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法外-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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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等特遣队员从后车厢涌出,几个点射将几名还没完全死去的叛军击毙,随即围绕着救护车半蹲着原地警戒。
过了五秒钟,‘安全’的战术术语在耳麦中连成一片。
等幽灵与稻草人从后方赶来,所有人又聚集在了一起。
廖正抬头看了看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现在天气对我们有利,这种鬼天气最适合浑水摸鱼了。我决定留下四个人看守这座桥,这里是我们唯一的退路……幽灵、稻草人、霸王、零点,你们四个留下,换上叛军的衣服。”
“没问题,头儿。”四人点头应承。
廖正又看向其他三人:“剩下人跟我去救人”他突然看向正盯着尸体发愣的伊本哈桑:“他们藏在哪儿?还有多远?”
“不远了,就在前面的学校里。”耸动了下喉头,伊本哈桑小声补充说:“起码我离开之前是这样。”
没理会他的嘟囔,廖正与杨峥等人重新钻进了救护车。发动汽车,朝着目标前进。
他们进入的地点,是拉马迪的西北角。幼发拉底河在这里分叉,一条横穿伊拉克一路蜿蜒向南注入波斯湾,另外一条注入拉马迪南部的哈巴尼亚湖。因着河流分支,使得这里成了冲击而成的三角洲。就如同类似的三角洲一样,这里地势低洼。
汽车下了跨河桥,很快就陷入一片汪洋之中
。持续的高强度降水让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成了摆设,坐在驾驶室里完全看不到路基,只能参照着街道两边的建筑物艰难前行。
几分钟之后,汽车撞到了一块没入水中的障碍物停了下来,然后发动机无论如何也发动不了了。
伊本哈桑扭动车钥匙,踩着油门,双手拍打着方向盘,一连串的阿拉伯语从嘴里喷出。廖正开门看了看已经没过车轮的水线,转头说:“车子没法发动了,我们步行过去。”
说着廖正率先跳进了水里。抱怨声中,向导伊本哈桑不情不愿的跳了下来,然后吃惊的看着没过膝盖的积水说:“怎么会这么深?两年前那场连下了三天的暴雨也没这样……等等,我知道了,肯定有人掘开了河堤!”
然后他愣了愣,虽然很想将责任推到叛军身上,但掘开河堤这种事显然是忠于哈瓦尔的军队在仓皇撤退的时候,为了阻延叛军追击才做出来的。
于是伊本哈桑不说话了,闷着头在前面带路。
处在城市西北角的三角洲城区原本就有些低洼,丰水期的时候三角洲大部分街区的路面都在幼发拉底河水面之下。随着他们的行进,水位越来越高,接近医院的时候,洪水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腰。
走到一条街口,行进中的廖正突然竖起了右拳,紧随其后的杨峥等人立刻原地站住。左边的街道隐隐传来叛军士兵的喧哗声。
廖正小心的探头看了看,随即在按住左肩的按钮,在通信频道中说:“左侧四十米,叛军士兵四名……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不用管他们。”
小队原地等待的时候,四十米外传来了几声枪响,片刻之后一具尸体顺着左侧街道漂了过来,闯进了他们的视野。尸体趴伏在水中,背部嫣红一片,汩汩的血水溢出转瞬又被洪水稀释。看不见面孔,只能从身形以及那灰白的头发判断出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通过喇叭扩音后的声音从四十米外传来,不懂阿拉伯语的廖正拍了拍向导伊本哈桑:“他们在说什么?”
伊本哈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说:“他们在全城搜捕……所有协助、藏匿政fu军士兵的人,所有拿起武器反抗的人,所有对穆萨那哈立德将军抱有敌意的人,都会被制裁……啊,真主在上。”连成片的尸体突兀的漂过来,那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惊愕的伊本哈桑已经说不出汉语,只是一遍又一遍呼唤着真主。
片刻之后,那群叛军远去了,小队穿过医院,随即向南转向。然后他们不得不在市政厅前面再次停了下来。
看着远处灯光下晃动的身影,廖正皱了皱眉,随即派出杨峥与南哲去另外两条街看看。五分钟之后,南哲与杨峥各自回来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对着廖正摇了摇头。
“北面有一辆vp2,看样子是抛锚了。周围还有至少一个排的叛军。”
“南面也差不多,没有vp2,不过房顶上有狙击手。”
小队在廖正带领下,钻进了旁边一间空无一人的房子。廖正拿出战术平板,小声的与伊本哈桑交流起来。半晌之后,廖正转头对着其余三人严肃的说:“看起来我们别无选择了……”他指着战术平板上的地图说:“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前面就是市政厅,往南三条街区之外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往回走会绕远路,而且既然市政厅已经被占领了,那这里……还有这里,一定已经被叛军占领了。所以我的意见是直接穿过去!”
第395章 395 沙漠玫瑰〔上〕()
“嘘~”杨峥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又比划出四根手指。虽然雷鸣与爆炸声让杨峥的听觉弱化了不少,但他还是率先听到有一队不少于四人的叛军士兵朝着这边搜索过来。
小队四人与向导紧紧靠在墙壁上,默默等待着。果然,过了四十秒钟,窗外传来了一阵水的声响。恰好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雷光将两名叛军士兵荷枪实弹的影子映在了房间内满是积水的地面上。又足足等了三十秒,确认那一小队叛军已经彻底离开,廖正松口气之余看了看腕表。
时间指向二十二点三十七分。从科威特飞过来的翼龙无人机依旧盘旋在他们的上空,会在23分钟之后精确的打开通讯信道,让特勤队重新与特区战情室联系上。
廖正反复看着电子地图,有些犹豫。他在犹豫着究竟是先与上面联系后再出发,还是潜过市政厅后再联系上面。通信信道开启的时间有限,如果错过了,就必须再等两个小时。一旦连续两次错过通信机会,战情室就会认定特勤队的营救行动已经失败,从而采取新的措施进行弥补。
从电子地图上看,拉马迪的市政厅广场并不大,大约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如果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叛军,特勤队穿过这里甚至都用不少一分钟。但现在,叛军将那里变成了审判场。他们用搜集来的渔船与栈板、铁网拼接出不小的浮桥,然后将从西北城区抓到的犯人集中到这里公开审判。那个用大喇叭宣讲判决的尖锐声音,即便是在房子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廖正盘算了下,决定还是先行潜过去时间不等人,在这里多待上一分钟,就会多一分的危险。
他抬起头低声说:“我们上二楼,找个干燥的地方休息几分钟,然后直接穿过去。”
五个人沉默着上了楼。所有人依旧保持着谨慎,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早就人去楼空。在二楼的卧室里,几个人纷纷蹲坐了下来。南哲那家伙从柜子里翻出一块黑布,胡乱的遮在弧顶的窗子上,临了还扒开朝外看了眼
。
回过头来,南哲比划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廖正随即打开了战术手电。在水里泡了将近半个钟头,所有人都不太好受。让双脚从湿漉漉的靴子中解脱出来,放在干燥的地板上,哪怕只是几分钟也会让人舒服许多。
漂亮男孩掏出香烟散给每个人,大家伙凑着打火机的火苗点燃,美美的抽上一口,紧张的心情随即放松了不少。
叼着半截香烟,杨峥习惯性的检查自己的两把武器。出发前他的主武器选择了as微声狙击枪,全枪长875毫米,重2。5公斤,弹夹容量20发,采用的是9x39毫米亚音速枪弹。瞄准系统采用的是四倍放大夜视狙击镜。
这款大明军工1883年定型的枪械,其特点就是完全消声、消焰,可以在三百米内对目标进行精确的击杀。而实际上这款看起来更像是步枪的狙击枪,在四百米左右的距离上依旧可以轻易的击穿防弹衣。更奇妙的是,必要的时候它可以从半自动击发状态变成全自动射击模式。从诞生的那天起,就广泛的被大明各个特种部队所采用。
杨峥的副武器是两公斤。精度虽然一般,。杨峥很庆幸自己选发的故障绝对会让人难以忍受。
廖正又看了看时间,随即将烟头掐灭,低声说:“我们得出发了!”
四名特勤队员外加一名向导,五个人在黑暗中下了楼,踩着又上升了不少的积水,小心的踏上了街道。这一次廖正让视觉、听觉更敏锐的杨峥走在前面做尖兵,五个人贴在建筑物的墙壁边缘,趟着齐腰深的积水朝着前方的市政厅广场进发。
市政厅三层高的屋顶上架设着探照灯,极其有规律的每隔三十秒就会照射过来。循着探照灯的规律,五个人前进三十秒就会停下来,将整个人埋进水中,用以躲避叛军的侦察。
市政厅的房顶上还走动着五、六个叛军,根据那些叛军手中的枪械就能看出来,这些家伙都是狙击手。幸运的是,叛军们已经认定这座城市已经被攻陷,以至于就连这些狙击手都松懈了下来。否则杨峥他们根本就别想从这里潜过去。
越靠近市政广场,水位就越高。等到了广场边缘,那水位已经到了杨峥的胸口。洪水所产生的浮力,已经让杨峥没法继续在水中行走,于是他不得不将端着的as挂在胸口,腾出双手划水前行。
眼看就要脱离建筑物的遮挡,杨峥停了下来,在通信频道里说:“前面有将近二十米的开阔地,看来我们必须得在水底下过去了……希望刚才的香烟不会影响大家的肺活量。”
“一个跟着一个,动作快点,用那些浮船做掩护。”廖正补充说。
比划了几个手势,杨峥率先潜入水中。双脚蹬在建筑物水下墙壁上,双手贴在大腿上,只靠着双腿推动,朝着前方游动。作为第一个出发的,杨峥身上的责任很大。漆黑的水中完全没什么光线,他必须精确的估算出速度、时间,最后在二十米外的浮船后露出头来。不论是过早还是过晚,都会有极大的风险被叛军发现。
换了别人,在这种环境下只能依靠经验来判断,但杨峥不用。ta赋予了他大脑神奇的计算能力,大脑高速运转之下,将距离、速度、时间乃至水流等所有参数映射在脑海里,运算得出精确的结果,然后在准确的时间点让杨峥上浮出来。
杨峥的带领下,五个人先后在当做浮桥的渔船后露出了脑袋
。肺活量不足的伊本哈桑刚一露出水面就大口大口的喘息,听觉敏锐的杨峥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同时比划了个上面有人的手势。
依次露头其他人等点头会意,一手扒着船帮,身体紧紧靠在船体上,躲避着可能的叛军视线。几秒钟后,一名叛军嘟囔着站在栈板边缘,先是朝水里吐了口口水,跟着解开腰带,朝着水里放水。
尽管光线很暗,但杨峥敢肯定,漂亮男孩跟南哲两个家伙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好不容易等那家伙放完水走人,漂亮男孩恶狠狠的说:“真想一枪打爆那家伙的蛋蛋!”
南哲显然不同意他的观点:“不!小爷回头一准将这厮的蛋蛋用订书器订在椅子上,然后一刀开出一条****来!”
杨峥毛骨悚然……南哲这厮是真狠啊。当然,如果有人在自己头顶撒尿,恐怕杨峥做的要比南哲还绝。
现在显然不是发泄的时间,廖正低声说:“我们时间不多了,用那些栈板做掩护,我们快速通过。”
杨峥打头,几个人用头顶的栈板做掩护,朝着市政厅的另一边游去。
透过那些拼接成栈板的木板之间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发生的一切。几名叛军士兵,拖拽着几名穿着阿拉伯长袍的男女到了栈板上,一个拎着喇叭的叛军士兵开始大声的质问一些什么。那些手无寸铁的男女除了哭嚎就是哀求,但这只换来对方更加严厉的措辞。
杨峥突然停下:“等等,有情况!”
只见两名叛军将一个男人推搡着,按倒在栈板边缘,那男人刚爬起来,等待他就是就是一连串的射击。卡拉什尼科夫近距离射击之下,子弹毫无阻碍的穿透了人体,随即在杨峥前方几米远的水面上砸出朵朵浪花。
“这群混蛋,他们在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正义感十足的漂亮男孩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廖正一只手搭在漂亮男孩肩膀上,盯着漂亮男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