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捡漏王-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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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止步。”当余少白来到大门前,一个身穿灰衣的老者喊住了他,“少年郎,你来这里做什么?找人吗?”
“老人家,我不是来找人,我是前来报道的新生,烦请您通秉一声,好让我进去。”说完这句话余少白倒是想起自己前世上大学第一年去报道,貌似对保安大爷说的也是这么一句话。
“没听说有新晋的生员,你莫不是在骗老夫吧?”老者疑惑的看向余少白。
“生员?”余少白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只算是个半童生,哪里会是秀才,十五岁的秀才?会不会太高调了些。
“在下余少白,图山村人,烦请您通报一声,便可知我是否在骗您。”
听到余少白这话,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郎,惊道:“你是余少白?竟然这么年轻。”
“怎么?老人家听说过我?”
老者笑道:“你若是早说你是余少白,老夫也不会拦着你。今早吴县丞公子吴子初便嘱咐过我,明日有位名叫余少白的少年郎会前来书院,到时候记得唤他出来。”
“哦?吴子初也在?”看着老人家急急忙忙跑进门里,余少白只好在门口等待。只是他有些疑惑,吴子初为何会出现在飞流书院,莫不是为他这个好妹夫提前打点铺路,若真是如此,倒真是有些感动。
咔嚓~
门再次打开,吴子初从门里走出,表情夸张的朝余少白张开手臂:“好妹夫,来!让大舅哥抱一个!”
“滚~”
被余少白一脸恶寒的推开,吴子初倒是没有多想。笑道:“大舅哥还以为你明日才到,所以嘱咐了刘老头一声。没成想你今天便来了,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吗?”
“我这不是想提前来书院熟悉环境吗?不过你没陪着你家好月如,来这飞流书院是为何?”
吴子初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马上就要秋试了吗,我们兰溪七子除了我以外,全部都要在八月初九前赶到杭州府城备考,我爹心里也有些动气,说我不好好用功修习学业,便打发我回去县学读书,我的好月如,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呐。”
“额~”余少白看着那一副做作矫情的姿态,差点想吐,忙打断他的话,“你这话扯得有点远了,我问你为什么会在飞流书院,你爹不是让你去县学吗?难不成是为了给我提前打点?”
听到这话,吴子初疑惑的看向余少白:“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飞流书院是前朝时期的旧名,洪武二年便以此学院为县儒学,这兰溪县的读书人都知道的事情,你会不清楚?”
飞流书院便是县儒学?余少白微微一愣,他在前身记忆里却是没找到关于飞流书院的事情,哪里会知道飞流书院就是县儒学。不过吴子初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点头承认吧。
“这个我自然清楚,那问题来了,你说你把我安排进了飞流书院,是真是假?我不过算是半个童生,如何进的了县学?”
听到这话,吴子初得意的说道:“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没有生员名额想要进县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本公子是谁,吴子初,吴县丞的儿子,在这个兰溪县里还没有我吴大公子办不成的事。”
看他嚣张的模样,余少白却露出狐疑之色,这冒充生员可是要掉脑袋的,吴子初应该不会这么坑自己吧,自己只是想找个小一点私塾混日子便好,等到今年圣旨一下,科举暂停他也就不用再担心科举考试了,谁成想这吴子初竟然给自己找到了县学,也实在太仗义了吧。
“你这么做可是有些莽撞了,冒充生员可是大罪,要是有心人告发,你我的脑袋还能不能保的住,难说!”
见余少白担心害怕的样子,吴子初一脸得逞的笑容:“瞧把你吓得,跟你开个玩笑,我爹都不能做到,也不敢做的事,我又岂能做到?”
听到这话,余少白郁闷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啥时候学会耍人玩了。“行了,你正经跟我说,你之前说安排我在县学读书,是不是也是玩笑话?”
吴子初忙摆手说道:“这可不是玩笑话,是真的,不信,你看这个。”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了黄皮文书。
余少白接过文书,打开一看,脸色微变。“生员名额?”他没想到这文书竟是府城送到县衙的文书,上面是对自己协助汪宜正破案有功,协助吴子初破案有功的奖赏。除了钱一百两,绢十匹之外,竟然还赏了一个生员名额,这让他始料未及。
“妹夫,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这文书不久前才被送到县衙,我没有告诉你,便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余少白合上文书,问道:“确实是又惊又喜。我这钱一百两还有绢十匹是不是在县衙?你怎么没一块带来给我。”
听到这话,吴子初有些尴尬的笑道:“额你的钱一百两还有十匹绢都没了。”
“没了。怎么没了!”一听到赏赐没了,余少白顿时有些着急的问道。
“是让大舅哥拿去用了,你放心,过些日子我准还给你。”
“你拿去用了?你不是天天说自己不缺钱用吗?出了何事?竟然让你用上了我的钱?”余少白话音一落,那吴子初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想想之前,我吴子初何事为钱发愁,可现如今却真是没有钱了?”
“你别停,倒是继续说啊。出了什么事?”
“唉,还不是因为月如他爹。”吴子初脸上露出无奈。
余少白疑道:“这和月如他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这喝酒欠了酒楼的帐,是我帮他还的,喝醉之后打伤路人,也是我花钱了事。这还不算,他还在赌场欠了一屁股的债,也是我替他还清,你那一百两银子还有十匹布也被我用来还我那个老丈人的债了。”
听到这话,余少白有些惊讶:“那娄老爹竟然输了那么多的钱,你这真是得了美人失了财气。不过之前咱们不是在高贵家里顺来了地契还有房契吗?你没有去陆家交易吗?那些地契和房契可是能换不少银子。”
“这个我也知道,只是那兰溪陆家管事的二老爷并不在兰溪,听说是回了浦江老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交换房产地契可是件大事,没有这二老爷在兰溪陆家主事,找兰溪陆家的谁都不成。”
闻言余少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真是如同有钱没地方花,怀揣地契房契,却不能随便交易,“也罢,那就等等吧。那一百两银子和十绢布要是能让你抱得美人归,也是值了。”
听到这话,吴子初感动的拍了拍余少白的肩膀,说道:“妹夫,大舅哥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放心,月如迟早要进我们吴家门,做我吴子初的娘子!”
“行了,你就别感慨了。言归正传,这朝廷赐我生员名额确实太过突然,县学规矩太多,不适合我这种性格洒脱之人久留。”余少白这说的是实话,平常私塾呆就呆了,县学?别闹了,他不想死读书。
“唉?妹夫你要去哪?”见余少白话罢便要走,吴子初连忙拦下。
“我自然是要回家。”
吴子初笑道:“妹夫,这生员都是要进县学的,哪有人去躲着它。你想一想,你娘要是知道你得了生员名额,却不愿进县学,那她不是要生老大的气吗?这是为人子女还做的事吗?”
“你可拉倒吧,孝顺我懂,为人子女该做的事情我也明白。不过你平时把你爹都气成啥样,怎么还好意思跟我说教?”
“咳咳~少白,你又拆我的台。就不能给大舅哥留点面子吗。咱们说回正题,你别扯远了,你就说你娘会不会生气。听你说她身体一直不好,她被你气出个好歹,你心里过意的去吗?再者说,进县学也是件光彩的事情,你十五岁便成了秀才,可是比景名还要厉害,要是他听说了,一定相当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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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一字眉()
余少白冷静下来,想想家中的余母,她之前不知道自己去的是县学,想来自己得了生员名额的消息不久就会在图山村传开,若是不去县学,恐怕不光是余母不答应,村民们对自己也会有些微词,毕竟秀才都会在县学求学深究。
“罢了,我就再忍几个月吧。”想到明年便没有科举考试,余少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听到这话,吴子初有些不解,难不成少白只打算在县学呆几个月就离开。不光也没多理会,反正自己也不会在县学呆太久,只要手里的地契和房契换成银子,他就不用受爹娘的威胁,继续留在县学了。原来他并没有说实话,他之所以来县学,是他爹逼的,因为所有的钱包括余少白的钱都用做还老丈人的债,他爹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向他伸手要钱,却开出了个条件,必须他去县学读书才行,他本来是不想去的,后来得知余少白也得了生员名额,便想着把他骗进来陪自己,这样也不会太无聊。?
踏踏踏~
正当二人交谈时,一个年岁二十上下的儒生从门中走出,朝吴子初拱了拱手,才向余少白说道:“想必这位就是余公子吧,邹教喻让在下带你入学。”
听到这话,余少白忙拱手称谢。
“少白,你不用跟他客气,丰玉是我舍友,不光他没有本公子厉害,我是廪生?,他是增生。”
听到吴子初的话,那刘丰玉苦笑道:“你这家伙真是无药可救,去年我要不是逢考染上风寒,又岂会只是增生。”
听到他们的话,余少白打趣说道:“刘兄这话说的在下心里更是惭愧,你们一个廪生,一个增生,让在下这个附生怎么活?”
刘丰玉闻言不禁笑道:“余公子且宽心,若是平常,或许你这附生在县学里不好呆,可你今年才十五,光凭这一点那些趾高气昂的家伙定是服气。”
“你这话说的,当本公子不存在吗?在这县学里还有人敢欺负少白?找打!”
余少白无奈的摇了摇头,新生与老生之间的那点矛盾,他前世也领略过,也没放在心上。
很快他们便停在了孔子庙前,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余少白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只看到一个年轻后生正跪在地上。听刘丰玉说,此人也是新来的附生,进庙拜孔圣,这是入县学的第一件事。
走进庙里,看到香案旁站着的三名中年男子,余少白不知该如何称呼,吴子初小声提醒,他才忙拱手说道:“学生余少白见过邹教谕、田训导,郑训导。”
站在中间的邹维点了点头,说道:“县衙那边的消息是让你明日前来,没想到你今天便已经来了。丰玉~你先带他去斋舍,安排好房间,明日沐浴更衣,辰时来文庙参拜圣师。”
“是。”刘丰玉上前拱手称是便将余少白领出孔子庙,与吴子初一同去了西面斋院。
来到最中间的一处房间,刘丰玉敲开了门,一名三十多岁的老儒生从房里走出,问道:“何事敲门?”
“斋长,这是新来的附生余少白,邹夫子让你给他分排斋房。”
听到这话,孟斋长抬眼打量了一番余少白,笑道:“小小年纪便被赏了附生名额,倒是不小的能耐,吴子初~现在是讲课的时间,你为何在这里?”
吴子初尴尬的笑了笑:“我这就回去,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说罢他拍了拍余少白的肩膀,转身跑开,原来这家伙是翘课来见的余少白。
孟斋长叹了口气,让刘丰玉也回去听课,带着余少白进了院子。
“这敬业斋一共有生员五十八名,两人一间斋房。这两日倒是添了你和林晚风二名附生,原本他是一人居住,既然你来了,便与他住在这间房里。”孟怀生站在院落尽头的一间斋房前说道。
“林晚风?不知可是如今正在文庙里叩拜圣师的那位兄台?”??
孟怀生点了点头,说道:“那林晚风性子有点怪,不爱与人交谈,你们好好相处,那我就先回去了。”
余少白将那斋长送走,推门走进房间,看着这一尘不染,整洁干净的房间,倒是有些意外,这林晚风莫非有洁癖?
看到那柱子擦的发亮,余少白有些担心,自己和这么一个爱干净的男人住在一起,应该不会发生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整个房间也不大,里面除了衣柜木箱之外,便是那两张连在一起的木床,余少白废了好大的劲都没有把两张钉在一起的床分开,难不成这里都是两个人睡在一起?
他把包裹里的衣服放进西侧的空衣柜里,坐在桌前拖着腮帮子犯傻他现在实在有些迷茫,自己对于那些之乎者也实在不感冒。
咔嚓~
门忽然被打开,余少白扭头看向那人,正是之前在文庙看到的年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