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穿越古今电子书 > 一品仵作 >

第187部分

一品仵作-第187部分

小说: 一品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突发情况,紧张之下力道失了准头儿;三是他天生力大,习惯捏碎人的脖子。”

    月杀一听,没好气地道:“你不觉得这样推断,范围太广了?”

    “这是基础案情分析,任何深入的推理都是基于基础案情的。”暮青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没人插得上话,也没人敢插话。村民们听得忘了棺材里的那股腐臭味儿,郑家族人旁的没听懂,只懂了一事——这凶手不好查!

    “捡骨!”这时,暮青看了眼棺中,忽然道。

    刘黑子一听,捡起锄头便将坟土摊平,整出块平整的泥地来,回头从验尸的工具箱里拿出一幅白布来铺了上去。

    暮青俯身将头骨便捧了出来,郑郎中死前簪着银簪,银簪已黑,冠布已腐,几缕未腐尽的头发随山风飘扬着,那人头托在少年手中,黑洞无神的双眼盯着人,王氏见了啊的一声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她的两个儿媳也吓得不轻,只是顾着怀里还有孩子,才强忍着没晕过去。郑当归扶住王氏,急忙为她把脉,郑家的老族公也由人扶住,直抚胸口。

    坟头儿附近静悄悄的,村民们既怕又好奇,许多人拿眼角瞥着棺中,见暮青一根一块地将死人骨头往外捡,捡出来便顺道摆好,一会儿的工夫地上便摆好了半副人骨——尸体的头、胸、左臂,左手还没有捡出来。

    郑郎中的双手是握着的,尸体腐烂后,腕骨、掌骨和指骨就都堆成了一团。暮青那些手骨捧出来,放到白布上便开始拼,她拼骨的速度向来快,这回却越拼越慢,拼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那些手骨看起来石子儿似的,村民们以为暮青拼不出来了,月杀却知不可能,问道:“怎么?”

    “你的好奇心比以前旺盛了。”暮青瞅着那堆没拼出来的手骨,头也没抬,但还是道,“指骨的数量不对!”

    不对?

    暮青抬手便开始摆那些指骨,她双手齐动,眨眼间一只左手就拼了出来。

    见着皆惊!

    还、还真不对?!

    只见那只左手的四根手指都拼了出来,唯缺小指,而旁边放着的指骨却有六根!暮青将那六根指骨拼成了两根小指,并排摆好,抬头看向郑当归,问:“你爹左手生有骈指?”

    郑当归惊愣得难以开口,只知摇头。

    老族公道:“回禀都督,我们郑氏族里,古来就没有骈指之人。”

    村长口齿结巴道:“会、会不会是……那只手的?”

    月杀闻言冷冷看了那村长一眼,暮青乃三品武将,那村长本就惧于官威斗胆猜测,被月杀一看便哆嗦一颤,忙道:“小、小佬儿胡、胡猜的,将军莫怪!”

    真是胡猜!

    月杀瞥了眼棺中,他虽不懂验尸,但一想就知这多出来的小指不会属于郑郎中的右手,他道:“郑郎中是平民百姓,凶手杀他极易,一击就捏碎了他的喉咙,杀他很明显是为了灭口。既非逼供,亦无仇怨,一般不会死前斩去他的手指,故意折磨于他。那么他的右小指怎会好好的跑到左手里去?”

    暮青闻言挑了挑眉,没有吝啬赞美,“这便是推理,你还算有些天赋。”

    谁要这种天赋!

    月杀不屑,要不是他收到传信,主子搬进了都督府养伤,想着这女人早些查完案子回城,他才懒得多嘴帮她查案!他是杀手,杀人多痛快?查案推测来推测去的,就她推测案情这工夫,让他杀人,他不知能杀多少!

    他惯来是这种江湖思想,暮青习惯了,说话间便从棺中将尸体的右臂拿了出来,片刻工夫便拼好了。果然如月杀的推测,郑郎中的右手完好,并不缺小指。

    “现在看来已经很清楚了,这第六根手指是另外一个人的。”暮青道,她声音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听者头皮发麻,“那井里,还有一具尸体!”

    山风呼号,山腰坟开,地上躺着半具尸骨,棺材里亦躺着半具尸骨,少年抓着那多出来的一根小指起身,道:“走!去当年那口井里看看!”

    *

    郑郎中当年被抛尸的井在外城北一处偏僻巷子的民宅院子里,城北住的多是百姓,稍微与内城沾着亲的都住在城东和城南,城北只有瑾王府算得上显赫,原本王府是要建在城东的,但巫瑾喜静,又常义诊,便上奏大兴朝廷,将王府建在了城北,王府方圆三里种了乌竹,寻常时候百姓都不去王府打扰他。

    郑郎中被抛尸的那口井也在城北,却与瑾王府离得远,那片老宅是城北百姓聚居之处,因街巷偏僻,住的都是穷苦百姓。案发前半年那民屋就没人住了,屋主是个孤老妇人,病死后屋子便空了,她远房的两个侄子都想占这老宅,事后便去盛京府衙递状子打官司,这桩家事还没判,两家便各带着妻小住进了院子的东西屋,本是想霸着不走,后来便闻见院子里总有股子臭味儿,原先还以为是死了老鼠,后来这味儿越发大了起来,那日到井中打水,总算闻出了是井水发臭,于是忙请官府的人来瞧。

    盛京府衙的官差耍懒打诨,没瞧见井里有尸,闻见臭味而不理,反把那两家人给责骂了一通,险以谎报之罪拉去府衙打板子,直到十日后井里浮出了尸体的头脸来,盛京府衙这才来人将尸体捞了上来。

    尸体最终虽被郑家人给认了回去,但案子没破,那两家人又因吃喝了几日井中之水,吐得厉害不敢再住,这屋子便又荒废了。后来,连这宅子左右的邻居都嫌晦气搬走了,这条巷子便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暮青听说街巷后面一排三间屋子都荒废了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按她的推测,那口井里应该还有一具尸体!

    她问过郑家人,当年因郑家药铺在外城颇有名气,郑郎中的死是传遍了盛京城的,但那之后郑家人并未听说井里又捞出了尸体,那么那具尸体很有可能还在井里!

    “你确定?”月杀在井旁问,身后跟着郑当归,而刘黑子已去盛京府衙报信,差人来井里起尸。

    月杀抬头看了眼天色,他们决定回城时,暮青先在半山腰上将尸骨都捡了出来,郑家备了口新棺和新寿衣,新棺早就抬上了山,暮青亲手将尸骨复位到新棺里,郑家人盖衣盖棺,上钉下棺,重新起了坟洒了纸钱,一番祭祀比开棺还要耗费时辰,等他们从麦山上下来,乘了马车回城,又到了这城北寻到了当年抛尸的那口水井,眼看就要傍晚了。

    月杀开始发愁,一会儿盛京府衙的人来了,起尸验尸,这女人要何时才能回都督府陪主子?

    暮青一门心思瞧着井里,没留意月杀的神色,只道:“你想想,死者有什么可能手里会握着一根小指?难道会是凶手的?凶手显然身手很高,没有可能会被郑郎中斩断一根小指。那日,郑郎中只是被请去给那勒丹贵族补牙齿的,回来的途中被灭口抛尸,这期间他的手里可能会握着一根活人的小指吗?很大的可能是那日被抛尸井中的是两具尸体!”

    “什么?”

    暮青语出惊人,月杀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一起被抛进去,井中狭窄,相互勾到了手指。死者被捞出来时已呈巨人观,皮肉组织开始自溶,而另一具尸体的腐烂程度与他相当,在官府起尸时,那根小指就被死者给带了出来。”

    这个推测很大胆,月杀一时难以置信,刚要问,刘黑子便带着盛京府衙的人来了。

    盛京府尹郑广齐也来了,身后跟着一班衙役捕快。他本不想来,暮青上午派人去府衙要开棺验尸的公文时,他本该跟着一同出城去麦山上查案,但半个月前在刑曹大里那剖尸取心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一听说暮青要开棺验尸,实在是不想凑到跟前儿去,于是便借口公务繁忙,给了张公文便躲开了。但没想到刚才她的亲兵来报,说当年那井里还有具尸体,他一听,只觉头皮都炸了,这案子终归是相爷下令要办的,他总不好一直躲着,前些日子他女儿青然夜里被抬去侯府,惹了侯爷不快,他正忐忑不安,不好再对相爷要查的案子不闻不问,于是只得来了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人生赢家都在微信号(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

第八十三章 大将军与男尸() 
塔玛大漠遍布沙丘沙海,昼夜温差极大,白日策马,汗湿衣衫,夜里歇息,裹毯而眠。

    月升西丘,朔漠茫茫,胡马低头甩尾,啃着干枯河床四周零星的青草。风沙连天,沙丘后,一堆枯灌木燃起的篝火点亮了大漠夜色,元修和魏卓之披着羊毛毯子背靠沙丘坐着,手中烤着干饼。月杀和元修的亲兵孟三一起去拾枯灌木,暮青独自蹲在远处拨弄着黄沙,不知在捣鼓啥。

    “干嘛呢!过来烤火!”元修远远喊了一嗓子。

    暮青不吭声,依旧在远处沙丘下捣鼓黄沙。

    魏卓之看了元修一眼,目露敬佩之色,这大漠风沙烈的,一张嘴能灌一嘴泥沙,这时候当哑巴才明智,扯着嗓子喊话的人值得送上敬意。

    “周二蛋!”元修又喊了一嗓子,见暮青不理人,便笑了一声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魏卓之循着望去,见元修朝暮青走去,人还没到便问:“干啥呢?你小子,又孤僻了?”

    “咳!”一路上忍着不说话的魏公子还是呛了一嘴的沙,孤僻?

    她孤僻才好!至少比毒舌时可爱。

    暮青没答话,低头继续忙活。

    这时,元修已到了她身后,目光往她面前的沙里一落,微怔。

    月色清冷,黄沙如雪,一具骸骨静静躺着,已经被发掘出了一半,头骨半边埋在沙里,半边躺在月色里,空洞的眼眶和张着的嘴里都填满了黄沙。

    “挖这东西要做何用?”元修皱起眉来,笑意沉敛,大漠埋葬了太多西北将士的忠魂,这些骸骨对他来说有太多难磨灭的记忆。

    “研究。”暮青头也没回道。她在古水县义庄的这些年,所见的尸骨都是大兴人,难得有机会到塞外来,可以瞧瞧其他人种的骨骼。

    这时空没有蒙古、高加索等地,不能将人种分成蒙古人种、高加索人种和尼格罗人种,但就肤色来说,大兴人依旧属黄种人,而草原五胡的肤色有白有棕,骨骼亦有差别。

    “有何可研究的?”元修瞥了那骨头一眼,一点儿也瞧不出有何可看之处。

    “有!”暮青简洁答了句,便低头认真清理骨骼去了,她折了些枯草当作刷子,仔细扫着骨上的黄沙,似清扫着古董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呵护如宝。

    她清理得极慢,元修在旁边瞧着,觉得不帮忙她大概要清理到明天早晨,便去旁边拔了一把枯草,蹲下身来。

    “别碰!”还没碰到,便听暮青阻止,“这具骨骼有部分露在外头,风化已久,易碎。”

    她那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对她来说无人比眼前这具骸骨更有价值。

    元修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一把仍了手中枯草,就地盘膝坐了。这小子封个中郎将可惜了,她该去朝中刑曹提刑司任职!来趟大漠,马上颠簸了一日,好不容易日落歇息,她还奔着挖骨头,朝廷的提刑司的仵作都没她这般称职!

    他从腰上解下水袋来,仰头痛饮了一口。

    圆月高悬,沙丘似雪,一人盘膝背月,一人蹲身向月,一具骸骨半掩在黄沙里,洒一层清霜,西风独悠。

    远处,月杀将拾好的灌木放去篝火旁,转头望了暮青和元修一眼,起身过去喊人。

    “哎!”孟三赶紧拉住他,“你去干啥?”

    “饼烤好了。”月杀看一眼孟三的手,忍着把那手削下来的冲动。

    “烤好了先放着,没看见大将军和将军忙着?”

    “忙?”月杀冷冷瞧了眼那边,一人坐着悠闲地喝水,一人在挖沙子,忙?他看着他们很闲!

    “咳!”孟三也觉着这理由牵强,尴尬地咳了一声,但就是拉着月杀的衣袖不撒手,“哎,反正你别过去就是了。”

    “我倒想知道,为何不能过去?”魏卓之吹着烤好的饼上的黄沙,细长的凤眸里有抹玩味的笑意,有有趣的消息可探听,他不介意张嘴吃点沙子。

    月杀也看向孟三,孟三被俩人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敢说大将军好男风,瞧上英睿将军了吗?那晚,自打撞见将军亭中事,他就觉得他肩头有特殊的使命!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大将军好男风的亲兵,守护主子的秘密是职责,必要时牵线望风也是职责。

    公子魏新来军中,不似大将军的心腹,此事自不能在他面前泄露半分,但英睿将军的亲兵长……

    孟三瞧了月杀一眼,有点纠结。英睿将军的亲兵长是否该知道此事?免得他总煞风景!

    月杀没耐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