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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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裤子上有血,谁的呀!
低头想了一想,又瞅了瞅马上的折颂,玉喜把脸耷拉下来,挤出两滴泪:“绿桑姐姐,我可能要死了……呜呜呜……”
“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好端端的。”
玉喜慢慢爬起来,扯着后裙上沾上的血迹,哭丧着脸道:“你看,我流了好多血……还不是要死了吗!”
折颂尴尬的转过头,清咳一声。
绿桑一瞅见裙子上的血迹就明了了,姑娘这是来月事了啊!
姑娘终于变成大姑娘了。
她想先把玉喜劝上马车,可玉喜死活不要挪出石头后,她衣裳上有血,怎么好意思出去呢!尤其是又在听绿桑讲明因果之后,脸上很应景的飞上红霞。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呢!要不姑娘您等着,我去给您取披风。”
玉喜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可绿桑走了,她才发觉,折颂这位大神,还没走呢!
她红着脸,糯糯道:“师兄,好巧啊!”
折颂:巧你妹!
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不远好吗!
“师兄,您去赶路吧,我们一会儿就走。”咱们就此别过吧!
折颂却没动,只静静地盯着她,仿佛想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玉喜只觉得自己被他盯的,都要冒烟了。刚才被折颂的破马吓得忘记了的肚子疼,这一会儿又回来了……
好在绿桑快去快回,披了披风,玉喜就爬上了马车。
折颂觉得既然现身了,就不必要再暗暗护卫。便带了白羽和随从,随着玉喜的马车一同前行。
车内,绿桑正在翻箱倒柜找月经带,她记得,她带了一条没用过的干净的啊,怎么找不到了呢!
姑娘的月经带,太太虽然早就给准备了,但她们出门并没有带着,现在实在找不到一条干净的,总不能让姑娘用她们使过的吧?
她翻遍了小柜子,实在找不到,就找出针线,准备粗糙赶制一个。
好在姑娘有随身携带换洗的里衣,裁一件,就能做好几根月经带。她和小鲜儿两人赶工,一会儿工夫便做成了一根白色的月事带。
可是,这荒郊野岭的,到哪去找锅底灰呢!
于是绿桑想到了折世子,“世子大人,奴婢想托您寻点东西。”
折颂不动声色点点头,“说。”
对于这个折兰王世子,绿桑其实是有点怕的,总觉得他本人根本不像在自家姑娘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无害。
“奴婢想请您帮着找点锅底灰。”
“锅底灰?做什么用?”
绿桑脸红了一红,她再怎么说也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这样的事总有点难以启齿。可一想,姑娘还等着用呢,便厚着脸皮道:“是做女人家用的东西的。”
折颂看她十分扭捏的样子,恍然明了,是给初潮刚来的玉喜用的。
等锅底灰寻回来的时候,玉喜已经被绿桑浇灌了一些小花朵该知道的事情,比如女孩子来了月事就是大姑娘了,可以成亲了,成亲了就能生娃娃了等等。
她本来听得挺好,可小鲜儿拿过来中间填了锅底灰的白布条之后,她就歇菜了……尼玛啊,她咋忘了卫生巾这事呢!
她的玛丽苏工程看来,任务艰巨啊!
“这是要每天换洗的,有些人说月事都叫换洗,就是这个意思。姑娘您把这个系在腰上就可以了。”
玉喜瞅着眼前,长约一尺多用细白布缝制而成的月经带,细布缝制而成,前宽后窄,样子很像领带。带子是两层,中间铺了一层,不知从哪弄来的锅底灰。带子两头留有穿绳孔,绿桑在上面系了两条长长的带子。
既然没得选择,那她可得把好卫生这一关。
“这个带子都怎么洗啊?”
“先泡在冷水中,浸去血液后,再用皂角搓洗,然后拿开水泡过,彻底洗干净后,放在日头底下晒,晒好后用清洁布装起来。”绿桑边给她讲解,边忙着裁剪出另外一条。万一姑娘月事来的多,一天两三条换着用,都不一定够呢!
玉喜想了想,“绿桑姐姐,我觉得用开水泡,不如用水煮,这样更干净。”超过一百摄氏度的沸水,才能有效杀死细菌呢吧。
绿桑想了想,点点头,“姑娘说的有道理,我好像也听人说过,有的人家会用把月事带放在锅里煮。”
原来早就有人懂这杀菌简易法了?那她就不算sue了。
第067章 许德()
可是特么的,她再sue也sue不走这痛经啊!
玉喜正在车里抱着肚子打滚,这才初秋,还没用上手炉。荒郊野外的,玉喜也找不到暖水袋。热水倒是有,但从胃里下去再到肚子,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正发愁间,忽听外面一声,“世子小心!”
嘭一声,什么东西好像被弹到了玉喜马车窗户上。
绿桑大怒,谁这么不长眼,往人马车上扔石头!掀开帘子一看,瞬间傻了眼。原来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支羽箭,斜斜插在窗框上,进木三分。
玉喜在她身后半躺着,一抬头也看到了。
特么的,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出远门了!回回出门,除了遇袭,还是遇袭击。都快跟每日小插曲似的了。
绿桑和小鲜儿看情况不对,忙找出折世子给的火铳,上上火药面,端在手里。
果然接着前头就传来打斗的声音,玉喜忍着痛,掀开帘子看了一看。前方一队黑衣人,都持着刀剑,正在和折颂的护卫混战。
玉喜直觉,这些人,刀刀致命,绝不是山贼。看步伐剑法,也不只是练家子,还应该都是高手。只是,这些人,是来劫她的?还是劫折颂的?
“看马车里有什么人?分散他们注意力!”玉喜忍着疼,端着一把小弩,就听见前头喊道要往马车这边来。
她一下子就蹲了起来,也顾不上身下留着血。绿桑和小鲜儿脊背也瞬间挺得直直的。
折颂眼瞅着有贼人往玉喜车去了,自己却被缠住,□□不暇。
“哗啦”一声,帘子被扯开,那蒙面贼见里面蹲了三个女眷,一下子放松下来,刚要扯出其中一个,就听“砰”一声,再低头,自己胸口就出了一个大窟窿,紫黑色的血顺着黑衣流下来。
“你……你……”迟缓的举起刀就往小鲜儿头上劈,小鲜儿夹着眼睛又射出一枪,砰,他手中的刀掉落在车板上,整个人软软趴了下来。
小鲜儿大睁着眼,哆哆嗦嗦:“死……死了?”
绿桑哆哆嗦嗦伸出脚去踹了踹他,那人伏在车板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
“姑……姑……姑娘,怎么办?死,死了!”第二次用火铳,她就杀了人了。
玉喜觉得,这一定会在小鲜儿的生命中造成巨大影响。她只能尽力减轻这个影响。
“小鲜儿,别怕,他想杀你,才会死。你开了第一枪,他受到警告,明明可以住手,但是他并没住手,而是继续攻击你,显然是想要咱们的命。如果你不开第二枪,那死的就是你了?”
小鲜儿还是懵懵的,她杀人了啊……
还是绿桑一句话,将她唤回现实,“你不杀他,等他来杀姑娘吗!”
小鲜儿呆愣愣回头瞅瞅自家姑娘,一张脸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失血,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颌角滴滴答答流下来。
她终于有些回神,她生来就是保护姑娘来的,只要姑娘活着,谁死了都不要紧,包括她自己。
“世子!”白羽一声凄厉的叫声传进车里,一瞬惊了玉喜,师兄怎么了?被砍中了?
忙要下车,却被绿桑按住,“姑娘,要去也该我们去,姑娘您先护好自己要紧。”说着就让小鲜儿护好姑娘,她自己提着火铳,别了双刃藏刀,跳下了马车。
前头打斗的蒙面人,见车上跳下一个漂亮姑娘,就寻思着上面肯定有女眷。折兰王世子随行的女眷,一定不是普通人。于是便分出一拨人,去劫玉喜的马车。
玉喜和小鲜儿纵然手握火铳,但毕竟是女子,而且对方人数又多,交战中,马车一步步往山谷退,等玉喜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跳出马车,只把小鲜儿推了出去。
马车一步步往下滑,玉喜绝望的闭上眼睛,他奶奶个腿的!她真的发誓,再也不要出门了!
“许德!”
玉喜绝望中竟然听见有人在喊她的本名,难道她是要死了吗!是不是她死了,就能穿回去了!
那这死,也挺值当的!
“扑通”一声,折颂竟然不知怎么跳进了马车中,玉喜颠颠簸簸中竟然还不忘给折颂灵巧的身姿点赞。
折颂在下滑的车里,艰难的挪到玉喜身边,一手抱住她,一手死死掰住马车窗舷,“别怕,有我在!”
玉喜这时候,竟然想起再装一装天真少女,哆哆嗦嗦问:“师兄,我会死吗?”
折颂闻言,竟然低头吻上她的发心,“不会。”
有我在,永远都不会。
马车靠着车轱辘,滑下谷底被一棵树挂住,终于停了下来。
还好她的马车内向来铺的比较厚实,两人没被甩出马车,也基本没伤着,只是被颠簸的有些厉害。
折颂尝试着先跳下马车,车没有继续滑动,他才放下心,将玉喜抱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吓傻了,玉喜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其实不是她无心反抗,而是她无力啊,无力反抗……
简直是免费坐了一次滑翔机啊!
折颂从马车中抽出一张垫子,又让玉喜挑了几样必须品,接着把马车顺过来,车把往西南,飞起一脚,把车踹了下去。
“唉!干嘛啊!”那马车不便宜的好嘛!
“等我回头再送你一辆更好的,我怕上面那伙人,追下来。咱们现在得朝着马车相反的方向走。”折颂卷起毯子披在玉喜身上,又蹲下来,“我背着你走比较快。”
玉喜皱眉,这是趁机占她便宜吗!
看她犹犹豫豫,折颂眉头不禁皱起来,“怕我轻薄你?”
玉喜敢怒不敢言,她确实有点怕。
折颂却挑眉一笑,“要轻薄,早就轻薄了,还用等到现在。”
她想了一想,倒也是,虽然古代男女不能私下见面,但折颂,好像总能制造出机会来,和她单独相处,还是不违背礼法的单独相处。
如今日,就是情势所迫。
她伏在折颂背上,想起上头的蒙面人,忍不住问他:“今日那伙人,是冲着你来的?”
折颂点点头,“政事,你不用操心这个。”
她才懒得操心什么国家大事呢,她的最终目标就是做个安安分分的小米虫好嘛!
趴在折颂宽厚的背上,趴着趴着,她竟有些累了,在下腹传来的一阵阵疼痛中,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玉喜,明玉喜!”
嗯……好疼,好累,不想回答。
“师妹,师妹!醒醒!”
师妹?好熟悉的称呼啊!哦,对了,这是她那世子师兄的声音。费劲力气睁开眼,看到折颂挂满担忧的脸,她状死生气地挥挥手,“走开!我才不要给人做小老婆!”
折颂不明所以,才要问她,可她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许德,许德!”
嗯……还是这个称呼听着顺耳!
“你觉得怎么样?”
“……好害怕,好疼呀……”她的手,一直捂在肚子上,钻心的酸疼一直从腹部传上来,传到心口,传到手指,传遍全身。
“你以前就疼地这么厉害吗?”
玉喜已经濒临崩溃边缘,迷迷糊糊应道:“嗯。”以前,她都是靠吃止疼片和益母草,可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还明白,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掌心带着温热,一圈圈,替她缓缓揉着。
“去烧热水。”
白羽恭敬的站在一旁,“可咱们没有热水袋啊,也没有手炉。”
折颂担忧地望着玉喜,“没事,我自有办法。”
烧的滚烫的水,慢慢冷却至四十多度,偎在锅旁,都能感受到一阵阵热浪。
折颂把手伸了进去,毫不犹豫,白羽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
等手被热水烫的极其温热,极其柔软,他才把手拿出来,擦干净水珠,再覆上玉喜的小腹。
很柔,很温,迷迷糊糊种玉喜觉得好像抱了一个厚厚的暖水袋。脸上露出惬意的容情。
“妈,凉了……换……”
原来是他的手凉了,折颂低笑,“妈?我可真成了你的奶妈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玉喜的疼劲儿,终于过了,清醒过来,才发现折颂也在马车里,她警觉地裹裹被子,防备道:“你怎么在我的车上?”
折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