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也疯狂:冒牌大官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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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躺在地上的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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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旁边跪着一位女子,头上系着白布,身上穿着一件土灰色的薄棉袄,上面各种颜色的补丁接连成片,但缝补的却极为精细,规整。 看女子的摸样颇为俊俏,年龄也就在十五六岁,一双清纯的大眼睛,饱含着颗颗朵大的泪珠,正扑塔扑塔地掉落在地上。
女孩面前铺着一张淡黄色的白纸,四角压着几块碎石,冷风轻吹,薄纸沙沙作响,犹如女孩柔弱的求助声,声声不息。李星低头一看,纸上赫然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卖身葬兄。
李星心里一凉,鼻子酸溜溜的。说实在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眼前这世道,活人都顾不上吃穿了,哪还顾得上死人的入土为安。康襄城里多少穷的连一口薄棺都买不起的人家,不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将自己死去的亲人埋了,也有丢在荒山野岭的,成了饥狼的腹中饱餐,难得见到眼前这位年龄尚幼的女孩这般,即使将自己卖了也要为亲人买口薄棺安葬。
就在李星呆望着女孩瘦削的脸庞,心生怜悯之时。人群里急匆匆地冲进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大娘,看年龄五十有余,两鬓斑白,愁眉紧蹙,一瘸一拐地来到女孩的面前,声音颤抖地呼道:“秀娘啊!这可使不得呀!你哥哥临终前嘱咐你的话你都忘了吗?你可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呀!”
秀娘搀扶起偎倚在她身旁的老大娘,明澈的泪珠再次清流而下,低泣道:“王大娘,我主意以定,您就不要劝我了,我兄妹俩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过得艰难,秀娘心里却感到甜蜜蜜的。如今哥哥狠心离我而去,临走连套好衣衫都没穿上,若是再将哥哥弃尸荒野,鹰嘬狼叼,皑皑白骨,我心何忍啊!大娘……”秀娘泣不成声。
王大娘老泪纵横,拉着秀娘的手泣道:“秀娘啊!你哥哥倘若是地下有灵,泉下有知,见你为了葬他而卖身,他能心安吗?”
“我知道哥哥疼我,秀娘愿意为哥哥做任何事情,哪怕死我都愿意,大娘,就让我为哥哥尽一份绵薄之力吧!。”秀娘执意不肯回头,心甘情愿地卖身葬兄,决无半分悔意。
“哎,这将如何是好呀!老天爷你怎么不睁开眼,可怜可怜这苦命的孩子吧!”王大娘仰天长泣,一片赤城地祈求老天爷的保佑。
“大娘,这里天寒地冻的,您还是先回去吧!”秀娘反过头来劝起了王大娘。
王大娘心知自己有心无力,抱着秀娘痛哭了好一阵,只好哀悲满怀地徒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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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住在离康襄城十里远的山窝窝里,是秀娘兄妹俩的隔壁邻居,虽是邻居,却也算作是兄妹俩的半个爹娘。 十年前,秀娘兄妹俩的父母死的早,临死时,曾将一双未成年的儿女托付给王大娘照看。
王大娘和王大爷膝下无儿无女,老两口为人心地善良忠厚,见兄妹俩丧父失母,甚是可怜,便答应了下来。
王大娘将兄妹俩接到自己家里,一年又一年,辛辛苦苦地把兄妹俩拉扯大。兄妹俩不但乖巧懂事,对王大娘老两口也极为孝敬。
头几年的年景好,家里有了余粮,王大娘老两口将剩余的口粮换成碎银,送秀娘的哥哥进城读书,习字,万一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等自己老了,也好有个照应。
秀娘的哥哥不负众望,终于考上功名,最差也是个典史级别的官衔,本以为可以光宗耀祖,孝敬二老。谁知这个毫无背景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即便是远近闻名的科第秀才,功名在身,却硬是被黑暗的官考制度给挤了下来,别说是仕途一片黑暗,甚至连施展才华的机会都给覆灭了。
后来听说是康襄城富商张梁的儿子张吾德顶替了秀娘哥哥的功名身份,花了二百两银子买下了顺宁县县丞的官职,官居七品。而秀娘的哥哥又再次成了远近闻名的白衣秀才。秀娘的哥哥百般投诉无门,家里又是一贫如洗,也只好打消上京告玉状的念头,苦居在家,终日郁郁寡欢,愤恨成疾。
秀娘的哥哥不但才高八斗,而且相貌英俊,但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读书人的一贯特征。秀娘知道哥哥心里的苦衷,因此家里的苦活累活都是妹妹秀娘扛着,从来不依赖哥哥,唯一希望哥哥能够振作起来,一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
随之这几年的年景越来越差,又遭遇灾荒,老两口自己都难以糊口,更别说养活兄妹俩。于是兄妹俩为了减轻王大娘老两口的负担,主动提出回到了父母留下来的几间破旧的土房自力更生,兄妹俩每天靠为大户人家做些零工度日过活。
后来,乡里的富绅赵大宝差人请秀娘的哥哥去作他两个儿子的先生,明知道赵大宝横行乡里,品行恶劣,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流氓地皮,但为了过活,秀娘的哥哥只好勉强答应,做起了史上最年轻的先生。
赵大宝知道秀娘哥哥的才华和学问,请他到家里作儿子的首任先生,倒是真想把两个儿子好好培养培养,到时候花钱买个官当当,也好光宗耀祖,因此秀娘的哥哥每月都能挣些碎银,既能吃上饱饭,也能报答年老体衰的王大娘老两口对兄妹俩的养育之恩,也算是自己多年的寒窗苦读,得到一点回报和安慰。
秀娘年龄尚幼,却是勤快能干,在家里缝缝补补,烧锅做饭,砍柴劈木,操持家务,兄妹俩的日子过得倒也安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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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因病卧床不起的王大爷突然离世,王大娘悲伤过度,秀娘只好匆匆跑去赵大宝家找哥哥回家处理丧事,当时家里没有多少余钱,秀娘的哥哥只好从赵大宝那里借了十两银子,说好半年内归还。
然而兄妹俩哪里想到,好色的在赵大宝见到秀娘端庄贤惠,清纯可爱,顿生邪念,一心想纳她为妾。
等秀娘的哥哥办完王大爷的后事,赵大宝就急逼着秀娘的哥哥还钱,强逼之下,赵大宝提出,若是答应让秀娘作了他的小妾,十两银子不但不用还,而且还会再加上一百两的银子作彩礼。
秀娘的哥哥断然拒绝,家里虽穷,但也不能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
赵大宝勃然大怒,见眼前的穷秀才太不识抬举,顿时翻脸无情,命府上的家丁将秀娘的哥哥打的半死,轰出府门,随后丢下一句狠话,三日内,不还银子,要么拉着秀娘的哥哥见官。要么将秀娘嫁给他为妾,一了百了。
秀娘的哥哥狼狈不堪地回到家中,一介书生哪禁得住十几个家丁的拳脚,遍体鳞伤,卧榻不起,连气带恨,不出半日,气绝身亡,留下孤苦伶仃的妹妹撒手人寰。
生命历程忽然之间展现的无奈和绝望,让秀娘经历太多世间的磨难和不公,哥哥身遭不测,留下可怜的秀娘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语。
想起哥哥一生落魄,临时前也是衣不遮体,鞋不裹足,于是,拿定主意,卖身葬兄,让黄泉路上的哥哥心有所安,年幼的秀娘毅然地背起哥哥,披星戴月,向康襄城赶去。
^……
……
寒风料峭,袭透薄袄,秀娘依然坚定地跪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她等待的并不是同情的目光,而是渴望有能力的善人能将哥哥的尸体装棺安葬。
围观的老百姓除了叹息和怜悯之外,口袋里空空瘪瘪,连一文钱都掏不出来,全无半点出力之能。
正这时,人群外一阵骚动,老百姓纷纷涌向两边,立即让出一条三尺宽的通道出来,看老百姓如此畏惧彷徨,猜想来者不善。
李星定神一看,来者肥脸窄额,一身贵族打扮,手里端着一管长长的大烟袋,一边走一边咕咚咕咚地抽着烟,身后跟着几个狗仗人势的随从,各个横眉立眼,不可一世。
那人来到秀娘的面前,秀娘俏丽的模样立即吸引了他的目光,左右看了看,突然冷哼道:“小妞,把头抬起来,让大爷我瞧瞧。”
秀娘忽闻有人问起,抬头擦干冷泪,见面前赫立一人,棉袍大褂,肥腰圆肚,嘴里吐着白雾,不怀好意地眼神在秀娘的胸前看个不停。
秀娘低垂秀眸,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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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虽年幼,不谙世事,好人坏人也都不写在脸上,但凭她的直觉也能分辩出来者的不善。
来者撇了撇嘴角,晃了晃脑袋,粗声问道:“说说,你是怎么个卖身葬兄的呀?”
秀娘面色清冷,郑重答道:“奴婢不求大爷为我死去的哥哥风光厚葬,只求能为我可怜的哥哥买一身像样的衣衫和一口榆木薄馆,小女子便会卖身为奴,做牛做马报答大爷的恩德。”
“哈哈哈……!”那人淫笑几声,道:“大爷我不要你做牛做马,只要你能让大爷我睡得高兴,大爷我花多少银子都愿意。”来者话语中带着挑逗,言谈举止无不让人嗤之以鼻。
见来者话语轻浮,诚心捣乱,秀娘并不应声,低头不语。
来者见秀娘沉默无言,上下打量起秀娘凹凸有致的身材。面露淫色,心生歹念,淫道:“啧啧,小妞长的真挺水灵,跟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似的,想必床上功夫也一定了得,大爷我好久没玩过见红的了,先让大爷验验货,要是你的身价值得上这安葬之银,大爷我保管掏银子埋人。”那人边说边躬身靠近,伸手向秀娘的胸前抓去。
秀娘心里一怔,娇容突变,出于自我防备的本能,身子向后一躲,怒道:“大爷,请您自重。”
“哈哈……有意思,有味道,居然还挺辣,我喜欢。”那人边说边起身嬉笑起来,转身立刻又板着脸,命道:“来人啊!把地上的死尸拖到北门外的松林里埋了,把小妞带回府内,这小妞大爷我买了。”
“是,三爷。”说话间,身后的几条人狗分成两路,一路强行将地上的尸体抬走,一路冲过来强拉秀娘。
“你们要干什么?哥哥,不要碰我的哥哥,我求求你们啦!”秀娘极力挣扎,尖声嘶喊,紧紧抓住地上死尸冰冷的手,死活不放。
八旗子弟在康襄城内胡作非为,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一旁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八旗子弟乃是大清朝名副其实的统治阶级,谁惹的起呀!特别是这位,乃是康襄城包衣护军参领佟颜举的三儿子佟贵。老子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站在一旁的李星实在看不过去了,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弱幼女子,还有没有王法啦。李星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侠义之士,但平生最见不得以强凌弱,禽兽欺美女的事了。
李星快步上前,大喝一声道。“慢,晴天白日,朗朗乾坤,几位竟然欺负人家一个小女子,是何道理?”李星当时被佟贵这种混世流氓的行为所激怒,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特殊身份,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站了出来。
这一声凌空乍喝可不得了,围观的人还以为躺在地上的死尸还魂了呢?“乍尸啦……”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老百姓顿时被吓得夺路而逃,四下散去,几条人狗也同时丢下秀娘,七滚八爬,后退数步。
佟贵一愣,转身左右张望,惊问道:“谁?谁在说话?”
李星看众人一个一个被自己吓得场面混乱,惊叫不休,着实得意了起来,看来自己的杀伤力还是蛮大的吗?李星嘿嘿一笑,迎面朝佟贵走去,故意压着嗓子道:“是你家的祖爷爷在教训你,你这不肖之徒,见了祖爷爷还不跪地叩头。”
佟贵心想自己的祖爷爷死之前比自己还流氓呢?我们家是祖传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怎么可能会来教训我呢!佟贵提了提气,壮着胆,嘴硬道:“装神弄鬼,我可不怕你,本大爷想做的事,皇帝老子都不管,你操哪门子的闲心。”佟贵仍有点怀疑这大白天的哪那么巧会撞见鬼,莫非是有人故意来破环自己的好事。
“皇帝不管,自有人管,祖爷爷我今天就是来教训教训你的。”李星说完,上前一步,伸手抢过来佟贵手里的长烟袋锅子,手腕一转,劈头盖脸地朝他的面门砸了下去。
佟贵一声惨叫,额头鲜血直冒,心里顿时晓得,平日里胡作非为惯了,今日算是真的遭报应啦!
几条人狗见主子被打,撑着胆子冲上来,拖起佟贵便跑。李星哪肯放过他们,抡起烟袋锅子,在他们的脑袋上敲起了木鱼,外加一通打狗棒法,几条人狗被打的屁滚尿流,四下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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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贵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下不妙了,正欲逃命,却被凌空追来的烟袋锅子,炒豆般地落在脑袋上,顿时被打的昏头晕脑,鲜血并流,仙魔难分,神鬼难辨,连忙跪地求饶,哀声改口道:“神仙爷爷饶命,小人知错了。 ”
李星沉色道:“既然知道错了,还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