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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部分

九龙章-第262部分

小说: 九龙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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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故意把话说了半句,只等凌寒香去接,“刺客试图掳劫物证是千真万确之事,若堂中当真有人指使刺客行事,那指使刺客行事之人恐怕不止牵涉林州案中,以这堂中协审听审之臣的品阶,恐怕他就是一手操控李秋与肖桐在林州掀翻风浪之人。”

    姜壖一皱眉头,“凌相若以方才刺客行事之事就笃定堂中有人串通刺客,恐怕已落入有心之人的圈套。”

    凌寒香挑眉道,“姜相此话怎讲?”

    姜壖冷笑道,“臣虽不能笃定李肖两位大人是受人陷害,却也绝不相信这堂上协审听审的人中有其所谓的同党。昨日一夜夜审,王育三人临堂翻案,供认一手操控刘妇命案与陷害崔勤案,如今又牵扯出林州两位要员是幕后主谋。皇上与诸位同僚如此睿智,怎会觉察不到这当中有阴谋。”

    他一句说完,岳伦就接话道,“姜相所言极是,更不合常理的是,王育从前从未提起有一暗藏要证的心腹,今日却突然禀报皇上,将人传到大理寺门前击鼓。从皇上下旨传人到当下这短短时间,堂中人谁曾出入走动,又有谁见堂中人与外通信,暗下吩咐刺客出手。”

    何泽轻咳一声,面上看不出半分心虚,佛笑一如从前,“刺客出手的时机也十分蹊跷,若他当真处心积虑要杀人灭口,抢夺物证,怎会只派遣区区四人,被纪殿下只身一人尽数击退,这一切太过巧合,倒像有人精心安排,有意要陷李肖二人于万劫不复之地。”

    灵犀在一旁笑道,“明里虽只有子言殿下一人,刺客却不知情,生怕有伏,这才匆匆退走。”

    凌寒香冷笑道,“姜相含沙射影,想必心中已有猜测谁是布局之人,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一听。”

    姜壖抚摸一下手上的玉扳指,冷笑着回一句,“老臣并不知处心积虑布此局之人是谁,只是恳请皇上三思,切莫落入有心之人的圈套,冤枉良臣,枉纵小人。”

    毓秀见凌寒香还要再辩,就对她笑了一笑,“姜相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究竟是李肖二人罪有攸归,其同党指认刺客抢夺要证不成,反污人陷害,还是有人处心积虑布局陷害林州要员,妄图颠倒黑白,要看过王育呈上的要证才好定论。”

    姜壖咬了咬牙,不好说甚,凌寒香望着姜壖暗自冷笑,也不再开口。

    程棉将击鼓人传进堂中,此人才经历生死,面上却十分淡然,并无惊魂甫定之态。

    不等程棉问话,毓秀就亲自问他一句,“才经历一场浩劫,你身上可有损伤?”

    那人抬头看了毓秀一眼,又慌忙把头低了,闷声说一句,“谢皇上隆恩,小人并无损伤。”

    毓秀对程棉点头,程棉这才问道,“今日三堂会审是皇上主审、三司协审、两相与六部听审,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贱名刘飞,是御史王大人的家人。”

    毓秀笑道,“王育既然把有关他身家性命的要证交与你收藏,可见他对你的信任,难得你不负所托,将证供带上堂来。”

    纪诗起身走到刘飞面前,从他手中接过密封完好的几封书信,呈送到毓秀面前。

    毓秀当着众人的面解了几封信的密封,取出当中的信件交给身边的郑乔,吩咐他当堂通读信中的内容。

    五封密信,三封出自李秋之手,两封出自肖桐之手,落尾的时点不止有乐平县刘妇命案期间,竟还有一封信是在华砚遇害之后,李秋勒令林州道监察御史上书弹劾贺枚。密信中的内容并无隐晦,直言通告王育等人如何行事,当中谋划之策,足以定罪李肖二人就是主谋。

    底下跪着的李秋与肖桐不等郑乔读完,冷汗已流了一身,满堂寂静无声,半声咳嗽也听不见。

    毓秀的目光在众人面上逡巡,间或一叹,待郑乔读完五封密信,她才开口道,“若这些信件当真出自李肖二人之手,林州案的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

    李秋与肖桐才要开口喊冤,毓秀就抬手劝止,“待鉴官定论之后,自然有你们开口的时机。”

    李秋与肖桐对望一眼,趴在地上不说话。

    程棉将信件交与鉴官,鉴官比对信上的字迹与落款的印章,躬身对毓秀道,“启禀皇上,这几封信却是出自两位大人之手,落款的印章并非官印,而是两位大人的私刻。”

    毓秀点头笑道,“既然笔迹一致,自可断定信件却是出自李肖二人之手,由此可证,林州案是李肖二人主谋策划,至于他们身后还有什么人,之后一审便知。”

    何泽起身拜道,“字迹可模仿,并不能证明信件就是是李肖二人所写,请皇上明察。”

    李秋与肖桐双双磕头喊冤,拒不承认信件是他二人亲笔所写。

    毓秀眯了眯眼,转向鉴官问一句,“落款的印鉴是真是假?”

    鉴官回话时有些犹豫,“微臣无以比对,不敢妄言。”

    毓秀笑着对程棉与迟朗道,“落款的印鉴虽是李肖二人的私刻,却也绝不是单单用在这几封信件上的印鉴,你二人若保有与李肖过往通信,可呈送上堂,供鉴官比对。”

    程棉与迟朗对望一眼,各自笑道,“臣等都存有李秋与肖桐拜年贴,可供鉴官比对。”

    毓秀笑着点点头,“既如此,就请你二人派人将拜年贴取来。”

    程棉与迟朗起身领旨,吩咐侍从取信。

    凌寒香冷颜对李秋与肖桐道,“事到如今,你二人还要垂死挣扎?尽早招认,皇上兴许还能网开一面,若执迷不悔,唯恐万劫不复。”

    李秋与肖桐满心犹豫,一起望向姜壖。

    姜壖轻咳嗽一声,正色道,“皇上若仅凭戴罪之人的几封不知真假的书信就将两位地方要员定罪,是否太过仓促,即便王育的信件字迹与李肖二人一致,也极有可能是有人蓄意陷害,单凭这一件物证,不足以证明二人就是林州案的幕后主使。”

    毓秀一皱眉头,面上却还带着笑意,“若要罔顾如此铁证,那案子还有什么审问下去的必要。林州案牵涉甚广,关联两位礼部尚书与林州巡抚的清白,也关乎在林州被害的钦差之性命,涉案之人所犯下的,是陷害忠良,意图谋反的不赦罪,幕后主谋非常人,绝不是王育等几个言官小吏,是否止于李秋与肖桐二人,朕也并不能确定。正因此案涉案之重,牵涉之广,才要抽丝剥茧,顺藤摸瓜,姜相稍安勿躁,静待程爱卿与迟爱卿拜年贴送鉴官比对不迟。”

    凌寒香起身拜道,“皇上实不必多此一举,我等听审之人看的清楚,听的明白,王育呈交的信件为真,李肖二人推脱不了曾指使林州道监察御史谋害人命,构陷忠良。”

    毓秀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并未回话。

    凌寒香道,“皇上也该追究方才在大理寺前试图掳劫要证的刺客。”

    毓秀一声轻叹,对凌寒香道,“并非朕不想追究,只是方才刺客已走脱,生死无对证,如何追查?”

    凌寒香回道,“无论刺客是何人指派,其幕后之人必定就在堂上,皇上容臣一问便知。”

    毓秀笑道,“凌相既然执意要追究刺客之事,就请你代朕查问。”

    凌寒香躬身领旨,目光扫过姜壖等三人,正色问一句,“方才皇上下令在登闻鼓上挂黄旗之时,有谁曾在堂中走动,与人说话?”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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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泽笑道; “单凭有人在堂中走动,凌相就断定其与外串联; 指使刺客掳证,是否太儿戏了?”

    凌寒香一挑眉毛,“是非一问便知,请诸位同僚据实向皇上回话。”

    纪诗起身对毓秀一拜; “皇上下旨传召送信人; 臣唯恐横生枝节,就在大理寺外等候; 保物证万无一失。”

    姜壖猜到纪诗在毓秀敲杯示意后出门; 当下见他毫不避讳,面色越发阴沉。

    毓秀笑着点点头; 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姜壖。

    姜壖视而不见,凌寒香对纪诗一笑,转向堂中问道; “除纪殿下之外; 还有谁曾在堂中走动私语?”

    岳伦看了一眼何泽; 起身拜道; “老臣曾唤侍从来添了一杯茶。”

    迟朗笑道,“臣的确记得岳大人吩咐侍从添茶; 添茶的侍从去后堂换茶之时,岳大人又追了出去。”

    毓秀故作惊诧; “哦?朕方才怎么没留意岳大人曾离座?”

    迟朗笑道; “岳大人起身之时; 身边的侍从曾求示下,岳大人却并未吩咐,而是抬手一挡将人屏退,亲自出了后堂。”

    毓秀目光审视,望向岳伦,岳伦忙解释一句,“老臣追那添茶的侍从,是要将随身携带的茗茶交于他冲泡。”

    毓秀冷笑道,“大理寺的茶不合岳大人的心意?”

    岳伦摇了摇头,一声轻叹,“皇上恕罪,老臣喝惯自家茗茶,别的茶都入不了口,昨日在堂上喝了几杯茶,回府之后泻了半夜,不得已,今日才自备了些茶,方才饮了奉茶,还是觉得不妥,才吩咐侍从换上老臣自带的茗茶。”

    毓秀笑道,“原来如此,岳大人要换茶吩咐侍从就是了,何必亲自出门?”

    岳伦轻咳一声,“今日堂上是皇上主审,老臣未敢私带仆役侍奉,堂上侍从不知臣的喜好,未免传话出纰漏,臣才亲自出门吩咐奉茶的侍从如何冲茶泡茶。”

    毓秀皱眉笑道,“一杯茶而已,冲泡竟要如此精细,朕一早听闻岳大人精通茶艺之道,果然名不虚传。”

    岳伦并非精通茶艺之道,他明知毓秀意在嘲讽,应是不得,否认也不得,想了想,只能回一句,“皇上谬赞。”

    毓秀将方才换茶的侍从招到近前,笑着问一句,“岳大人让你换的是什么茶,可还有存余,不如拿来让朕也瞧一瞧。”

    侍从忙将茶袋中剩余的茶呈到毓秀面前,“请皇上过目。”

    毓秀拿银指甲挑了茶放到鼻子边一闻,笑着说一句,“白马毛尖,果然是好茶。”

    迟朗冷笑道,“白马毛尖虽是好茶,却不是我西琳的茶,岳大人常年只喝这一种茗茶,恐怕花费不少。”

    姜壖在一旁轻哼道,“今日公堂上坐着的众人,除了皇上钟爱滇州普洱,其余诸人用的无非是龙井、碧螺春、铁观音之类,有几人喜饮西琳茶?”

    灵犀笑道,“本王虽偶有用碧螺春,最爱的却是峨眉毛峰。”

    凌寒香似笑非笑地说一句,“老臣得皇上御赐的铁观音,待客用过几回,自饮却是碧潭飘雪、永川秀芽。”

    程棉看了一眼迟朗,“臣家中常备竹叶青。”

    迟朗也笑,“臣家中备的是蒙顶甘露,喝的更多的却是程大人府上的竹叶青。”

    毓秀眼见姜壖黑了脸色,禁不住心中暗笑,温言道,“秦州送来的秦青也十分好,过些时候,朕派人送一些到相府让姜相尝一尝。”

    凌寒香附和道,“皇上说到秦青,臣就想到了盖碗茶,夏冬喝来实在不错。”

    毓秀笑着点点头,转向奉茶的侍从问一句,“岳大人方才追你出堂,问的可是冲茶泡茶之事?”

    那侍从被问的一愣,半晌才回一句,“岳大人吩咐下士留心水温,仔细告知下士如何冲茶泡茶。”

    毓秀笑的若有深意,对岳伦道,“人各一好,爱茶也没有什么过错,岳大人既独爱白马毛尖,朕以后得了想着留给你就是了。”

    凌寒香心有不甘,咬牙问道,“除去子言殿下与岳尚书,还有谁曾在堂中走动,与人私语?”

    何泽轻咳一声,起身拜道,“老臣年纪大了,久坐不得,方才出了后堂,请皇上恕罪。”

    毓秀笑道,“何大人有急,朕怎么好追究,只是你出门之后是否曾与人私语?”

    何泽搪塞道,“老臣的家人本就在后堂等候,臣到后堂之后曾吩咐他几句话,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毓秀一挑眉毛,“何大人与家人说了什么话?”

    何泽犹豫半晌,似有难言之隐,扶额回话道,“臣叫仆役传话回去,今晚菜上有鱼。”

    程棉与迟朗对望一眼,双双冷笑,凌寒香也是一脸不屑,“岳大人要茶,何大人要鱼,倒也奇了。”

    何泽苦笑着辩解,“老臣爱吃鱼是人所共知之事,凌相何必以此调侃?”

    毓秀笑道,“既然天官爱吃鱼是人所共知之事,吩咐家人传话似乎也是多此一举,为稳妥起见,还是请天官将家人叫进堂中,让凌相亲自问话。”

    何泽满心不愿,面上却还带着笑容,将他的心腹仆役叫进堂来。

    仆役一派泰然,先是对毓秀行礼,再对诸人行礼。凌寒香问话之后,他回话时也面不改色,“家主吩咐小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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