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逃兵-第3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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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手中杯:“那你怎么撤出来了呢?”
“我总得有人来跟你报信儿,再说那是机关枪响啊!我”
“怂货!我又不聋,用你报信儿么!”蒙面领已经想清楚了,不管那机关枪是谁放的,肯定不是面具人那边的人,否则有这大杀器早不用?直接突突到前院来不就得了,很可能后院那阵交火也与这有关,这是第三方,藏头藏尾不露面,要干什么?最烦考虑问题,头疼,没劲,闹心!
“没空再扯这个蛋,把姓赵的全给我拢起来,你准备朝后院喊话,当家的再不出来挨个杀!我可不管他是不是被那些龟孙抓了。”
中厅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答:“不用喊了,我来了。”
蒙面领徐徐头,看到一个大花脸刚刚从花坛拐角出现,忍不住嗤笑:“哼哼这谁啊?”
站在桌边的怂货蒙面人顺嘴道:“我倒是听说赵家二爷爱唱戏。”
大花脸径直来到桌边:“赵家我说了算,你不是找我么,开条件吧。”
蒙面领仔仔细细盯着那张蓝色大花脸看:“你还真敢出来啊?”
“不敢。也不想。可后院那是锄奸队,我倒宁可让你劫了,好歹你是为财,请你别再折腾我赵家人,开价吧,要多少。”
停了好一会儿,蒙面领点点头:“有魄力,有担当,爽快,当家的样儿是演不出来的。不过你误会我了。其实今天我还真不是为财来的,既然你出现了,那我实话告诉你,阎王想让你死,我只是个小鬼,来索你的命!”
噗通这是大花脸今天第二次瘫软跌倒。
“我不该演单雄信我不该”
“酸也没用,咱们办正事吧!”蒙面领抓起摆在桌边的枪,指向那张大花脸。
“能告诉我是谁么?”
“你傻?还是我傻?”枪机被打开。
“等等只求你一件事让我死在戏台上,行不行?”
一个黑衣人,满头大汗骑着一辆自行车,在乡间小路上疾驰,帽子被风吹飞了不捡,斜挎的驳壳枪套背带压不住外套飘,朝着已经出现在视野的赵家堡死命蹬踏板,一看就是县城侦缉队里的走狗。
前方路边猛跳出两个蒙面持枪人,惊得骑车人当场摔翻,跌在沟里慌张道:“我姓李!我姓李!”
两个蒙面人互相对视一次,仍然用枪指着黑衣人不语。
“去告诉你们的人快走!快走!宪兵队来了!东西两边十里外都在悄悄设卡!赶紧往南跑还来得及!快啊!再磨蹭一阵就围了!”
两个蒙面人惊楞,枪口仍未放下。
“嗨呀”黑衣人只好再补充:“我是大爷的眼!懂了吗?啊?别说你们见过我!”话毕不再管对方指着他的枪,从沟里扯出自行车。
“呃可是皇军为什么来?”
“我哪知道!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地咋地吧!”将自行车重新摆上小路,黑衣人匆匆改向来路离开。
满院子狼藉,惊恐的人们蹲在枪口下,持枪的蒙面人都看向戏台。
鼓板紧打,京胡紧拉,戏台上居然又开演了。
角落,花墙的砖缝间,露出了胡义那一头雾水的脸,旁边的砖空,露出小红缨茫然的大眼。
“这是怎么了?那些蒙面人要看戏?”
打鼓板的在冒汗,拉京胡的在哆嗦,乐器倒是在响,可惜走了板变了调。
勾蓝的大花脸粉墨登场,他是单雄信。
西皮流水,台下一个演员哆嗦着给台上人配唱词:“三斗酒儿满满筛,点点泪珠洒下来。头一个徐绩多么坏,罗成也是狗肺才。来生变个奇男子,拿住他们一个一个把刀裁!你把我丢开!”
漂亮的蓝色大花脸抬起来,在阳光下绚丽耀眼,色彩精致到极限;蓝间着红,红间着黄,黄间着黑,黑间着白。
他唱:“这一句话儿真爽快,叫贤弟把酒斟上来。贾家楼,曾结拜,唯有你我同心怀。满营将官俱已在,不见叔宝栋梁才。问一声秦二哥今何在?”
台下配唱:“二哥押粮未来。”
哭:“啊!好汉哥啊!二哥押粮未归来。等候二哥营寨,把我尸好葬埋。我今饮他三斗酒,快叫唐童把刀开!”
呯
枪声后,满场寂静,看着大花脸逐渐瘫软在台。
有人开始哭了,那是赵家人。
蒙面领缓缓放下刚刚散尽硝烟的枪口,叹息:“李世民真他么不是人!”
一个蒙面人突然朝戏台附近的一众演员愤怒叫道:“谁是李世民?站出来!”
画着大白脸扮演李世民那位当场瘫倒。
此刻一阵急急脚步响,大门外冲进个蒙面人来:“排长!赶紧撤啦!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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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蒋干()
天气好,无风无云,天空蔚蓝阳光和煦。
十几个蒙面人正在跑,刚刚跑出赵家堡,出村不上道,直接跑进原野,朝南狂奔,起初跑得仓惶,后来跑着跑着就跑成了一溜儿,一窝老鼠般,这叫一个快。
一个黑衣人,一个小花袄,也在跑,刚刚跑出赵家大门口,是胡义和小红缨。小红缨跑在前头,手里拎着大眼撸子,小辫儿飘飘,跑得这叫一个坚决,脚后跟都快甩上她的后脑勺了。
胡义正在快倒退着,冲锋枪握把在他手里,枪托在肩,一次次震颤,一枪又一枪朝正在拉开距离的大门单点射,一步一个弹壳,一步一个弹壳,大门上一次次飞溅木屑,门里的面具人不敢探头。
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戏,单雄信让蒙面人给毙了,那个仓惶跑进大门报信儿的说话被胡义听了个真,能把他们吓得当场撒腿跑的人还能有谁?不是鬼子就是侦缉队!蒙面人前脚出了赵家大院,胡义后脚便领着小红缨往外逃窜,跟着他们逃跑错不了,无论他们是真匪还是假贼。
面具人打着锄奸的幌子来横财,结果被憋屈在后院,没找到他们想要的,正在恼火,前院反而传来唱戏声,果断了狠,一窝蜂朝前院冲过来。 结果前院的蒙面人居然全不见,那个黑衣人的背影正在消失于大门方向。
面具人不懂状况,这太诡异了,大部分在前院停下来,忙着接手再控制那些院子里的倒霉宾客,几个朝大门口去追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追出大门口,那黑衣人便头开打,冲锋枪改了单,阻得他们没人敢冒险朝大门外探头。
赵家堡以北五里路口,一辆偏三轮摩托车刚刚停下来,黑亮皮靴落地,军刀在手,宪兵司令前田大尉到场,他朝南方的赵家堡望,同时询问部署情况。
为免打草惊蛇,宪兵和侦缉队从两侧悄悄绕,没有路,完成封锁需要些时间。这一切都是前田大尉安排的,他一直认为吉田商社那件案子是别动队所为,他相信别动队一定还在打吉田商社的主意,所以他把吉田商社当了饵,悄悄关注,本也没指望一定能成,结果真钓上了鱼来!只是线报来得稍晚,没能做到提前撒网。
赵家堡以西某路口,十几个侦缉队员和几个宪兵正在分配任务,李有才坐在附近田边揪头,型凌乱面色沧桑,似乎昨晚赌了一宿未睡般。他其实在愁,早上宪兵司令部的电话打到侦缉队,临时行动,什么理由没说,出了城门朝南直奔赵家堡,李有才闹心了,难道是自己要杀赵二爷的事情败露?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他纠结,要不要现在去找前田大尉自,可他又不能确定胡义会不会玩命抵抗不投降,如果他被抓投降,他可以说是替自己办事,自己事先自的话,大不了丢帽子,前田不至于不念旧情秉公执法吧?关键问题是谁告的密?胡长官?丫头?自己?哪有能告密的人啊?继续揪头吧,揪光了算完!
同一时间,落叶村,李家大院,祠堂,李有德正在祖宗牌位前上香。他自语:“他是不孝。可上次他落难挨了枪,我袖手旁观,我孝么?是我赶他出了门,他这没出息的居然再也没报过李家的号,我不如他希望他恨的不是李家,是我。我不孝”
同一时间,落叶村附近,军营,一身戎装的李勇翘着二郎腿正在喝茶。他纳闷,今天出操时间心血来潮亲自到场,结果现有一个排没出现,眼下李家也好军营也罢,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安排,逃兵也不能直接逃了一个排吧?
不久一个伪军上尉小跑而来:“李哥,你找我?”
“怎么个情况?少一个排呢?你小子是不是又干私活了?”
“呃大爷昨天抽走的,你不知道?”
“大爷抽走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呵呵,闲着没事,想诈你一,看来你还真是洗心革面了啊。忙去吧。”
上尉离开,李勇面色难看了呆。
大北庄,独立团团部里到了两个人,都是从师部来的,一个是通信员,一个是宣传干事,姓蒋。
通信员只捎来几份文件,并没有调令,这让6团长松了一口气,转而问蒋干事:“你来我们独立团是”
“哦,我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团上次的战斗情况,这一仗打得太好了,我想从这次战斗里挖掘一些宣传素材,以激励更多的战士。”
这是好事,搁谁听了都得高兴起来,可6团长不然,他贼着呢。他想,弄个宣传干事来,要挖掘素材?摸底的吧?宣传干事?蒋干吧你是?
这么一会儿,6团长的脸色变了又变,晴转多云,多云转阴,阴又转晴,把那位蒋干事看得直傻,想询问是不是病了不舒服,又不好意思开口。旁边的政委丁得一斜眼看到6团长的德行,心说确实犯病了。
幸亏转晴天后,没再多云,他总算说了话:“咳关于上次战斗,我可以先跟你谈谈我的看法,如何?”
“当然好啊!”将干事赶紧掏出小本拽出笔,竖耳朵专注。
“上次战斗为什么能赢?固然有人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武器!啊决定成败的,是重机枪!青山村那个地方,是必战之地,我早看出来了,所以,毅然决然把我的重机枪组放给了驻守酒站的九连,现在看来这个决策是相当英明另外,你去的时候,替我再跟师里反应反应,我们要的重机枪到底什么时候到位?都答应我一年了还有那个”
6团长说着说着开始诉苦,把蒋干事当了传声筒,蒋干事越坐越坐不住,还不好意思打断,好不容易等到个话间空,赶紧站起来:“呃6团长,你说的我肯定带到。你看我能不能”
“呃对,你看我这你可以去找战士们聊聊,他们才是最了解战斗的人嘛!去吧去吧。”
蒋干事收起小本,轻松了起来,高高兴兴出了团部的门。
丁得一来到敞开的屋门口,看着人影出大门,不禁问:“老6,我纳闷的是你怎么又阴转晴了呢?”
6团长答:“怪得了谁,有档案不看,非要相信群众呵呵,嘿嘿嘿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丁得一听得楞住几秒,随即满头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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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八府巡按()
家里的孩子多了,父母总有偏颇。
友军团看上了胡义,不只是因为他是个将才,也因为胡义与其多有交集,王朋说胡义是他亲家,陈连长也夸他与众不同,所以友军团找陆团长换人。他们是正儿八经的主力团,只要胡义过去,不是侦察连连长也是主力连队,早晚平步青云,这对友军团和胡义而言是双赢的好事,可惜陆团长断然回绝,所以他们依仗受宠的主力身份要从师里打主意挖人。
师里的想法当然是好钢用在刀刃上,但也不能听风就是雨,胡乱拆独立团的台,独立团长得再难看也同样是亲生的,身为家长偏心可以,不能太无耻,且先看看胡义到底是个什么人再说。本该派个人事部门的来摸摸底,又觉得太扎眼怕陆团长炸庙,于是宣传部门的来了。
在三国演义里,蒋干的行动虽然失败,但要承认,蒋干是个挺认真的人,工作很到位。这位‘蒋干事’虽然比‘蒋干’多了一个事字,认真劲儿可一点不少,调查要细致,绝不能以点带面,同僚,下属,群众,都得问到才客观。
头一位他找上了独立团政工干事苏青,苏青过去在师里呆过一阵,认识,见面寒暄过后,蒋干事称此行是来挖掘上一次战斗素材,苏青当初在大北庄病着,哪知道战斗细节,于是蒋干事顺势转问:“九连连长胡义……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苏青可以给出很多答案,逃兵,败类,自私,不思进取等等,但身为政工干事,她回答:“我个人认为,他是个……不完美的战士。”
辞别苏青,蒋干事考虑下一步要找个胡义的同僚谈谈,正想去一连,迎面遇到了一个风尘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