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在古罗马帝国-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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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庇斯信誓旦旦的回答到,但是这样的回答在丹尼斯看来简直幼稚——
“你没有这样的权力,阿庇斯,不要忘了,你还只是一个百夫长。最多就是一个鹰旗百人队的百夫长,你没有权力释放这些军团的奴隶,连首席百夫长也没有,只有凯撒拥有这样的权力。我们都没有权力给这些奴隶自由!”
丹尼斯的回答的确是事实,在罗马,只有雇佣军团的人,或者执政官和军团统帅,才有释放军团奴隶的权力,而这些奴隶来自高卢,来自日耳曼,只不过暂时跟军团前往不列颠,回到罗马以后,还是要成为罗马的奴隶。
“我是没有这个权力,但是我可以写信给凯撒,告诉他,我们在这里遇到的情况,特殊的情况。五百名奴隶的自由换一千名罗马士兵的安危,我想凯撒会同意的。”
阿庇斯在丹尼斯面前自信的回答着。
丹尼斯摇了摇脑袋,他叹息着,自己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顽固的搭档。同时,丹尼斯也抛出了一个残酷的问题——
“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我们允诺给了这些奴隶自由,这些日耳曼奴隶也没有在突围时反叛我们,但是突围成功后,凯撒不允许释放这些奴隶,给他们自由。那么到时候你该怎么办?你对他们的允诺将成为你人生中的一大败笔,你的信誉将一扫而空。阿庇斯,这样的问题你想过没有?”
丹尼斯抛出的问题是如此残酷,的确,此刻,不管是阿庇斯还是丹尼斯,他们两个都只是军团中的百夫长而已,并没有处置军团奴隶的权力,而如果凯撒不同意,阿庇斯的所有承诺都是一句空话。罗马人是很看重信誉的。
“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丹尼斯,我们就挟持了这些奴隶,并处决了他们。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不是吗?”
这句话说完,连阿庇斯自己都感到自己的冷酷与残忍,对帮助,甚至是拯救自己性命的人,下如此毒手。但是这便是现实的残酷,自从自己那天接受了凯撒冠以的“众神之子”的美称,抹去了那个叫法奥比的战友的一切功绩,自己便已经失去了底线和原则,一切的残忍从某个角度上看,或许却是正途……
98。突围 中()
“拿起武器,盾牌,为你们的自由而战,为你们的明天而战。如果幸运的话,你们将可以在罗马定居下来,找一个当妻子,找一份工作,成为罗马的自由民。”
军需官一边给解放了双手的军团奴隶们分发武器,一边大声吆喝着。人类有时候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被人虐待久了,有一天,这个人突然不虐待你,反倒觉得这是主人对他的一种恩赐。现在,绝大多数罗马奴隶和高卢奴隶便是这种心态。听到阿庇斯和丹尼斯说的,只要他们战斗,便可以获得自由这样的言辞,这样的承诺,便失去了一切对主人的不满,仇视情绪,在他们眼里,此刻只有获得自由的希望曙光。
……
“阿庇斯,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些奴隶不会在我们被受围攻的时候,反叛罗马?”
五百名军团奴隶在不远处排队拿着武器,丹尼斯站在阿庇斯身边,最后发出质问。
昨天夜里,阿庇斯那句话的确太可怕,这已经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所会做出来的事,他如此冷酷,果断。就算布匿战争里的小西庇阿,二十五岁的时候,便展露出特立独行的锋芒。
“他们没有选择,只能相信罗马,相信我们的承诺。一旦出营,他们拿着武器和盾牌,代表着便是罗马的军队。不列颠人不会等他们解释,再放弃进攻,而他们如果进入战场,临时倒戈,那么站在方阵外围,他们将很快成为我们士兵的肉靶子。我们在战前将他们分开,他们便不能聚集在一起,商讨对策,在血战如潮的战场上,谁也不愿意出头做首领发出呼喊,否则,第一个被军团步兵刺杀的便是领头的奴隶。一边是死亡的威胁,一边是自由的曙光。正常的人,都会选择替罗马效力。何况,投奔不列颠人,即便那些野蛮人接纳了他们,过着完全原始的生活,很多罗马的奴隶估计也不会愿意。”
临行前,阿庇斯将可能出现的情况详细的解释了一遍。丹尼斯这才放下心来,将武器发给每个奴隶。不过即便如此,能够战斗的奴隶也只有一百多人,那些去年刚刚俘获的日耳曼奴隶。这群战斗力最强的奴隶,却也是最危险的因素。
“你不要指望我会替你们杀人,罗马人焚毁了我的家,逼着我的母亲自杀,现在你的族人又指望我替你们卖命,杀死你们的敌人,我是不会那样做的,我诅咒你的族人。”
静静的拿完武器,艾玛走到了自己的奴隶队伍中,然而,阿庇斯走过去的时候,这个日耳曼少女却对阿庇斯怒视并质问了起来。就像一只充满野性,而完全没被驯服的小猫。阿庇斯身边的守卫本想一巴掌拍在艾玛脸上,但是被阿庇斯及时制止了。
“艾玛,你必须明白,你的愤怒在这里毫无益处,你现在已经不是苏冈布里人了,你的名字已经从他们的名册上删去了,你已经回不到自己的部族,忘掉过去,或许你还能幸运自由的过完下半生。何况,这次出战,你别无选择,即便军队突围的时候,你选择反叛罗马,但是不列颠人也不会知道,你们和他们语言不通,没有不列颠人懂得你们在嘶吼着什么,而一旦你们有所动作,军团的短剑就在你们身后……孩子,别做傻事。没有人会在乎你的生命,你必须自己珍惜。”
艾玛在奴隶队伍中,她的话语很快引起了其他奴隶的注意,而阿庇斯故意将这些训话念得很大声,目的也是让其他日耳曼奴隶听到。他们的思想或许都跟艾玛一样,对罗马有着刻骨的仇恨,但是他们此刻没有选择的机会。他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和军团一起作战,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才有获得自由的希望。这是阿庇斯所要告诉他们的。
……
“准备好了?”
深夜时分,小雨扑打着罗马士兵们的盔甲,脸庞。发出滴滴答答的细碎响声。
突围选择在夜里进行,这个时间,大概是不列颠人防守最松懈的时刻,但是在罗马军营里,所有的军团步兵却都精神高度紧张,全副武装,等待着他们指挥官最后的命令。
“士兵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塞克拉斯回头回应到,在他身后,是一千多名军团步兵和五百个军团的奴隶,松油火把在夜里闪烁着点点星火,从营地高处望去,就像黑色海洋上浮动着的千百战舰。
“出发。”
阿庇斯简单的下令,营地大门被悄悄打开,但是罗马士兵却排成一个个方阵出营。
五百名奴隶被安排在方阵外围,他们拿着简易的圆盾,长矛,短剑。就像竞技场上临时武装的角斗士,奴隶队伍被安排在方阵外围,第一是防止他们临时倒戈,那样军团步兵的短剑就在他们身后。第二,将这些人安排在方阵外围,可以防止毫无经验的奴隶们到了真正作战的时候溃逃,如果那样,罗马士兵可以第一时间结果了这些逃亡的奴隶。
残酷的安排下,军团方阵和奴隶军同时出现在营地外,走在最前面的丹尼斯带领的三个百人队,他们是这次突围的中坚力量,整个大队中最精锐的军团老兵。
队伍的中央是阿庇斯带领的六个普通方阵,还有五百名奴隶军。队伍最后面是一些罗马军团新兵,这些罗马军团新兵战斗经验不足,遇到野蛮人如洪水野兽般的猛攻时,容易溃败。阿庇斯在出营时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了后面,以防开战没多久,这些新兵溃败影响军队中其他人的士气。
当然,为了统一安排管理,阿庇斯还让塞克拉斯做自己的助手,负责监视那支临时组建的奴隶部队,尤其是那些茹毛饮血的日耳曼人。
艾玛被安排在日耳曼奴隶军队的中间,成为了军队中年龄最小的部落战士……
99。突围 下()
上千人的突围行动最终还是轻易引起了不列颠人的注意,他们派出十余辆战车开始围追堵截,步兵紧跟其后,战车上的凯尔特弓箭手是部落里经过严格训练选拔的射手,他们的弓箭近距离射击,箭矢甚至击穿了罗马步兵的盾牌,将罗马军团步兵的手腕钉在了木盾上!士兵们立刻发出了惨叫……
先头部队立即在丹尼斯的命令下摆出了密集的“龟甲阵”,然而,短暂的接敌之后,不列颠的大部队便接踵而至,喊杀声,怒吼声再次响遍军营外的这片空地。
疯狂的凯尔特人扑上丹尼斯所带领的三个罗马百人队,士兵们互相挤压,冲撞在一起,当然,近距离作战,罗马士兵还是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他们用军团大盾作掩护,短剑在人群里游刃有余的刺杀,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将敌人的皮肤刺破,让鲜血肆无忌惮的流淌出来,血淋淋的内脏再次展开在军团步兵的面前。
然而,这样血腥的画面他们早已习惯,在一次次麻木的刺杀中成为了罗马的战争机器,杀戮工具。这便是罗马士兵的使命,掠夺是他们参军的唯一目的。
“阿庇斯!”
塞克拉斯大喊了起来,因为此刻,军队的中部,受到的攻击甚至比先头部队来得猛烈,不列颠人奋力挤向丹尼斯所带领的三个罗马百人队时,受到了重创,开始朝罗马军队的中部涌来,因为看起来这里的部队更容易对付,他们的外围力量甚至只是一些没有穿戴盔甲的奴隶部队。
悲哀的是,很快,罗马的这支奴隶军便和当地的不列颠人展开了厮杀。
阿庇斯的猜测和预估都没有错,这些军团的奴隶没有选择,他们只能在罗马军官的安排下和敌人厮杀,在激烈厮杀的战场上,奴隶们没有选择,不列颠人根本无视他们是不是罗马的奴隶还是士兵,只要他们拿着武器,不列颠人便他们当做敌人。战斗无可避免的展开了。
里面是方阵的密集短剑,外面是不列颠人疯狂的杀戮,这些奴隶部队夹在两军中间,做着一如困兽之斗的绝望之战。
艾玛身边的几个日耳曼斗剑奴在长期的角斗中训练出来高超的搏斗技巧,他们用简单的武器格挡,刺杀,劈砍着来犯的不列颠部落战士。
其中一名日耳曼奴隶更是抢过死去的不列颠人的双手斧,习惯性的使用那属于自己的武器……在狂乱的挥舞中,四五个不列颠士兵竟然纷纷倒下,血肉成泥。
“野兽永远是野兽。”
塞克拉斯站在方阵中,发出了鄙夷般的讥笑。在罗马人看来,日耳曼人再勇猛,终究还是野兽。
“但是他们现在在为我们而战。”
阿庇斯略带严肃的提醒着塞克拉斯,这场战斗,不同以往,这些日耳曼奴隶,军团不能再视之为异族,现在的情况,所有的奴隶,都应该值得平等对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列颠人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就像营地外所有的不列颠人都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一般,围攻罗马军队的不列颠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到处是人头攒动,他们嘶吼着不断挤压着罗马军队的方阵。直到所有方阵都不得不临时变化成圆形阵型,用盾墙围成一圈,将伤员保护在里面。
惨烈的厮杀中,那只由奴隶组成的部队几乎死伤殆尽。
只剩十几个日耳曼人还在浴血作战,那些战前都对自由和未来充满渴望,充满憧憬的罗马奴隶,全部沦为了蛮族的倒下冤魂。这就像一场欺骗,承诺的自由虽然很美好,但是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他们被挤在军团和不列颠蛮族中间作战,后退是不可能的,突围更是无望,直到最后倒在蛮族士兵的斧头,长剑之下。
“现在,出击。”
直到奴隶们都几乎死绝了的时候,阿庇斯才下令全体出击。
八个百人队的军团步兵在各自百夫长的带领下,朝外围的敌人展开突刺。
那些已经和罗马奴隶部队厮杀得气喘吁吁的不列颠士兵在罗马正规军突围的时候,开始出现了慌乱。而最后十几名日耳曼奴隶终于等到了罗马正规军的反攻。他们的全身上下,都已经染上了不列颠人和自己同伴的鲜血。
阿庇斯指挥着军团步兵不断向前挺进,顺势一把将已经受伤了的艾玛抓进了盾墙里圈,那里,都是一些已经受伤了的罗马士兵。
……
艾玛几乎是被阿庇斯环抱着扔进了里圈的,然而,她是幸运的,因为其他还未受伤的日耳曼奴隶依旧要和罗马士兵一起,与海量的不列颠人展开肉搏。
不列颠人与罗马人的战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残破尸体,大多数是之前死去的罗马奴隶,还有不列颠士兵。也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