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路逍遥-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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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弟,你可愿意与我一起?”方定匡目光诚诚,等候乔岚点头或……点头……
“方兄,我……其实你看到的都是假象……”乔岚的意思是她男扮女装的事,但方定匡误会了,他以为乔岚说的是他的心,“不,我很确定,我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就是你。虽然你是男子,但我还是不可救药地将你放在了心上。”
“你想过方家吗?”
“为你,我敢与整个方家对抗。”
“你想过我的意愿吗?”
“我有……”
“我意愿,阴阳调和,洞房花烛,琴瑟和鸣,子孙满堂。”
乔岚每说一个词,方定匡的脸就白一分,等乔岚说完“子孙满堂”,他的脸上已经全无血色。
方定匡将桌面上的那壶酒悉数灌进喉咙里,然后果不其然,醉了,倒伏在桌上,不停地嘟嘟哝哝着。
乔岚没有凑近,不然她会听到方定匡的醉话如下“你为何不是女子!你是女子,我与你,阴阳调和,洞房花烛,琴瑟和鸣,子孙满堂。我为何不是女子,我是女子,与你……”,如她听到这些话,那么,也许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乔岚让小二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方定匡扶到后面的客房休息,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离开三鲜阁,乔岚去了老木柴的加工坊,那里,三四十个木匠正在风风火火地在木头堆里爬剔。
老木柴的目光正胶着在一块板材上,乔岚来了,他也只抬抬眼,算是见过了。
林木看到乔岚,眼前一晃,觉得眼前的少年郎更加风姿卓越了。他知道方定匡与乔岚已经有过接触,随口问起方定匡怎么不一起过来,乔岚打哈哈给敷衍过去了。
乔岚这一趟,除了无聊,过来看看回旋圆桌和折叠桌椅的进度,也是想瞧一瞧李达到底怎么样了。
见乔岚主动问起李达,林木这个憨厚的汉子憨憨地笑了,先是感谢乔岚还记挂着他的小师弟,还感谢她上次过来给李达留下了一本画册。
林木引乔岚看了几张梨花木的回旋圆桌。那几张回旋圆桌做工非常精细,尤其难得的是桌腿处的精美雕花。
“这些都是李达雕刻的?”
“是,你送他的那本画册,他天天翻,日日看,看到合意的花色就自个儿琢磨,琢磨好了就寻材料雕出来,也不拘什么材料,随手就来,雕坏了不少,但能成品都是上品。”林木顿了顿,接着说,“桌王是师父用檀香木亲手打的,正等小师弟哪天心情好了,送到他跟前呢。”
第一百零二章 快刀斩麻()
乔岚过去的时候,李达正在雕琢一块木料,他的左边,摆放着她送给他的画册,正好翻到牡丹图,右边则是一盆开得正好的牡丹。
林木又解释说他们经常找一些花草给他参详,他老师父木柴想要在桌王上雕刻百花之王牡丹,但李达要雕刻什么,根本没有定数,有时候,明明他一直在雕刻红梅,但让他真正雕刻到回旋圆桌上的时候,他雕的却是翠竹……
乔岚在李达旁边站定,本来聚精会神的李达突然停下手里的刻刀,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雕刻。乔岚没有因为李达没有搭理她而有不舒服的想法,她只当李达是一个怪才,而怪才是有资格任性的。
刻刀在李达手下飞速地运作着,原本已经初具形状的兰草被刮掉,然后被新的线条覆盖。乔岚本来是被李达翻飞的技巧所吸引,然后她很惊奇的发现灵巧的刻刀下,圆型的木料上慢慢地出现了荷花的轮廓,于是她便知道了,李达还记得她。
乔岚再一次多愁善感了,虽然李达也许听不进去声音,但她还是小声道了一句“谢谢!”。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李达在圆木上雕刻。活灵活现的荷塘浮雕在圆木上逐渐成型细化完善。最终,李达放下手里的刻刀,然后把雕刻精美的作品递给乔岚。
乔岚伸手接过,还没等她说点什么,李达又拿起刻刀和另一块木料,雕起来,这一回,他雕的是翠竹。
李达过来时日也不短了,从未搭理过人,如今竟然专门雕刻了木雕送给乔岚,林木不可谓不吃惊。他看到乔岚收东西收得很理所当然,还以为她不了解李达的情况,于是出门口,他想与乔岚说说李达的事,乔岚打断了他的话。
“李达在来这儿之前,我就见过他了。”
“啊……”林木一时失语,没想到乔岚竟然比他还早认识李达,那李达的事,她肯定是知道的。
“李达的情况有点特殊,但绝非傻子。他其实很有才气,能做很多人所不能做的事。我很欣赏他。”乔岚反而宽慰起林木来,好像她才是李达的师兄弟,而林木是旁的人一样。
“乔公子,我替我小师弟向你表达谢意。”林木对乔岚作揖道谢,然后有文绉绉地问道,“其实,我有一事不明,还望乔公子答疑解惑。”
“你说……”
“小师弟自来这儿以后,从未搭理过人,可刚刚他却将他的木雕亲手送与乔公子你,由此可见,你在他心目中应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小师弟现如今这状况,我们看多了也是心疼,不知乔公子有何方法与他沟通。”
“这个恕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了他的眼的。”看到林木脸上明显的失望之色,乔岚又补充道,“你们能站在他这边,为他着想,我相信你们能照顾得好他的。”
“话虽如此……”
乔岚果然打断林木要说的话,“关于雕刻,别执着于什么图案花色,更不要强求他,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还是……让他自行发挥吧……”
林木泄气道“只能如此了!”
乔岚从老木柴的作坊出来,看天色还早,便让叶飞天驱车前往县衙,她要去拜访一下县令大人,套套关系。
叶飞天没有立即启动马车,而是降低了语调,小声地说,“主子,你可记得吕青鸾?”
“她……”乔岚想起那个对男装的她毫不收敛爱意的小姑娘,头皮一阵发麻,“她怎么了?”
“主子你忘了,县令大人赵岐山之妻叫吕苗苗,是吕青鸾的姐姐,如今就住在县衙内。”
“……”乔岚语塞,她可不想遇上那个行事大胆张狂的姑娘,她略思了一下,“回杨家庄子!”
封啓祥知道乔岚去见方定匡,他想将功夫最高深的封一派去偷听,封一明言,他的职责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决不妥协。
退而求其次,封二再次被派去偷听。他暗地里跟着乔岚,千辛万苦乔装成店小二,埋伏在隔壁的包厢,运用他的过人的耳力才勉强将乔岚与方定匡之间的谈话听了个大概,后来乔岚去老木柴的工坊,他本来也是跟着的,但是肖狼肖犬察觉到他的存在,使得他不得不放弃跟踪。
他不知道,其实他的踪迹一开始被乔岚用精神力捕获了,他所能偷听到的不过是乔岚想借他的嘴传达给封啓祥的。
乔岚回到杨家庄子的同时,封二已经到封啓祥跟前复命。
封啓祥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把亮堂堂的唐刀,唐刀反射的光线不时折射在他明媚的脸上,却因他的目光过于寒冷,形成一种异样的肃杀之气。
原封不动复述了乔岚与方定匡之间的谈话,封二见斜封啓祥还在打量手里的刀,看不出一丁点儿的情绪波动,于是接着说乔岚之后大概的行踪。
“没听到他与里面的人说了什么?”
“乔公子养的那两条狗太警觉,属下怕打草惊蛇,没敢靠得太近。乔公子应是与老木柴合伙做买卖,他这一趟过去是去查看买卖情况,但乔公子还特地去看了一个名叫李达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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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有话说:
狱的本本惨遭奶茶洗涤……先发半章,等会儿修文补全,大大可先不看……
第一百零三章 物是人非()
封啓祥面无表情地走出主院,他的心思埋得很深,任谁都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客院的大门微微敞开着,佟管家在门内候着。
客院从不曾有人入住,月前将那人安排在此处,平时进来的也只有廖三和一个叫清儿的丫头,故而显得颇为冷清。
“少爷!”佟管家把门稍微拉开一些让封啓祥进门。
“什么情况?”
“刚醒来就一直叫唤‘小祥’,旁的却什么都不说。老奴斗胆,猜他指的应是主子,才让封三去请主子过来。封五正给他施针。”
封啓祥沉默不语,一路走向内室,只是他的脚步略显急促。
封五正在收针,看到封啓祥,他起身施礼,“主子!”
看到床上干瘦的老者好似没了呼吸一样,封啓祥心里不由一沉,“不是说醒来了吗?”
“方才,他情绪很激动,属下不得不施针他缓缓神。约莫一盏茶后,他便可醒来。”
封啓祥立于床前,屏气凝神,目不斜视地看着气若游丝的老者。
一个月前,就是这个人,拖着破破烂烂的身体带着他爹的斩月刀出现在庄外。
当时佟管家驾着马车正驶出庄子,他忽然注意到这个瘫在路边的人,确切的说是注意到他怀里抱着的用破布包裹着的什物。虽然包裹着一层破旧不堪的布,但那东西的形状,他相当眼熟。他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撩开破布确认,本来死了一般的人却猛地睁开双眼,同时一只手仿佛鹰爪一样直取他的喉咙。那一瞬间,佟管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在看到他的脸之后,那人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忽然放空,然后昏死过去。
佟管家很肯定这人是认出了他才放心昏过去的,他也觉得这人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
即使昏死过去,这人依然死死抱着斩月刀不放,直到封啓祥收到消息前来,告诉昏迷中的他“我是封啓祥,封言勇的儿子”,他才松手。
毫无疑问,这人认识他爹,而且有很深厚的交情。
封言勇常年驻扎南疆,但每次回来,都会带年幼的封啓祥去认识与他要好的同僚和属下。时隔多年,那些人,封啓祥虽不能如数家珍,但见面还是能认出来的,可是眼前这个……任凭他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
这人的身体破败得厉害。一条狰狞的伤疤从老者额际往下,毁了他的右眼和右脸,直到下巴。被子下,他枯瘦的身躯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新的旧的的伤痕,最严重的当属他的右腿,已经完全坏死。封五说,他的胸腹曾受过极为严重的刀伤,脾脏损坏严重,能活到现在简直不可思议……
一盏茶后,床上的人果然醒来了,刚睁开眼睛,他的眼神还迷离,却已经开始往床边的几个人身上探寻。当视线在封啓祥脸上聚焦时,惊喜之光在他的眼睛里不停地闪烁,他用羸弱却不失雀跃的声音说道,“小祥,你是小祥……”
老者挣扎着想起身,却屡试屡败,封五上前搭把手,把他扶着坐起身来。
封啓祥看老者脸上的欢喜不似作假,这让他更加疑惑了。“我是封啓祥!你是哪位?与我爹……”
“我是白叔。”白崇沙并没有因为封啓祥把他忘了觉得不舒坦,他很清楚他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封啓祥认不出他来实属正常。
“白叔?!”封啓祥一阵恍惚,能让他称之为白叔的人只有那个强悍的男人。
封啓祥脑海中出现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他名叫白崇沙,是他爹的左膀右臂,也是他爹的拜把子兄弟。白叔回京的次数,一个巴掌的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只因他爹每次回京,都需要白叔留守南疆。白叔每次回京,都会带他到处疯玩,那时候,他喜欢白叔胜于他爹。
八年前的那场战役中,他的爹娘战死沙场,而白叔从此不见踪迹,有人说他被乱刀分尸了,有人说他被南蛮子俘虏了,有人说他带着斩月刀投靠了南蛮,还有人说他就是南蛮派来的细作……
“小祥长大了!”白崇沙看着封啓祥的目光中充满了父辈慈爱的光芒,一如从前那般。
对入座后,封啓祥这才勉强从眼前这个干煸瘦弱的老头儿身上看到一丝丝白叔的影子,饶是如此,他却不敢承认这人就是白叔:这个破破烂烂的人,怎么会是白叔呢?白叔应该像山一样高大,白叔应该比猛兽还强悍,白叔应该如飞禽一样勇猛……
封啓祥的喉咙仿佛被沙子磨砺过一样阵阵生疼,疼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也堵得发慌。他倔强地瞪着眼睛,不让眼里的泪水滴落。
“白叔本不该来打扰你,但总想着再看看你,顺便把斩月刀交给你。下去后,看到你爹娘,白叔也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一直不肯落下的泪水却划下了脸颊,封啓祥哑着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