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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一品仵作-第16部分

小说: 一品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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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舀起一瓢石灰粉。

    头顶四道目光瞧着她,等着看她如何提取足迹。

    暮青忽然一抬手!

    夜暮里泼开白雾,四人猝不及防,步惜欢、魏卓之和绿萝身怀武艺,一同足尖点地,齐刷刷后退时抬袖一挡!暮青抬手掀翻了面前的水盆!水泼喇喇洒出去,溅湿了三人衣袖,袖上石灰粉遇水,哧地冒了热气!

    暮青身后忽然传来风声!她回身,黑衣人见岸上生变,从池中窜了出,手中长剑月色下泛着寒光!

    暮青眸中也含着寒光,抬手将地上一盆石灰粉都朝黑衣人洒去!黑衣人一惊,急躲间脚下踏空一步,噗通一声砸进水里,水里顿时咕嘟咕嘟冒了热泡。

    石径上又忽有风来。

    暮青目光一闪,也不看是谁,回身抓过那文人,袖口寒光闪过,指间一把薄刀夜色里森凉,逼落在了那人的颈动脉上,“都别动!”

    步惜欢停住,见暮青避在那文人身后,露出半张脸,夜色里冷嘲。

    听她道:“刚才没条件模拟喷溅血,现在有条件了。想看吗?”

    ------题外话------

    昨晚写了一半,今早写了一半。本来九点能发,一货车司机从门口巷子里路过,车载太高,拉断了网线。

    我想着没网,ok,那边等电信来修边再写点吧。

    写到三千我才想起,妹的!好像还有360免费wifi这么个神器!

    我真是傻了,有神器竟然还在等人修网线!

    一孕傻三年,看来是真理。

    ……

    这章关于提取足迹法,有研究的妞儿应该看出来了。

    提取足迹方法很多,有一种是石膏提取足迹法。

    石膏,不是石灰。

    这里不是我无意写错的,看到结尾,妞儿们应该知道青姑娘为啥故意要石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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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扑朔迷离() 
一品仵作;第二十三章 扑朔迷离

    夜色更深,明月照人。殆郠瑁尚

    月色在石径尽头,男子在月色当中。夜风起,远一看,月色落了华袖,有些美。细一看,华袖透了月色,有些碎。

    步惜欢远远立着,如云华袖被石灰粉烧出了大大小小的洞,月色透来,有些滑稽。他定定望着暮青,眸光比夜色幽沉。

    好!好!他真是小瞧了她。

    暮青避在那文人身后,刀逼在他颈旁,手有些颤。

    她得手了,终于!

    今夜她夜探刺史府,不慎中毒被擒身陷困局,恰逢刺史府出了人命案,她便借机自荐,希望能找到脱身的机会。只是没想到会见到这疑似陈有良的文人,当时在院中她便想劫人,奈何身边有四个高手在,那绿衣女子还会用毒,十分棘手。她自知无法以一敌四,在四人眼前劫了那文人,便只好验尸查凶,假意顺从,以待时机。

    皇天不负,这机会终于被她等来了!

    方才,她说要提取足迹,要石灰粉和水。其实提取足迹该用的是石膏,不是石灰,她说了谎。

    石膏遇水结晶才能提取到足迹,石灰遇水有的只是极强的腐蚀性。

    她要石灰,为的就是当做暗器突然发难,劫持这文人。

    不出她所料,她前头验尸查凶,已经让这男子认同并产生了一时的信任。她差遣那小厮追查泥迹,推断并无敷衍,所以小厮依言去了。她差遣那黑衣人下水捞血衣和凶器,关于血衣和凶器的推断也属实,所以黑衣人下水了。她让那绿衣女子去拿石灰,石灰是骗人的,但大家都相信她了,所以她的时机来了。

    其实她原是想让那女子下水的,她擅用毒,留在岸上对她来说威胁甚高,但让一女子在男子面前湿着衣衫潜水,估计不会被同意。所以她只好把黑衣人哄下水,能少一个威胁是一个。

    还好,她刚才出手的时候还算顺利。

    那面具男子、青衣公子和绿衣女子都身怀武艺,猝然被她袭击,三人退得极快,只剩下不会武艺的文人呆愣在一边,顺利落在了她手中!

    “陈有良,陈大人!嗯?”暮青在那文人身后,声音森凉。

    那文人只觉颈旁凉意耍次绰冻鼍迳裆荒抗飧丛拥靥玖颂荆溃骸懊淮恚潜竟佟!�

    暮青一眯眼,握刀的手紧了紧,指甲刺痛手心,她费了极大的冷静才没让自己直接用刀划了这人的脖子!如今还不能确认爹的死与陈有良有关,所以她不能滥杀。 况且,她此刻仍在刺史府中,想出府还得靠他。眼下群敌环肆,她不能分心在此处问陈有良,只能把他带出刺史府再说。

    “我是谁,想必陈大人已瞧出来了,不用我自报家门了吧?”

    “你是暮怀山的女儿。”

    暮青哼了哼,果然已经瞧出来了。当她看见这文人的时候就知道,如果他是陈有良,她一验尸他必定能看穿她的身份。不过那时已无所谓,她已不怕被看穿身份。这案子对他们很重要,她对他们有用,身份暴露了也暂时不会有险。

    “你劫持本官是想替你爹报仇?”陈有良忽然开口问道,夜风里语气似叹息,似怅然,“本官无杀你爹之心,但到底你爹是因本官而死。”

    暮青愣住,什么叫因他而死?

    但就是这一分心的工夫,身后忽来一道青影!暮青背对池面,未见那影子,只闻见淡淡木兰香。那香气并不浓郁,奈何暮青嗅觉灵敏,她以前在国外时专门修习过一个课程,教授将他们带到解剖室中,蒙上眼睛,让他们仅凭气味辨别那些刚死不久的尸身上有无异常,因此暮青对气味异常敏感,她闻见那木兰香的一瞬,带着陈有良往石径旁的假山旁一避,借着山石和人质将自己护在了当中!

    “再妄动,擒下我之前,我定能叫这狗官命丧当场!”暮青冷喝一声,头顶飞过一道青影。

    魏卓之落在远处,与步惜欢一人一边堵了石径的道路,眸里含着惊奇。他刚才受到攻击后,轻功退走,绕了大半圈绕去那池子后方不过片刻工夫,他的轻功向来都是来去无声,这姑娘竟能发现得及时!

    暮青扫了魏卓之一眼,又看向身前的陈有良,冷笑:“刺史大人好算计!”

    故意把话说得不清不楚,引她猜测分心?

    陈有良一叹,暮青看不见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却颇惆怅,“你爹……”

    “闭嘴!”暮青断喝,她不是不想听,而是不能现在听,分心的后果便是今夜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她转头,冷眼看向魏卓之,“叫你的侍女出来!不想让这狗官死,就让她别耍花样!”

    “你说月影不懂怜香惜玉,我还以为你懂。你刚才把大半的石灰粉都洒在了绿萝身上,将她的衣裙烧得快烂了,我要她换件衣裙再过来。”

    月影指的是那黑衣人,绿萝说的应该就是那绿衣侍女了。

    暮青盯紧魏卓之的表情,见他双肩一抖,扇面摊开,那肢体语言竟显示出他说得是实话!没错,刚才动手时她因忌惮绿萝的毒,那石灰粉是大部分朝她招呼了去,当时只是想拖住她一时,好让她顺利劫住陈有良,未曾想能困她到现在。但想到绿萝还会回来,暮青便手下一使力,逼紧陈有良的脖颈,冷道:“刺史大人,带个路吧!”

    陈有良不言,只目光一转,望向步惜欢。

    “退后,不得上前,不得跟来,不得妄动。”暮青避在陈有良身后,左右扫视步惜欢和魏卓之,夜色深深,路尽头渐起薄雾,少年半躬着身,仅露半张脸,月下目如霜雪,身影蓄势如豹。她抬眸望了眼陈有良,吩咐同样简洁,“出府,不得说话,不得迟疑,不得绕远。现在起,按吩咐做,错一次,脖子上开一寸!”

    言罢,暮青一抵陈有良腰口,示意他走。

    陈有良叹了一声,迈开脚步,走上石径。

    他往步惜欢的方向行去。

    ------题外话------

    昨天有很多妞儿表示看不懂暮青为何突然动手,这章解释了下。

    她与步惜欢等人不认识,困在他们手中,没道理真心实意帮他们找凶手。前面那么卖力不过是假意顺从,希望对方放松警惕,她好逃出刺史府。

    还有没看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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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真相难寻() 
一品仵作;第二十四章 真相难寻

    步惜欢在路尽头,没动。殆郠瑁尚

    暮青劫持着陈有良,在他十步外停住。

    夜风西卷,男子精致的面具上落了霜白,烧破的华袖碎了月色,投落径旁树梢,若开了万树雪梨花。

    月色斜照,少年在人后露出半张面容,亦覆了霜雪。长影落在石径后,夜风卷不动,坚毅如石。

    两人相望,中间隔着人质、刀光。

    沉默的较量,最终在刀光血色里破开,人质颈旁有血线缓起,寸许。

    她说到做到,不按她的吩咐,一次开一寸!

    血气在草叶清香的风里颇淡,却凉了男子的眸。他开口,融几分漫不经心,“方才你说提取足迹,真有其事?”

    自己人被劫,脖子上被开一刀,他却问一句不相干的,若非太关心凶手是谁,便是铁石心肠。人后,少年的半副面容也坚如铁石,半晌,他答:“有。”

    话音落,刀光缓起,寸许再添寸许。

    男子瞧见那刀光那血痕,却似未见,只问:“不是石灰,那是何物?”

    “石膏。”少年答得痛快,刀划得也痛快。

    刀口已有三寸,血染了皮肉衣襟,男子的目光却只落在少年脸上。半晌,他唇边噙起一笑,无双风华染了自嘲。随后见他往径旁一退,树下一坐,懒支下颌,淡望少年,“走吧。”

    两个字,如此轻易,实叫人意想不到。

    少年却未怔愣,只目光在男子支着下颌的手上扫过,半边面容避在人后,却遮不住那眸底星子般清明。

    “走!”她沉声一喝,一推前方腿脚僵硬的人质,两人出了小径,十数步便被雾色遮了身影。

    魏卓之走来树下,摇扇望远,浅笑不语,不见惊讶。树下,步惜欢盘膝坐了会儿,估摸着人出了刺史府才起身拂袖,往刺史府后院阁楼而去。雾色也渐遮了他的身形,只随风送来一道清音。

    “看着点儿,别让她真把人杀了。”

    魏卓之笑意渐浓,仰头望月,只见月色下树梢石后掠过十数道黑影,齐往刺史府外而去。

    原来,她本无胜算,只是他放她走。

    *

    汴河城坐落于汴江沿岸,汴江贯通南北,支流脉络颇广,曲水河是其中一支。

    江南如画,河也柔美。夜色更深,薄雾如带,河面飘起层脂粉香,随风送来侬歌幽幽。歌声送来岸边,掩了岸边垂柳树下一声寒语,“我爹可是你毒死的?”

    垂柳枝条细密,夜浓时分几乎看不见树下有人,暮青背对河面,刀指被绑在树上的陈有良。

    绑着陈有良的是他的腰带,那腰带被解下当成绳子将他与树干绑在一处,颈间淌血,狼狈难堪,面有愧色,“你爹是死于本官给他的那杯酒。”

    河面上画舫烛火点点,柳枝里洒丝丝浅黄,照见少年背影飘摇。

    烛光浅淡,人面模糊,但对暮青来说已足够。

    风拂来,摧打了柳枝,六月初夏,忽有风雪来。那风雪含恨,凌厉如刀,惊破夜色,刺人喉咙。

    那刀光却在人喉前半寸停住,摧心隐忍。

    人生第一次,暮青怨自己为何要会解读人的内心。若不会,凭此言人已死在她手上,哪会像此时这般,已知此人毒死了爹,还要停手让他多活片刻?

    陈有良所说是实,话里却有隐情。

    她问爹可是他毒死的,若是,他只答是便好,为何要说“你爹是死于本官给他的那杯毒酒”?人只有内心并不理直气壮的时候,才会生硬地重复对方所问的问题,仿佛重复一遍就能取信对方,也能说服自己。

    陈有良的神态告诉她,他所言属实,可他又为何回答得这般生硬?

    只有一个可能,他说的是事实,但事实未尽。

    “我爹是死于你手上,但命你给他那杯毒酒的另有其人。”少年抬着刀,望着人,句句寒霜,“是那狗皇帝?”

    她不需要他回答,只要他一个神色,她便知道是不是。

    陈有良却脸色顿沉,怒容满面,一声断喝惊了夜色,“放肆!”

    暮青微怔,片刻后,目露冷嘲,“你死了爹,你也会放肆。”

    如此昏君也要维护,此人真乃愚忠!

    “你!”陈有良被暮青的话刺住,半晌才怒容渐去,叹了一声,“本官知你想替父报仇,但那人身份不是你能招惹的。”

    暮青眸一寒,那人身份?

    她明明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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