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驸马-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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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来见我呢?
“我来救你性命。”
卢氏五个字,再一次让李仙童大吃了一惊。
他站了起来,睁圆了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卢氏,仿佛从来就没有认识她一样。
“你不信我吗?”卢氏仍旧坐着,仰头看着李仙童。
“你……你刚才在公堂之上,分明就是要置我于死地。”李仙童说道,“我万没想到,最后给我一刀的那个人,会是你!”
“夫君,虽然你休了我,可是在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夫君,这已经无法改变。”卢氏平静的说道,“你对我无情,但我仍旧无法做到,对你无义。适才在公堂之上,我若不对你落井下石,现在就无法出现在你的面前,来救你性命!——夫君,无论此案结束之后你是死是活,这都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相会了。所以,眼前我对你说的话,也可算是诀别!”
“……”李仙童突然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像是一个落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李仙童当然是想牢牢抓住。可是他万没有想到,这根稻草会是卢氏扔过来的。
李仙童定定的看着自己这位刚刚休掉的十年老妻,想着自己当年二十岁时被流放千里之外,她私奔离家一路跟随患难与共,半道生子险些母子不保最后没了生育,十年来夫妻二人几乎没有吵过一次架,相敬如宾但也寡淡如水,然后前不久自己终于把她休了……然后是今日的对薄公堂被她在心窝上捅了一刀,现在,她又说来救自己的性命!
李仙童从来就不认为自己笨。可是现在,他的脑子里真的有一点转不弯来了。
“如果我真心要害你,大可不必再来找你。”卢氏说道。
这一句话李仙童下定了一个决心——死马当活马医!
“你说。”
“我知你心中在如何思索,没错,薛绍的人是把我掳去了。但是他们并未如何欺负与威逼于我。”卢氏说道,“我与韦姑娘谈过了,也与薛绍谈过了。我知道了许多原本不知道的事情。最后我得知了一件事情——如若彻查到底,你就死定了!”
李仙童铁青着脸,没有说话。他了解自己的夫人,诚然她温婉贤淑从来没有什么脾气,但不代表她没有见识。她没有详细的说这些事情的经过,却给出了一个鲜明的结果,三个字——死定了!
这一点,李仙童心里比谁都有数。
“唯今之际,你只有一条活路。”卢氏说完这句话,翻了一下眼珠子,示意“隔墙有耳。”
李仙童一向精明,岂能不知她的意思。于是佯装无意的凑近了卢氏,卢氏在他耳边飞快的低语了一句。
李仙童,脸色大变,赫然的瞪向卢氏,像是自己十年结发的夫人变成了洪水猛兽一样,面露惊惧之色,万分惶恐。
卢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因此半点不惊,仍是淡淡的道:“放心,没有人指使我这么跟你说。十年,你已经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不管你对我曾经做过什么,我仍然不愿意你落到一个极其悲惨的结局。女人都是自私的,对我而言,谁死也好过你死。”
“……”李仙童张着嘴巴想说话,却是哑口无言,吃惊的看着卢氏,仿佛从来也不认识她一样。
“夫君,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告辞了!”卢氏说罢,转身就走。
“等……”李仙童一句话叫了一半,伸手要去拉她,都忍住了。
卢氏已经飘然而去,再也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李仙童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鬼怪惊吓了一场似的,脸色煞白,独自在房间里呆立许久。
……
大都督府的衙门公堂里,魏元忠大喝一声“带嫌犯”!
李仙童被左右两个衙役带到了公堂之上,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既不参跪也不吭声,脸色铁青,眼神黯淡。
魏元忠也就不跟他追究那些公堂之上的俗礼了,直接一挥手,叫随堂书记将方才的问堂笔书给他看。
“李仙童,有人告你阴谋夺权、谋害朝廷命官,你有何辩解?”魏元忠喝问道。
李仙童将公堂笔书随手对那小吏一扔,“我承认,这些事情全都是我干的。”
“啊?”
公堂内外响起一片惊哗之声。
薛绍眉头一拧,侧过头来问身边的郭元振,“适才卢氏对他说了什么?”
“最后一句耳语未有听清。”郭元振摇了摇头,“只是卢氏说完之后,李仙童神情大变。想必有异!”
薛绍拧眉思索了起来,莫非我看人有错,反被貌似温良的卢氏骗了?这夫妇二人这是打算合演一出什么样的戏码呢?
薛绍正思索着,公堂之上的李仙童突然高声加了一句,“我承认,但是,不代表我认罪!”
“啊?”
再一次满场喧哗!
魏元忠大喝一声“肃静”,待里外安静之后,他问道:“既然你承认这些事情是你所为,便已是解犯了律法构成了刑罪。为何又不认罪,这岂不矛盾?”
“我当然有我的理由。”李仙童面无表情,沉声道,“原本我不想将这些隐衷公之于众,但是既然魏御史和公堂之外的许多人对我咄咄相逼,我也就没办法了。”
“你有话直说。”魏元忠道。
薛绍眉头紧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古忠义难两全……”李仙童突然吟出这一句,然后仰天长叹了一大声,说道,“事到如今,我只能成全邦国之大忠,而牺牲亲情之小义!”
众人越发好奇,他究竟想说什么?
薛绍心中一凛,这厮要狗急跳墙了吗?!
“魏御史,其实我不应该站在这里受审,尤其是不应该公开受审。”李仙童的语气突然变得咄咄逼人,“事后,兴许你会后悔的!”
“本官公堂问案,你只管回答!”魏元忠正义凛然的大喝一声,“如若再次说出这样的话语,便是在公堂之上威胁本官,本官大可以先行治了你的这条罪过!”
“好,魏御史,这可是你逼我的!”李仙童深吸了一口气,背剪着手昂然而立,神情极为大义凛然、慷慨激昂!
薛绍却看到,其实他在手背剪在身后,右手用了极大的力气在紧紧的掐着左手的手腕,在急骤的发抖。
李仙童的内心,在激烈的博斗、疯狂的挣扎!!
第291章 变数()
就和薛绍心中的第一反应一样,高坐公堂之上的审案司法官魏元忠,也在心里想道——李仙童这是要推卸责任,出卖他祖父了吗?
这个念头还未落定,站在公堂之上的李仙童突然一个狼狈的蹒跚倒退几步瘫抽在地,猛烈的抽搐起来!
众皆大惊!
“快扶他起来,叫医官!”魏元忠急忙道。
站在堂外的薛绍也是吃了一惊,这是整的哪一出?
正当一些衙役要将李仙童抬走去请医官治病时,卢氏匆忙的跑进了堂中阻止众人,说道:“千万不要动他,否则被他一把抓到,骨头都要被拧碎了!”
“啊?”
“他这是陈年老疾,我最清楚!”卢氏说道,“此时千万不可有生人靠近,就让他在地上抽搐吧!过一会儿他就没事了!”
“还有这等怪病?”众皆愕然。
李仙童在地上猛烈的抽搐,表情扭曲还惨叫如同鬼上身了一样,情形非常的吓人。好多围观的民众都被吓跑了,落荒而逃。甚至连一些衙役和卫士都被吓到了,惶惶然不敢靠近。
唯有卢氏一人在离李仙童几步的地方跪坐在地上,轻启歌喉,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
卢氏说话时的声音一般,但是唱起歌来别有一番空灵婉转的韵味,非常好听。在场的人包括薛绍在内,都被她的歌声给吸引到,甚至有些震撼到了。
从卢氏的歌声中不难听出,她的心里有着无限的悲伤与失落,但又饱含着一股斩不断挥不去的深情。
充满情感的歌声,才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全场突然寂静一片,连李仙童都没有惨叫了,只是仍在抽搐,但也没有之前抽搐得厉害了。他翻着白眼吐着白沫看着卢氏,那个眼神真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充满了凶戾与乖张。
卢氏温柔的笑着,依旧在轻声的歌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往下流。
韦氏站在一旁看着,既惊讶又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嫉妒。
良久,李仙童终于停止了抽搐,晕厥了过去。
“快,将他抬到避风的房内用厚实的棉被捂上!”
卢氏一指挥,几名衙役马上如实照办。李谨行的军士将李仙童所在的房间严密包围布控起来。
公堂审案,也只得暂停了。
魏元忠走到薛绍面前来,说道:“没想到,事情居然出现这样的变数。现在如何是好?”
薛绍道:“我看李仙童是在拖延时间,等什么人来救场。”
“等谁?”
“现在还不知道。”薛绍道,“关键在于那个卢氏。昨天我与她深谈时,她有事情瞒了我。今天我准她去见了一次李仙童,不知道她对李仙童说了一句什么。再次回到公堂上时,李仙童就变成了这样。”
“她们毕竟是十年结发的夫妻,相互之间有些秘密和默契,也是人之常情。”魏元忠说道,“现在已经开堂审案,一切都要讲求程序与公理。李仙童突然发病无法受审,按律只能延后,待其痊愈之后再行开堂。至于其他的一些推测,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我也不能仅凭一颗私心去定了他的罪。”
“嗯。那就等等看。”薛绍点了点头,魏元忠是御史,他这么做是对的。
李谨行上前一步来说道:“听李仙童那口气,仿佛是要出卖他祖父了。还叫嚣说不能公开受审。老夫猜测,他这是故意装病避开公审,不想将此案之内情公诸于民野。”
“老将军所言极有道理。”薛绍道,“当时在公堂之上李仙童已被逼到了绝境,我亲眼见到他拼命扼住自己的脉膊,那或许就是致其发病的诱因。老将军这么一说,我也认为是——他的确不想被公审!”
魏元忠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他接下来的话应该是非常的!”
正在这时,卢氏从李仙童的病房里出来了。郭元振见到这个妇人心里有点恼火,很想质问他凑在李仙童的耳边都说了一些什么。
但是这样的话可不好去质问,否则自己先会变成窃听的小贼了。
“魏御史,前夫君突然发病搅乱了公堂,奴家在此代为谢罪了!”卢氏深深一拜。
“夫人免礼。”魏元忠道,“他现在怎么样?”
“大体无恙。”卢氏道,“他这是老疾了,十年前我们的孩子夭折之时,他就患上这样的病。以后但凡太过劳累或是情绪太过激动,就易发病。”
卢氏的话入情入理,众人都点了点头,就算心里都有怀疑也不好当面去指责或是质问了。
薛绍从这个妇人的身上,看到了什么是“至柔似水”,但却能以柔克刚!
“魏御史也不必担忧,这案子还是能审下去的。”卢氏说道,“只待前夫休息两三个时辰,再吃上一顿饱饭,他就能大体康复如初了。”
魏元忠和薛绍等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好。”
卢氏对薛绍微然一笑款款一礼,“薛公子,肯请借移贵步。”
薛绍便和她走到一边,“夫人有何见教?”
卢氏轻叹了一声,说道:“薛公子,我知道你与仙童有仇隙。但其实,他罪不致死。奴家肯求你,能饶他一命么?”
“他有没有罪,得是朝廷律法说了算,薛某岂能独断专行?”薛绍微然一笑,说道。
“薛公子不必这样敷衍奴家。”卢氏轻声道,“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和薛公子之间的私仇,仙童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并州这个乱局,他大可不必参搅进来的。”
薛绍眉头一拧,“昨天,你可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那是因为,我没有获得仙童的准许。”卢氏微然一笑,说道:“他虽然休了我,但是在一些大事上,我是宁死也不会出卖他的。”
“他今天准许了?”
卢氏点点头,“薛公子恕我对你有所欺瞒。并州大都督府的内情,比你想像中的要可怕得多。甚至连仙童,都几度被吓到怯场要退出,但已是深陷局中,退无可退。你所知道的,其实都只是只鳞片爪。所以,现在他不能再被公审、不能让民众知道这些事情。他只能被带回朝廷去受审。并州之事,只能交给朝廷去处理了!”
薛绍眉宇微微一沉,凝视着卢氏,低声道:“莫非,李崇义还当真想要在并州谋反割据?”
卢氏不动声色,“此等大事,奴家不敢妄言。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