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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部分

一品仵作-第248部分

小说: 一品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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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戏子若真是老夫人命人杀的,撞到这活阎王手上,只能自认倒霉!好在刑曹尚书是他,老夫人的娘家其位又重,判不判他说了不算,太皇太后和相爷说了总算。

    内城到外城有些路程,快马急行,车夫被带来府衙时也是大半个时辰后了。季延、林孟、司马老夫人和司马忠夫妇皆已看座,坐于元修和巫瑾下首,司马敬被松了绑,立在老夫人身后。

    车夫被带上公堂,马车被赶进府衙停在堂外。

    车夫垂首跪下,不敢看人,却发现面前走来一人,虎豹战靴,威凛迫人。他小心翼翼顺着那战靴仰头望去,见少年银甲刺目,眸光雪寒,直叫人不敢逼视。他慌乱地往老太太的方向瞄了一眼,不知在看老太太还是在看老太太身后的司马敬,暮青将其目光看在眼里,道:“伸出手来。”

    车夫一愣,没理解其意。

    “摊开掌心。”

    “……”

    “听不懂话?”

    车夫听懂了,却倏地握拳,慌张地朝老太太的方向又瞥了眼。

    暮青蹲下身来握住他的手腕一翻,只见车夫的双手虎口上方、食指外侧以及拇指指腹有明显的红紫勒痕!

    “这伤是如何来的?”司马忠怒声逼问,莫非真是老夫人命人杀了那戏子?

    老太太目露厉色,车夫慌忙把手一握,抖声道:“这、这是……勒马缰时伤到的。”

    暮青冷笑一声:“马缰!”

    衙差得令,出得公堂,解来马缰呈给暮青,暮青将车夫的手心一翻,缰绳往他手心了一放!

    车夫一抖,听她道:“这缰绳一指粗,且常年使着,已磨得光滑,你倒是有本事勒出淤痕来,且只有这缰绳的三分粗细!”

    “这……”

    “这伤痕掌心外侧深,掌心内侧浅,此乃典型的勒痕!你用力时,拇指压着绳子,这才造成了拇指指腹的勒痕。这勒痕只有三分粗细,边缘可见螺旋形麻花纹,重处可见表皮磨破——伤到你的根本就是一条细麻绳!且是一根粗糙的细麻绳!”暮青说罢,对衙差道,“把尸体抬上来!”

    尸体拿一张草席裹着,暮青命人抬到了公堂正中。女尸的衣裙已经重新穿好,暮青一掀草席时,那红衣浓妆的厉鬼模样还是把司马家的人吓了一跳!

    司马敬惊呼一退,往祖母身后蹲躲,口中直喊:“鬼!鬼!”

    老太太见过的死人多了,原本坐得住,却被长孙的惊呼给吓得直抚心口。

    司马忠转头喝道:“青天白日,哪来的鬼!这般惊乍成何体统!”

    老太太忙安抚长孙,司马家的人各有其态,唯独林氏捻着佛珠垂眸诵念,未看女尸一眼。

    暮青将这些人的神情看在眼里,指着女尸的脖子道:“死者颈部的青紫缢沟深且窄,宽约三分,压痕呈旋转形麻花纹,缢沟周围的皮肤有表皮磨损的情况,凶器是一根粗糙的细麻绳!”

    女尸就抬在车夫身旁,暮青将他的手扯向前来,往女尸脖子旁边一比,“与你手上的勒痕不差分毫!”

    那车夫瞧见女尸正发抖,猛不迭被暮青扯住往前一拉,整个人险些扑到女尸身上,他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便往公堂外跑。暮青往特训营里看了一眼,石大海一只手就将那车夫给提了回来。

    车夫脚不沾地,连连踢打,嘴里叫着:“不关小的的事,小的只是奉命办差,是老夫人!老夫人!”

    “狗奴才!”老太太惊怒而起,老杖急捶青砖。

    “祖母?”司马敬望着老太太。

    司马忠脸色青红难辨,刚刚车夫那一喊,怕是衙门口围观的百姓都听见了,司马家的颜面今儿要丢尽。

    老太太指着车夫,厉色威凛,“吃了府里这些年的饭食,竟养出条恶狗来,竟敢咬主人,合该打死!来人!来人!”

    她唤着府里的护卫,看那架势竟是要将车夫当堂拉下去打死!

    特训营的兵瞧见暮青的眼神,上来几个人就把司马府的护卫给挡了,那些护卫欲拔刀,却见特训营的一群兵勇咧嘴一笑,比刀锋恕;の烂钦吨保匮涤谋鍪秩绲纾芡蟆⑴∷ぁ⑾碌丁⒈凭保黄浅桑媚谕庵酥痪跹矍耙换ǎ韭砀锏氖涛烂且驯槐蒲乖诘兀渑宓侗蝗怂幔衷诰迸浴�

    元修目光微沉,这身手虽不及她敏捷熟练,倒是与她同一路数,怪不得近战骁骑营的人赢不了。

    季延直摸下巴,水师平时就是如此练兵的?

    “好!”不知哪个百姓叫了声好,衙门口便热闹了起来。

    “好身手!”

    “怪不得骁骑营会被揍!”

    百姓的议论声传进府衙公堂,司马家颜面尽失,司马忠却顾不得此事,此地乃是公堂,不是自家府里,杀个丫头也无妨,事关司马家的颜面和老夫人的声誉,此事不可不辩。

    “你说杀春娘是奉老夫人之命,一介戏子,打杀了就是,何需命你偷偷摸摸的杀?”司马忠怒问。

    车夫方才死里逃生,心知惊惧之下出卖主子已无活路,索性便都招了,“公子此番到庄子上养病,心里还想着春娘,老夫人想把春娘打杀了,又怕刺激公子,所以才命小的偷偷动手,切莫让公子知道是府中人所为。”

    老太太浑身发抖,连连急喘,“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并非胡言。”暮青这时出了声,“老夫人以为做的漂亮,毫无破绽?实则处处是破绽。”

    老太太不知暮青此话何意,只盯着她。

    “司马敬迷恋春娘已到了要纳她为妾的地步,你把他送到城外的庄子上,难道想不到命下人们看紧他,以防他溜走去见春娘?且他被送到城外的庄子里是为了养病,你请了江湖郎中来为他医治,庄子里的下人必定看他看得紧,他怎能轻易的溜出庄子?此乃破绽之一!”

    “破绽之二,司马大人身为外城守尉,守城的兵将皆在他麾下,司马敬溜进城来能不被他们发现?即便他乔装进城,但庄子里的人发现他不见了之后,必定会急报回府里,府里必定能猜得出他回来是要私会春娘的,那么为何不派人到杏春园外堵着春娘,不让二人相见?”

    “破绽之三,司马敬偷偷溜回来后竟夜宿外城的宅子,你竟然没派人去,岂非不合常理?此案分明就是你知道司马敬会回来私会春娘,故意放他回来的!”

    自从进了府衙公堂,暮青说什么,老太太都说是一派胡言,听闻此话却哑巴了似的,一句也反驳不得。

    “司马敬身边的长随、车夫都听命于你,他们帮着司马敬逃出庄子,帮着他与春娘私会,长随找借口撵走了杏春园的轿夫,制造车夫送她回杏春园的机会。车夫选择细绳儿是因为细麻绳比粗麻绳好藏,团成一团收于袖中也看不出来,他把春娘送进荷花巷里,就在那辆马车里勒死了春娘!”暮青一指公堂门口的马车,“这辆马车就是杀人的第一现场!”

    ------题外话------

    月底了,妞儿们清票啦!

    今天我就不掉节操了,改成晒节操,晒晒群里执事们的节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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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以为是好湿,所以拿来给妞儿们分享。

    不要疑惑为啥要放在最后一天分享→、→看过这首湿后,妞儿们还记得我这个月掉过的节操吗?求失忆!求只记住上面四只。

第一百五十七章 铁证如山!() 
那马车四轮双辕,方舆华锦,翠顶雕窗,马骏车华。暮青指向堂外,堂风卷打着锦帘,帘上团花齐开粉蝶如飞,莫名阴瑟。

    暮青三两步出了公堂,一把掀了锦帘,只见车内四壁锦绣,角落香炉伴着繁花,中间置着团垫,这副光景一看就知道是把该换的都换过了。但她还是钻进了车里,翻开锦垫,细细检查各处缝隙,希望能找到遗留的证据。验尸时,她留意了春娘的指甲,她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有裂痕,但没有断,指甲缝隙里也没有皮肉组织,可见她在被勒住脖子时抓的不是凶手,这点从车夫手上没有抓痕便可以证明。

    暮青边翻找证据边想象犯罪现场,春娘坐在车里,要下车时车夫动了手,而车夫能动手的地方无非是两处……

    暮青搜寻着车里,目光刚一转,身后的车帘子便被人掀开了。

    步惜欢挑着车帘儿,避在挑开的锦帘后冲她懒洋洋一笑,拿眼神问她——干嘛呢?

    “来得正好。”暮青钻出来跃下马车,对步惜欢道,“上车!”

    步惜欢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依了她。他钻进马车时,暮青回到公堂里把缰绳拿了出来,回来时挑帘儿一看,步惜欢已盘膝坐在了团垫上,他穿着她的亲卫的衣袍,脸是别人的,骨子里却还是他,懒散矜贵,举止间雍容天成。

    他笑容溺人,拿眼神询问她要做何事,她刷的就把帘子放了,绕到窗边,敲了敲窗子。

    窗子打开时,暮青竟不在窗外,步惜欢挑了挑眉,倾着身子往外看时,她忽然从车身旁闪出来,双手一伸,手指粗的缰绳便套在了步惜欢的脖子上!

    这一勒,暮青只是做做样子,没使多大气力,但步惜欢事先不知,猝不及防之下重心一失,本能地抓找车内可借力之处。司马家的马车宽敞窗子也大,步惜欢的头被勒悬于窗外,暮青仍能看见车内,她透过空隙往左右两边看了眼步惜欢借力之处。

    公堂里见此景者皆惊,季延起身越过司马家的人看向外头,巫瑾看了眼公堂正中横陈的女尸,仿佛担忧行出大堂时经过女尸身边会脏了他的衣袂,于是便坐着未动。

    元修也没动,季延挡了公堂外大半光景,他瞥了眼车窗,目光落在那张被缰绳勒悬于车窗外的脸上,半边眉宇沉如深潭。

    天边阴云渐聚,一场春雨将至。

    暮青看清楚了之后便放开了步惜欢,绕回马车前一掀帘子,道:“下车吧。”

    步惜欢理了理衣衫,似笑非笑瞪了暮青一眼,这便要下车,刚到车帘处,暮青忽然又将马缰往他脖子上一套,顺势一转!步惜欢气得一笑,笑时他已跌坐在马车里,顺着她的力道往车辕的方向靠了靠。

    “不是这里,人是在车窗被勒死的。”暮青在现场模拟过后便下了结论。春娘的身量虽不及步惜欢,但她下马车时同样需要弯身,车夫从一侧下手,必定会造成颈部侧面勒痕较重,但验尸时,春娘颈部的勒痕是喉咙处最重,缢沟于颈后八字交匝,就车内现场的情形来看,符合人是在车窗处被勒死的特征。

    暮青说完便要将缰绳收起,步惜欢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暮青提了口气,睃了眼身后,见车帘子搭在她身后,正挡着公堂处,这才把提着的那口气给松了。

    “松手!”她跟他对口型。

    胡闹也不分场合!

    步惜欢非但不松手,反捏了捏她的手,那目光似恼似笑,“听说司马敬有些特别的癖好,比如偏爱女子穿着戏服扮成戏文里的人与他行房,私以为此癖甚好,不如夜里我们也试试?就演春娘服侍司马敬那段儿,如何?”

    她既把他当春娘模拟被杀的情形,那不妨就模拟得像些。

    他声音压得低,听来别有一番挠人滋味。

    暮青挑了挑眉,面色甚淡,嘴上却问:“你演司马敬?”

    步惜欢眸底生出欢喜神色,“娘子如此问,便是有此兴致?”

    “我如此问是想提醒你一个事实——他阳虚,就快要不举了!你能演?”

    “……”

    “你还是演春娘吧。”暮青看着步惜欢微微扭曲的脸,欣赏了一眼,抽回缰绳时又补了一句,“你够美。”

    公堂之外,内外有人,两人避在车里,众目睽睽之下偷说着旁人听不得的情话,别有一番趣味。但暮青说完此话就退到了帘外,静等步惜欢出来。

    刚退出来,暮青便一愣,元修不知何时到了公堂外的台阶上,马车离台阶有十来步之距,以他的耳力,不知听见了多少,只见天色阴沉,风雨欲来,男子负手立在高处,仰头望去,不见青天,独见萧寒。

    暮青坦然地与元修对望了一眼,步惜欢从马车里出来,也望了元修一眼,两人对望之时,天边忽有滚滚闷雷之声传来,暮青抬头一望,见黑云滚滚,压城而来,大雨将至,她得抓紧时间了!

    “折腾了半天,折腾出什么来了?”季延从公堂里走出来问。

    暮青没答他,又钻进了马车里,步惜欢顺手为她打着帘子,天色阴沉,但愿她能找到要找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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