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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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晚上时,唐天喜再次过来,同时带来的,还有两百两的银票。赵冠侯不接银票,只说是送了唐天喜,哪知他却掩口笑,手捏了个兰花指
“这个钱,我可不敢要,拿了这个,吃饭的家伙就没了。大人有话,这银子也不是赏你的,是要你给巴森斯小姐买礼物的。既然接了人家的生日邀请,就得准备的像样点,别丢了咱们新建6军的人。那个李曼衙内,仗着他叔叔在青岛做总领事就目无人,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量。个青岛的总领事,还能管到津门头上了?你只管放心去与他争,闹出事来,袁大人为你撑腰。”
随即他又说道:“大人担心你想着家里,既是吃粮当兵,总不能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做官不能带家眷,这是规矩。最多是你官大点,再想办法安置。不过你放心,大人已经派人,跟庞家那边打了招呼,谁要是敢对你家里有所滋扰,咱们袁大人要办他个防营管带,也就是句话的事。”
赵冠侯这次便不推辞,接过银票,心里却暗自对袁慰亭提高了个评价。既有枭雄手段,又以恩义相结,在这个时代,确实很容易拉起支愿意为自己出死力的队伍。看来大金练兵,多半要数他的人马为第了。
唐天喜刚走时间不长,门外又来了三条大汉,年纪都在二十出头,比赵冠侯大不了多少,见面就跪下磕头施参。
等到拉起来叙谈,才知这三人正是自己的部下,马军哨下辖的三棚马队的棚头。新军,步兵哨下辖六棚,马军则辖三棚,同为个哨,兵力上也较6军为少,只有二十余人。
这三名棚头,每人下辖六名士兵,兵力十分有限,也没空额可吃。但是身为主将亲兵,装具枪弹齐全无缺,月支双饷,马干都是两份。袁慰亭对部下极厚,日常赏赐极多,加上门包等项,乃是个极大肥缺。
能做到主将亲随的,自都是有路子的,可是只做到棚头,就知道路子很般。这三人,名叫霍虬的,乃是袁慰亭的小同乡,另外两人,个叫袁宝山,个叫袁宝河,乃是袁慰亭的同族人。可是关系比较寡淡,也提升不上去,反倒是都有点怕赵冠侯。
毕竟这是个可以和洋人说上话的人,而大金朝的天下,却又是洋人说了算的天下,也由不得他们不怕。
三人共凑出了二百多两银子,将其都送到赵冠侯手里,连说着“哨官预备着赏人。”等到应酬走了他们,检点着银票,赵冠侯却又觉得,这做官倒也是件极有意思的事情。
做武官与官不同,说到底不过是做两件事,杀人,收钱。与自己前世做的生意,似乎没什么区别。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做不好呢?当然,遇到官比自己大的人,自己还是要送钱,乃至于唐天喜那种人,自己也要送钱打点。
要想做到有朝日只进不出,那就只有努力让自己的权柄变的更大,不受制于人才行。再者,就算是为了不至于和老婆长期分处两地,自己也需要努力,让自己早点爬上去,可以带着夫人四处宦游才好。
也就是在这个夜晚,赵冠侯有了个新的目标:让自己有朝日,官大到只收钱不送钱,想带夫人就带夫人,再不用受制于人。
第八十五章生日宴会()
武备学堂之内,赵冠侯前来拜别了四位教习,施密特等人,将厚厚的堆书籍以及笔记,推到他的面前。≯ ≤﹤。Z。
“我们可怜的男爵,果然把你提拔到了军队里,这个老家伙,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安排实际是在犯罪么?让个没受过系统军事训练的人当长官,对你对部队,都不是好事。”
齐开芬摊开手“我想我们会想你的,冠侯。你应该明白,以你现在的知识,还不足以胜任新的岗位。所以,这些东西,是我们的点小礼物,你务必要收下。”
这些书籍是他们上课用的教材,而笔记,更是教学及军旅生涯的总结,包括些具体战阵事例,算是对为将者极有帮助的指导性教材。赵冠侯连连道谢,施密特笑道:“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找到个时间,重新回到课堂上,接受完系统的军事教学。相信我,这对你定有好处。”
离开几个洋教习的宿舍,又到号棚里转了转。短短个余月时间内,双方位置已经生变化,这些人依旧还在苦学苦读,自己却已经实授哨官,还是亲兵队。基础拉开,日后的展上,自然也就要走上不同的路,取得不同的成绩。
冯焕章见到赵冠侯连忙上去问着伤势,赵冠侯边说着闲话,边将他带到了边,随后忽然道:“庞玉楼跑了?他要是不跑,你就不怕他收拾你?”
“冠侯……你……你是啥意思?”冯焕章脸茫然,似乎不知对方说什么。
赵冠侯冷笑道:“焕章,你就别想瞒我了。你是他派来盯我的,从做炸蛋开始,你不就是在找机会么。后来在蓟县,你说是跟我起巡逻,手里始终攥着枪,大概是在找机会吧。但是必须承认,你足够聪明,如果你当时真的开枪,现在早已经是尸体了。”
冯焕章面色白,拼命摇着头,赵冠侯接着道:“得了,别否认,你骗不了我。好在你这个人够聪明,听到我要把留学名额让给你,就把枪放到脚下,还给我提醒。也就冲这个,我留了你条命。还有,留学的机会,依旧是你的。你家里穷,想要飞黄腾达,想要荣华富贵,为此不惜出卖其他人。这些我都能理解,加上你给巴森斯领路有功,也想给你个机会,看看你到底能到什么地步。但是我要提醒你句,将来不管你做到了什么官,都别想跟我为敌,因为我要除你,也不过是反复之间。”
说完这话,赵冠侯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而去,边走边道:“留学扶桑,于你们来说,或许是条难得的捷径,可于我而言,却是个折磨。走几年夫妻分别,那日子也是人过的?所以你去扶桑,算是替我挡灾了,不用谢我。将来回国之后,为敌为友,你自己选择,只要能承担对应的后果,其他就没什么不对。”
望着赵冠侯远去身影,冯焕章只觉得背后阵凉,不知几时,竟是已经汗留夹背,浸湿军衣。
袁慰亭按着赵冠侯献的阅兵策略,对部队进行整训,每天的训练强度极高。而且要给太后看的,是部队的精锐所在,袁慰亭自己的亲兵队,自然也在其,与普通的队伍在起操练。
赵冠侯所统帅的骑兵哨骑乘全是泰西购来的高头大马,神骏非凡,只是朝廷素有体制,四匹白马乃是“纯驷”,为王辇所御,非人臣所能有。即使阅兵时,也不敢以白马并行,是以殷盛送赵冠侯那匹宝马便不能骑,而是换了匹与其他三人坐骑毛色致的枣红驹,与霍虬等三人为排,共同演练盛装舞步。
这支亲兵队,全都装备着泰西进口胸甲,头上戴着泰西式样头盔,上插天鹅翎毛,极是显眼,在阅兵时自然就是脸面。是以训练任务也重,要求比起普通部队还要严格。
赵冠侯的骑术极高,只是熟悉下骑马的感觉,再和坐骑锻炼下配合,便可以让这匹马按着自己的意图做出动作,做出各种复杂的动作。比起那些第次骑马大呼小叫,狼狈不堪者,不知高出多少。乃至于霍虬等几个老军伍,论起骑术来,也不见得高过自己的长官。
初时,他来做这骑兵哨的哨官,有些人是不服气的,可是等见了他这份马术,大家就都没了话说。等到了晚上,曹仲昆与李秀山起过来为赵冠侯贺喜加上道惊,李秀山原先的队正开缺,他从哨官升了队正,手上权柄更重,只是态度上反倒开始巴结起曹仲昆,也是在交谈之间,赵冠侯才知道原委。
曹仲昆得了赵冠侯的银两,给曹克忠送了份厚礼,终究买的曹克忠身边个得宠姨太说了句“三傻子相貌堂堂,不像是辈子不得志的样子。”
曹克忠素信命相之术,听了这话,便认了曹仲昆做族孙,那位姨太又赏了封行,送到袁慰亭的面前。曹克忠与袁甲三是换过贴的,他的族孙,算得上是袁慰亭的自己人。
有了这封行,曹仲昆就从黑如煤炭的挂名帮带,变的渐渐红起来。加上他原先的主官升转,眼看这个管带的位置是逃不掉的,也就难怪李秀山对他的态度日渐热络,终于有个结拜手足的样子。
虽然军禁酒,但是三人要么是红人,要么是军官,只要不闹出大事,这种禁令于他们就没什么影响。曹仲昆买了酒肉过来,为赵冠侯贺喜,又问了问他的伤情,随后从身上拿了几张银票。
“咱们自己弟兄,不说见外的话,没有你的银子,我就认不了亲,就更别说今天这个位置。咱们弟兄不分你我,有钱起使。你初来乍到,用银子的地方多,别人不说,就是大人身边的唐天喜,那便要用大笔银子来喂,否则他随便给你双小鞋,就能让你难受好几天。你不要心疼钱,该花的定要花,你这个位置很好,将来我们还都要指望你来关照。”
李秀山也道:“大哥说的是,我们虽然训练上卖力气,也肯为大人尽忠,但是身边的人只要说句坏话,我们的辛苦就都白费了。老四,你现在在这个位置上,对我们助力极大,可要好自为之,让自己的位置早点提拔上去。用银子的时候只管张口,大哥手里不方便,我这里也给你拿钱。”
三个男人说来说去,很自然的就说到了女人头上,曹仲昆压低了声音“冠侯,你年少好封流,这是有的,但是也得好自为之,不是所有的花都能摘。巴森斯的千金,可不是好招惹的。就算你家无妻,想娶他的女儿也不容易。人家是普鲁士贵族,哪能看的上咱们金国人?何况你娶了弟妹,就更不行了,洋人可不认小妾这说。你别看现在巴森斯不说什么,万他张了口,事就难办了。”
李秀山倒是另种观点“依我看,当断则断,若是能做了巴森斯大人的女婿,有岳丈之力,还愁不能扶摇直上?他不愿意也没什么,先下手为强,把她闺女肚子弄大了,他不乐意还能怎么着?管他是哪国人,到这种事,也得点头。至于苏姑娘……给笔银两养在外面,也算对的起她。成亲讲的是门当户对,我说句不好听的,老四当日成亲,就操之过急了,她的门第,可是配不起你。”
赵冠侯未置可否,只是敬了两人杯酒“二位兄长,咱们也算相识于寒微,如果我赵某人富则易妻,贵而易友,二位老兄还会与我坐在这喝酒么?缘法这个东西,是强求不来的,该来的走不了,该走的留不住。就算我现在没有老婆,难道巴森斯大人,就会愿意嫁女?我看,也难说的很吧。但是人家请我去生日宴会,我总不能给脸不要,那样不就把亲家做成仇家了?”
听他这么说,两人也没了话,李秀山点点头“冠侯兄弟,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汉娜小姐跟那个小侯爵,听说关系不错,要是不出意外,早晚是要成亲的。你这么横插杠子,小侯爵对你很是不满,估计要在生日宴会上找你的麻烦。虽然洋人不好惹,可是个青岛领事的公子,还管不到咱头上,别在乎他,给他点难看。惹急了,我让几个伙计到他住的饭店里,给他找点麻烦。”
“那倒也不必,我其实没想惹他,但他要是想惹事,我就陪他玩玩。总是不能让个普鲁士来的小子,就折了咱津门父老的威风。”
等到送走两人,赵冠侯检点了下银票,足足有三百两。看来曹仲昆确实今非昔比,手上有了权柄,日子也就好过起来。自己才具无疑远胜于他,他日又何愁没有个大好前程。
想着两人方才的劝解,他嘴角露出丝微笑,自言自语道:“洋人不会为妾,那也要看是谁做这事。李曼既然想要找麻烦,那我就成全了你!”
巴森斯对汉娜很是宠爱,个生日宴会,搞的也极是隆重。礼和洋行的大班借了自己的处私人洋楼出来作为会场,又雇佣了支洋乐队在门外演奏助兴。门处,十几名新建6军荷枪实弹宿卫弹压,在稍远些的地方,则是租界的巡捕提着警棍往来兜转,驱赶陌生人。
普鲁士驻津总领事、礼和洋行大班、租界的诸多势要富商乃至新建6军总统制袁慰亭及几个幕僚,津门海关道等金国大员全都亲自过来祝贺,至于庞金标,他的身份却连请贴都没资格接。
巴森斯为人拙于言谈,负责接待的,便是与他打的火热的赛金花。她身穿洋装,与来宾热情的打招呼,熟练的在几种语言之间来回切换,与所有来宾都能谈笑风生,不让任何个人觉得受到慢待,却也不让人产生非分之想。俨然是个上流社会交际名媛,很是引起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