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听你的演唱会-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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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喜欢玩儿牌,经常一个星期输掉的钱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那几年我爸做生意有钱,就经常给她塞钱,但只有一点要求,就是要她对我好。
表面上我爸真没有特别宠着我或者疼过我,可他换了种方式来爱护。可毕竟他选择放弃我们这个家也是事实,所以我对他,既爱不起来,更不会记恨。
这些年,我只是心疼我妈。
陈识安慰我,“我们不会那样的。”
我相信他。
后来赶到医院,北京的大医院人都特别多,陈识等不及直接爬楼梯上去,我也跟在后面,很担心他的手。
他之前嘴上说不关心,却把医院和病房号都记得特别清楚。
到了病房那里,根本就没有人,护士告诉我们陈识他妈依旧进了手术室了,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我们两个又匆匆忙忙的赶到手术室。
那个年轻的后爸是在产房里陪产的,但他毕竟年轻,遇到事情自己也决断不了,这一点上他甚至比不上陈识。
陈识在大事上,其实很果断,在这种时候他一方面担心但还是保持着冷静。到了产房外我们才知道陈识他妈要顺产,这些事我们两个当然不能特别明白,但都知道顺产危险很大的,尤其是高龄产妇。
陈识的后爸也出来了,确实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长的白白净净比我们都大不了几岁。
他说,顺产是陈识他妈自己坚持的,不想身上留疤。
于是陈识就急了上去揪着他衣领子,“她疯你陪她疯是吗?这是不要命了你懂不懂!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什么事你别想好过!”
陈识要用那只受伤的手去打人,我过去抱住他。
我说陈识你先别急,先让你妈顺利把孩子生下来。
陈识放下手,又去找医生,他把所有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犹豫签了手术同意书。
接下来的一小时是我们最难熬的,陈识他妈大出血,血型特殊,陈识又跟着护士去抽血,连着抽了两次,小脸儿白的不像话,我看着好心疼。我想我能替他就好了。
可是我替不了,我就陪着他一起担心,告诉他一定没事。
总算他妈被从产房里推出来了。
母子平安,陈识拖着虚弱的身体和我一起去看他弟弟,很小很小的婴儿,算不上多可爱,而且哭闹个不停。
陈识用一根手指去摸他的小手,他就不哭了,还睁开了眼睛,表情皱皱巴巴的,大概是笑,又笑的不是很明显。
陈识也笑了下,笑容很浅,“以后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丑?”
“你这么肯定我给你生孩子啊?”
“不给我给谁?上次我就想,如果你愿意,有了孩子我们就结婚,然后生下来。”
陈识选择的未来注定恋爱和婚姻这两件事都会有不由自主的时候,但和我在一起之后他也考虑了很多,这次受伤,他又考虑了很多,有时候人生未必只有一个方向,假如我们之间真的有了一个小孩子,那时候我们的想法都会变。
或者说,一个孩子很可能就是我们之间的催化剂,能让我们所有的对未来的不安和犹豫都消除。
他相信,未来肯定会好的。
我们又去看了他妈,陈识去和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在外面等到她麻药过去,等她醒了,陈识站起来,我以为他想进去看看说几句话,可陈识跟我说,“走吧。”
走吧,走吧。
陈识也是爱他妈的,但能表达的方式也许就只有这样了。
回天津的时候我们是坐火车,那个后爸想给陈识一些钱,被他拒绝了,而且告诉说他去医院的事情也不要跟他妈说。
在火车上,陈识又问我会不会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委屈?
我说当然不会,又悄悄指着附近几个姑娘给他看,我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知不知道每次和你出去好多人都看你,和你在一起我只有这件事担心。”
陈识笑着刮我的鼻子。
回到天津之后我们的生活也平静了一阵子,乐队依旧没有接到正式的工作,许尼亚被许易叫到北京去跟着学习,司辰就找了个钢琴班当老师。
陈识觉得一直在家也不是办法,也去试着找一些教吉他的工作。然而他这个人心高气傲,那些十来岁的男孩子去学吉他一多半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甚至就是用来糊弄小姑娘的。
陈识看不下去,也不愿意教他们,毕竟年纪相差不是特别大,严重的时候他会和学生吵架,结果就是被工作室辞退了。
在迷茫中,陈识会对他长久以来的信仰产生动摇,一旦动摇了,整个人很容易就会垮下来。
而那些日子我依旧在忙碌,所以陈识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我也是完全知道。
那几天他经常抽烟,越是便宜的烟对身体越不好,陈识现在手上没什么钱,买的都是最便宜的。呛的眼睛都红了。
但他是背着我去抽烟,所以我不清楚他的状况,也不能及时的关心。
到了晚上,他抱着我睡觉,有时候会往我身上压,声音哑哑的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向西,向西,向西……”
他这时候的声音很好听,但我很累,上课,打工,我一天也只能睡四五个小时。我会眯着眼睛看他,然后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陈识就不再喊我了,只是老老实实的把我抱好。
我们住在一起,也算是同居了,但同居之后,又着实没怎么滚过床单。我会想到陈识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也会关心他每天有没有按时吃饭,但一直都忽视了他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身体上的需求。
长此以往,他也不会再主动。
但我的感觉就是,陈识不那么爱我了,当他在生活里面临困难的时候,我们的感情也经历痛苦也无可避免的磨合。
SLAM再一次获得工作机会是在九月底,国庆那几天北京有个会所开业,公司安排一些人去表演,SLAM也在名单之中。
陈识的手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唱歌是没问题的。
我也特地请假陪他们一起去了北京,但在北京,又遇上许易。
当时SLAM在后台准备,公司的人说我也可以跟着过去,所以我就一直和陈识在一起。然后许易就推门进来了。
上次从酒店离开之后,我和许易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面,毕竟从前也不是很熟悉,再见面,我对他的感觉只有陌生。
许易和其他工作人员打了招呼之后就直接来了我们这边,确切的说,是直接到我面前。
“怎么不接电话?”
许易是给我打过电话的,陈识受伤在医院输液的那一天,我没接直接按掉了。后来他又大了一次,我就把他的号码也删掉了。
我以为我和许易这样的人大概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然而一个月后,他再次到我面前。
许易的质问,让我很心虚。
他轻笑了下,“没什么,就是上次的照片冲好了,想给你。”
许易的手上,也确实拿了一个信封。我想起照片是上次在海滩上拍了,我怕陈识会误会,在许易把照片交给我之前就拒绝了。
我说,“不用了。”
“不用。”
“嗯,你随便扔掉吧。”
许易也没说什么,推门走了,他当然不能再说什么,不然他就不是许易了。
陈识刚刚还在吹头发,我回去后他问我,“他说的什么照片?”
我说,“没什么,就是上次游戏展上拍的。我觉得也没什么必要所以和他说不要了。”
“嗯。”
陈识狐疑的看着我,却没在问什么。
这次来商演的有大牌,也有SLAM这样单纯来混脸熟的,当然,和我们在一个化妆间的肯定不会是特别大的咖,所以许易出现之后,好几个我看着有些眼熟又叫不上名字的小歌手凑过来和我们聊天。
意思很简单,他们知道我们几个认识许易,所以也过来想联络下关系。
但陈识对许易从来没什么好感,他说,“我们和他不熟,碰巧遇见而已。”
然后有个人就不乐意了,那人嗓门还很大,“装什么啊?谁不知道你们就是走了许易这个后门进来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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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梦想和爱情只能选择一个()
实话,想在这个圈子里施展拳脚光靠自身的实力是不可能的,必要的时候是要有一个靠山。
陈识他们又不是小姑娘,被哪个大老板惦记上的可能性比较小,要上位也相对困难些。
机遇都是千载难逢的,丢了就是丢了,想追上不可能,等下一个,三年五载都算不上很长的时间。
陈识现在,就是这么样的一个情况。
前两次的受伤让他错过了发展的最好时机,现在虽然和唱片公司签约了,但没有工作安排实际上就只是个空壳子,甚至还不如一个空壳子。就好比给了你一个很好的念想,但又说不出一个具体的期限,你就等啊等,结果发现你一直在原地等,可你想要的却离你越来越远,想追的时候已经感觉很无力了。
大多数人经历了虚度光阴后的下一个阶段就是自暴自弃。
虽然我们都不愿意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骨子里的那份懦弱。
所以说,这次演出的机会算是从天而降,在陈识最低谷的时候给了他新的希望。兴奋之余我们都忘记了要考虑这个天到底是哪个天。
现在事情明了了,许易出现,而且特地来我们这边了。一方面他是来找我说两句话,另一方面也是给其他工作人员看的,让他们关照SLAM的意思。
许易究竟是不是好意我们谁都不知道,但很明确的事实是,陈识并不愿意接受。如果之前有个选择的机会他会拒绝,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拒绝就等于他们都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那么傻逼的事儿,也不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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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这个事儿许尼亚是知情的,但他也没想到许易会在演出前特地来一趟,这会儿陈识要真发脾气了他和司辰也不能说上话了。
然而陈识没再说什么,他是有分寸的。
演出照常进行,我和每次一样在台下,陈识的表现很好,许易这档子事儿影响的他的心情却没有影响他的发挥。
说真的,我有好久好久没看到陈识这样自信的样子了,我记得第一次看到陈识时候的样子,他也是这样很认真的唱歌,会在一首歌结束的时候抿着嘴笑一下,一切仿佛在昨天。
那个曾经横冲直撞满怀梦想的小伙子被这个社会收拾了一番之后,依旧不忘初心。
我觉得,这就是我爱上陈识的理由。
我在台下又遇上许易一次,奇怪他今天特地过来原来没有要上台,而且他的位置就在我斜前方,和人说话的时候刚好看到我这边,眼神冷冷的,莫名笑了下就不再看过来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我不想许易总是看着我,我也不想自己看着他。
对许易,以往的那些喜欢和崇拜还是在的,但仅限于他是站在台上的大明星,我是在台下挥荧光棒的小粉丝,让这个人突然劈进我的生活里,对我来说算不上美好。大概因为我负担不起,我怂了,总之面对许易的时候,我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所以远远的,再远点,就最好了。
可事情没这么简单。
整场演出结束后有个小型的庆功宴,并不单纯是吃吃喝喝,去参加的有一些已经是大牌的明星了,还有些出名的制作人,在那个场合里混脸熟其实比上次电视收获更大。但这个庆功宴我不能去,经纪公司说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去的啊,他们那些工作人员也不是每个都有份,更何况我。
我算什么?家属?还是粉丝会会长?说哪个都挺牵强。
我说你们去吧。
其实我也不想去,那种场合我只在电视里看过,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跟什么似的,我觉得陈识也不是真心想去的。但他去我会支持他,他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演出结束后就回天津的,但这个庆功宴也不知道要进行到几点,唱片公司就给他们在酒店都定了房间,陈识的房卡交给我,让我可以先回去等他。
我说好。
这样一等,就等到了后半夜。
陈识回来的时候,喝的醉醺醺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