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欣之意因你[娱乐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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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宥琳把衣服完全服帖地裹在了身上,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田征国跟在后面,也没有想说话的欲望。
不一会,有手机铃声响了。
金宥琳放慢了步伐,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拉开拉链翻出了手机。
是姐姐打过来的。
“姐姐。”
金宥琳的声音很低,透着疲倦的样子。
“还在练习室吧?小国今天住宿舍,我正开了车过去接你。”
“不用过去了姐姐。”金宥琳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田征国,“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很快就到了。”
“啊好。”
“你俩走路别看手机,记得看路。”
金宥琳答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其实距离家还有挺长的一段路。她走了几步,突然就忍不住掉眼泪。
田征国走在后面,刚开始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直到听到金宥琳吸鼻子的声音,才意识到她是哭了。
田征国有些烦。说不出来是烦什么。
要他把哭了的金宥琳晾在一边他做不到,上前去哄又拉不下来脸。
这样纠结了几十秒,他还是有些不耐烦地上前了一步,先是拿过了金宥琳的书包。
一如既往地重,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
然后把自己的连帽衫脱下来盖到了金宥琳满是泪水的脸上。
等两个人回到家,金宥琳已经平复了下来。她跑去洗手间,先洗了把脸。
金宥晶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给他们下拉面作为夜宵。
两个人都没什么食欲,却又不想让姐姐看出什么来,只好坐在餐桌上把自己的那碗给吃了。
其实金宥琳只要情绪不对,身边的人马上就能感觉到氛围不一样。
金宥晶不知道这两个处在青春叛逆期的小孩又怎么了?一回来一个不说话,一个脸色差,吃面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脸埋到碗里去,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吃完倒是很有默契地都把自己的碗给洗了。
等收拾完厨房,洗了个澡,金宥晶想过去问一句。两个人卧室的灯都已经关了。
第二天去了学校,坐在他们旁边的权慧秀很容易就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氛围不对。
中午吃饭的时候,金宥琳也没像往常一样把饭里的洋葱挑到田征国盘子里,只是挑出来放到了餐桌上。
“你和田征国吵架了?”
下课的时候两个人结伴去卫生间,权慧秀问金宥琳。
“没有。”
权慧秀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面对亲近的朋友,金宥琳也藏不了什么事,最后还是和她说了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你突然哭什么啊?”
“太冷了。”
“……”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反正眼泪就那样掉下来了。”
“很委屈吗?”
“什么?”金宥琳看向正在洗手的权慧秀,有点没反应过来。
“田征国没答应带你去练习室。晚上也没有去找你还说要住在宿舍。宥琳因为这些感到很委屈吗?”
金宥琳摇头否认,“没有,我那会就是想掉眼泪。”
她怎么可能因为田征国对自己有一点点不好就哭,那样也太无理取闹了。
金宥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了这样的想法。即使完全做到还很难。
也许是因为田征国刚住到家里时,她和他吵闹了太多次,几乎每天都被姐姐提醒不许总欺负小国。
也许是因为在学校时权慧秀也是时不时会这样说上一句,田征国又不是你的奴隶,你别总是理所当然地让他干这做那。
虽然一时觉得难以改变,但时间长了,她想自己会习惯的。
*
冬天来到的时候,金宥琳又一次碰见了闵允其。
她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能认出来他。
事实是,金宥琳站在货架不远处,不经意转头看到一张脸,很快就和记忆中一个秋天夜晚、神情淡漠的那张脸重合了起来。
真是奇怪。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闵允其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带了黑色的鸭舌帽,手伸向货架去拿罐装的咖啡。
那只指节苍白、清瘦匀称的手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
金宥琳手里拿着一包奶糖,有些拘谨地站在货架的一端,以为他看不到就肆意地盯着。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行为?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是手很好看不是吗?
不过她没想到闵允其会突然回头。
是的,他拿了咖啡已经在往收银台走了。
又十分突然地转身。
视线交汇。金宥琳慌张地低了头,举止狼狈。
偷看果然是令人心虚的行为哦。
她转过身,指尖划过货架上花花绿绿的瓶子,装作在挑选饮料。
等了一会儿,才敢抬头往收银台看去。然后慢吞吞地拿了奶糖和饼干去结账。
走出便利店,午后的温暖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金宥琳仰头,眯了下眼睛,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
周末的下午,总是让人倍感放松。
金宥琳一点也不后悔逃了今天的练习,她想去公园,一边嚼着奶糖一边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这样想着,她走去了旁边的公交站牌。确定要做哪一路后,她不再看写着详细站点的牌子,转身看向车驶来的方向。
奶糖香甜的味道,头顶灿烂的阳光,远处熙攘的人群,都让金宥琳觉得十分幸福。
她四处张望着,不经意间,又看到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闵允其带着耳机,手里拿的罐装咖啡已经打开了,松松垮垮地站在站牌的最里面,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信息。
金宥琳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么巧,又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她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应该不吧。
13。第13章()
转眼,又要迎来春节了。刚刚计划好回家的日期,金宥琳就已经兴奋到不想去练习室了。
要给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买礼物,还要给小圆买衣服和玩具,田征国不止一次被金宥琳拉去商场。
他很满意现在的金宥琳。
两个人比着从前她占尽优势的玩伴关系,如今更像相处融洽的同龄朋友。
她时不时也会奴役他,但不会像之前那样不讲道理、觉得理所当然。
整天腻在一起对两个人来说像是成了属于小时候的回忆。只是短短的一年而已,他们都觉得自己长大了。也渴望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金宥琳不能再随意动田征国的手机了。
进彼此的房间之前必须要敲门。
很少再有一个人打游戏、另一个人在一旁看漫画的时间。
田征国喜欢待在练习室。
金宥琳喜欢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一下子,他们好像长大了,也变得疏离了。
两个孩子不再整天黏在一起,操心的反而是大人。
从首尔回来有三四天的时间,田征国不止一次听妈妈念叨,他怎么不去找金宥琳玩。
从前,他们除了睡觉的时间几乎都是待在一起的。
虽然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可那时他们就是愿意一起度过无聊的时光。
经常会待在金宥琳的房间里。
有时她逗小圆,他在旁边看着,发发呆,就能消磨一个下午的时间。
还有暑假的时候天气太热,两个人都不愿出门。常常会拿了冰的可乐一起窝在金宥琳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还会为了看哪个台争个不休。
现在想想,一想到暑假和夏天,最先涌入脑海的就是这些。
还有每天傍晚一起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的记忆,好像都有点模糊了。
“和金宥琳有什么好玩的?”田征国不是嫌弃,只是纯粹地不理解,“我和她喜欢的东西又不一样。”
田妈妈听了有些无奈地笑,两个小孩在首尔待了一年好像都长大了。
小国变得越发沉静有主意。
宥琳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爱叽叽喳喳、娇纵任性了。
他们好像都……懂事了很多。
但金宥琳还是喜欢叫着田征国一起带小圆去楼下散步。一个人的话,有些太孤单了。
他们不太说话。
田征国经常带了耳机,漫不经心地走在金宥琳和小圆后面。
金宥琳的全部注意力则在小圆身上。
偶尔金宥琳还是会让田征国去买奶茶。她很少吃红豆饼和鱼糕串了,但原味三分糖的奶茶始终是心头爱。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彼此的生活很少关心。
某一天,他们像往常一样带小圆下去散步。金宥琳接到了一个电话,顺手把手里的绳子递给了走在后面的人。
田征国已然习惯,每天总会有人给金宥琳打电话来。他知道她有很多一起玩的朋友。
“泰亨哥。”
几次听到这样的称呼之后,田征国觉得惊讶,金宥琳怎么时候和他的泰亨哥关系这么好了。
金宥琳和琻泰亨见过三次?他记得的。
第一次是在深秋的夜晚,她去大黑找他。那时琻泰亨还以为金宥琳是他妹妹。
第二次也是个晚上,金宥琳过生日,说让田征国也可以带朋友回来玩。
他偶尔会在家里提起琻泰亨,于是就带他回去了。
就知道金宥琳会带一大堆朋友回去,所以看到家里被搞得乱糟糟的,田征国也没觉得惊讶。
他没兴趣去了解金宥琳的朋友。反而是琻泰亨,和那些人很快打成了一片。
田征国本来是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后来觉得吵,就回了卧室。
他带了耳机,躺在床上继续打游戏。
不一会,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他退出游戏界面,看了一眼,是权慧秀发来的。
“太吵了,我能去你房间待会吗?”
田征国觉得有点奇怪。
自己和权慧秀说不上熟,虽然相对而言,他们是熟悉的。
权慧秀是金宥琳的同桌,所以只要去学校,他就会和她们一起吃午饭。
印象里是个挺安静的女孩子,说话常是轻声细语。田征国不知道,她是怎么和聒噪得让人生厌的金宥琳玩到一起的。
还有,她也常帮他和金宥琳接水。
想到这,田征国觉得拒绝似乎不太好。
他回了句好。
很快有敲门声。
田征国早就下了床,现在正往衣橱里塞衣服。
收拾完,环顾了一下卧室,见没什么不妥的,才让人进来。
权慧秀穿了白色的裙子,经常束成马尾的长发披散了下来,也没有戴眼镜,田征国看着反而觉得别扭。
她手里拿了一块点缀了草莓的奶油蛋糕,伸手递给他。
“这个给你留的。”
田征国接过来,说了谢谢,往前走几步放在了书桌上。
“你坐这吧。”
他伸手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嗯。谢谢。”
“你的房间好大啊。”权慧秀说。
田征国抬头四下望望,点了点头。
“听宥琳说你们在大邱一直是邻居?”
田征国点头。
“真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宥琳和你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现在又一起来了首尔做练习生。
权慧秀笑,“也没什么。”
“你刚才在干什么?”
“打游戏。”田征国实话实说。
“哦。”
“玩得什么游戏啊?”
田征国看出来她对游戏没什么兴趣,随口说了两句。
每次在他以为两人之间的对话要停止的时候,权慧秀都会问出一个新的问题。
田征国被磨得没有了耐心。
他站起身,有些生硬地说,“你待在这里玩吧,我出去看一下。”
本来,是想逃去金宥琳房间的。
路过客厅的时候,金宥琳眼尖,看到了他。
“田征国。”
她喊住他。
“我想喝凉的白水,帮我接一杯。”
他们大概是在玩什么游戏,听到金宥琳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一瞬。
想拒绝的。
但一想到今天是她生日,要一杯白水一点也不过分。
他拿了杯子,转身去了饮水机旁。
端着水杯走过去的时候,才听清他们好像是在玩类似真心话的游戏。
琻泰亨输了……
负责问问题的人正在冥思苦想要问什么。
金宥琳出主意,“问他小时候有没有尿过床?”
“……”所有的人都看她,还有人开玩笑,问她小时候是不是经常那样。
“这问题太幼稚了。”提问题的人没考虑就否决了,那是小学生才问的问题。
金宥琳笑嘻嘻地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