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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部分

重生一九零二(血路救赎)-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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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时的德**服样式,一穿上便显得干净利落,精神抖擞。

    令陈文强稍有些意外的是,他虽然没说,可陆荣廷却把辫子剪了。这是一种表示,取得信任,或者是表达忠心,反正说“投身革命”,陈文强不相信。思想觉悟哪能升华得如此之快呢?

    但这并不影响陈文强对陆荣廷又赞赏了一番,然后是比较简单的宴会,既是接风洗尘,又是饯行送别。等到陆荣廷被陈文强亲送出关城,进入了越境,重新编组好的六百多人马已经整装待发。

    不要官儿,只要兵,巡防军里挑选出三百多人,与革命军中同样数量的老兵混编成六个连,三个小建制营。这可能是使降兵能最快融入,军队最快形成战斗力的方式了。巡防军到底也是士兵,受过军事训练,战斗技能倒在其次,重要的是思想的转变。

    而革命军虽然勇猛敢战,但巡防军也有自己的优势,多是本地人、地形地理熟悉,既是活地图,又是好向导,与当地百姓的交流更没有语言障碍。

    “多学习,多进步。”陈文强亲手牵马过来,对陆荣廷殷殷教导,“时代不同了,眼界要放开,知识要全面。等到革命成功,我希望看到你成长为革命军中独当一面的大将、名将,国家西南边防的擎天一柱。”

    “陈先生放心,属下绝敢不辜负您的期望。”陆荣廷心中也颇多感慨,年轻时“反清复明”,这几番沉浮转变之后,又重新与清廷为敌,命也,运也,真是说不清楚。

    “上马吧,部队都出发了!”陈文强把缰绳递给陆荣廷,又笑道:“莫要狐疑,几十年沉浮,今天才算是走上了正道。认准了便干下去,反复无常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陆荣廷悚然一惊,有些讶异地看了陈文强一眼,却发现陈文强虽是笑着,但眼神却如直刺人心的利剑,似乎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陈先生教诲,荣廷永世不忘。”陆荣廷赶忙收回目光,牵马前行,直走出一段距离方才上马急驰而去。

    ……………

    王支队、陆支队,两支人马直插清军防守空虚之地;革命军主力则倚坚凭险而守,在镇南关吸引住了龙济光的军队和来援的广东新军。而这两支清军。几乎已经是广西境内可以机动的全部人马了。

    从人数上看,清军仍然占着优势,但差距并不悬殊;从武器装备上看,清军则处于劣势,且是很大的劣势;再从地形地势上看,革命军则更处于有利的地位。

    但革命军并没有死守关城。在给予清军大量杀伤后,悄然后撤,将阵地转移至关城以西的山区要隘。这并不是守不住,而是占据更有利的位置,使清军陷入更被动的泥潭。

    毕竟镇南关要防御的是西面的越境,关城只是驻兵之用,关城以西的炮台、要塞才是真正抵挡敌人的坚强阵地。而镇南关西侧的金鸡山,三座山头鼎足而立,镇北、镇中、镇南三座炮台互成犄角。最是易守难攻。在金鸡山外围,又有青山炮台、南关闸、摩沙、南关左弼山和四方岭及尖山等险要,清军想一个个地啃下来,绝对是非常困难的任务。

    此时,龙济光也感同身受,知道了陆荣廷前些日子所处的困境。朝廷的严旨在头上压着,与革命军作战又死伤惨重、推进困难,在夹板中的滋味实在是难熬。

    清廷频发电令催促。“若将炮台夺回,当不次超擢”;否则。广西相关文武官员一律按军法从事。巡抚张鸣岐因失职,受到了“交部严加议处”的处分。不过,老于世故的他却向朝廷汇报,尽力推卸丢失炮台和进攻不利的责任。

    “此次匪党数千,入手即据炮台,其志实不在小。军用品又极精利周备,即赛电可以概见。右辅山本极险峻,易守难攻。匪于先数月遣三人应募为守台兵夫,匪至内应;又值是夜大雾,逻卒先为匪戕散。失之甚易;加以山南出为越境,接济既无从断,边军地远备多,兵力又难骤增。炮利台坚,亦无速克之理。”

    张鸣歧向朝廷强调客观原因,却向龙济光等人下了严令,限期克复,否则严处不贷。

    “轰!”的一声巨响,龙济光的眼皮随之跳动了一下,但见冲锋的队伍中烟尘冒起,血肉横飞。

    炮台上的克虏伯大炮发出了怒吼,用火力支援着其他阵地上的友军。120毫米口径的重炮,威力非同小可,虽然发射缓慢,且炮台上弹药不多,但对清军的震慑力却是极大。

    半晌,又是一声轰鸣在山间回荡。炮弹落地爆炸,掀起了一片哀嚎惨叫。

    龙济光咬紧了牙关,举起望远镜,看着清军敢死队攀登上冲,越来越接近摩沙山头。坚持,再坚持一下,他在心中不停祈祷着,希望能一举拿下。

    突然,声大作,密集的从山顶阵地中射出来,更有两条火舌象死神的镰刀,狠狠地向仰攻的清军切割过去。惨叫声不断,一具具尸体颓然倒地,一个个清兵狼狈翻滚。

    赛电(机关),龙济光脸上的肉跳动了几下,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革命军的机关扫射、发威,但这景象依然使他心惊。

    弹雨中,清兵象风中战栗的枯叶,抽搐着、颤抖着、惨叫着、惊呼着、乱窜着,山坡上很快便枕籍起尸体,伤兵则凄惨地叫着、爬着。

    革命军打得沉着、冷静,一直把敌人放到了五六十米的距离。依靠着工事,打得又准又狠,一下子便将清兵的势头压了下去。

    一个戴着红顶子的清军武官极是悍勇,从后面带着督战队压了过来,手中锋利的腰刀上满是鲜血,毫不留情地砍杀着往后逃跑的清兵。

    “老子就死在这里了!谁敢后退,杀无赦!冲,给老子冲上去。”清军军官血红着眼睛,咆哮着,又组织起一次冲锋。

    山顶阵地上的革命军也注意到了这个不停叫喊的军官,十几杆顿时转移了火力,毛瑟响了一片,那个军官机灵的在地上一滚,躲到了土坎后面。声停息,这家伙又蹦起来嚎叫着指挥:“冲啊,杀啊,有种的跟老子冲上去,打死一个乱党赏二十块大洋!活捉一个赏五十,打死军官赏五百大洋!”

    百十个清兵在武官的催逼和鼓舞下,呐喊着向前攀登冲锋。乱三绞四地飞来射去,两挺机关也再度怒吼,扫射着这股顽强的清军。

    五十米,四十米,山顶声突然停息,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一群黑点便凌空飞了过来。冒着丝丝青烟的不断落地翻滚,即便是最悍勇的那个清军武官也目瞪口呆。

    相对于机关的威猛,具备声、光效果的更令清军胆寒。而如此密集的投弹,还是清军所没有尝过的滋味。

    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烟柱在火光绽放中一个接着一个冒起,碎石、泥土、草木、残肢、断臂和武器的零件,在空中飞舞,更有无数激射的夺人性命的弹片。

    硝烟弥漫,视线阻隔,龙济光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山风吹过,烟尘逐渐淡去,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手下最勇猛的将领已经不见了,在的集中轰炸下,清兵非死即伤,丧失了最后的斗志,正在山顶追射的下亡命奔逃。

    完了!龙济光颓然放下了望远镜。显然,乱党的实力超乎想象,什么七天期限,就是十天、半个月,也无法收复这险要的阵地。

    “停止进攻。”龙济光无力地摆了摆手,下达了明智的命令。

    现在只能向上呈报,陈述困难,请巡抚大人继续增兵。同时,等待驻南宁的广西提督丁槐派来的炮队,希望能在炮火上压制乱党,再进行攻击了。

    等到龙济光看到败退下来的部队时,他心中的沉重更加强烈。这些清军已经很难被称为士兵了:衣衫肮脏,就象是从污泥坑里扒出来的,他们歪歪斜斜地蹒跚着进入营区,一个个目光呆滞,好象还带着从噩梦中惊醒的那种骇异,从体力到意志,完全被打垮了。

    ……………

    尽管革命军打得很好,但伤亡数字依然每天都在增加。

    陈文强每天都在计算,都在联络布置,等着大反攻的时机到来。

    消耗敌人的力量,同时也在展示实力。对于广东新军的渗透显然是还嫌不足的,那便用外力来增加影响。

第一百七十五章 激励的目标,在人不在枪() 
阵亡八十七人,伤一百四十六人。

    而这是起事之后的全部伤亡,与将近二十天的战斗和取得的战果比,这个数字显然并不算多,甚至算是比较轻微。

    如果武器装备齐全的话,就算是江湖会党、游勇也能击败同等数量的巡防军,就更不要说是经过训练、战斗意志旺盛的革命军了。

    陈文强虽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却不想就此放宽扩充军队的条件。打败了清军,却很可能搞出纪律松驰、不听号令的武装,显然是急功近利,不顾长远的做法。

    要知道,任何一个政府都会努力维持社会秩序的安定。而帮派会党因为没有螅小⑸袷サ男叛觯∏∈悄岩钥刂频纳缁崃α浚巧缁岬牟晃榷ㄒ蛩兀巧缁岫Ω镏实耐痘肿印�

    所以,革命军的扩充一直是谨慎、有序地进行,尽管随着战事的影响逐渐扩大,前来投奔的人员络绎不绝。

    “此战结束后,部队有进行整训的必要。”看到问题并提出建议的是参谋长葛智初,“起事之初,革命军是一千五六百人,是完全忠诚可信的。现在新兵已经招收了近三千,看似人多势众,却在运用兵力上不敢放心了。”

    这是实际存在的问题。以前一个连能够完成的任务,现在呢,对扩充的队伍的战力缺乏准确的估计,就不能再派出一个连,可能要派两个连才能放心。

    “我同意你的建议。”陈文强点了点头,说道:“不光要整训,弹药物资也要补充。清廷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广西清军败了,还有广东,还有其他省的清军。不休整积蓄下力量。革命军无法连续作战,击败一波一波的来犯之敌。那种认为在一地起义成功,便能得到四下响应,一举推翻满清的想法,是过于乐观了,至少也是错判了当前的国内形势。”

    “陈执委。我一直想问,总部是基于什么样的根据,做出五年内革命必定成功的结论的。”已经是营长的秋j很是疑惑地开口问道。

    陈文强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了望着炮台四周的景色。巍巍群山,连绵起伏,站在金鸡山顶,不出国门,异国一百多里范围内的土地尽收眼底。再转方向。则是镇南关的关城,以及更远的中国土地。

    “希望,在黑暗中绽放的希望!信心,用血与火埋葬**王朝的信心!”陈文强沉声说道:“还有主导革命、舍我其谁的勇气,五年,不必考虑是什么根据,只要奋勇前进,五年也嫌长。”

    心理学家曾经做过这样一个实验:组织三组人。让他们分别向着十公里以外的三个村子进发。

    第一组的人既不知道村庄的名字,也不知道路程有多远。只告诉他们跟着向导走就行了。刚走出两三公里,就开始有人叫苦;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几乎愤怒了,不断抱怨为什么要走这么远,何时才能走到头,有人甚至坐在路边不愿走了;越往后。他们的情绪就越低落。

    第二组的人知道村庄的名字和路程有多远,但路边没有里程碑,只能凭经验来估计行程的时间和距离。走到一半的时候,大多数人想知道已经走了多远,比较有经验的人说:“大概走了一半的路程。”于是。大家又簇拥着继续往前走。当走到全程的四分之三的时候,大家情绪开始低落,觉得疲惫不堪,而路程似乎还有很长。当有人说:“快到了!快到了!”大家又振作起来,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第三组的人不仅知道村子的名字、路程,而且公路旁每一公里都有一块里程碑。人们便走边看里程碑,每缩短一公里大家便有一小阵的快乐。行进中他们用歌声和笑声来消除疲劳,情绪一直很高涨,所以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心理学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当人们的行动有了明确目标的时候,并能把行动与目标不断地加以对照,进而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行进速度与目标之间的距离,人们行动的动机就会得到维持和加强,就会自觉地克服一切困难,努力到达目标。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大年代,以乎所有革命者都象第一组人那样,不知道黑暗何时能结束,黎明何时到来;好象前面是悬崖,但又只能往前走。叫苦、抱怨、愤怒、放弃,在这看不到尽头的煎熬中,各人在不同的阶段,不同的时期,有着不同的选择。

    所以,陈文强要发动起义来鼓舞士气、平抑革命者的激情,并且要给革命行动定下明确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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