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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部分

一品仵作-第253部分

小说: 一品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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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动静,该花天酒地的依旧花天酒地,宋氏日日守着儿子,步惜尘伤了脸,整日关在屋里,性情越发暴戾,折腾死了不少美姬。”说起恒王府,步惜欢的眸中总有凉意。

    暮青怀疑此案与步惜尘有关,但应该不是,自从步惜尘出事,他担心恒王府报复她,派人紧紧盯着,不会出差错。那母子二人必定存着报复之心,但眼下还没动静。

    “不是步惜尘,那就是他了。”暮青的声音沉了几分,“你还记得步惜晟服毒之案是有人递信给步惜尘,在信中教他犯案吗?”

    “你怀疑这次也是那人?”步惜欢沉吟着问。

    那人与勒丹勾结,当年杀了勒丹大王子,上个月杀了步惜晟,为的是陷他于废帝之险,逼她停查当年之案。但春娘之案若也是他在幕后操纵,目的何在?

    “希望是我的怀疑错了。”暮青吸了口雨后的空气,却没觉得心头敞亮多少。

    今日在公堂里,她就觉得林氏命人将春娘凌迟后穿红袍系红绳之举有些古怪,后来听她念咒,以为她是常年压抑精神分裂,才有这等变态杀人的心理。可是没想到那段咒词有来历,林氏像是被人诱导教唆犯案,那黄纸虽不是信,但与那幕后真凶的手法相似。至于是不是他,那就得等了。

    等刑曹到上清庵里拘人的消息。

    这日下午,暮青和步惜欢索性就待在了瑾王府里等消息,傍晚时分,消息传来了王府——刑曹的人无功而返,捕快们到了上清庵时,那新来的道姑已经不知所踪,捕快们盘问过住持后得知人前天夜里就走了,因是偷偷走的,去了何处无人知道。

    步惜欢和巫瑾都沉默了,这也太巧了!

    巫瑾道:“这一走,倒显得有些此地无垠,真像是故意诱林氏做下此案的。”

    步惜欢道:“案发是昨夜,人却是前天夜里走的,像是知道林氏何时会犯案,提早走的。”

    可是,那幕后真凶心思深沉缜密,他领教过暮青断案之神,新道姑前夜就走了,岂不是在告诉她,林氏挑着江北水师进城的日子犯案是他诱使的?他的人早知何日案发,因此提早走得无影无踪。

    那真凶故意留此线索给她,何意?

    “挑衅。”暮青道,“这是他给我的战书。”

    步惜欢眼一眯!

    “那人深沉莫测,自认为是聪明人,可是他十几年前做下的事却被我一个月就查了出来,险些坏了他筹谋多年的大事,这对他来说是耻辱,他愤怒,但也兴奋。他制造罪案是为了挑衅我,以我对犯罪心理的了解,步惜晟之案,他以一封信便挑唆了步惜尘,这给了他灵感。春娘的案子,诱导教唆林氏的方式有所升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案子我半日就破了,他一定还会制造下一起!直到我败给他,亦或他败给我。”暮青声冷如冰。

    操纵型变态杀手!

    这种凶手在世界罪案史上一直是比较棘手的一类人,杀人从不自己动手,而是以极高的智商操纵别人去杀人,从而取得愉悦感。他们的愉悦感除了来自于操纵他人,还来自于欣赏破案过程,看杀人者被抓,对手却抓不到他这幕后真凶的那种挫败感。

    暮青第一次遇到这类杀手,从瑾王府回都督府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着,思考凶手下一次何时犯案、以何种方式、死的会是谁,思考林氏案中还有没有可以追查到那幕后真凶的线索。

    直到步惜欢提醒她,她才发现自己已在都督府门口,杨氏欢欢喜喜的迎出来,暮青心里想着案子,只与杨氏随便说了几句便回了阁楼,晚饭时边吃边思考,吃过了晚饭还在思考。

    步惜欢见了失笑,想起当初在汴河行宫时,她思考案子时也是这般,那时他有些恼她忽略她,如今竟能静静的瞧着她凝神思索的模样,一瞧一个时辰都瞧不够。

    直到屋里掌了灯,他才出声打断她,“好了,歇歇吧,也不嫌累!”

    暮青还想再想想,见步惜欢无事可做,便起身去拿了纸笔来推给他,随口道:“帮我写份奏折,找个理由要朝廷将此案发布一张榜文,澄清江北水师的嫌疑。”

    至于什么理由,她不管,谁写奏折谁想。

    步惜欢看着那纸笔,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写奏折?我替你写奏折,明儿早朝让朝臣呈给我看?”

    亏她想得出来!

    “唔,不然呢?”暮青只含糊地应了声,她写奏折会忍不住言辞犀利,她怕朝中那些人被她气死,榜文就没人发了。在军中时,但凡是跟朝中要好处的事,奏折她从不自己写,都是交给韩其初。

    步惜欢见暮青又走神去了,不由长叹一声,这世上竟有帝王替臣子写奏折,再送入朝中给自己看的事儿,皇帝当到他这份儿上,想来也是前无古人。

    叹归叹,他却笑着提笔,低头便写了起来。

    但这一声长叹却把暮青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瞥了步惜欢一眼,见他低头执笔而书,灯烛近在面前,火苗灵跃,照得男子眉宇间融着暖意。她忽然便想起以往她夜里看书或是写手札时,他总提醒她伤眼,而今夜他却在这昏黄的烛光下替她写奏折。

    心里不知为何就软了,案子的事渐渐从她脑海里散去,暮青起了身,鬼使神差地下了楼去,唤来月杀,低声吩咐:“去寻一套女子的戏服来,要红的。”

    ------题外话------

    前两天有妹纸说,我如果顶着小元宝来卖萌,一定月票多多。

    但是,我更想吐槽。

    小元宝低烧,不爱吃药,一看见喂药的勺子就装得要呕,无奈下午把药倒进奶瓶里骗他喝,结果把我服得都跪了……丫看着颜色不对,躺在床上举着奶瓶,奶嘴离嘴能有一公分,张着嘴把药往嘴里滴,滴了一滴,一尝味道不对,马上把奶瓶一丢,翻身,“呕!”

    写仵作已经是件消耗脑细胞的差事,还得跟娃斗智,人生真是处处是眼泪。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戏里嫁君() 
月杀没动,只打量着暮青,目光古怪。

    “怎么?”

    “没事,只是觉得面前突然站了个女人。”

    “……”暮青的脸顿时绿了。

    月杀嗖地退出阁楼,身形没入夜色里,鬼魅般不见了。

    暮青原地待了会儿,脸色如常后才出了阁楼,杨氏在厨房里烧水,暮青吩咐她将水打去偏屋里。她从来都是在阁楼上沐浴,今夜忽然要换地方,杨氏颇为奇怪,但她谨守着下人的本分,没有多问。

    “我有些乏了,今夜要早些歇息,你也去歇着吧,屋里让越慈收拾就行了。”杨氏将浴桶打满水后,暮青吩咐她退下便进了屋。

    暮青要出浴时,月杀回来了。屋里隔着屏风,月杀将拿回来的戏袍放在门口,关门时抬手一拂,那盛着戏袍的花托子便平地一滑,滑到了浴桶旁。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暮青低头一看,耳根一红。

    怎么连肚兜都有?

    不仅有肚兜亵裤,戏袍旁还整整齐齐地摆着胭脂水粉、黛笔口脂、花簪步摇、金箔花钿。

    “……”月杀办差事的效率真是越发高了。

    暮青忽然便想穿上战袍,把这些物什都端去步惜欢面前,戏袍让他穿,胭脂让他抹,但想起他挑灯替她写奏折时眉宇间那抹暖意,心便不觉软了。

    她伸手把那肚兜提了起来,入手丝滑,烛光浅透着一幅喜鹊登梅图。暮青盯着那梅花瞧了一会儿,暗自咬牙——那粉白的花儿袖得可真是地方!

    她咬牙将那蚕丝肚兜穿上,弯身去拿亵裤,亵裤也是红的,长及膝上三寸,裤脚处绣着精致的落梅。

    落梅……

    依着大兴风俗,唯有新妇才穿绣着落梅的亵裤,寓意处子之身,洞房花烛,为君落梅。

    “……”该死的月杀!

    暮青铁青着脸,她只是跟他要一套戏袍,他想哪儿去了?

    她险些将那亵裤抽到浴桶上,但想起阁楼里那人伴着她想案子,许久也不出声的体贴,咬牙穿上后便出了水,弯身去拿襦裙。屋里一灯如豆,少女弯身取裙,转身一束,玲珑倩影映上屏风,氤氲如梦。

    *

    阁楼里,步惜欢搁笔,望了眼楼梯处。

    去哪儿了?

    她若出府必会告知他,月影也会来报,她一声不响的出去了应是想到了案子里遗漏的某处,去前头吩咐事情了。

    步惜欢见暮青未归,便起身取了张奏本摆到桌上,奏折他虽写好了,却需她亲笔誊到奏本上。他将奏本、笔墨和那张已写好的奏折都摆在她坐的位子上,整整齐齐,只待她回来。

    等待的时辰无聊,他便将她的手札取来翻看,她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他来都督府里,常取她的手札看,越看越疑惑,这手札里的词儿十有**非本朝之词,瞧着甚是陌生,但又觉得颇有道理。他对她的身世越发的好奇了,可百日未过,她不肯说,他只好等着。

    看着看着,步惜欢就渐渐入了神,听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时,他依旧看着手札,听出那是暮青的脚步声,不待她近前便笑道:“法医?这词儿倒是……”

    他边说边抬头,笑容一顿,声音戛然而止。

    楼梯口的光很暗,少女从那烛光明影里走来,淡赭高襦凤绣带,牡丹罗裙一色裁,小楼无花,她行来之处似有红花隐隐,罗裙迤迤,宫牡重重。少女脂粉未施,青丝简束,清卓犹在,一袭红装,却艳绝千秋!

    烛明香暗,画楼深深,男子怔怔望着少女,失神之态,如屋里一景。

    暮青端着花托走到步惜欢跟前儿,目光转开,面颊生粉,一身清冷忽然便添了女儿娇态,“那个……我不太懂这些。”

    她指的是梳妆打扮,步惜欢却仿佛没听见,仍怔愣失神。

    暮青耳根微红,把花托往他面前一放!

    砰!

    步惜欢一醒,他从未这般失态过,回过神来后不由失笑,笑自己。

    暮青被他看得不自在,笑得也不自在,扭头就走,“若是看不习惯,我去换了!”

    手腕被人从身后拽住,步惜欢平时一副骨子里都懒的样子,力气却颇大,暮青踉跄着退了两步,往后一跌便跌入了步惜欢的怀里。男子坐在椅子里拥着着她,把脸埋在她的衣裙里低低的笑,笑了好一会儿,问她:“青青,这可是真的?”

    他没做梦吧?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他竟觉得如在云端。

    “假的!我本想拿上来给你穿的。”暮青口不对心。

    步惜欢闻言,笑得愉悦,她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了,刀子嘴豆腐心!

    “娘子美极,哪需为夫来扮女子。”男子由衷一叹,忽然便抱着她起了身。

    暮青吸了口气,有些紧张,紧紧盯着步惜欢,却见他没将她往榻上抱,而是抱着她到了梳妆台前。说是梳妆台,其实只是张梨木雕桌,上头放了台铜镜。

    步惜欢将暮青放到圆凳上坐下,道:“坐好。”

    暮青回头,见他走到书桌前端了那盛着胭脂水粉、金箔花钿的托盘来,他将这些放到梳妆台上,立在她身后,对镜端量她。她娘亲早亡,家中只有爹爹一人,想来无人教她梳妆,遥记得在古水县官道上那匆匆一瞥,一根翠竹青簪便绾了她的发,亦如今夜这般简单。其实,她青丝如缎,这般简束,任青丝松垂,更显得她坚韧挺拔清卓如竹。

    但今夜,他想亲手为她绾发。

    木梳就在托盘里,步惜欢拿起来,为暮青松了发,轻梳两鬓,细挑千丝,拢云鬓,簪金钗,缀步摇,点妆花。水粉轻施,胭脂淡晕,他以水化黛为她画眉,以指蘸膏为她点唇,一片金箔花钿吹在眉心,他执笔挑起朱砂在那金箔上画下花蕊。搁笔对镜,只见镜中少女神若月射寒江,艳若霞映澄塘,晕晕娇靥,惊为天人。

    原以为她清冷似霜雪,只有素淡颜色才可衬她,未曾想这喜庆之色穿在身上别有一番韵味,犹如新妇。

    步惜欢叹了声,想起句话来——赏心悦目是佳人,从此千秋无绝色。

    “来人!”他忽然唤人,但未转身,仍望着镜中容颜,目光贪恋,“取两张红纸来,再把朕今夜回宫的衣袍拿来。”

    窗外倒悬下一道人影,闻令便去了。

    暮青回头问:“红纸?”

    步惜欢笑而不语,轻啄一口暮青的脸颊,她果然不再问了,瞪了他一眼就起身走到书桌前,看他写的奏折去了。

    “如何?”他问。

    “比艳诗写得好。”她评价。

    步惜欢在奏折里的大意是,春娘一案已闹得百姓皆知,如今人心惶惶,需公开案情,一抚民心,二抚军心。民心对朝中来说无甚用处,军心却是元党关心的,眼下正值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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