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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一品仵作-第107部分

小说: 一品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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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

    那捕快砰地一声把门关了,抵着门对暮青惊恐喊道:“将将将、将军!胡胡胡……”

    “呼延昊。”暮青眉头皱了起来。

    大兴与五胡议和,胡人各部族皆派王军勇士带质子入京,由那王军勇士担任议和使,偏偏狄部不同,呼延昊亲自带着三岁的小王孙呼延查烈来了。呼延昊称王不久,根基不稳,此时竟敢抛下部族前往盛京,旁人看他是胆大狂妄,暮青却深知他狡诈如狼,如此行事必有所图。只是这一路尚未瞧出他所图何事,只瞧见他每到入城歇息时,必来客栈打扰她。

    “你下去吧,两国议和,他不会杀你。”暮青道。

    “啊?”捕快未曾想暮青这时赶人,虽知她说的有道理,却不敢挪腿,“那他、他……”

    胡人不是歇在驿馆?他为何来客栈?

    “他只是闲的蛋疼。”暮青嫌吵,懒得听。

    那捕快却嘴角一抽,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呼延昊立在门口,面色古怪,“本王真怀疑那日地宫中摸错了,你究竟是不是……”

    女人二字尚未出口,暮青拿起桌上一只茶盏,飞掷向门口,呼延昊闪身躲过,那茶盏呼一声砸去楼下,啪地碎了满地。

    “滚出去!”暮青寒声道。

    呼延昊见她面覆寒霜,竟不怒,只阴郁地瞥了那捕快一眼,道:“叫你滚出去,没听见?”

    那捕快指指自己的鼻子,俩眼瞪得老直,却不敢怒,只觉被呼延昊望上一眼,就觉自己是被狼盯上的肉,浑身不舒坦,当下便战战兢兢要出门去。

    “等等。”呼延昊又叫住了他,“拿两双碗筷来,本王要与英睿将军一同用膳。”

    两国虽在议和期间,但夜里私见狄王,还一同用膳,这事若传出去难保不被御史参一个通敌之罪。那捕快心里嘀咕,嘴上却不敢言,转身便出了房门。

    “饭摆在大堂。”暮青在房中道,“四双碗筷。”

    “啊?”那捕快回头,不知四双之说从何而来,却见暮青已起了身,要从房里出来,呼延昊氅衣一拂,房门呼地关了!

    只听屋里暮青冷问:“狄王何意?”

    呼延昊笑道:“本王想好好瞧瞧你。”

    那捕快闻言只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自圣上广选民间俊美男子充实汴河行宫,士族贵胄子弟便有好男风的恶习,听闻此风尤以盛京士族子弟为重,倒不知这断袖之癖竟连关外胡蛮人也好上了。

    捕快打了个颤,抖着满身鸡皮疙瘩下了楼去,寻思着晚饭是否晚些时候再端来,免得扰了人的好事,性命不保。

    听见捕快下了楼去,暮青在屋里冷冷望着呼延昊,他与前些日子见时已大有不同,发辫编了宝珠,左耳戴了鹰环,那环雕着天鹰,乃狄王的象征,形同他左手上戴着的鹰符。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她与呼延昊地宫圆殿一别近两月,他已不再是女奴所生受众兄弟侮辱轻看的狄三王子,而是狄部的王,尊贵,狂妄,睥睨一切。

    呼延昊也看着暮青,地宫匆匆别过,部族中事、神甲之事、勒丹王联合其余三部来攻、西北军趁机劫杀之事,这两个月忙得他难以分身,却从未忘记那地宫里的一别。

    他还记得在地宫里与她一同经历的事,还记得圆殿青铜台上意外的一摸,还记得那掌下的手感,记得那日匆匆出殿未曾来得及一见的真颜。

    今夜,他总算寻到了与她独处之机。

    “把那丑脸摘了,给本王瞧瞧你到底长什么模样。”呼延昊道。

    暮青冷然一笑,变态依旧是变态。

    这人以狄王之尊亲自出使议和,自出了西北边关一路行了五日,干的却是登徒子之事。圣驾与西北军连同两国使节团一同回京,所经州府城县早接了旨意沿途接驾。圣驾安危起见,沿途州府皆将五胡议和使团与圣驾分开安置,西北军的将领有时与圣驾安排在一处,有时分开,似奉县这等小县,客栈地小,便会分开安置。

    可不管分开还是一起,五胡议和使团总歇在驿馆,不与他们一处。歇下后,按规矩夜里不可随意走动,呼延昊却不守规矩,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每日都到西北军安歇之处寻她,扰她清净,烦不胜烦。

    前两日歇下的客栈里都有马厩,客房也足,她的亲兵都可住进来,进了客栈后石大海去拴马,月杀带着刘黑子和韩其初在她身边,不至于独自面对呼延昊。

    今夜,元修陪着圣驾到客来居安顿尚未回来,韩其初等人宿在了城外,月杀去了县衙,呼延昊来得如此早,与她几乎是前后脚进的客栈,看起来是算好了此时她身边无人才来的。

    暮青心中无惧,刀锋一指呼延昊,道:“狄王可以试试看。”

    呼延昊看着她手中的刀,面上也无惧,反倒一笑,逼近前来,“好,那本王就试试看。”

    “那就小心,别惊了客栈里的其他西北军将领。”暮青冷道一声,刀刺如风,直逼呼延昊喉咙!

    杀机!

    呼延昊面色顿沉,两国议和,他以为她不会再动杀他的念头,不想她从未放弃过。他往后一仰,反手去握暮青的手腕,道:“那你也要小心,若真惊了其他人,本王便将你的身份昭告天下,就说来你屋里是要睡了你的。”

    暮青暗怒,出招却未乱,手腕一翻借着灯烛之光反手一晃,呼延昊眼眯起时,她倏地将刺向他咽喉的手撤回,脚往身后一踹,房门顿开!

    呼延昊睁眼之时,暮青已出了房门,大摇大摆下了楼去。

    呼延昊看着她的背影,这才意识到又被她耍了,方才的杀招不过是逼他后退之计,她好趁机开门下楼!

    男子面色由阴沉转为青黑,暮青已在楼下,那捕快在楼下未走,正琢磨着要不要真摆四双碗筷,何时摆上来合适,便见暮青下了楼来。他不觉有些奇怪,未细想,便忽听大堂外有宫人长声报道:“圣上驾到——”

    捕快一惊,忙在楼梯口跪迎圣驾。

    帘子一打,元修陪着步惜欢走了进来,见呼延昊立在二楼门口,元修面色顿沉,问暮青道:“越慈呢?”

    “县衙拴马去了。”

    “哦?”步惜欢淡道,“这亲兵长可真不称职,不如朕派个人给你?”

    “陛下若能派个三头六臂的自是好。”暮青总算知道月杀为何那般苛刻了,有个苛刻的主子,难怪养出苛刻的暗卫。

    这奉县地贫人疏,县衙人手不足,圣驾到了城中,知县把多半人都安排去客来居了,这间客栈里凡是个人就去厨房里准备饭食了,这捕快还是她进了客栈后才来的。无人拴马,月杀只好自己去了,他也难料到呼延昊趁此机会过来,人无三头六臂,怎能苛责?

    步惜欢瞧她一眼,见她替月杀说情,人又无事,便未再提此事。

    越慈是刺月门的人,暮青不肯换他,即是与刺月门有些情分在。元修蹙眉,这才想起那日惊于她与圣上相识的事,倒忘了问她与刺月门主如何认识的了。

    此事眼下不可问,元修便对呼延昊道:“狄王真是一顿也不肯缺。”

    他身为西北军主帅,回京路上护驾而行,到了城中便先安顿圣驾,这一路行了五日,日日如此。自出了关城,呼延昊日日来寻暮青,客栈外本有他的亲兵队伍守着,但议和期间,他的亲兵们不便与胡人起冲突,便只能由着呼延昊。暮青为避嫌,这几日晚上都是在大堂用饭。他见她与呼延昊同桌用饭觉得扎眼,便也日日陪着,后来圣上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事,也来同桌用膳,理由冠冕堂皇——君臣同乐。

    一路才行了五日,四人同桌用膳便成了约定俗成之事。

    呼延昊道:“本王对大兴的饭菜不感兴趣,只是想陪英睿将军罢了。”

    此话颇含暧昧之意,步惜欢笑着瞧暮青一眼,暮青坐去桌边,留给还在楼上的呼延昊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冷然道:“抱歉,我对变态不感兴趣。”

    步惜欢看一眼呼延昊黑如锅底的脸色,唇角一牵,摇头失笑,她的嘴向来毒,只要不是毒他,毒谁他都觉得甚欢喜。他径自入了座,元修恭敬行了个礼,也入了座,呼延昊从楼上下来,自坐去方桌空着的一席上。

    那捕快被遗忘在楼梯口,他跪着不敢起身,只好战战兢兢道:“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只听一道声音传来,懒散入骨,漫不经心,“起吧,传膳。”

    这声音与传闻中喜怒无常暴虐成性的帝王颇难联想到一起,那捕快却不敢偷窥帝颜,谢恩起身便哆嗦着腿脚传膳去了。

    越州人喜食酱味,膳食摆了一桌,鸡鸭鱼鲜皆色泽红润油亮,客栈外大雪纷飞,大堂里烘着火炭,四人围桌而坐,人美菜美,唯气氛不美。

    呼延昊就是那个破坏气氛的人,自身却浑不在意,解了腰间酒袋来仰头喝了口,道:“还是草原的酒好,中原的酒淡如马尿。”

    他恶意一笑,步惜欢和元修却都充耳不闻,暮青也自顾吃饭不理他,呼延昊觉得无趣,这五日他想尽办法与她说话,她总是态度冷淡疏离,他就没见过这般话少的女人。

    想到此处,呼延昊心中忽动。

    她也不是话少,只是遇见案子时才话多。

    呼延昊一口烈酒喝下,忽然笑了,问暮青道:“对了,在地宫圆殿里,你到底如何知道出口是水门的?”

    她说过八柱台石雕的故事,解开了暹兰古国消失之谜,揭开了五胡部族乃暹兰大帝后人的惊世之秘,却未曾说过凭何断定出口是水门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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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现在回到家了,待娃熟悉几天家里人,仵作的字数就可以慢慢多起来了。

    pps:明天有久违的案子

    ppps:写过长评的妞儿们莫急,我这几天整理一下,没精的明天精一下,这几天忙得没回复评论,明天找时间回。

    哦,还有,明天妇女节了,不要祝我节日快乐,嘤嘤……你们懂的

第二章 无头雪人() 
地宫机关,黄金神甲,那些属于暹兰大帝陵寝的经历不过两月有余便已随风,如同那千年古国的传说般变得久远而不真实。

    但暮青记得清楚,只是不想理呼延昊。

    她不想答,却看见步惜欢轻轻挑起的眉头。

    地宫中事皆是月杀告知他的,出流沙、破机关、寻出路,那时听得他心惊,此时她好好地坐在面前,再听闻地宫中事想来会品出一番精彩来。

    元修也放下碗筷看向暮青,当日圆殿中事,他也有些不明之处。

    暮青看了两人一眼,道:“暹兰大帝观天象得知塔玛河水要干,他提前带领百姓迁徙避难,那时河水定然未干。暹兰古国在大漠深处,百姓一路迁徙,无水不成,他们定会沿着塔玛河寻找新的家园。后来他们来到了乌尔库勒草原,见到了桑卓神湖,发现了窟达暗河,这条暗河一定离塔玛河不远,暹兰大帝在桑卓神湖百里外建造陵寝,我猜塔玛河应该就在那里了。草原部族各有信仰的神灵,唯独桑卓神湖是他们共同的信仰,可见草原人对水源的崇拜。大漠里更依赖水源,暹兰人对水的崇拜应该更甚,塔玛河是暹兰古国建国之本,对暹兰大帝意义非凡,他将陵寝建在塔玛河附近,应有永伴神河之意。圆殿的出路在水门,一因塔玛河水历经千年必已干涸,二因暹兰大帝建此地宫意为挑选继承者,入圆殿者大智大勇已具,尚缺一样,那便是继承他的意志。他的意志便是对神河水的崇拜,所以我猜出路一定在水门。”

    一席话尽,四面无声。

    呼延昊提着羊皮酒袋,酒袋口忘了塞上,烈酒醇香乍一闻冲鼻上脑,再一品醇厚悠长,余香回味不绝。

    上瘾,似她。

    这般才智果然适合做他的王后,就是不知姿色如何。

    步惜欢低头品菜,唇角噙一抹不出所料的笑意。

    嗯,就知道精彩。

    唯独元修未动,眸中含着赞叹意,嘴上继续问道:“那日狄王先出了殿去,我等在后头耽搁了些时辰才一同出殿,刚一出去殿门便关了,我总觉得此事并非巧合,你觉得呢?”

    那日暮青在圆殿撞了额角,晕了之后便不知后事了,她不是个爱打听的人,月杀就在她身边,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从未问过一句,今日听元修说起才知一些事,想了片刻道:“我那时未醒,只听你这么说未必能推断准确,只能推测青铜台上有机关,若有人在上面,殿门便不会关,一旦人都走了,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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