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法外-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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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警察彼此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三份外卖。中年警察挠了挠头:“难道老张就打算用这个请我们吃饭?”
他的同伴咧了咧嘴:“以老张的吝啬劲儿……这事儿绝对是他干的!”
中年警察苦笑着摇了摇头:“让铁公‘鸡’出一次血真难啊……好吧,不吃白不吃,有总比没有好。”他将一份外卖递给了同伴,犹豫了一下,拎着另外一份外卖进了病房,将其丢在黑西装面前,不爽的说:“你的午餐……我同事请客。”
黑西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谢意,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另外一边,离开了医院的杨峥先是在星海公园的‘门’口买了一架民用的望远镜——短时间内他没办法搞到军用的高倍镜望远镜,只能拿这种地摊货对付——跟着换上了飞行员制服,转眼就钻进了公园旁的酒店。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提着黑‘色’的公文包,快步的走着,就好似他就是这家酒店的住客。他钻进电梯,上到了酒店的二十八层。酒店二十八层的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杨峥大略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与对面医院2802病房的位置,踱着步子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他耳朵贴在‘门’上,倾听了半晌,待确认里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之后,掏出曲别针,朝着钥匙孔的位置捅了进去。几秒钟之后,,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房‘门’打开了。
他左右观察了下,随即迅速钻了进去。随手关上房‘门’,杨峥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距离他离开医院已经过了十二分钟。然后迅速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掏出望远镜朝对面的医院看过去。
望远镜缓慢的移动着,最终停在了杨峥想要找的目标上。不停的调试着焦距,让目标放大到最大。视野之中,有些模糊的出现了那间病房。外面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还安放着空调。而之所以确认这是赵灿辰的病房,是因为杨峥清楚的看到了那名黑西装。
此刻,黑西装正靠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阅读着。旁边的茶几上放着那份加了料的外卖,但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动。观察到这一点,这让杨峥皱了皱眉头。但他很快就握紧了拳头,因为他看到黑西装虽然没有动外卖,却在喝着同样加了料的橙汁。算起来,为了保证不让对方尝到镇定剂的味道,橙汁里的镇定剂分量可要比外卖套餐里的镇定剂更足。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等待。并且祈祷着没有新的变故发生。比如对方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继而临时换班。
十几分钟之后,望远镜视野里的黑西装因为瞌睡开始不停的点头。杨峥放下望远镜松了口气,是时候行动了!
……
医院的2802病房外。
外卖与橙汁饮料早就进了两名警察的肚子里,吞服了大量镇定剂的他们困意袭来。中年警察靠在座椅上,不停的左右晃着头。陡然,他的头重重撞在了座椅上。顿时让瞌睡的他清醒了过来。
“干!”中年警察咒骂了一声,随即‘揉’了‘揉’睁不开的双眼,又抬起手看了看表。他转过头便看到他的同伴一手托着下巴已经睡着了
。
中年警察伸出手推了推同伴:“嘿,你也困了?”
他的同伴懵懂的睁开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什么?”
“我说你也困了?”
“当然!”他的同伴没好气的说:“我们昨天一直在这里盯到凌晨两点,早晨八点又换成了我们……你知道我血糖低,一天不睡九个小时就会很困。”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几点了?该换班了吧?”
中年警察摇了摇头:“还差一个小时。”锁着他也打了个哈欠,左右看了看走廊,他想了想说:“要不我们跟老张提前换班?大不了晚上我们提前一个小时来。”
“这是个好主意。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躺在‘床’上舒服的睡上一觉。”
“好吧。”中年警察随即抄起对讲机,与楼下休息室的同伴说了他们的新主意。十分钟之后,两名警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阵阵的困意,甚至让两名‘交’班的警察懒得寒暄,只是随口说了几句什么,随即转身就走。在进电梯之前中年警察似乎想到了什么,脑袋从电梯间里探出来大声说:“对了,谢谢你的招待老张,你可真大方。”说完便钻进了电梯里。
名叫老张的警察有些‘摸’不到头脑,莫名其妙的看向同伴:“那家伙是什么意思?”
他的同伴撇了撇嘴:“也许他是在讽刺的是一只铁公‘鸡’。”
同伴的话把老张惹火了:“这不怪我!如果你要养两个孩子,并且还要还车贷、房贷,你绝对会比我还吝啬。我这是被‘逼’的!”
两名接班的警察开始了斗嘴,一个指责对方吝啬,另一个嘲笑对方找不到老婆。时间就在拌嘴中匆匆而过,十几分钟之后,电梯‘门’再一次打开,从酒店的房间里偷了一套亚麻‘色’西装的杨峥走了出来。他看到2802‘门’外两名新的警察,顿时愣了愣。
杨峥的脚步略微迟疑了下,随即毫不犹豫的朝前走去。正前方,两名警察正警觉的看过来。计划没有变化快,他没想到警察的反应会这么快。朝前走着,在路过2802的时候,杨峥斜视一眼,便瞧见里面的黑西装正靠在单人沙发上呼呼大睡。
几乎一瞬间,新的方案在脑海里生成。他陡然停在了2802的隔壁——2804,推‘门’而入。一小时之前他曾经仔细观察过这一层的病房,他清楚记得这间单人病房里住着一个需要靠氧气罩才能呼吸的老头。并且没有陪护的人。
在房‘门’关上之前,他故意大声说:“叔叔,我来看你啦。最近还好么?”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关上‘门’之后就贴在房‘门’旁的墙壁上静静等了一会儿,见那两名新来的警察没有跟过来,这才走向阳台。
病榻上,那位老人看起来年纪很大,脸上满是橘皮,并且布满了老年斑。口鼻罩着氧气罩,甚至都无法转动脖子,只能斜着眼睛瞪着进来的陌生人。
也许唯一能动的就是他的右手里,杨峥看到他的右手始终握着一件控制器。谨慎起见,生怕被老人呼叫来医生的杨峥,迅速走上前将控制器拿开了。
看着怒视自己的老人,杨峥满含歉意的说:“额……我很抱歉。如果有可能,我回来的时候会把这东西还给你的
。”离开病榻前杨峥又看了看‘床’头的病历表,上面写着老人的姓名,以及所患的症状。在症状一栏里,清楚的写着小脑萎缩与老年痴呆的字样。
这最好不过了,希望老人家最好在几分钟之后将他忘掉。
杨峥拉开阳台的‘门’,走上了阳台。两个病房之间的阳台中间有一堵突出的墙壁做隔断。他轻手轻脚的踩上了阳台的护栏,一手把着墙壁,陡然扭身,就好似壁虎一样右手搭在了墙壁的另一端,然后小心翼翼的攀了过去。
2802号病房的阳台‘门’没有开,但这难不住杨峥。他掏出准备好的曲别针,捣‘弄’了几下,便顺利打开了房‘门’。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走进赵灿辰的房间,杨峥没有大意。他蹑手蹑脚走到沙发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黑西装的状况。仰脖靠在沙发上的黑西装睡的很死,甚至还打起了呼噜。但这并不能让杨峥放心,他从口袋里掏出在医‘药’超市购买的一次‘性’注‘射’器,将一整支镇定剂注‘射’进了黑西装的脖颈。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走到赵灿辰的‘床’边,心疼而又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个被自己欺骗,又被自己连累,全身心投入去爱自己的姑娘。
‘女’孩子的状况很糟,脸上苍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如果不是仪器上始终显示着她的心跳很有力,并且随着呼吸‘胸’口会起伏,赵小猫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尸体。
她的头部缠着绷带,紧闭着眼帘,凄美的如同童话里的睡美人。杨峥心中满是苦涩,伸出手‘摸’了‘摸’‘女’孩子的脸颊,又探过头亲‘吻’了她的额头,慢慢矮下身子,蹲在赵灿辰的‘床’边,双手握住赵灿辰‘插’着滴管的右手,一言不发的看着心爱的姑娘。
良久,他无比真诚的低声说:“对不起……我骗了你;对不起……我害了你。那些‘混’蛋是冲着我来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杨峥的眼睛里噙着泪水,他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掉落。
“我家不在秦皇岛,我也没有父母,我甚至都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知道么,一年多前我还只是一名高中生,普通至极的高中生。母亲在幼年就去世了,父亲生意失败跳楼自杀。举目无亲,全靠社会福利机构的接济为生。”
“为了飞黄腾达,我刻意讨好那个样貌平平脾气乖张的富家‘女’,每天逃课陪着她四处游逛……最后我跟她一起上了游艇,结果赶上了暴风雨……然后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时空。呵,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穿越,也不会遇到你。”
“……其实我没什么姑妈,更没有家。我一个黑户,哪来的亲戚?事实上那两次都是在骗你,我是为了生存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那些钱有一部分是从黑帮里抢劫得来的不义之财,剩下的都是米雄给我的分红。哦,米雄死了,不知道谁动的手。但我一点都不难过,因为他一直在利用我……”
病榻之前,蹲在那里的杨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低声絮絮叨叨的说着过往,说着自己的悔意。十几分钟之后,他擦了擦双眸中的泪水,看着赵灿辰,叹了口气说:“我发现我自己是个懦夫,是个胆小鬼。我不知道等你恢复的时候还有没有胆量重新将这些话说出啦。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会离开我。”
沉默了一阵,他又说:“那些‘混’蛋绝对会付出代价,我发誓。”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175 渔夫与鱼()
175 渔夫与鱼
早晨十点三十分,曹毓文带着自己的副手肖飞毅第二次来到了杨峥的住所。凌晨的时候他们已经来过了一次,那次他们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将原本属于大连警方的工作据为己有,让之变成了海外情报中心的工作。论专业‘性’,以及取证的科技水准,显然海外情报中心的特工要技高一筹。
两室一厅的房间里,布满了从北京总部调过来的特工。他们就像是一群鼹鼠一样,将整间房子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遍。沙发被拆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皮子与弹簧,‘床’垫干脆被切片了,特工们试图在那张看起来像是普通‘床’垫的东西里找出杨峥藏匿的东西。那藏在‘床’下皮箱子里的巨款早在昨晚就被发现,第一时间被封存了起来。卫生间里,一名特工正在朝洗漱镜上喷着定型塑胶剂,而后小心翼翼用的透明薄膜封存在玻璃镜子上显现出来的指纹。
曹毓文仔细倾听了负责人的报告,沉思了一下,挥挥手示意其继续工作。对杨峥住所的搜查差不多进行到了尾声,除了指纹以及那笔巨款之后,他们一无所获
。
曹毓文站定那里,思索了一下说:“肖飞毅,说说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肖飞毅沉‘吟’了片刻,耸耸肩说:“我没什么看法。如果不是知道那家伙不普通,我还以为这只是一间普通人租住的公寓。”
“这正是问题所在。”曹毓文感叹着说:“一个肩负重要责任与使命,且明知道正在被通缉的特工,身在敌对国居然像个普通人一样优哉游哉的享受起了生活。没有违禁品,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我在想,这家伙要么是个天才,要么就是个白痴。今天之前我还相信他是个天才,但现在我更愿意相信他是个白痴!”
如同普通人一样潜伏下来,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行事高调,‘交’往了三个身份背景一个比一个雄厚的朋友,又‘交’上了一个身份背景同样不简单的‘女’朋友。这家伙打算干吗?通过朋友与‘女’友打入上流社会,继而窃取大明的机密么?
别开玩笑了!一名训练有素的驻外武官或者是外‘交’官、受政fu雇佣的商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何必要派这样昂贵的武器去做?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也许我们对目标的思索推断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误区。杨峥的年纪有多大?”他突然问身旁的肖飞毅。
“我们的专家认为最多不超过二十三岁。”
“哈,二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