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袭-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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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面对郭三少的深情,她完全可以找出各种理由用各种言语手段温柔陷阱将郭三少网的死死的将来替她卖命……但她也没有。
孟如嫣清晰明确地断绝了郭三少所有的希冀和念头。
这或许会让郭三少一时痛苦,但怎么也比他真的从战场上归来,一颗真心更真,满怀喜悦之时再遭拒绝,承受剧痛的好。
这或许会让郭三少因为她的“绝情”而憎恨她,从此再不往来……但怎么也比郭三少被她哄骗玩弄一辈子好。
孟如嫣能如此坦诚,让花袭人心中生出叹服来——
她同韩清元谈“分手”,虽然她的态度坚决,但她花袭人只是摆明了韩母的态度或又拉了郭三少当幌子让韩清元误会她别起了心思,却从未没有亲口告诉韩清元她不喜欢他。
或许,在这一点上。她花袭人不如孟如嫣干脆坦荡。
这边花袭人心思微转,那边孟如嫣沉默片刻又再次开了口:“时间不早了。郭三公子也该离开了。祝三公子旌旗得胜,平安归来。”
孟如嫣站在那里。娇躯挺拔坚韧、面容平静坚持,让郭三少心头纵有千言万语,面对此时的她,也再说不出口一句。
郭三少苦笑,点头道:“今日是我鲁莽了,对不起。孟小姐,再会。”
说罢,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踏进黑夜之中。
“小姐。”画眉从角落中走出来。低声道:“奴婢等没有保护好小姐,请小姐责罚。”
孟如嫣摇头道:“你刚刚没有喊叫没有惊动任何人,做的很好。恩,去看看其他人吧。记住,让所有人只当没有刚才昏迷之事,若是谁敢有半点议论,全部找个罪名撵出去。”
“奴婢明白。”画眉后退一步,下去做事。
孟如嫣平静地走到了床榻边,放下帷幔。平身而卧。
外面传来画眉唤醒被击昏之人的嘱咐说话声,偶尔露出许多惊慌,都又渐渐平息了下去。
花袭人和郭三少并未遇到什么意外,顺利地出了孟府。
郭三少神色黯然萧索。同当初那个才回京的郭少侠简直判若两人。
花袭人有些后悔鼓动他今晚过来找孟如嫣了。
虽然这个结果,是她所乐于见到的。
如果不来,如果没有孟如嫣平静坚决地表示拒绝。郭三少心底或许还会有一丝希冀,三分积极。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从来不善于处理情感问题。此时亦不知如何安慰郭三少,绞尽脑汁才想出一句:“三少。我陪你喝酒?”
郭三少摇头,对花袭人道:“你一个小娘子,别动不动就醉酒。这样不好。行了,你别担心我。我师父说过,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勉强不得。虽然我现在心中有些难受,但是……”
郭三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道:“我是谁?我可是九阳老人的关门弟子!怎么会为情爱所困!那岂非丢了他老人家的脸面!”
江湖传言,九阳老人当年纵意花丛三十年,上到皇室公主世家千金,下到小家碧玉清纯农女,又或者是青楼花魁楚馆名妓,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美娇娘与他有过情思缠绵,无数风流佳话直至今日还在说书人口中相传,为人津津乐道。
郭三少说罢,突然一纵身跃上长街屋顶,对着空旷的长街方面,放声嘶嚎!
“啊——”
滚滚声浪状若长虹,惊醒无数睡梦中人,纷纷跳出来咒骂纷纷。
远处,长街尽头,有一队五人巡夜兵将正迅速地赶过来。
郭三少无视屋下咒骂,气息悠长,一腔浊气全部吼出来之后,那一队巡逻兵也已经近在眼前,手握刀柄,向着郭三少呵斥了。
郭三少不慌不忙,又深吸一口气,哈哈大笑几声,跳下屋顶,落到花袭人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肢裹挟着她全力狂奔,口中大叫道:“跑啊!”
这一跑,居然是饶了京城整整一圈,足足狂奔了大半个时辰。
巡夜兵士早就被甩的不见踪影,街道两旁红色的灯笼一闪而过。夜风渐渐大起来,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花袭人几次想要张口,却被那狂风倒灌,只能口眼紧闭,任由郭三少发疯。
发疯才好。
想必这一次发疯之后,郭三少还是那个爽朗侠气的郭三少。
当郭三少松开花袭人停下来一处不知名的墙根之下,已经是他耗尽了全身的体力加内力的时候。他松开花袭人之后,整个人便顺着墙滑到在地上摊做一堆,满头大汗,粗声喘息。
花袭人露出无奈之情,却换来郭三少低声地笑。
“真是痛快!”郭三少粗喘着说道。
花袭人揉了揉被夜风刮的生疼僵硬的面积,伸出小脚踢一下郭三少:“还能动弹不?一会我可拖不动你。”
郭三少呵呵傻笑:“一会儿也不需要你拖我。”
说罢,他干脆连墙也不靠了,直接将自己放平躺在地上,头枕双臂对着夜空,收敛了傻笑,安静地注视着天空。
花袭人沿着墙根蹲下来,蹲在郭三少脑袋边上,歉意地道:“对不住,三少。”她轻声开口道:“你因情殇而去征战,我想来想去总是不放心,所以才鼓动你去找孟小姐问个明白的。我其实希望她心存善意,会劝得你在战场上惜命一些,哪知道……”
花袭人摇摇头,一副十分替郭三少十分惋惜的样子,嘴角却噙着一抹古怪类似狡黠的不怀好意的笑。
“你也是为我好,并不必道歉。”郭三少微微摇头:“我喜欢嫣儿喜欢那么多年,如今被她断然拒绝,说不伤心那是骗人的……”
山中无聊, 除了亲人的问候,对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儿的执念,早已是他的一部分。如今要将这一份执念割舍,又怎么能不痛?
郭三少遥望夜空,好像还能看见当年那个挂着富贵长命锁生的如小仙女一般精致美丽的小女孩,大眼睛中善良同情,对他脆生生地道:“桓哥哥,你都不能跑动吗?真可怜。那嫣儿陪你说话吧。”十多年过去,在他一日一日的回想描绘中,画面已经清晰无比,仿佛刻印在心中。
花袭人偷瞧了一眼郭三少,轻声道:“说真的,我觉得吧,三少你喜欢的,或许只是当初的小女孩,而不是今日的孟小姐……儿时时光永远美好,但人长大了,就会多了许多心思,人就成了另外一个样子……我听人说……”
花袭人眼角余光再次瞄了一下郭三少。
郭三少被她这一番话微微震动,下意识地问道:“你听说什么?”
花袭人叹息一声,伸手扒拉这墙根下的一颗狗尾巴草,迟疑地道:“三少,首先声明,我并不是在说孟小姐坏话。”
狗尾巴草在她的手下眨眼间长高粗壮了许多,缠绕子在花袭人手指上的叶子仿佛在诡异地发着光。
花袭人轻声道:“孟家身为英王岳家,自然是要全力支持英王为储君的。但万一,万一将来并非英王上位,那孟家就需要孟小姐去结交新君……孟大学士出身寒门,想要将孟家打造成世家,所以本着这双重打算,也是能够理解的。孟小姐被这样的孟大学士教导长大,必然已经认可孟大学士的想法,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孩子了。”
这些话,并没有指责孟如嫣什么,而是将矛头对准了孟家。这样说,郭三少心中就不会有抵触,便能够听进去了。
是孟家“毁”了郭三少心中的孟如嫣。
如果郭三少接受这一点,也就等于接受了“孟如嫣毁了”这个前提事实,从而放弃这份他这份感情。
郭三少听完之后,抿着唇沉默了许久。
花袭人轻轻笑出声,作怪地拍了拍他的脑门,嬉笑道:“三少,起来了!别在地上赖着!回头去了战场,给我意气风华,马踏草原!再回来时,就是威震西北的郭桓郭将军!”
郭三少挺身坐起,又缓缓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些筋骨,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同花袭人一起往回走。郭三少仿佛真的从这一份感情中解脱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兴冲冲地同花袭人谈起这一次军事行动。
“我师父曾经说过,威武侯耿老头已经老了,又被圈在京城养老二十年,被年轻貌美的小妾腐朽了身体好心气,早就没了当年的敢拼敢冒险的劲儿!而西北大将军任小子的确风头正劲也有些本事,他也急需一场大胜利封爵,所以未免会轻敌冒进!”(未完待续。。)
113 卑鄙无耻
“皇上将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一个稳阵脚,一冲阵杀敌,看似配合搭配的很好,但任何事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郭三少挥手放声,颇有几分指点山河的意味:“万一两人不能通力合作,这场战争怕就不能如皇上所想的那般迅速大胜!要知道,草原人绝不是弱者!”
“而万一战争陷入僵持……”郭三少没有继续指点下去,而是摇摇头。
战争若是陷入僵持,谁都知道不是好事。
花袭人眼珠微转,笑道:“三少,你师父连军事也懂得?他打个仗没有啊?”
这个九阳老人,听起来就像一个传奇。武功高医术好风流潇洒都不说了,如今居然连军事都能指点了,是不是太厉害了一点儿?
郭三少闻言傲然笑道:“我师父当然懂军。当年,先帝开国之时,可是没少得到过我师父的帮助。若是论功行赏,我师父的功绩封个国公也是够的!只是他当年招惹了几家闺秀又不愿负责,惹了不少功臣恼怒,且师父出山只为天下早定,并非为荣华富贵,便在大梁初定的时候翩然离去了。”
花袭人想了一想,便相信了郭三少的话。
若九阳老人只是一江湖人士,怎么能惹了那么多的风流债后,还能逍遥至今?就算他武功天下无双,也架不住国家机器的征讨吧!他能逍遥,肯定有逍遥的本钱。
“那你娘亲能将你送进九阳老人门下,还真不容易。”花袭人感慨道。
郭三少闻言点头,道:“是啊。那会儿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入师父门下。就连早年的几位皇子都动过心,但都通通被拒绝了。若非我娘砸下重金。我也到不了师父面前。”
“收下我之后,师父更是再不出世。渐渐也就成为传说中人了。”郭三少有些感慨。
“那也是老人家淡泊名利修身养性了。”花袭人随口劝慰道。
郭三少点头。
两个人边说边走,到了暗香来和郭府的分叉路口,两人便挥手分别,各自回去了。
花袭人回到暗香来,轻易地发现冷焰还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并没有睡。
她轻笑摇头,弄出一点动静告知冷焰她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同他碰面,一头扎在了床上。
折腾了这大半夜的,她也累了。
次日。花袭人赖在床上起的晚了一些,便发觉韩母和韩丽娘走进了铺子,神色之间有些不太好看,有着兴师问罪的意思。花袭人愣了一下,抓起衣服慢慢穿戴起来。
她才穿好,韩母和韩丽娘便出现在院子中。
没有花袭人的特别吩咐,老掌柜并不会自动做主阻拦韩母二人。
花袭人迎出门去,笑容灿烂地道:“伯母,丽娘。你们来了!”
韩丽娘见到花袭人,双眼通红怒气冲冲,上前一步就要质问花袭人,却被韩母拦住了。
比起韩丽娘。韩母面容平静许多。
她打量了一眼花袭人,皱眉问道:“你才起来?”
花袭人衣服是穿好了,但头发却还没有时间仔细梳理。她面色微红。羞赧地道:“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韩母眼中闪过一抹光,对花袭人皱眉道:“你这规矩未免也太松散了吧?说出去难免有人说我这个做长辈的没有用心教导……袭人。依我看,你还是回去住吧。有我看着。也不至于让你越来越不像话。”
这话是从未有过的尖锐难听,完全不像往日韩母对花袭人时候的宽容爱护的态度。
花袭人愣了一下,淡笑道:“伯母教训的是。”
“你先去洗漱吧。”韩母声音冷淡。
花袭人笑了笑,让两人进去屋里坐,自己出去洗漱去了。
洗漱回来,花袭人给韩母和韩丽娘斟茶倒水,问道:“伯母有事情找我?是不是清元哥有事情?”
她才一问,便见韩丽娘再也忍不住地抢过话,道:“花袭人,你为什么要让哥哥去参军!打仗那么危险的事情,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啊!我哥哥哪点儿对不起你,你要让他去战场上送死!”
韩丽娘越说越是愤怒,青葱手指指着花袭人,几乎点在了花袭人的额头之上,到最后愤怒声中夹杂上了哭腔,悲声道:“花袭人!你倒是说话啊!你说你怎么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