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拾遗-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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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祝美的意思是她现在就到县里去,这时候估计父亲也不会追来,以后的事情,她还没考虑到那么多,现在还在过年,她来这儿只是给涂玉泉打个招呼罢了。
涂玉泉皱了皱眉,周祝美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上辈子周祝美跟涂玉泉走后,周安国的反应,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仅仅听大人的描述,其中的厉害,涂玉泉都可以感受几分。
涂玉泉看了看手表,“现在都已经两点多了,你现在赶去九树槽,也坐不到进城的车吧。”过年车每天就两趟进城,最后那班也过了时间了。
周祝美愣了愣,然后坚定的说:“就是走我也要走去!反正不会回家。”她以为涂玉泉会劝她回去,想到那恶心的两姐弟,还有父亲,周祝美坚决抵触回去。
知道周祝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涂玉泉立即解释:“我不是要劝你回去,只是你要走到县城的话,今天天黑都到不了吧,而且晚上没有轮渡,你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怎么办?”
听到涂玉泉这样说,周祝美也有点怕了,懊恼自己考虑不周,现在又不能回去,进退两难。
“那怎么办?”跟着涂玉泉这几年,周祝美潜意识里信任依赖涂玉泉,有难题,自然而然的抛给了涂玉泉。
怎么办?
说实话,涂玉泉也被难住了。
上辈子周祝美跟着涂玉泉离开后,知道周安国会追来,根本没有在家里呆,收拾了东西,转身就去了涂家坝,认族亲去了。涂家坝太远,周安国也不知道他们要去的是哪家,所以根本没办法追,也就没有追,可也把涂家搅了个天翻地覆。
如果涂玉泉跟着周祝美再次一起消失的话,家里可能会遭遇什么,涂玉泉不好说,毕竟情况有些不同。
如果让周祝美一个人离开,涂玉泉也不放心。九树槽也没有小旅馆,住一晚都不行,而且新年大节的去住旅馆,别人会怎么议论,要是遇上认识的人,那就更不好说了。
这时,被支开的涂玉菊又过来凑热闹,一脸探听八卦的表情。
涂玉泉灵机一动:三爸。
三爸住的离自家和幺爸家都比较远,当年周安国冲到自己家和幺爸、奶奶家搜人,可没有去三爸家。
于是涂玉泉捡大概的给涂玉菊说了说情况,同时委以大任:带周祝美去三爸家里玩。
涂玉菊非常乐意接受这个任务,约定晚上没事之后,涂玉泉就去接她们回来,如果一直没有来接的话,就住在三爸家里,对三爸他们就说周祝美是到自己家里做客,跟着来玩的,多余的一点也不透露。
很快,周祝美收拾了一下,就跟着涂玉菊去了三爸家里。
而朱成英和涂大军这里,涂玉泉知道瞒不住,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让他们只当周祝美没有来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周安国要来闹啊,搜人什么的,只管跟他闹,不用心虚,也不用忍,骂回去就是。
看着儿子这个样子,两人竟然没有多问,只管点头,表示一定做到,眼里却是一副“我们都明白”的眼神,这让涂玉泉有些摸不着头脑。
交代好事情,就各自做事情去了,太过郑重、如临大敌反而容易露陷,所以涂玉泉让父母去幺爸家里打牌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守着,这也是避免露馅的一个好办法。
只剩下涂玉泉一个人在家里了,他拿了本书,坐在火炉前,一边看书,一边嗑瓜子。
四点过一点,家里的狗吠起来。
第89章 事没完()
狗叫声开始比较稀,但随着人走近,也来越凶。涂玉泉知道,自家的狗也就叫一下,威胁一下陌生人,熟人都知道,它从没有咬过人。
渐近,然后,涂玉泉听到自家狗的惨叫声。
放下书,涂玉泉不紧不慢的走出堂屋,吆喝着狗,大概看了一下,狗伤的不重,但后腿有点瘸。
狗有了看到主人,乖乖的缩到涂玉泉身后,委屈的哼哼,还不忘向伤害它的人发狠龇牙。
涂玉泉一出门便看到了来势汹汹的周安国,以及他手里那根长矛,想必刚才打狗的就是那矛吧。
人已经到了自家的地坝坎儿,总不能没有反应。不管来人的脸色,涂玉泉笑脸相迎。
“姨爹来啦,稀客稀客,快到屋坐。”说着就把人往屋里让,“外头冷,到屋里来烤火。”
周安国看着一脸笑容的涂玉泉,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被另外的表情替代了。
“坐就算了,我今天来是找你问个事情的。”
“哦?”涂玉泉脸上微微惊讶,摸了摸腿边狗狗的头,安抚它的委屈,“不晓得姨爹要问我么里事?”
“今天下午看到我家的大女子没有?”周安国一点犹豫都没有,问出口眼神就变得审视,盯着涂玉泉。
“啊?”涂玉泉仿佛没有听清的啊了一声,然后立即反映过来,“周祝美吗?她不是回家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周安国一点也没有家丑不外扬的认知,气呼呼的说:“那个死女瘟今天下午跑哒!”
饶是知道实情,涂玉泉也对周安国这句话吃惊不小,他怎么就这么说?真的不要脸面了吗?不过面上变得更吃惊了:“跑哒?”
周安国只说:“我给他看了门亲,她不喜欢,今天下午趁我不在就跑出门,我想,她肯定是来找你了。”
周安国的眼神变得肯定起来,那意思就是“她肯定来找过你,快把她交出来”,不过嘴上还是说:“她来过没有?”
涂玉泉立即摇头,“没有没有。我们也是晌午时间才走人户回来,吃了饭我就在屋里烤火看书,没看到她来,狗也没有叫啊,我们家的狗一直都很灵性的,只要来了人就会叫。”说着又摸了摸狗头,狗立即撒欢的摇摇尾巴,就像是回应这句话一样,但对上周安国的眼神,又立即警惕的低吼。
周安国从一开始来就被这狗吵得烦死了,现在看到这狗,压着的气又上来了,恨不得再给它几下,打死它,心里这么想,就又冲狗扬了扬矛,吓得它直朝后缩。
涂玉泉气他打了自家的狗,但现在这火不能发,拍了拍狗头,让它一边玩去了。
周安国想了一下,然后说:“不可能!那个死女瘟自从跟你到县里干活后就开始不听我的话了,一年到头没帮屋里做点活路,回来了还动不动就朝县里跑,这次她肯定又到县里去了。她到县里,就肯定要跟你打招呼!”分析完周安国还点点头,“对,一定是这样!”
涂玉泉无语了。
“姨爹,这可说不一定。首先,她没来给我打招呼;其次,难道她就没有可能在其他亲戚家里去?大过年的,随便到哪个亲戚家里去也比来找我好吧?”涂玉泉说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新年大节,姨爹,既然到我家来了,还是到屋里来坐吧,老站在外边也不是回事儿。”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周安国没动,涂玉泉也不好意思兀自进屋,只得陪在外面挨冻。
“瞎说!”
涂玉泉不知道他这火气从哪儿来的,但事实就是周安国一下子就冒火了。
“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们就是串通好了的!她根本没有去她二伯和幺爸家,到哪个亲戚屋里去需要趁我不在屋里的时候跑?所以,她根本就是来找你的!不晓得你给她灌了什么*汤,我给她选的人还看不起!我女儿从小就跟到你,到现在她不见了,你要负全责!”
涂玉泉简直要笑了,这么没道理的话,他也好意思讲出口,倒是不知道,他想要自己怎么负责?
“哟,姨爹,这新年大节的好日子,你到我屋里来恁个大吵大闹的,是个什么意思?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涂玉泉把手揣进大衣兜里,努力保持着表情不翻脸,“周祝美跟着我干了几年的活儿,当初也是征得你的同意了才去的,又不是我把他骗去的;她每个月的工资我都按高的发,她也是按月全数交给你的,我没有欠你哪一点吧;至于她不喜欢给你给她找的那个对象,又不是我让她不喜欢的,又关我什么事了?你在我家里不讲道理的闹这一通,难道不怕说出去别人看你的笑话么?”
周安国被这一通话堵得,脸憋得通红,把一直拄的长矛,掉了个头,狠狠的□□地坝的泥里。
涂玉泉被他这动作弄得心里抖了抖:要是他万一实在不讲理来硬的,自己肯定打不赢。正着急着,周安国又高声嚷起来:“放你的屁!我女子就是被你拐跑的!她被你哄得五迷三道的,连他妈的是哪家的女儿都忘记了!还挣钱,挣狗屁个钱!现在她是把人都贴给你了!你今天不把人给我交出来,老子捶死你龟孙子!”
涂玉泉见他又把长茅发狠的挑到手里,当真吓到了,赶紧向后退开,只听见一声大吼:“哪个敢捶我儿子!”
朱成英和涂大军虽然在幺爸家打牌,但心里揣着事儿,耳朵也是关注着家里的动静的。先前家里的狗叫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人来了,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事情不闹大,也就算了,所以就没有回来;刚刚周安国那么大声闹的时候,两人就知道不好了立即起身赶回家,哪知刚到地坝边上,就听到周安国竟然威胁要打自己的儿子!
凭什么打我儿子?朱成英一听就火大了,人未到,就先吼出来了。
今天,涂玉泉得以再次见识朱成英的泼辣。
朱成英站到涂玉泉一起,叉着腰就闹开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呢,姨爹,你新年大节的到我屋里来打,啷个不进屋呢,站到地坝里闹算是哪回事?”看着周安国的长矛,朱成英笑了,“我说呢,要打我儿子是吧,家伙都带起的哈?不晓得我儿子惹到你哪儿了,你竟然跑到我屋里来打他,当我们家里都是好欺负的吗?”最后一句明显带上了火气。
周安国不输气势:“你儿子无名无份的拐走了我屋里的女子,现在还不承认,难道不该打吗?”
“哈,我儿子拐你的女儿,真是笑话!”朱成英又笑了,只不过脸上带着鄙夷,“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好意思用个人的女儿来搭骗我们不?简直不要脸!再说了,这十里八乡带的,哪个不晓得我儿子能干,又会读书又会挣钱,要哪样的媳妇儿没得?他还要读大学的,哪个看得起你那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女儿?你女儿白给我儿子不会要!”朱成英说起气话来,什么都不管,显然忘了自家儿子帮忙藏匿人家女儿的事,也忘了自己先前心里那点暧昧的想法,吵起架来无比有底气。
周安国说不出话来,反而冷静下来,对涂玉泉说:“你说你没有见到我女儿,也没有把她藏起来,你就让我搜不?”
涂玉泉愣了一下,果然,跟上辈子的情况一样,上辈子周安国是闯进家里就一通乱搜,柜子里、楼上、地窖里,都不漏过。
就是这一犹豫,让周安国误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堂屋!
涂玉泉和朱成英、涂大军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根本没机会拦,他就进去了。这下,一家子都火了,朱成英也冲进了屋里,倒没有阻止他,反正搜不出人,嘴里骂的却丝毫不放松,什么不得好死,拿香赌咒什么的,越骂越欢!
周安国搜了一趟,没发现人,到了屋外,又想到刚才涂大军和朱成英是从外面回来的,于是顺着路就跑到了幺爸家,涂家三人只好跟在后面追。
幺爸家的狗早被这凶神恶煞的吓到一边,呜呜的要叫又不敢叫的,只叫一个可怜!
到底是幺爸家,周安国在地坝里稍微停顿了一下,这下就被涂玉泉给赶上了。
他拦住周安国,“你今天要是敢搜,我们涂家就让你有来无回!”
幺爸见势不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顺手操起门边的锄头,听到涂玉泉这么说,立即就举了起来。
僵滞的空档,涂大军和朱成英也追上来,看着这样的阵势,立即抄起幺爸家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