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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部分

一品仵作-第152部分

小说: 一品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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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季延头疼的是,这群公子里有些人也对听色有些心得,下注时这个觉得该大,那个觉得该小,都觉得自己是行家里手,半分都不肯让,每回都是他们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时候,这小子就买定离手了。

    “小爷就不信了,这事儿还能邪了?”季延挽了袖子,端了小公爷的架子,“都给小爷听好了,下局起,小爷说了算,不得吵嚷!不然别跟着小爷掺和,待会儿自己跟这小子玩儿!”

    这时,赢不赢那一文钱已不重要,众人的好胜心都被激了起来。

    一是好胜心起,二是季延是镇国公府的小公爷,身份尊贵,敢得罪他的人甚少,如今他恼了,虽然放了话可以不跟着他赌,但是没人敢真不跟着他,连曹子安都不想得罪他。季延纨绔,但在京中子弟里非常吃得开,得罪了他的人,少有在这圈子里还混得起来的。

    于是,不想的,不敢的,总之没人撤赌。

    季延拿出张银票往桌上拍,道:“再来!小爷就不信了!”

    但是,显然不信不行。

    再来几局,结果也还是一样,季延以为没了那些公子的吵嚷,他自己凭听色的本事能赢暮青,但是每回她都比他快!

    这场赌局如暮青所料,越往后越容易,她赢的越多,荷官越着急,越希望她输,他这种心情越浓,神情就会暴露得越明显,她判断的速度就越快。

    季延却越输越不服,银票一张张如纸片般往桌上放,赌桌拍得啪啪响。

    “小爷就不信了!”

    “小爷不信!”

    “小爷……”

    “爷……”

    季延手摸进怀里,呃了一声,憋红了脸,不好意思说小爷没钱了。

    季延不是第一个输光的,在他着了魔似的一局接一局时,早有人输光了,没钱后就只能退出,默默观赌。季延输光了时,连曹子安身上都没钱了,他今晚原本就输了一阵儿了,带着的银票都输给了季延等人,而此时,季延等人的银票竟都进了暮青的口袋!

    曹子安脸色黑如锅底,季延也青了脸。

    “接着来!”赌徒心性,季延没钱了还想赌。

    “你拿什么赌?”暮青问。

    季延一听,抬手就脱衣袍,“赌小爷这身衣袍!”

    “不要。”暮青冷着脸拒绝,“我只对银票感兴趣,不赌二手衣。”

    季延没听过二手衣,但也猜得到意思,大抵就是嫌弃这衣袍他穿过。他顿时气得又想跟眼前这小子决斗,他镇国公府的小公爷,别说他穿过的衣袍,就是他一条亵裤赏个人,那领赏的都得乐开花,今晚居然有人嫌弃他!

    暮青的行事作风,季延在奉县是见识过的,知道她说不要衣袍就是不要,可他身上又没银票了,于是只能道:“好!那明晚你可敢再来玉春楼?小爷带足了银票,和你好好赌一场!”

    “好!”暮青这回答应的痛快。

    “那就说定了!”既是输光了,再留在玉春楼也没意思,季延把解了的衣裳穿好,一群公子哥儿便跟着他走了。

    “曹公子。”暮青唤了曹子安一声,“你的银票真的不够赢的,明晚多带些,不然不尽兴。”

    曹子安眼中含毒,狠狠瞪了暮青一眼,拂袖而去。

    暮青怀里揣着鼓鼓的银票上了楼,一进屋,便听步惜欢笑道:“还以为你会把他们的衣裳都赢回来。”

    “会的,但还不到时候。”暮青走了过去,把一沓银票拿出来放去桌上,道,“今晚才来了十几人,我要看看京中有多少子弟会把衣袍输光,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题外话------

    昨晚卡结尾,没更出来,这是昨天的。

    昨天仵作前两册的稿总算修好交上了,出门订年会机票回来的路上在饭店一条街上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走路踩到老鼠,结果一看是只刺猬!otz,多年没见到野生刺猬了,捡回家里先养着,养好再放回山上。不知道这货吃什么,结果发现挺喜欢喝元宝的奶粉……

第五十一章 持家与养家() 
步惜欢闻言目光深了些,笑道:“你想瞧的是朝中各府的家底儿吧。。ysyhd。”

    暮青坐去桌旁,将那沓银票拿起一张张的分开,银票上盖着盛京城中银号的大印,还有各府的小印,一看就知是哪家府上的。她今晚赢的这些银票,并非每张都是千两面额,其中有不少小面额的。京中子弟好面子,出门瞧着怀里揣着一沓银票,其实其中只是有几张大额的装装门面,剩下的都是小额的。

    从这些银票上一可看出这些京中子弟在家中的地位,而可一窥各府的家底儿。

    比如说曹家,暮青拿到的盖着曹府小印的银票大面额的最多,总数竟然近万两!曹子安这户曹尚书府的庶子可真算得上财大气粗了,即便他娘是谢家女,他这零花钱的数目也够惊人的,季延等十多人的银票加起来才三万两,可想而知曹府的底子有多厚。

    暮青将银票推给步惜欢,道:“一晚上就这么多,真是寻常百姓想都不敢想的。”

    爹在世时,年俸才四两银子,她和爹省吃俭用,二两银子能用一年。

    她今夜赢的这些银子未必是这些贵族子弟一夜的零花银,也许是月例,也许是平日攒的,日日带在身上充门面的,但这也够多了。

    步惜欢懒洋洋的拿过来瞧了瞧,淡道:“士族门阀,累世公卿,家底儿自然厚实。你今夜瞧见的这些人,日后可都是要为官的,你瞧瞧他们可是为官的料子?”

    “我瞧他们都是捞钱的料子。”暮青冷笑一声,这些世家大族中的子弟,承习家学,为官入仕极易,有才无才的都能入仕,哪怕是纨绔无才的庶子,各府为了面子上好看都会捐个官儿,谋个闲散差事,领着朝廷的俸禄吃一辈子的空饷。而各府的嫡子更甚,有才学的倒也罢了,无甚才学的也会受家族举荐入朝为官,为官后多数人是为家族谋利,真正为国为民的太少。

    士族制度弊端颇重,当官的不为社稷,想为社稷的又不易为官,大兴的为官制度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时候了。

    只是步惜欢尚未亲政,改革不易,时机未到,暮青对于改革选官制度的想法便没有多说。

    “朝中上品无寒门,确是需选贤任能,只是时机未到。”步惜欢漫不经心地将银票放去桌上,想法跟暮青不谋而合。

    但银票刚放下,他又拿起来了,数了数便笑了,“一晚上就赢了四万多两银子,我倒想瞧瞧你这几日能赢多少。”

    今晚季延等人不过是她的饵,往后来的才是鱼,她这是要在盛京掀一场大风浪!

    在盛京城里搅动风雨多数有险,若是往日他必担心她,但如今她已在朝中誓期破案,早成了朝臣的眼中钉,不掀风浪也是有险,他倒是赞成她将风浪掀得大些,浪小了有人不怕,大些把人掀去海里,忙着保命才不会想着害人。

    “那就要看看来的人有多少了,我只是怕这回之后,没人再敢跟我赌钱了,不然国库没银子的时候就赌上几回,保准救急。”暮青道。

    步惜欢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他易了容,容颜虽普通,眸光却如湖波,晃得人都醉了,“夫人真是持家有道,贤妻也。”

    谁是他夫人!

    暮青面色一凉,却懒得辩,辩了也没用,这人不是没记性,而是没脸皮。比起这事,她有更需要纠正他的,“这不叫持家,这叫养家。省出来的叫持家,赚回来的叫养家,概念不要弄错。”

    “嗯。”步惜欢笑得更愉悦,她性子一本正经的,容不得一点儿错,没理会那夫人的称呼已经是可喜的进步了。他把那些银票收起来,笑道,“那日后为夫持家。”

    暮青面无表情走过去,把那沓银票又从步惜欢怀里摸了出来,道:“我留着这些银票还有用,办完了案子再给你。”

    步惜欢笑着抚了抚胸前衣襟,方才她伸手进来,触及之处如被猫儿的爪子挠过,滋味甚痒。他目光深了深,忽然一笑,伸手又把银票拿回来放回了怀中,道:“回府再给你,这一路上,你拿着不安全。”

    暮青听了直皱眉头,季延他们今晚刚输,还没输到无法跟家里交代的地步,不至于有人会在路上埋伏,她今夜拿着银票回去,路上怎会不安全?

    刚想说,步惜欢已起了身,道:“回府吧,快四更了,送你回去我还要回宫。”

    暮青一听,果然点了头,“好。”

    步惜欢今晚本就不该陪她来玉春楼,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听说她要来青楼,他那脸上的笑跟刻上去似的,随后便要了张面具跟来了,连宫都不回了。眼下已经快四更了,回去的越晚越容易出事,还是快些回府才是正事。

    暮青想着这事,把要纠正步惜欢那句“不安全”论调的事便抛到了脑后,想着不过是银票,谁路上拿着都无所谓,于是便和步惜欢下了楼去。

    她走在前头,没瞧见身后男子眸底浓郁的笑意。

    到了大堂,那迎暮青进来的龟奴已听说了她赢钱的事,满面含笑的迎了上来,问道:“都督赌技甚高,小的佩服!如今夜深正好,都督可要挑几个姑娘瞧瞧?”

    “不用了。”暮青直接便往外走,龟奴一愣,她走倒没什么,只是银钱还没付呢!

    龟奴笑了笑,刚想开口,面前便横来两张银票,步惜欢把银票给了龟奴便跟在暮青后头出了玉春楼。

    “给了多少?”走出长街后暮青才问。

    “两千两。”

    “……”暮青半天没说话。

    “怎么?”步惜欢问。

    “看来除了养家和持家,我应该再告诉你什么叫败家。”

    “……”

    回到都督府,暮青直接进了阁楼,上楼后便道:“好了,银票给我,你回宫去。”

    “好。”步惜欢答应的痛快,手往怀里摸时,却忽然一伸手,拉了暮青伸过来要银票的手,一把将她给带到了怀里。

    暮青顿怒,听男子在她头顶沉沉一笑,道:“要银票,你来取。”

    暮青一愣,随即脸色更寒,这才明白了某人为何非要自己拿着银票,怕路上不安全是假,骗她从他怀里再拿一遍才是真!

    得知了步惜欢意图,暮青自然不会顺着他,只是他似乎太了解她的性子了,将她带来怀里时便一只手锢住了她的腰身,一只手捏了她的腕脉,甚至顺道点了她腿上的穴道,让她拿不出解剖刀来,甚至连踩他一脚都办不到。

    这人平时看着慢悠悠的,总是漫不经心懒懒散散,行事却如雷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且算无遗漏。

    “你不想回宫就……”暮青自然不肯就范,但话没说完,唇便被人堵了上。

    男子的吻不似以往那么由浅入深,吻住她便是风雨如骤,深深纠缠,似要抵死缠绵,天荒地老。但这一吻其实短暂,只是极深,步惜欢放开暮青时便解了她的穴,暮青眼前阵阵泛黑,尚且晕着,手里何时被塞进了银票都不知道。

    “我还真是不想回宫。”步惜欢叹道,他从来就不想进宫,只是时势逼人罢了,“歇着吧,晚上不必早去玉春楼,等我来。”

    说罢,他便将暮青抱起送入床榻,这回没点她的睡穴,只给她盖了被子放了床帐便出了阁楼。

    *

    暮青次日果真没早去玉春楼,她不是为了等步惜欢,而是多让京中子弟等些时辰对她有好处,他们等得越心焦,才会越急着开赌,心不静,赌起钱来自然对她有利。

    步惜欢来时,月杀送了张面具来,戴上后竟是月杀的脸。

    昨晚事急,只能随意寻了张面具,但京中还是有知道暮青身边有哪些亲兵的人,为防万一,步惜欢命月杀准备了自己的面具献了上来。只是一日的时间,魏卓之又不在城中,暮青不知这面具是谁做的,但想来步惜欢自有法子,上回他给了她刺月门在盛京城里的暗桩,刺月门乃江湖门派,这种事自然拿手。

    两人到了玉春楼时是三更天,与昨夜一样的时辰,玉春楼里却与昨夜全然不同。

    大堂里季延为首,足有三四十名京中子弟,而楼上雅间的门今夜都开着,桌子搬了出来,不少人围桌而坐,凭栏而望,显然是昨夜之事已经传开,今晚都是来看赌局的。

    玉春楼是官字号的青楼,今夜却热闹如赌坊!

    暮青愣了愣,不是因这楼中热闹景象,而是因来的人,“你怎么来了?”

    元修立在大堂当中,正瞪着她。

    这事儿早朝时他还不知道,回府路上遇见季延才知道的,听说她昨夜来了玉春楼,今夜还要来,他怎能放心的下?他知道此事后本想去她府里劝她别来,毕竟这地儿是青楼,她是女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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