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巢之悍妃有毒-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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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正霖则是蹙了蹙眉,淡淡的看了蔡奇一眼,倒是很平静。
楼月卿收回目光,垂眸片刻,随即,她掀起裙摆,缓缓跪下。
语气轻缓,寡淡疏离:“……参见……璃皇陛下!”
声音一出,萧正霖面色微动,两边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萧正霖淡淡的道:“平身!”
楼月卿这才站起来。
太子首先开口,义愤填膺的指着楼月卿朗声道:“父皇,此女乃楚国皇室之人,潜入酆都欲行不轨,如今又仗着与皇妹长相相似,自称为皇妹,简直是一派胡言,实乃居心叵测意图扰乱民心颠覆我璃国皇室血脉,罪大恶极,还请父皇将其处死!”
萧以怀这三日自然也百思不得其解,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求见萧正霖,求见汤卉,甚至想去长乐宫询问长乐公主,可是都被拦着,甚至想去监牢一探究竟,也都被拦着,只能等着今日,他并不相信楼月卿的话,只以为她居心不良,加上之前在楚国有过争执,他自然巴不得这个女人去死。
汤丞相立刻附议:“陛下,太子所言极是,此女意图颠覆皇室血脉,理应处死!”
又一个大臣出列附议:“陛下……”
刚一出声,萧正霖忽然厉喝一声:“够了!”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050:滴血验亲(已修改)()
萧正霖目光从下面的官员脸上一一扫过,随后,停顿在楼月卿身上片刻,才淡淡开口:“朕今日召见尔等,并非为了处置谁,而是为了长乐公主的事,关于长乐公主真假的事情,这几日宫里宫外都议论纷纷,想必大家也都心存疑惑,等朕给出交代,今日,朕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百官纷纷侧目愕然,楼月卿也有些惊讶,他这是什么意思……
淮阳侯温廷序第一个出声问:“陛下这是何意,莫非如今的那位长乐公主当真是冒充的?”
众人纷纷侧目,静若无声,等着萧正霖给出dá àn。【。aiyoushenm】
萧正霖沉吟片刻,微微颔首:“不错!”
闻言,一众大臣顿时炸开了锅,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正在几个大臣纷纷出列正要询问的时候,萧正霖继续开口。
“众所周知,十四年前,朕吩咐景阳王亲送长乐公主前往蜀郡,途中遭遇刺杀生死不明,将近一年才找回了,但当时因为长相无异,加之身上的胎记如出一辙,朕不曾质疑,然寿宴上发生之事大家也都在场目睹了,朕不得不重视此事,昨日便亲自验明了,当年确实是鱼目混珠,真正的长乐公主实则下落不明!”
这件事情,在场之人谁人不知?当年因为北地雪灾,后引发疫情,一句谶语,几乎把最受宠爱的公主逼上绝路,陛下无奈之下,只能把长乐公主送往其封地蜀郡,可是刚出酆都,就被截杀,生死不明,这件事情,弄的整个璃国几乎乌烟瘴气,陛下大开杀戒,派了数万人马大肆搜寻,太后因此病逝……
结合前后发生的事情,那句谶语的真假本就引人甚是,如今若是公主也是假的,还长得和真的公主一模一样,而且身上记号痕迹如初一则,那这件事情,十有**是一桩阴谋了。
台下百官纷纷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是不是看着站在中间的楼月卿,楼月卿也抬眸,拧眉看着萧正霖,他今日想做什么,她已经明白了。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为她验明正身。
文官列中的御史钟鸣立刻出列,握着笏板神色激愤语气铿锵的道:“陛下,倘若如陛下所言,长乐公主若是冒名顶替,必是居心叵测,可当年此女尚不足七岁,由此可见定是受人指使,幕后之人轻则意图混淆皇室血脉,重则怕是祸乱璃国江山,还请陛下下旨,处死此女,追查此事!”
又一个官员站出来:“臣附议,此事非同小可,还请陛下定要彻查此事!”
见好几个官员陆续出来谏言彻查严惩,萧正霖立刻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声音,那些人立刻噤声不语。
萧正霖这才淡淡的说:“怎么处置,如何彻查,都延后再议,现在不是讨论此事的时候!”
说完,他目光停顿在楼月卿身上,眸色微深,静默片刻,才继续单声道:“三日前朕的寿宴上,你自称为萧璃玥,然口说无凭,当年正是朕未曾验明正身轻信于人,才导致鱼目混珠,吃一暂长一智,朕不能单凭你一人之言便轻信,所以,今日就当着诸位宗亲大臣的面,辨别真假!”
楼月卿闻言,眸色微动,垂于身侧的手微微一颤,拧成一团,垂眸,默不吭声。
一个官员出列,疑惑的问:“敢问陛下,这……如何辨别?”
萧正霖看着候在一旁的吕安,淡淡开口:“吕安!”
吕安闻声,立刻扬声道:“传太医院院首霍中齐!”
很快,太医院院首霍中齐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想来也是早就候在外面。
霍老太医已经年近花甲,是萧正霖的专属太医,伺候了三代帝王,一进来,便朝萧正霖叩首请安:“老臣霍中齐,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萧正霖淡淡的道:“朕今日召你来此,用意想来你也已经知道了,你说,该如何验明血脉?”
霍中齐沉吟片刻,道:“回禀陛下,所谓血脉相融,唯有滴血验亲,方能验明正身!”
闻言,楼月卿猛然抬头,怔怔的看着萧正霖,滴血认亲?
他要和她滴血验亲?
萧正霖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那便你准备一下!”
“老臣遵旨!”
萧正霖看向一旁的吕安,吕安了然,和霍老太医一同下去准备了。
这时,楼月卿忽然看着萧正霖,意味不明的问:“你要与我,滴血验亲?”
她方才一直沉默,忽然出声,萧正霖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沉声道:“唯有如此,才能证明你是真是假!”
她面色一怔,随即眸色微动,随即恍然一笑,脸上哀伤难掩,低声呢喃道:“我明白了……”
她面上的哀伤和自嘲,刺痛的,不只是站在另一边的萧以恪等人的心,萧正霖也甚为心疼,可无可奈何,只有当着所有人的面滴血验亲,方能让她名正言顺的回归,不用遭受质疑。
尽管这样的方式,令她难堪。
很快,吕安和霍中齐都回来了,太监们立刻搬来一个小桌子放在楼月卿面前,吕安端着装着一碗水的托盘走上阶梯,让萧正霖滴血。
萧正霖不做犹豫,拿起托盘里的长针扎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两滴血在水里,吕安这才端着托盘走了下来,方才楼月卿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拿起一根长针,躬身递给楼月卿。
楼月卿垂眸看着那羊脂玉碗里,那一团血,眸色微凝,片刻,她才缓缓抬起手,然而,并未接过吕安递上来的长针,而是把手横在玉碗上面,然后用力握紧拳头,修长的指甲嵌入血肉中,她却并未觉得痛。
拳头中顿时涌出血滴,滴答几声,几滴血滴入碗中,她才松开了拳头,缓缓收回手,手掌却已经一片鲜红,滴滴血迹,染红了她的裙摆一侧,也让脚下的红色地毯愈发鲜红。
萧正霖见她这般,神色一动,似想要站起来,却硬生生忍住了。
“无忧……”
萧以恪却忍不住,脸色一变,立刻想要过来,可是景阳王拦着他,他只好继续站在一旁,可是,一脸心疼。
这时,玉碗中的一片血红忽然开始凝结起来,片刻之后,凝成了一团……
吕安面色一喜,立刻捧起来走上阶梯,给萧正霖看,萧正霖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一早就知道结果。
点了点头,立刻让吕安端下去给大家看,吕安立刻端着走下阶梯,给那些大臣一个个的看了个遍,顿时,议政殿内一阵骚动,个个都惊讶不已,看着楼月卿的眼神,也都变了。
吕安转了一圈,把碗重新放置在楼月卿面前,给她看。
萧正霖站了起来,行至台阶上,俯视下面的众人,难得脸上有些笑意,朗声道:“结果大家都看到了,这才是真正的长乐公主,其余的,不必朕多言了!”
群臣纷纷跪下,齐声恭贺道:“恭喜陛下失而复得!”
之后,又朝着楼月卿跪拜高呼:“恭贺公主殿下明珠还巢,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楼月卿凝视着眼前桌上的玉碗,望着凝成一团的血块,喂喂出神,听到这响彻大殿的高呼声,她恍然回神,微微转身,看着周围,除了几个位高权重的王爷和皇子,其余文武百官皆跪地俯首声声高呼。
她环视着周围跪了一地的大臣,神色微动,然后,回头,抬眸看着上面的萧正霖,嘴角微扯,自嘲一笑,随后,她眉头一皱,脸色一抽,身形微颤……
然后,她抬手撑着桌角,“噗!”的一声响起,一片鲜红洒落在她面前的桌上,彻底染红了那碗血水……
“无忧!”
“公主!”
楼月卿只觉得,她很冷,那是从心底油然升起的冰冷,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顿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缓缓瘫倒,然而还未着地,就已经被狂奔过来的萧以恪接住……
她倒在萧以恪的怀中,看着萧以恪睚眦欲裂慌乱担忧的叫着她的名字,她眼帘微颤,嘴角扯了扯,随之两眼一闭,彻底不省人事……
051:质问()
楼月卿被抱回了议政殿的后殿的时候,已经浑身冷的发颤,双唇青紫面无血色,眉毛上也慢慢凝结出了一片冰霜,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蔓延着整个寝殿,寝殿内仿若坠入了寒冬。【。aiyoushenm】
这样的寒意,令殿内的人,都震惊不已,难以置信的看着躺在床榻上,虽然意识消散却仍然不停哆嗦的楼月卿,文武百官自然是不能进来的,所以,后殿寝殿内,只有萧正霖和景阳王等人,连萧以怀和其他皇子都不能进来。
霍中齐在一旁为她把脉,刚把指腹置于她的脉搏上片刻,霍中齐面色凝重起来,片刻,大惊失色,收手时,已然一脸惊恐。
萧正霖坐在一旁,见霍中齐面色愈发凝重,心底就一阵不安,见霍中齐收手,立刻问道:“她怎么样?”
霍中齐立刻朝萧正霖跪着,一脸凝重,欲言又止:“启禀陛下,公主……公主她……”
霍中齐这个样子,让殿内一干人都心底沉重起来,萧以恪耐性全无,立刻厉声问道“快说,她到底怎么了?”
霍中齐惊恐颤声道:“公主殿下脉象虚浮,这是……油尽灯枯之脉啊!”
闻言,所有人大惊,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楼月卿。
油尽灯枯……
“而且,公主殿下体内有……若是老臣没猜错,公主殿下身染了极重的寒毒,且此毒在她体内恐不下十年了,若非公主殿下内功深厚,怕是早就……如今,她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才导致吐血昏迷寒毒发作……”
霍太医的这一番话,又是一记重拳,砸在殿内所有人的心头,令他们既震惊又心痛。
寒毒,他们若是没记错,当年事发的地方不归崖的下面,就是一潭冰湖,这潭冰湖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且一年四季都阴寒无比,湖底是上千的寒气沉淀而成的寒毒,掉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活下来的,若当真她身染寒毒,且已经十多年,那肯定是当年不归崖上遭遇刺杀的时候,掉落冰湖染上的……
当时她才六岁,能活下来,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是,却还是没能逃脱厄运。
萧正霖猛然转头看着霍太医,沉声问道:“那她现在这样,可有办法遏制?”
霍中齐目露愧色,低声道:“老臣无能,这……只能她自己挺过来……”
闻言,萧正霖骤然一怒:“混账,她现在如此难受,如何能挺得过来?”
霍老太医忙道:“陛下稍安勿躁,公主殿下所染寒毒在她体内十多年,早已与她的内功形成一气互相牵制,想来这些年定然是发作过无数次,老臣保证,不消三个时辰,公主便能挺过来!”
一旁的萧以恪闻言,拧眉急声问道:“三个时辰?你的意思是说,她要这个样子三个时辰?”
霍老太医面色沉重地颔首:“回殿下的话,确实如此!”
萧以恪追问道:“就没有办法让她不必如此痛苦么?”
“这……老臣无能,还请陛下降罪!”
最终,无能为力,他们只能让楼月卿这样熬着,除了之后赶来的萧允珂和莫离一起手在寝殿内,其余人都在寝殿外等着。
朝堂上的事情,很快就从宫里传出,整个酆都无人不惊,虽然这几日早有猜测,可是当结果出来,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