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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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靛和剪蓝不一样,她不是从小跟着姑娘一起长大的。她是同大姑娘屋里的小鲜儿一起被买进来的。论理,三老爷更得势,二姑娘也更金贵,可她怎么就觉得大姑娘屋里的丫鬟过得更好呢!绿桑姐姐、紫椿姐姐,还有和自己同时进府的小鲜儿,怎么就能天天说说笑笑,自由自在的呢!
把这疑惑一说,剪蓝就一巴掌拍到她脑袋上,推开她:“你自己找死,可别拉扯上我!”
小靛悻悻闭了嘴。
玉喜一回到三叔家里,明宏就听了消息,赶过来看她有没有怎么样。
“你可是被横着抗走的啊!这折世子也真是的,不知道咱闺女身子不好吗!”
玉喜不好意思说她是免费兜了一趟风……
把厉夫人送的墨拿出来给明宏看了,又说今日见了几位师兄的情景。明宏左看看右瞅瞅,闺女小脸红扑扑的,还带回来一块价值□□的墨,才放下心来。
第二日折颂来找玉喜的时候,却被明三老爷告知,玉喜她……回家去了!
回家去了!好啊!
折颂冷笑:“看你的破车快,还是我的禁卫军快!”说着便吩咐身后的护卫往城外追,“别打草惊蛇,暗中跟随就可。”
回身上马欲走,明三家的门房老张忙迎上来,捧上书信,“世子大人,这是大老爷留给您的信。”
难道是玉喜留给他的?
接过一看,歪歪扭扭小孩子一般的四个字“恩师亲启”,确实是玉喜手书。
他将信封翻过又翻回,眉头越来越皱,冷着脸问那门房:“就只一封?”
老张半弓着身子,听世子大人没由来的一句话,难道是怀疑他藏匿书信吗?
扑通跪到地上:“奴才不敢欺瞒大人,更不敢私藏大老爷的书信,真的就这一封。”
折颂怒极反笑,冷哼一声,带着人疾驰而去。
京外官道上,玉喜四肢大张,躺在车内,不时张嘴吃一口绿桑递过来的橘子。窗外天很蓝,每到车外天特好的时候,她就有些怨念,六师兄送的这车咋不是敞篷的呢!
“绿桑姐姐,你见过敞篷的马车吗?”
绿桑手不停,答得很快:“有啊!”
有吗!玉喜蹭一下坐起来,橘子也不吃了,一脸期待瞅着绿桑,敞篷的嗳,能看风景的吆!
“地排车啊!”
玉喜吐血三升,末了擦擦嘴,“看来这敞篷车还是得靠我来sue(苏)出来啊!”
sue个车应该不会被当做妖怪烧掉吧!她现在还是很担心这个问题,想sue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比如现在她就极度需要胶皮轱辘,木轱辘实在太颠簸人了啊!
“姑娘说什么?”绿桑又将一枚剥好的橘瓣举过来,玉喜摇摇头,张嘴吞了,顿时满嘴酸水:“没什么,没什么。”
在没有彻底摸清敌情前,她还是不sue了吧……
说到sue,她不禁想起六师兄折颂来,心里有些发紧,也有些不安。还好她机灵,昨晚就和胖爹商议好,早上天不亮就开溜了。
昨日折颂那句,我是蚂蚁你是糖,可是把她吓得不轻。
他想做蚂蚁,可她却不想做被蚂蚁蛀空心了的蜜糖。更何况,她也做不起啊。她连一等公衍圣府孔家的庶子都算高攀,遑论一个超品的藩王世子呢!
她的出身,要嫁给折颂,估计只能当妾吧……可她不想做小三……
在她的认知里,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所以她也一直都把折颂当成和厉老头一样的怪胎。拜师那天,他为自己束发,她只当是师门规矩;又常常给她送笑话,她也只当是师兄嫌弃自己脸大;再有送这车……
她果然是太单蠢了!活了两辈子,还是这么单蠢,她也是败给自己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用在这里简直在合适不过了!
他的图谋,肯定是看中她做妾了!(玉喜她脑补太多了……)
坚决不能被敌人的糖衣炮弹击中,坚决不能被封建制度绑架!
(京城众女泪目:我们愿意被殷勤!我们愿意被图谋!我们愿意被击中!
玉喜:天天出来蹦跶,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京城众女:不要……)
第051章 提亲()
玉喜溜得倒是很快,一路上,她还一直怕折颂追上来呢。等第二日安稳进了青州府境内,她才放下心来。说实话,她还真摸不准折六师兄的心性,万一他抖s体质上身,给她来个半路劫人,然后带回家关起来xxoo,再xxoo,还得配合着虐身加虐心,想想如此凄惨的言情□□后续,她头皮就一阵阵发麻。
要真是那样,她敢保证自己一定会先阉了他。
不过,一路她脑补的倒是很欢乐,吱吱咯咯抱着暖枕笑不停。
绿桑和扈妈妈面面相觑,交换一个眼神:姑娘这不会是犯症了吧?
两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叫老爷过来,姑娘却一咕噜坐起来,极其认真地问她们:“扈妈,您说咱们这儿有写小说的吗?”
扈妈妈被问的一头雾水,“啥,啥是小说?”
嗯,小说?玉喜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是讲故事的啊,才子佳人,秀才□□,情情爱爱这些的。”
刚说完,扈妈妈却脸色大变一把捂上她的嘴,“姑娘这都是跟谁学的,情……爱……还有,妓,□□这样的词也挂在嘴上!”
玉喜缩缩肩膀,刚才脑补的太嗨皮了,一时都忘了。果然,她还是sue不起啊。本来还东抄抄,西凑凑,想sue几本小说卖点钱来着,现在看来这愿望也难实现。可惜了她上辈子看过的数百本言情口袋书。
玉喜就抱着又一个被湮灭的理想,一路乖乖闭嘴回到家。
进了家门收拾了一下,就去给老太爷请安,可才进孝善堂的大门,她就被两只长得大大的灰鸭子吸引了。
难道今晚有老鸭汤喝?
《红楼梦》里芳官嫌弃酒酿鸭子油腻腻,她可是不嫌弃啊!
进了屋,她才发现今天老太太屋里人有点多。
二婶闵氏一脸喜色,见她进来,倒是比孔氏更快迎上来,拉着她就往一个胖女人面前凑。
“花嫂子,您瞅瞅我家这大姑娘,是不是和年画上的龙女一样好看!”
玉喜警觉地往后退了退,福身行礼的空档儿来开距离。
“大姑娘可别这样,老身可受不起。”那胖女人忙起身扶住她,便笑着摸玉喜的小胖手,边道:“大姑娘真是生的好福气相。”
玉喜抿嘴笑笑,回身到娘亲孔氏身边。
原来这胖女人是兰陵县有名的官媒婆子,姓花,人称花嫂子。今日她来,就是替玉喜大哥明子政往李知府大人家提亲的。
门外那两只鸭子,其实是大雁,是纳彩需用的礼,俗称雁贽。
婚嫁六礼中有五礼需要用到大雁,在整个婚嫁之礼中起着重要作用。本来玉喜还奇怪,为什么用野鸭子,等回头翻过老姑奶奶留下的《穿越手札》她才明白,原来大雁的寓意也是很深滴!
大雁它是禽中之冠,有仁心,有情义,更是忠贞之鸟。一队雁阵当中,总有老弱病残之辈,不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打食为生,其余的壮年大雁,绝不会弃之不顾,养其老送其终,此为仁者之心。
大雁雌雁雄雁相配,向来是从一而终。不论是雌雁死或是雄雁亡,剩下落单的一只孤雁,到死也不会再找别的伴侣。
忠贞专一,生死相随,到底是世人所共愿。
花嫂子此次去李家,若女方家收了礼,那过几日明家就可以托媒人往李家送明子政的庚帖,再问李小姐的生辰八字,取回她的庚帖,合八字,若问卜为吉,再通知李家,这门婚事基本上就是定下来了。
没想到大哥的婚事这么快就有了眉目,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她二叔为了不让自己房被过继,能使得招也是都用尽了。二叔不占长,也不占能,也难怪这么着急攀上一门好亲事。
到了晚间,果然传来很顺利的好消息。有这样一门好亲事,二婶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连太爷也很高兴,大晚上还精神头很好的叫玉喜过去问了问京城一行如何,见着二老太爷感觉如何。
其实吧,这次的京城三日游,她真对二老太爷没多大感触,毕竟也就是那匆匆一面。还不如和厉师母相处的时间长。
从孝善堂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晚膳时候,刚进洗兰苑,一个纤柔的身影便迎上来,“表妹,饭菜都好了,就等你回来呢。”
玉喜瞅着眼前的温柔如水,娇柔似花的表姐付秋芳,忽然有点后悔了……不该叫她和自己住一个院子的,玉喜她这样的女汉子,实在是对表姐这样的娇娇女神喜欢不起来啊!
谁让她糙呢!
好在表姐虽然娇娇,倒也安安分分。当然安安分分这四个字,是从紫椿的汇报里总结出来的。
她虽然只在京城带了三天,但是,去的路上三天,回来三天,这加起来就快小半个月了。紫椿在这小半个月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锻炼,大管家素质整体提升速度够快赶上神七了!
听说她一走,紫椿就令人把她住的二楼给锁了,钥匙天天自己挂在脖子里,天天搬个板凳坐在亭子里盯着洗兰泉。
只锁个二楼,紫椿其实还不是很满意,要不是表姑娘住着底下的屋子,她恨不得把整个楼都给锁了。要不是洗兰泉的水日日有人来挑,她早就把整个洗兰苑给锁了。
玉喜看她恨不得把整个洗兰苑弄得连只苍蝇都不敢飞进来的认真劲头,怀疑道:“不用这么严吧?”
绿桑却很同意紫椿的做法,不过她教育紫椿,只会锁,不是好办法。看房子的最高境界,就是四敞大开着门,也没人敢跃进来一步。
当然这个境界,紫椿还是有待修炼滴!
第052章 绿桑()
吃过晚膳,玉喜就上了二楼,这一楼就留着给娇娇女神表姐做些针线活啥的。
她把紫椿提溜上来,问她走的这些日子府里有没有什么大事。这次去京城,她也把小鲜儿留下了,主要是她这个八卦爱好者,犄角旮旯里都能打听出来消息。
绿桑比她更直接,兜头就问春眉最近老实不啦?
紫椿略微回忆了一下,这十日,春眉除了常常盯着洗兰泉眼冒红光,剩下的就是跟表小姐套近乎。常跟着表小姐做针线,夸赞表小姐秀外慧中,人美心美之类的。
小鲜儿接口道:“奴婢还听说表小姐私下赏了春眉一对红玛瑙坠子呢!”
“收了别人的东西也不找姑娘报备!看她是不想混了!”
玉喜赞叹地瞅了绿桑两眼,不住点头:绿桑姐姐果然是条汉子!
不过,这个谁给谁件什么东西,不需要来找她报备吧?她好像干涉人**有点多啊!
谁想绿桑却一副看外星人的架势,又间杂着一种恨铁不成钢急切:“姑娘,这可不能放任啊。一个玛瑙坠子不值什么钱,可要是十个玛瑙坠子呢!钱开人眼,咱不能不防。您想想今儿表姑娘送您的那几条帕子可有杏红色的?”
玉喜歪头往妆台上看了一眼,四五条帕子整整齐齐地躺在妆盘里,有厚有薄,有锦有缎,颜色有黄有绿,却独独没有红色,更没有众人眼中她最爱的杏红色。
她不是很爱杏红这话,她只说过一次,还是临去京城前绿桑帮她收拾东西时,她不注意秃噜出来一句:“少带点红的,太艳了。”
记得当时屋里只有春眉在屋里鼓捣那劳什子冻石插屏。
纵然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绿桑是跟着自己出去的,紫椿和小鲜儿和这府里的人一样,都还是觉得她和从前的明玉喜一样,喜欢各种红色。连她亲娘孔氏都还一直还是这样想。
很明显,春眉听到她说的话了,也把这话透露给付秋芳了。
“姑娘,她今日为了一对破耳坠子能透露姑娘的喜好,难保她明日不敢为了十对耳坠子吐露姑娘旁的事。若是在被有心人利用,那咱们这洗兰苑可不时时处处都陷于危机之后中?”
这么严重?被她说的玉喜都有些恐慌了……
可是,可是,她该怎么做?老姑姑《穿越手札》上可没教这些啊!
瞅瞅眼前温温柔柔的紫椿,再瞅瞅站都站不老实的小鲜儿,还有一脸严肃的绿桑,于是……
“绿桑姐姐说的对,这样的事,决不能发生在咱们院子里。这任务,我就交给你了。”
我相信你哦!
她还生怕绿桑不接,又夸赞了绿桑一番堪当大事吧啦吧啦……
绿桑倒也没有十分推却,只略略想了一下,就应承下来,“姑娘只说,要严惩还是轻罚?”
玉喜郁闷了,这包袱不是又抖到她身上来了?
“严,严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