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场-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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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
那小家伙的父亲和兄长找了过来。
他们不缺少金钱,也不缺少权势,他所拥有的东西无法用来交换他们的儿子和弟弟。
西蒙·普尔曼衡量过后,爽快地把小家伙还给了他们。
小家伙却问:“我可以回来看您吗?”
西蒙·普尔曼一顿,才说:“可以。”
小家伙又问:“那您会来看我吗?”
小家伙的得寸进尺换来了他的沉默。
小家伙不愿意就这么离开,跑了上前,问:“我可以抱抱您吗?”
西蒙·普尔曼只能说:“可以。”
小家伙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哽咽着哭了起来。
西蒙·普尔曼没有办法,只能把他抱到自己膝上,允诺以后会去看他。
小家伙走了以后,西蒙·普尔曼的生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东西,日子过成什么样都可以。
倒是管家时常会暗暗念着那小家伙,叫人裁衣服的时候会记着他,吃到东方食物的时候会记着他,看到城堡前那碧蓝的湖面的时候也会记着他。明明那小家伙只来了那么两三年,却让他们的生活充满了他小小的身影。
西蒙·普尔曼只能带着管家去东方看那小家伙。
和小家伙的父母商量过后,对方同意让小家伙在假期时到圣罗伦堡来生活。
于是城堡里又有了小家伙的身影。
小家伙慢慢长大。
小家伙还是不怕他。
他跑东方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正是因为频繁地前往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度,他的腿竟有了转机——小家伙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回到圣罗伦堡,帮他进行复健。
他本不愿意让小家伙见到自己艰难行走的模样,却还是熬不过小家伙的固执,带着他回来了。
在小家伙的陪伴之下,他的腿逐渐康复。
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小家伙也留在了他的身边。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娶妻生子,小家伙会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这个孩子在那个雪天意外来到了他的生命之中,成为了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变数”之一——他愿意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他。
西蒙·普尔曼从来没想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小家伙一天天长大,从十六岁开始就越发英俊挺拔,甚至渐渐比他要高上一些。这小孩每天兴致勃勃地拉着他绕着湖边散步,举起手在彼此头顶上比来比去,比出高低之后就高兴地说:“我比您要高了!”
西蒙·普尔曼拿他没办法。
他清楚地感受到,小家伙会长高长大,会有自己的未来——也许会遇到心爱的女孩,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
他所给的,小家伙不一定会喜欢。
西蒙·普尔曼开始注意小家伙的交友情况。
很快地,他发现小家伙极其受欢迎,不管男孩女孩都喜欢他。每天都会有数不清的人邀请他去参加宴会、去参加活动、去外出游玩。
小家伙很少答应。
或者已经不能叫小家伙了。
他的小艾斯已经是个比他略高一些的少年。
又是一个雪天,少年拉着他在湖边散步,说起了当年的事:“那一年我遇到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天。”少年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我一看到您,就觉得您一定会帮我——也只有您能帮我。”
西蒙·普尔曼说:“事实上我并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热心人。”
少年说:“可是您帮了我。”他认真地注视着他,“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所以因为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少年愿意留在他的身边,接受他的所有安排吗?
西蒙·普尔曼没说什么,接下来几天却总有些怏怏不乐。一场寒流袭来,天气变得比前些天的下雪天更加寒冷,西蒙·普尔曼一下子病倒了。
少年关切地守在他床边,守了一天一夜,一步都没离开,更没有合眼。
西蒙·普尔曼醒来后知道了,骂他胡闹,把他赶去睡觉。
少年却不走,而是抓着他的手不放。
西蒙·普尔曼愠怒。
少年却开口:“您也会感到疑惑和犹豫吗?”
西蒙·普尔曼一顿。
少年说:“关于我们的关系,您也会这样吗?”
西蒙·普尔曼拧起眉,注视着少年认真的眉眼。
少年说:“您也会为我们的关系感到困惑,对吗?您也会因为想到我日后可能会有新家庭而感到不安和难过,对吗?”
西蒙·普尔曼沉下脸:“不许胡言乱语!”
少年乖乖听训。
接下来少年却越发放肆。
少年开始喜欢和他亲近。
少年想方设法地拥抱他和亲吻他。
在一个夜里,少年甚至大胆地悄悄摸到他的床上,得寸进尺地亲吻他的唇。他严厉地把少年扔下床,少年半跪在床前说道:“我爱您。”
少年的目光炙热而坚定,令他明白少年前些天的话是认真的。
也许是他没有发火,少年像得到了鼓励一样,越发频繁地摸上他的床。
他能明显地察觉,少年对他有着压抑的欲…望。
少年还想方设法地撩动他的欲…望。
西蒙·普尔曼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自己的养子产生这样的感情。即使有过困惑,即使曾觉得不希望养子有新的家庭——自己也因为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人插足而选择不结婚,可他并不认为自己爱上了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
他们之间有着那么长的年龄差。
可是少年的爱炙热得让他难以拒绝。
他是自私的。
西蒙·普尔曼想到。
少年是他生命之中为数不多的意外和为数不多的温暖和光亮。
他并不愿意放开少年。
于是在少年某一次亲吻上来的时候,西蒙·普尔曼轻轻地回亲了一下。
少年得到了他代表着“接受”的信号,越发地放纵起来,终于在成年的那一天向他讨要惦记了许久的“礼物”。
自那以后每一天清晨少年睁开眼醒来,都会亲他一口,对他说:“我爱您。”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说要看四哥番外!
四哥番外送上!
看完看得出谁攻谁受吗,有木有逆cp?(^?^*)
第263章()
《小牧场》/春溪笛晓
过年杂事本来挺多; 章家这边却没那么复杂。一家人难得相聚,章先生早早对外拒绝了所有登门拜年的要求; 只接待亲朋。等把拒绝不得的人应付完了,举家去了云山牧场那边。
云山牧场自从住入了霍老等人; 对外开放的次便少了; 因此牧场里的动物们越发逍遥; 大多优哉游哉地四周吃草,一点都不怕生; 羊儿们困了就躺在草垛下,白囊袋似的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特别自在。
眼下是冬天; 牛羊都入了圈,吃着秋天储藏的草料。牧场里偶尔能看见些不畏寒的动物出没; 却比其他季节要冷清一些。山上也冷清; 平时一大早就啾啾直叫的鸟儿们都不见了,只剩不愿飞走的寒鸦还发出几声尖哑又难听的叫声。
袁宁一到牧场便被缠上了; 是章家三叔刚出生没两年的儿子,牙齿没长全,说话含糊,只能说些短短的词句,远远瞧见袁宁立刻高兴地喊:“抱抱,抱抱!”
软乎乎的小孩子,头上的乌发柔软又细短,袁宁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脸上就享受了一个爱的亲亲。袁宁故意逗他:“人都不认识就让人抱,小心被人抱去卖了。”
小堂弟绷起小脸,严肃地纠正袁宁的话:“认识的,认识。”
袁宁一挑眉:“哦?认识吗?那么说说看我是谁?”
小堂弟抱住袁宁的脖子:“小堂哥!小堂哥!”
章家三叔也在,见小堂弟抱着袁宁不放,摇摇头说:“也不知宁宁给他灌了什么迷药,明明出生到现在也没见宁宁几次,一见面就这么黏糊了。”
章修严:“……”
章修鸣瞧着眼热,凑到袁宁旁边捏捏小堂弟的脸蛋,笑眯眯地问:“那我是谁呢?”
小堂弟捂着被捏得有点红的脸蛋,头一甩,不理章修鸣。随随便便捏人脸蛋什么的,最讨厌了!如果你是小孩你就知道了!
章修鸣无奈地说:“还是宁宁受欢迎啊。”他瞥了眼章修严,心里免不了有些幸灾乐祸。大哥这人整天冷着一张脸,即使出身好、相貌好,也很少有人敢往他跟前凑。袁宁就不一样了,袁宁脾气好,整天带着笑,看着就好亲近,肯定到哪都很受欢迎。
听说袁宁现在到一个穷县城去锻炼,愣是带去了一串师弟师妹,没谁喊苦喊累的,都心甘情愿跟着袁宁下去!这得多好的人缘呢?
想想就替大哥心酸啊!章修鸣想到这儿,免不了又是一番庆幸。他和西蒙就不一样了,他人缘也不错,但绝不像袁宁这样到处都能招惹一堆人;西蒙更不用说,基本没人敢在他面前示好,做什么事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有效地挡下了一大批烂桃花。
章修鸣从小不怕章修严,见章修严绷着一张脸,不由凑过去打趣:“大哥,宁宁这么招人喜欢,你是不是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醋?”
章修严瞧了他一眼,说:“是。”
章修严坦诚的回答听得章修鸣一愣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瞠目结舌地瞪着章修严半饷,拉着袁宁说:“宁宁你听到没,大哥说他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醋!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越来越像了?这话可不是大哥会说的!”
袁宁听了章修鸣的话眉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章家三叔。章家三叔老神在在地从袁宁手里抱过儿子,对袁宁三人说:“我去看看你们三婶忙完了没。”
袁宁明白了,得了,大家都知道他和章修严是怎么回事,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也从来没藏着。
袁宁笑眯眯地说:“怎么不是大哥会说的?大哥一直很坦率啊。我跟你说,我也天天都有吃不完的醋,毕竟大哥他是不少人心里的好女婿人选。”他抓起章修严的手给章修鸣亮了亮上面的戒指,“这就是我为了套牢大哥让人做的,我们都戴了三四年了。”
章修鸣竖起大拇指:“了不起。”
国内的环境不如圣罗伦堡那边开放。圣罗伦堡这几年已经有同性恋人站出来要求获得平等婚姻权,□□闹了几次,媒体欢腾了几回,该科普的都科普,该洗脑的也都洗脑了,新法案通过几乎已成定局。
接下来他和西蒙可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袁宁和章修严不一样。他们还在国内,而且看起来绝对不可能移民到圣罗伦堡那边。
那么袁宁和章修严选择这条路必然比他和西蒙难走很多。
章修鸣怎么都没想到袁宁居然抢先那么多,早早就把戒指给送了。怪不得闷骚如章修严能坦荡荡地说出自己的醋意,有袁宁这么个恋人,想不变得坦荡直接都难!
章修鸣啧啧感叹:“没想到你们偷跑了这么久!”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地攻破西蒙最后的防线,章修鸣不由勾住袁宁的脖子,问起袁宁怎么拿下章修严的。虽然他不怕章修严,但也想象不出怎么对章修严这么个严肃认真又冷静自恃的人下手!
袁宁没有和别人分享两人之间的隐秘故事,只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过来问起章修鸣和西蒙的事。
章修鸣也瞬间明白袁宁的心情,顿时不再多问。见旁边的章修严盯着他勾在袁宁肩膀上的手,章修鸣一乐,搂住袁宁在袁宁脸上亲了一口,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章修严:“……………………”
袁宁见章修严脸色发黑,搂住章修严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记。
章修严觉得袁宁哪里都好,就是太招人了点。他牵着袁宁的手往回走,去看沈姨她们炸□□花。
滚烫烫的油,白生生的面团儿,拧成形往锅里一扔,炸出香喷喷的□□花,比外头卖得要大得多,吃上一两根吃下去能顶半天饱。
刚捞出来时最香,一口咬下去烫得呛喉,却舍不得不吞下。
年初五刚过,袁宁和章修严就回了昌沧。今年雪下得厉害,章修严得组织人做防灾工作。因为前期预报得当,暂时还没有因为受灾而被困的消息传来,不过年后还有一段大雪天气,不能因为年前没出事就放松。
袁宁先去了一趟云泽牧场。
云泽牧场的冬天也不萧条,小孩子们遍地跑,钻进雪原里找冬天里出没的猎物们。狩猎的天性存留在昌沧人的骨子里,哪怕只是半大小孩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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