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明新帝国-第5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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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政司的作用,就是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对象,削弱不听话国家的实力,这样的开销,比我大明派出军队的效果更好,名誉也更好。
只要是必要的时候,不论是什么人,都可以为通政司所用,包括朕的女儿。但是,通政司要形成一套完善的征兆制度,对每个人的不同作用,要有清晰的认识和定位。明白了吗?”
侯台躬身应是,朱瞻基又问道:“那么,张瀚你们准备怎么使用?”
这一下,侯台有些迟疑了。这个张瀚对他来说不仅不是个可用之才,相反还是个危险人物,因为他有些不可控。
“陛下,关于张瀚的心理分析,通政司已经汇报了上来……”
“朕知道,朕也看了你们汇报上来的资料,否则今日跟你们说这么多岂不是废话!”
侯台原本以为朱瞻基没有看他们的分析结果,才会说让通政司用张瀚。这样一个不可控的人,怎么可以用呢?
但是现在朱瞻基既然已经看了分析,还认为张瀚适合通政司所用,让他也有些迷惑起来。
陈术帮侯台解围说道:“陛下,这个张瀚依臣所见,让他留在大明更好。”
朱瞻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啊,根本没有看清张瀚的作用……”
陈术和侯台相视一望,不明白朱瞻基的意思。
朱瞻基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勾了勾手指,李亮就立即让一个太监拿过来了一叠文件。
“你们看看,张瀚这个小子写的这些东西。据说他在从欧洲返回大明的途中,这一个多月都憋在船舱里写东西,你们可知道他在写什么?”
陈术和侯台看了看,这些资料还是通政司汇报上来的,他们自然也都看过。
至于张瀚这段时间写的东西,他们却不知道了。对他们来说,张瀚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却不知道陛下为何如此重视。
陈术摇了摇头道:“臣愚昧,不知陛下深意。”
朱瞻基跟李亮说道:“派人去梁国公府,让张瀚明日带着他回途写的文稿见驾。”
回过头,他才又说道:“从张瀚的文稿中,朕看到了一个堪比孔夫子的伟大思想家的诞生,你们以为他的所想没有脱离朝廷对社会的一些讨论巢窠,可是朕看到的却是他在整个社会制度形成根源与未来发展上面的深刻思想。”
陈术和侯台大吃一惊,要不是面前的人是皇帝,他们简直要直接斥责对方是胡说八道了。
虽然如今儒家不受朝廷重视,这几十年来,科举的官员在朝中越来越式微。只有从理工学院和其他专业学校毕业的年轻人,才会得到重用。
但是孔子依旧被朝廷打造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标杆。
现在陛下竟然说这个张瀚有孔夫子的影子,哪怕只是有一点像,也是无与伦比的褒奖了啊!
“今日时间不早了,明日午朝,你们通政司与张瀚一同见驾吧!届时,朕再跟你们好好分说。”
陈术和侯台出了皇宫,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张瀚,他们已经把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包括性格形成的原因进行了深入的分析。
在他们看来,他的思想深度是有一些,写出来的文章也有一些可取之处。可是,他还是太年轻,许多想法不切实际,并不可取。
他们不理解陛下这样说的意思,这就说明他们肯定疏忽了什么。
“大人,属下想要再回衙门,将这个张瀚的文章再好好看一遍,一直到现在,属下都不相信张瀚有什么奇特之处。”
陈术也摇了摇头说道:“本官跟你一起去,陛下既然如此说,肯定是我们疏忽了什么。他老人家可不会因为张瀚是他的外孙,就因此另眼相待,一定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有看明白的。”
朱瞻基从来到这个时代,最为提防的都不是蒙元人,而是欧洲人。
他很清楚,就在这一时期,是欧洲的文艺复兴时期。
在原本的历史中,欧洲的复兴代表了整个世界的苦难。只要不是白人,在今后几百年里,无一不受到最为残酷的压迫和剥削。
一直到二十世纪中期,世界各国才逐渐挣脱了枷锁,在朱瞻基穿越来的二十一世纪,大部分国家依旧处于被剥削的处境。
一开始,朱瞻基想过用各种手段来对付白人。
但在大明已经占据了美洲,占据了澳洲,占据了非洲以及亚洲大部分地区之后,朱瞻基对白人的防范也逐渐淡化了。
如今的欧洲人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发展基础,他们没有了各种资源供应地,仅仅依靠贫瘠的欧洲,根本不可能成为大明的对手。
只有一点,朱瞻基一直没有忘记,那就是欧洲文艺复兴的基本本质。
什么是文艺复兴?这是一个很广泛的问题,文艺复兴对人类社会的影响是深远的,但是本质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这一时期提出的人文主义精神。
在文艺复兴之前,欧洲人一直认为是神创造了世界,人类只是附庸,在神的关照下生活。
但是人文主义精神的核心提出了以人为中心而不是以神为中心,肯定人的价值和尊严。
从这个时期开始,人类社会才主张人生的目的是追求现实生活中的幸福,倡导个***,反对愚昧迷信的神学思想,认为人是现实生活的创造者和主人。
如果仅仅是从这方面看,东方一直以来都是文明的,不像欧洲还有愚昧的中世纪。
但是别忘了,东方虽然没有神学思想,但是东方有儒家思想,有帝王的限制。
欧洲人解放了思想,他们能立即进入快车道。但是东方依旧被帝王和儒家思想限制住在。
所以,当欧洲人从愚昧中走出,他们迅速摆脱了桎梏,开始了大跃进式的发展。
即便如此,他们也用了几百年才追上了东方。
可是停滞不前的东方在两百年后,又遭遇了异族残酷统治,社会倒退,最终落后于白人。
朱瞻基一直在关注欧洲的文艺复兴趋势,却不知道该如何限制对方,因为哪怕是最残酷的统治,也不可能压制住人的思想。
而且,因为大明占据了直布罗陀,占据了克里特岛,打压了奥斯曼,开挖了苏伊士运河。东西方的交流更促进了他们的思想解放速度。
在原本的历史中,教皇国在这个时候依旧强势。
但是现在,欧洲人都知道大明人根本不信神,只信任皇帝,却比他们更文明。
所以如今的教皇,在欧洲人心中的地位也是直线下降。
而且,因为美第奇家族的佛罗伦萨有大明的支持,教皇国根本不敢直接对付佛罗伦萨,这又降低了教皇国的威信。
现在,欧洲人的思想解放速度加快,朱瞻基却没有一种有效的手段来诱导他们的思想转变,只是依靠政治,军事,经济手段来限制他们,这样并不安全。
而且思想的解放与大明现在的统治架构,更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点,这种思想解放,甚至能直接影响到大明的社会稳定。
朱瞻基身为皇帝,在稳固汉人对世界的统治之余,当然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也能永远统治下去。
他却不得不防备欧洲文艺复兴的思想解放,对大明的影响。
而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张瀚这个年轻人的思想中的闪光点,给了他一些启示。
张瀚当然不像马克斯一样,现在就提出了资本论。
但是他根据大明的统治架构和欧洲的神权架构,写出了阶级论这个核心观点。
虽然这个思想还不成熟,但是却让朱瞻基看到了如何诱导人类思想转变的一个方向。
那就是阶级!
第二十六章 社会稳定的基础()
应天府。皇宫。谨身殿。
早朝之后,在诸位主官等着鸿胪寺的官员宣布散朝之时,朱瞻基率先说话了。“今日午朝,朕不接见外官,只想与诸位爱卿讨论一些问题。诸位爱卿留在宫中用膳,而后举行经筵。”
自正统朝以后,朝廷经筵如同虚设。朱瞻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只会抱着祖宗牌位不丢的老古董。
就连如今的官员,如果不具备一些基本特长,根本无望升官。
在洪武朝的时候,儒家弟子只要识字,就能进入国子监,成为官员候补。
到了永乐朝,只有举人以上才能进入国子监。
这主要是大明朝的士子越来越多,挑选的当然也就越发严格。
但是这个时候,朝廷还没有去挖儒家的根基。
但是到了正统朝,朱瞻基提出了官员专业化,在工部为官,要懂技术;在户部为官,要懂财会;在礼部为官,自然也要懂礼仪等等。
这样一来,增加的官职虽然越来越多,但是只懂儒家经义,自然是当不了官。
特别是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麦苗和韭菜度分不清的儒家士子,永远别想当一个地方官员。
这样一来,朝廷重时务的风气就越来越浓。
经筵原本是汉唐以来帝王为讲经论史而特设的御前讲席,在宋代开始受到重视。
原本的历史上,因为朱瞻基早逝,英宗即位,三杨将这项制度发扬光大,成为了皇室子弟接受教育的主要方式。
讲经人员由六部尚书等官侍班,另有展书、侍仪、供事、赞礼等人员。除每月三次的经筵外,尚有日讲,只用讲读官内阁学士侍班,不用侍仪等官,讲官或四或六,每伴读十余遍后,讲官直说大义,惟在明白易晓。日讲仪式较经筵大为简略,或称小经筵、小讲。
经筵讲学自此制度化,翰林学士,翰林侍读等等职位,就是专门为儒家学术宣传,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帝王。
但是现在朱瞻基没有早逝,他还又千方百计扩大其他学术的影响力。儒学虽然是显学,但是并无实际处政的完整韬略,所以逐渐式微。
从正统朝开始,朱瞻基在应天府就建设了超过五十所大学。
这些大学有专门教财会,有专门教思想教育,有专门教格物等等。而招收人员也分了不同的种类,军人的子弟自然是上军校的多,还有专门为勋贵,为宗室兴建的学校。
朱瞻基的孩子们接受教育,自小都是在专门的学校里,他们虽然也接受儒家思想的熏陶,但是这只是一门学科,相当于后世的思想品德。
而真正占据了考核成绩大半的,是数学,是格物,是自然常事。
儒家想要影响皇子皇孙,可以,你去学校授课,三日只有一堂课。
但是像数学,格物,一天都有一堂课,那个更重要,不用比较都出来了。
当然,朱瞻基并不是不重视儒学,实际上,朱瞻基对儒学的人伦,阶层这些方面都还是比较重视的。
在那些勋贵学校,平民学校,这些课并不少。
但是对皇子皇孙来说,他们更应该学习的是帝王之术,是政治智慧,是权力平衡。
要是哪个皇子受了儒家的荼毒,深信了儒家学术可以治理天下,朱瞻基会直接给他几巴掌让他清醒过来。
诸位主官虽然不清楚今天的论题是什么,但是众人对朱瞻基经常举行的经筵已经习惯了。
实际上,现在的经筵,已经不是儒家思想宣传的经义阐述了。
现如今的经筵,更像是一种学术讨论,一种为大明的未来发展出谋划策的思想风暴。
比如说,儒家最重视的是祖宗制,不可改。但是在朱瞻基这里,却没有这个说法,哪怕是他自己立下的规矩,在背景已经变化的时候,也是经常根据时局的变化而随之变化。
诸位官员在武英殿吃了一顿素淡的早餐,一个个列队进入了谨身殿。
而这个时候,一夜没睡的张瀚抱着自己的文稿,已经等在了谨身殿外。
昨晚接到宫中的通知后,他不明白自己的一些思想,怎么就会惊动了皇外祖。
因为对异族的怜悯,他怕自己会让皇外祖不喜,紧张不已。但是在内心里,他还有一种激荡的兴奋感。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他始终认为,任何一种文明,都应该有它先进的一面。
大明想要发展,就不能固步自封,闭门造车,迎接接纳不同的思想。
昨夜他接到了通知,就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整理出来的许多文章都带进了宫。
这里面有他以前写的文章,也有他在欧洲经历了之后,在归途中写下的众多心得。
他想用这些来说服自己的皇外祖,放宽对那些白人的限制和剥削,虽然那些白人大部分都不知道自己被大明剥削。
大哥张海看着有些紧张的他,一开始还笑着安慰说道:“二弟,不用担心,我们毕竟是皇外祖的外孙,就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