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仵作-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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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挑剔花样,去找绣娘!”暮青拂袖而起,进了帐去。
半晌,步惜欢披着龙袍撩了华帐进来,坐在榻边笑看少女,自觉地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暮青没出声,只身子绷紧了些。
男子没碰她,只在她身后笑问:“刚才感觉如何?”
暮青一愣,她深知某人的不正经,知道他问的绝对不会是补衣之事,很大的可能是问刚才帐中缠绵之事。
他对问她感觉如何似乎异常执着,她记得她说过他不举,说过亲吻的感觉像泥鳅,以为他此生不会再问,怎又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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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们,我到长沙了,今晚面基,请大家吃烤!羊!排!
第七十七章 夜逛象姑馆()
“嗯?”步惜欢笑了声,去揽暮青的腰。
暮青啪的一声拍掉了他的手,怒道:“偷窥可耻!”
步惜欢笑声更沉,手背火辣辣的疼,凑近少女耳珠轻吻了下,她倏地回头,眸底小火苗烧人,他越看越喜欢,逗她道:“问的是此事,不是偷窥之事。”
她那般聪慧,定知他问的是何事,避而不谈他本该欢喜,为她羞涩的女儿情怀,但他偏想逗她,她的羞恼,她的眼刀,她一切为他而生的情绪,都叫他欢喜。
“要瞪人转过身来瞪!也不嫌脖子疼。”步惜欢没好气地道,说话间漫不经心地往暮青腰窝一点,她身子一软便歪进了他怀里,他欢喜地将那软玉温香接了满怀,她目光烧人,惹他一声轻笑,忍不住再品她的滋味。
她的滋味清洌如霜,似她的人,却偏偏身子软柔雪腻酥香,这两重滋味总叫他留恋难忘,渐渐的失了定力。他情难自禁地含尽她模糊不清的娇音,深缠一番,放开了她。
男子枕着罗枕,乌发松垂,割乱胸前玉色珠辉,那半低的容颜如画,眸底压着**深沉,待抬眸时,眸中**未褪,笑意懒沉,哑声问:“觉得如何?”
这话里有些叹意,亦含愉悦。鸳鸯被,解罗裳,洞房花烛喜不知何日,他欢喜的是他亲近她,她并未真恼。
少女颊粉唇殷,气息难平,眸底未见嗔恼,唯见刀光,只那刀光被巫山云雾遮了,显得有些软,并不刺人。她久未言语,似待情褪,他笑着瞧她,瞧着她眸底的刀光从层层云雾里透来,愈渐清冽,才听见她清冷的嗓音。
“你今夜精虫上脑?”她嗓音清澈,已听不见侬软气虚。他有些好笑,虽不懂她话中之音,但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好话。
“巫山**,人之常情,卿亦有之,莫说不爱。”步惜欢笑道,抬手理了理她脸旁凌乱的青丝,眸光缱绻溺人。
暮青没打开他的手,只淡定地将衣衫合上遮了春光,眸光清澈,声也平静,“我当然有,我的性内分泌系统没出问题,大脑皮质、脊髓低性兴奋中枢和性感区及传导神经组成的神经系统也没出问题,我对你的挑逗当然有及时有效的反应能力,这是生物进化过程中形成并遗传下来的本能。”
“……”
“此欲乃正常的生理心理现象,其发生与两性的生理基础有关。男性易被视觉刺激所激发,女性易被触觉刺激所激发,激发之后产生两种过程,一是积欲过程,一是解欲过程。”
“……青青。”
“根据我的研究,此欲如果太强,失去控制,可能会产生灾害性的犯罪后果,所以你……”
“青青。”他打断她,问,“你在紧张?”
她眸光清澈,声音平静,那是因为她总是这般,无论何时气势都不输人,但她说这些时分明捏着衣带,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
暮青不答,步惜欢沉沉一笑,她眼里容不得错处,他若说错了,她定会纠正她,没纠正就表明他说对了。男子低头,伸手揽住,笑声愉悦,低低颤颤,“青青,你可知你有多可爱?”
她说的这些,他虽听不懂,但莫名觉得可爱。
暮青不说话,低头看着男子在她面前笑得欢,衣衫如雪,肩头裹玉,珠色生辉。她微微蹙眉,眉眼间皆是不解,解不懂他。她性情冷硬,不觉得可爱可以用来形容她,他的眼光真有问题。
“步惜欢,我觉得你的眼光有问题,可爱一词需要纠正,不能用在我身上。”暮青严肃纠正。
“嗯。”步惜欢笑着应了声,不欲多辩,只道,“睡吧,时辰不早了。”
此事不需与她讨论,这并非她的案子,不需分出对错,她的可爱,他懂便好。
步惜欢将暮青揽入怀中,轻抚她背后青丝时指尖不经意间自她颈后撩过,点了她的睡穴。
今夜还有事,且让她睡会儿。
*
暮青以为她会一觉睡到天亮,步惜欢点她的睡穴不是一两次了,每回她都会睡到杨氏进阁楼叫起才醒,这晚却半夜被人叫了起来。她睁眼一瞧,面前的并非杨氏,而是步惜欢,他立在榻前,已穿好衣袍。那衣袍并非他来时穿的那件龙袍,而是一身都督府亲兵的衣袍,暮青见他如此打扮,手里还拿着面具便坐起身来问:“要出去?”
“嗯,带你一起。”步惜欢道。
“是何时辰了?你不回宫?”暮青没问要去何处,只想知道步惜欢不回宫是否会有险。
她的关怀让他目光柔暖,拿了她的衣袍来放去榻上,道:“忘了有男妃在京中?我自有理由夜宿宫外。”
暮青一听便明白了,敢情这人是以临幸男妃为由出宫来的,那今夜必有帝驾在某个朝臣府上,那帝驾想必也是假的。暮青没再说什么,步惜欢在宫中生存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有办法安排这些事。
她下榻穿衣,束发簪冠,待穿戴妥当才问:“去何处?”
“长春院。”
*
长春院是盛京最负盛名的象姑馆,大兴男风盛行,时有官宦子弟入馆寻欢,其中亦有达官女贵。长春院是盛京宫总管安鹤所开,馆中公子才绝色绝,侍人花样极多,院前门庭若市。
象姑馆历朝历代皆有,大兴高祖时期虽曾颁布诏令裁汰官妓,禁官员或士族子弟宿娼,稍有邪行,轻则贬谪,重则褫革,永不录用。但象姑馆从未禁绝过,步惜欢登基后大兴男妃之道,使得象姑馆不再藏于深巷,而是光明正大地开在了外城南街上,与青楼相望,八街九巷,妓业繁荣。
步惜欢易容成月杀,带着暮青到了长春院,龟奴迎出来,见是暮青,脸色变了几变,却忙笑着将她迎了进去。
长春院里华贵堪比玉春楼,大堂里设着台子,锦灯彩帐,金红华毯,只是今夜台上无人,大堂里亦无人。
“都督来得不巧,琴棋书画松墨竹菊八公子皆有客在,今夜不登台。”龟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暮青的神色。
“那就唤别人。”暮青不坐也不喝茶,那龟奴拿不准她是来寻欢作乐的还是来砸场的,只能笑着退了下去。
片刻工夫,十来位公子盛装前来,为首的公子一身玄黛织金锦衣,云纹大带,倜傥风流,只是笑起来眼角生着细纹,瞧着已青春不在。
“在下长春院掌事司徒春,见过都督。”男子领着公子们行礼,龟奴端了茶来,见暮青不接,男子便笑道,“长春院里有的是绝妙公子,都督喜爱谁,挑谁服侍便好。”
司徒春说罢便让到一旁,那十几位公子纷纷向暮青行礼,文雅谦和的,俊俏风流的,冷傲不羁的,个个不同,甚至还有年纪十一二岁的男童。
暮青从那些公子身上一一看过,忽听一道细音入耳。
“如何行事由你,但只许选年纪小的。”步惜欢负手暮青身后,未开口,音已传入暮青耳中。
暮青像没听见步惜欢的话,目光不停,一一从那群公子身上看过,忽然抬手,一指当中一人!
步惜欢微微眯眼,众公子目光古怪,龟奴脚下一软,险些摔着!
暮青伸手指着司徒春,“你。”
司徒春是长春院的掌事,也就是老鸨,他年纪已过四旬,早就不接客了。那龟奴要说话,司徒春用眼神制止了他,笑着福身道:“在下年长,已不侍人多年,今夜承蒙都督看得起,在下便谢都督抬爱了。”
此意便是接了暮青这客人,但公子们已露出了然神色。
这位今夜应该不是来寻欢的。
来长春院的达官显贵口味各有不同,有喜爱小童的,有爱青年男子的,也有爱年长些的,房事上口味再重花样再多的都有。暮青年纪十七,喜欢年纪大的,口味重些本不值得惊讶,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会挑司徒春。司徒春是长春院以前的头牌,年纪虽大风韵犹在,不是没有贵客觊觎他,但长春院背后东家是安公公,长春院的掌事已多年没人敢点了。
暮青刚破了西北军抚恤银两案,朝野上下名声大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虽没来过长春院,但来来往往的京中子弟已将她干过的那些骇人听闻之事传出来了。她不像是好男风之人,今夜来此,又点了司徒春,想必不是为了寻欢而来。
“都督请。”司徒春礼数周到地将暮青请进了后堂一间雅院儿,屋里画屏锦灯,华毯雕桌,暖榻阔大,华帐挂了七重,壁上彩绘春宫,旖旎景致惹人遐思。
步惜欢瞧了眼那些春宫图,暮青看也不看,于雕桌前坐了,不待司徒春客气开口便开门见山道:“我是来赌钱的。”
这些日子元修重伤,安鹤侍奉元敏,少有来长春院的机会。既然他不来,她就想个办法让他来。
司徒春闻言一愣,目光微微生异,暮青在玉春楼与京中子弟赌钱的事人人皆知,如今那些子弟都在面壁在家不能出府,她说要赌钱,其意必然颇深了。
“都督……”司徒春笑了笑,刚要想法回绝,忽听暮青身后的侍卫开了口。
“她让你赌,你便赌。”那侍卫向他看来,原本冷着一张脸,眸中忽起盈盈波光。那波光醉人,看得人心神荡漾,渐渐如在梦中见仙山春岛,流连忘返。
“坐。”
那侍卫的声音传来,听在司徒春耳中,如海洲仙音,他听话地点点头,似没有灵魂的木偶,转身走到桌前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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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了,一定成绩棒棒哒!
……
还有妞儿不知道象姑馆是啥地方吗?答:男青楼
我国古代和女子青楼一样繁荣的男青楼,公子们相互之间以姐妹相称,内穿女服,外罩男服,酒后留宿,去了罩服,内衣红紫,一如女子。
第七十八章 娘子口味真重()
暮青看着司徒春,再望向步惜欢,问:“催眠术?”
像,又不像。
暮青懂得催眠术的原理,人的脑波有四种状态:一般状态、放松状态、打盹状态和熟睡状态,催眠是在放松和打盹状态下进行的,其方式分为母式催眠和父式催眠两种。母式催眠即以温情突破受术者的心理防线,是一种柔性攻势,而父式催眠是以命令式的口吻发布指示,让受术者臣服。
步惜欢刚才的话看起来像父式催眠,但催眠是需要对受术者进行诱导的,步惜欢显然没有实施过此事,且司徒春对赌钱一事心有排斥,而催眠并不能驱使受术者做他的潜意识里不认同的事,因此步惜欢所用的不像是催眠术。
“你的词儿向来新鲜。”步惜欢果然笑了笑,道,“蓬莱心经里的幻心术罢了。”
大兴民间的杂记里有记载,海外有祖洲十岛,岛上有仙山,谓之蓬莱。暮青一直以为这些不过是民间的神话传说,未曾想真有蓬莱心经这种心法,听着像是祖洲仙术。
雅间里雕案华美,雀羽锦席,步惜欢慢悠悠坐去席上,执壶斟茶,似对此事不欲多说,只道:“不是要赌钱?”
“他事后可能记得中过此术?”暮青不懂内力,她只问关心的问题。
“他会觉得做了一个成仙的美梦,如至仙山,拜听仙音。”茶汤清绿,清香袅袅,步惜欢的容颜隐在茶气后,眉宇间意态冷沉,笑道,“烟花之地,茶果不净,倒真让你说对了。”
“茶里有毒?”暮青问时,见步惜欢袖子一拂,那茶盏滑到司徒春跟前,他迷蒙的眼神顿时深如夜海,静谧幽沉。暮青见了,忙去拉步惜欢,这司徒春知道她今夜不是为了寻欢而来,竟在茶中下了**药!
步惜欢坐着未动,一使巧力便将暮青带进了怀中,区区**药也想迷他?
男子低声一笑,笑声自胸膛里传出来,低低颤颤,震得她耳朵痒,“投怀送抱也别在此,或是你喜爱这挂满春宫图的屋子?那待我们回去,备间这样的屋子如何?”
暮青冷笑道:“你怎不说到义庄寻些尸体来,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