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捡漏王-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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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吴子初刚要开口,便被吴春瞪了回去,一脸郁闷的低头不语。
邓镇扭头看向余少白,质疑道:“一年时间吴县令如今是正七品,你要在短短一年时间里面,从秀才做到从六品,有把握吗?”
余少白一脸轻松的笑了笑:“若是走科路一道,恐怕没有三年五载我是做不上官,所以我打算走举荐一道,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要想升官其实并不难。”
听到这话,邓镇心里有些吃惊,这少年竟然如此自信,殊不知有很多人一辈子都只是芝麻绿豆的末流小官,他竟然有信心在一年之内升至从六品,岂止是自信,可以说是有些自大。
“哼,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现在正六品的百户是用了多少年才换来的吗?有多少元兵死在我的手里?真是大言不惭。”
见曹百户一脸不屑的样子,余少白拱手笑道:“少白确实没办法和曹百户您相比。不过人活一世,如果连个目标和理想都没有,那过得多没意思。而且我相信,只要我敢拼,机遇便会自动找上门来。”说话间,余少白的目光扫在了对面床上的那披发男人身上,那或许就是机遇。
“好,余公子说得好。人生在世,必须要敢拼才能赢。今日有幸听到你做的曲子,那我作为回敬,便送你一个机遇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投在邓镇身上,余少白疑惑的说道:“邓公子,您送我什么机遇?”
邓镇笑道:“你刚才有一句说的很对,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当今圣上又是爱才之人。余公子的一曲春江花月夜让人如痴如醉,若是皇上听到此曲,一高兴说不定会赏你一个官当。余公子,你觉得这是不是一个不错的机遇。”
听到这话,余少白微微一愣,顿时明白这邓镇的用意,话中潜台词就是让他把曲谱送与他,至于皇上听了曲子高兴之后,最先赏的也是邓镇这个献曲之人,其次才是作曲之人。
不过余少白也不愿多计较,毕竟这也算是他送给自己的机遇。“那真是要多谢邓公子,那曲谱如今在吴家小姐手里,我让她取来送与公子。”
邓镇心中一乐,扭头看向吴春,吴春无奈的看了一眼余少白,心想着这家伙怎么还会作曲?怎么不曾听人提起,如果邓镇要是真把曲子献与皇上,皇上龙颜大悦,说不定真的会赏余少白官当,难不成自己真的让认他这个女婿吗?
“邓公子稍待,我这就让小女去取曲谱。”吴春没等邓镇开口,很识趣的站起身来,走进了帘子。
“爹,您怎么来了?”坐在妆台前的吴灵柔见自家爹爹进来,起身行礼。
“唉,气死老夫了!”
“爹,是少白惹您生气了吗?”
吴春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除了余少白,这兰溪县还有谁敢惹老夫生气。行了,怜儿你过来~”
“老爷,您请吩咐。”
“你和小姐一同回家,灵柔,你去把春江花月夜的曲谱取回,邓公子要带进京城献给皇上。”
“可这曲谱是余公子送给我的,我怎么能将此处交出?”吴灵柔看了一眼余少白,有些不情愿的意味。
吴春听到这话,仿佛受到一万点伤害,又是余少白,怎么自己这双儿女胳膊肘都往外拐。“就是余少白说要把曲谱送给邓公子的,这下你明白了吧。”
“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去取,要是皇上听了余公子的曲子,龙颜大悦,是不是就会”
吴灵柔一脸兴高采烈的说着。吴春实在是受不了了,打断了她。“好了好了,女儿家矜持些。赶紧回去把曲谱取回来!别让邓公子等急了。”
看着灵柔离去,吴春叹了口气,“老夫早晚有一天要被你们气死不可”。
“邓公子,我已经让小女去取曲谱,很快就会回来。”回到酒席,吴春开口说道。
邓镇拱手说道:“那有劳了。”
“邓公子客气了。吴某在这里敬您一杯。”
“如今押送钦犯,不敢有丝毫马虎。这酒还是免了,我就以茶代酒吧。”邓镇拿起茶杯,一旁正要倒酒的曹百户动作一滞,邓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作为押送官兵的头,又怎么好意思再喝酒。
“咳咳,邓公子说的对,公务在身,不敢有丝毫马虎。酒就不喝了,我喝茶就好。”说罢曹百户端起茶壶给自己满了一杯。
吴春见二人如此,也不好强求,只是陪笑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以茶代酒,敬邓公子和曹百户。”
余少白和吴子初也跟着站起身来,敬起茶来。
“胆小鼠辈!”
就在这无比和谐融洽的气氛下,忽然一声突兀的嘲讽响起,众人看向床上那人,此时才记起,这房里还有他的存在。
“闭嘴!”站在一旁的官兵低声喝斥,那刘金和只是不屑的瞅了他一眼,随后便将视线投在了邓镇身上。
“堂堂国公之子,难不成还怕我刘金和跑掉,看样子你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听到这话,余少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邓公子都已经生擒你,你一个手下败将有什么脸面去评论他,我真是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臭小子!你敢再说一遍吗!老子撕烂你的嘴!”
余少白似乎是有意在邓镇面前和刘金和撕逼,当刘金和说完话后,他接着话茬说道:“邓公子,这人是谁啊,怎么这般狂妄无礼?”
邓镇扫了一眼刘金和,冷声笑道:“不是什么人物,不过是个鸡鸣狗盗之徒罢了。你们把他的嘴堵上,邓某的好兴致都被这家伙给毁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只见伙计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酒壶,说道:“县尊大人,我家掌柜听说国公之子驾临本店,特地献出珍藏多年的女儿红,请您尝一尝。”
“好香的酒气啊,少说也有三十年,真是好酒。”曹百户耸了耸鼻子,那满屋子的酒气顿时把他酒瘾勾了出来。
邓镇看着桌前的那壶酒,即便是自己身为国公之子,这么浓郁的酒香还是第一次闻到。只是刚刚他已经把话说的太满,即便是心里想喝,也没有台阶可下,
一旁吴春见邓镇喉咙的微妙动作,顿时会意。“邓公子,这酒确实难得,也是掌柜的一番美意。您少喝一点,只要不醉,就不耽误您押送钦犯。”
听到这话,余少白心里叹了口气,吴春这家伙可以算是一个猪队友。他此时目光投在那店小二身上,虽然这家伙脸上做了手脚,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孟大海。
“邓公子,吴县令说的也对。我来给您满上,这次我算是沾您的光了。”曹百户说话间已经给邓镇和自己满了一杯,而此时吴春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抬眼看向对面伙计身上。邓镇可是国公之子,兰溪县谁不想巴结,这醉仙楼的掌柜他也认识,怎么他不亲自来送酒,反而是让一个伙计来。
“吴县令,想什么,咱们来敬邓公子一杯。”
听到这话,吴春晃过神来,忙举杯陪笑道:“真是失礼,本官敬邓公子一杯。”
而此时孟大海已经退出了房间,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房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腿朝楼梯走去。
而此时的他,走路的样子和刚刚在房里献酒时的样子有些变化,这一点余少白当时就已经看出来了,他是怕被邓镇看出自己是习武之人,才努力装作是箩筐腿,那眼神也不曾和邓镇对视,这才成功把邓镇糊弄过去。(。)
第二百四十章 猫腻()
说起来习武者的走姿还有神态其实和普通人的区别并不是非常明显,只要不被摸骨,习武者都能将自己装作不会功夫的样子,不被外人看出。
之前余少白带着手下去送丧,他的那些手下就有些大意,被邓镇看破。
厢房里,余少白看着三人对饮,也不知这酒里掺的是迷药还是毒药。要是吴春毒死了,那可就玩大了。
他猛的一拽吴春的袖子,手中酒杯顿时落下,酒水洒在吴春的官袍上。
这一下,把曹百户和邓镇看愣了,忘记了喝酒,只是盯着余少白,不知道他为何做出这等无礼之事。
“余少白!你好大的胆子!”吴春被余少白打落酒杯,心里怒火中烧,站起身来指着余少白。
见吴春满脸涨红,显然是被自己气的不轻,余少白忙开口说道:“吴县尊,您先别生气,请听我说两句。少白觉得这酒有问题,所以才打翻它。”
“能有什么问题?刚刚本百户已经用银针试过了,没有问题。”曹百户闻言不以为然的说道。
听到这话,余少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民间,银针能验毒的说法广为流传。早在宋代著名法医学家宋慈的洗冤集录中就有用银针验尸的记载。时至今日,还有些人常用银针检验食物中是否有毒,存在着银器能验毒的传统观念。
“曹百户,这银针确实能够试毒,但却不能试出所有毒来。我在习文的同时,也跟着一位先生学医理,他曾经说过,通常人们用的毒,主要是指剧毒的砒霜,银针碰到砒霜便会变黑。但我也做了其他试验,比如将毒草煮成汤药,银针却并没没变黑,而用银针放进鸡蛋黄里却会变黑,说明银针变黑不是和毒有关,也可以证明银针并不能全信。”
听到这话,邓镇心里有些惊讶,这余少白不光是秀才,还精通音律,如今竟然还懂药理,实在是让人不得不称赞。“没想到余公子还对药理有所深究。邓某自从懂事起,便只知道银针能验毒。你的说法倒是头一回听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你是如何看出这是毒酒?”
“我曾经用过很多毒草进行试验,恰巧这酒香格外熟悉,刚刚一直在纳闷,才想起是一种毒草药汤的香气。”
“邓公子,这只是余少白的一面之词,老子从来没听说过银针不能验毒。”
“曹百户莫急,这余公子也是好心提醒。咱们押送钦犯,处处都要小心,不能大意了。如果余公子说的是真的,酒中真的有猫腻,那么这献酒掌柜的用心”邓镇说话间目光投在了刘金和身上,他现在已经莫名的担心起来。
曹百户这时明白余少白的意思,忙站起身来,想要召集手下,忽然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随即脸色大变。
“百户,你怎么没喝就醉了?”吴子初疑道,说完这话,吴子初也捂着脑袋,表情有些痛苦。“怎么回事,我的头忽然疼了起来。”说完这话,他瘫倒在桌上。
看到这一幕,吴春刚要出声,便和屋内的两名官兵一同瘫倒在地,而在厢房外面,所有的官兵皆靠在地上昏睡不醒。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余少白,曹百户和邓镇这三个会武功的人还站着。余少白这才明白,不光是酒有毒,连这酒香都有昏睡药效。幸亏他们三人不是普通人,要不然就玩崩了。
“咔~”曹百户和邓镇抽刀而起,此时此刻,他们要是再不明白,就真成了傻子。
“邓公子,咱们被人阴了。肯定是刘金和那群同伙设得圈套,咱们赶紧撤吧。”
邓镇看着门外,喃道:“现在撤恐怕晚了,这房间已经被人围上了。”
他话音刚落,便见窗外人影闪动。
“嘿,他们都晕了,你小子怎么还站着?你也会功夫?”
听到曹百户问话,余少白笑了笑:“会写皮毛罢了。邓公子,这群贼人显然是早有准备,外面的官兵恐怕是指望不上了,你们赶紧从这窗户逃走。”
“不能再拖了,邓公子。”
咔嚓~
就在这时,门被人踹开,一群蒙面人手持刀剑走了进来,为首的二人正是孟大为和章樊。
而正在站在窗户旁的余少白惊呼一声,一道箭矢从窗户飞进,掠过他身旁,射进了对面桌子上。
看道这一幕,邓镇打消了从窗户掏出的念头,这群家伙在外面埋伏了弓箭手,从窗户离开,实在是太冒险了。
“呜~嗯~”床上被五花大绑的刘金和看着这群黑衣人,神情激动,不停的扭头身体,而曹百户的刀便架在他的肩膀上。
“我头好晕。”余少白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他这时候只能装晕,这样孟大为就会忽略他,他要是醒着,自己帮着邓镇,孟大为一定会知道自己阴他,将他们之间的勾当说出来。而他若是帮孟大为杀邓镇除非他是傻子。
果不其然,孟大为见余少白晕倒,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以为他是喝了那掺了**药的酒,他要的生擒邓镇,自然不会用毒酒。
“老夫倒是失算了,没想到你们两人竟然还能站着。”
“哼,你们就是刘金和的同伙吧,今日邓某算是栽了。不过想要救回刘金和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