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荣耀-第4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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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季,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他们既然千里迢迢的把我们三个送到了这儿,又为什么非要把咱们拆开呢?”郝明娟很疑惑。
“因为他们都是混蛋!都是说话不算数的混蛋!说不定,他们把你们三个送来,就是为了找到我呢!他们这帮子人,真的都是坏透了!”季东园愤恨的骂道。
“老季,他们要把你带到哪儿去?”
“带回周泉!”
“什么?他们要把你带回周泉?他们是什么人?是闵涛派来的人吗?”郝明娟惊叫道。
季东园摇了摇头,说道:“好了,明娟,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在对面的房间里坐着监视着咱们呢!他们就给了我二十分钟的时间,所以得趁着这个时间,赶紧逃走!”
“既然他们监视着呢,那咱们怎么逃走啊?”
“跳窗!”
“啊?跳窗?”邵明娟惊讶的说道,“这可是二楼啊!”
“没办法了!他们就在对面的房间坐着呢,咱们从前门根本就出不去,如果不跳窗,那一会他们进来了,咱们就只能束手就擒!明娟,难道你想让我被他们带回去吗?如果我被他们带回去了,轻则坐牢,重则要杀头啊!”季东园紧张的说道!
对于闵涛他们合伙窃取西亭造船厂的事,郝明娟虽然略有耳闻,但却也并没有多少深入的了解,不过从她的内心深处,她不相信自己老公会是一个窃取国有资产的人,因此在听了季东园的话之后,邵明娟非常惊诧的问道:“坐牢?老季,难道你真的……”
季东园不想让邵明娟知道他做过的那些龌龊事,便双手捏住邵明娟的肩膀,说道:“哎呀,现在哪还是闲谈的时候?明娟,你听我的,这儿只是二楼而已,没有多高,你不要害怕,我一会先跳下去,你再和孩子们一个一个的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们!我在这儿已经很熟悉了,咱们从这儿出去之后,立马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保证他们不会找到咱们!”
“好吧!”邵明娟只好说道,“老季,你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一定要小心一点!”
“好,放心吧!你去叫醒孩子们!”
季东园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大约有四米的距离,这让他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邵明娟已经把她那一对双胞胎儿女都叫醒了。
“爸爸!”
“爸爸!”
一对儿女看到季东园,都高兴的扑了过来,抱住了季东园的腿!
季东园蹲下来,把两个孩子都紧紧的搂在怀里,忍不住老泪纵横!
如果老天再给他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他宁愿不当西亭造船厂的厂长,甚至宁愿被开除公职,他也绝对不会再去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了!
季东园在一对儿女额头上亲了亲,说道:“宝贝,爸爸今天带你们玩一个从没玩过的游戏,咱们一起跳窗户玩好不好?爸爸先跳下去,然后在下面接着你们,让妈妈把你们送下来,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都欢呼起来!
季东园站了起来,给了老婆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走到窗户边,伸出头去看了看,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之后,踩着椅子翻过了窗户,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咬牙,跳了下去!
“哎呦!”
虽然季东园觉得他跳这个高度没有问题,但是在落地的一瞬间,他还是感觉到双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忍不住叫了出来。
邵明娟从窗户里伸出头去,关切的问道:“老季,你没事吧?”
季东园忍着疼痛慢慢站了起来,抬起头来对邵明娟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脸冷酷的宁哲从一旁走了过来,季东园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季厂长,有门你不走,怎么跳起窗户来了?没摔坏吧?”宁哲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问道。
季东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第534章 返程()
季东园在跳窗的时候扭伤了右脚的脚踝,连路都已经走不了了,而且他也见识了马建中、宁哲两人的厉害,因此他知道,想逃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季东园倒也是一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在知道已经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没有负隅顽抗,而是同意了跟马建中他们回去,但是他要求马建中再给他一天时间,他要把老婆、孩子送去缅甸。
马建中和宁哲还是比较人性化,同时也觉得季东园倒是是条汉子,就同意了这件事。
第二天,马建中、宁哲两人,亲自陪着季东园一起,把邵明娟和他们的两个孩子送出了国境。
其实,说起来“偷渡”很神秘,但实际上的过程却非常简单,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人,肯定不会相信偷渡会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
季东园找的蛇头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小青年,联系之后,小青年亲自开着面包车来到了他们下榻的旅馆接了他们,又带着他们来到了口岸检查站。
在检查站旁边,有一个两百多平方米的停车场,季东园和他的老婆孩子作别之后,小青年领着他们向停车场后的一排民房走去。
民房后是甘蔗地,甘蔗地被踩出一条一米宽的小路,小青年叫了一声“跑”,然后就带头跑了起来,邵明娟和她的两个孩子紧跟着她,只跑了三十多米,跨过一道横穿的小路,小青年慢了下来,说道:“好了,过来了,没事了。”
这时候,邵明娟才知道,那条小路就是中缅两国的边界线。
“老婆!”季东园对着甘蔗地大喊了一声,两行热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马建中看到这幅离别的场面,竟然也略有一些伤感,他轻轻拍了拍季东园的肩膀,说道:“老季,说真的,你干嘛非要让你老婆、孩子出国呢?他们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或许还没有留在国内更容易生活啊!”
季东园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跟我大儿子联系了,他会到缅甸来接应他们的,无论在哪儿,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
听了季东园这句话,马建中陷入了沉默之中,久久没有回话。
这天下午,马建中和宁哲带着一起开车返程回周泉。
……
周泉县,县委第一会议室,正在召开例行的常委会。
孟维山语气黯淡的讲着话:“……这段时间以来,咱们县里接连发生了不少影响恶劣的事情,比如丁斌的被害,比如季东园、梁彪等人的失踪等等,都对咱们县的形象和稳定大局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市委对咱们县的情况非常不满意,责令咱们必须要尽快整改,尽快让咱们的工作走上正轨。”
“所以,这段时间内,我认为咱们应该集中精力,团结一致,充分发挥出群策群力,着重干好三件事情。第一,就是由跃年同志牵头,尽快把丁斌被害案件查清楚,把季东园、梁彪等人找出来;第二件事,由树华同志牵头,尽快为西亭造船厂找到一个新的买家,让这件事尘埃落定;第三件事,由云桥同志亲自牵头,对咱们全县所有的党员,以及所有的公职人员展开一次深刻‘思想、纪律、作风’教育整顿活动,要求所有的公职人员必须态度端正,积极参与,勇于剖析自己的问题和不足,进一步增强学习的紧迫性和主动性,牢固树立纪律和规矩意识,思想和行动要跟上新形势的发展……”
会议结束之后,孟维山又把杨树华单独留了下来,两人进了一旁的休息室。
服务员准备给他们两位领导倒茶,却被孟维山屏退了出去,他亲自拿起茶杯,为杨树华泡了一杯茶。
孟维山和杨树华虽然一块搭班子已经快两年了,但由于他们的关系不睦,因此极少有这种私下里单独相处的机会,而孟维山亲自给他倒茶,更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因此,在孟维山把茶杯放在杨树华旁边的时候,杨树华故意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孟书记,怎么能让你给我亲自倒茶呢?”
孟维山呵呵笑道:“树华,咱们两个在工作的时候是搭档,但是在私下里,咱们更是朋友。作为朋友,我给你倒一杯茶,还有什么不应该的吗?”
杨树华笑了笑,说道:“孟书记,你太客气了!你是老大哥,要倒茶,也应该是我给你倒茶才对啊。”
孟维山笑道:“谁给谁倒茶,还不都是一样?咱们两个,还分什么彼此!”
“是,没错。”杨树华微笑着应道,心里却在腹诽,你现在这话说的倒是好听,还不分什么彼此,难道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打压我的了?
同时,杨树华也在思虑着,孟维山今天把态度摆得这么“端正”,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来根烟吧?”孟维山又殷勤的递上了一根中华。
“不来了,这两天咽炎犯了,戒几天。”杨树华摆了摆手说道。
“是吗?”孟维山便把烟收了回来,想自己叼上,却又有些不好意思让犯了咽炎的杨树华抽二手烟,只是用眼神看着杨树华,想让杨树华说句话。
杨树华知道孟维山是个烟不离手的大烟鬼,他也明白孟维山是想让自己说一句话,但是杨树华就是不说,看他孟维山到底是抽,还是不抽!
最终,孟维山为了大局,还是忍住了自己的烟瘾,把烟放在了烟灰缸旁边,说道:“既然你的咽炎犯了,那我也不抽了。咽炎虽然不是大毛病,却也要引起重视才行啊!这种病犯起来十分难受,吃不好,睡不香的,不但影响工作,也影响生活啊!”
杨树华道:“嗯,我一定重视。”
孟维山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开始慢慢的谈到正题:“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当初你刚任县长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觉得没过多久呢,这一转眼,竟然就过去了快两年的时间了!”
杨树华也附和着说道:“是啊!一转眼,咱们也都是大龄的中年人了!”
“大龄的中年人,哈哈,这个词用得非常好!不错!不错!咱们确实都是大龄的中年人了啊!”孟维山笑了起来。
杨树华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非常融洽,真的就像是两个多年的老友一块闲聊天一样。
但实际上呢?他们却是几乎水火不容的政敌!
不过,当官的人都是最隐忍的一类人,哪怕他们背地里斗得你死我活,但是在表面上,却还是能够笑脸相迎,如沐春风。
“树华,我觉得咱们在一块搭班子的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虽然咱们之间也出现过一些意见不合的时候,甚至也红过脸,但是咱们从来都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的。在私人的感情方面,我觉得咱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没有过什么不愉快,更没有什么矛盾,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孟维山开始套近乎。
“呵呵,没错。”杨树华敷衍道,心里却想着,你这说瞎话不脸红的本事可真是让人佩服啊!
孟维山又接着说道:“这段时间,咱们县里不太平啊!市委对此非常不高兴,前天我去市里开会,秦书记还点名批评了咱们周泉。这不是某一个人的污点,而是咱们整个周泉的污点啊!如果咱们不能尽快改善这种局面,那么咱们县可就太被动了!另外,咱们私下里说句大实话,咱们两个呢,都还年轻,以后还是有机会再上一步的。但是,一旦市委对咱们的印象分大大降低,那对咱们的前途而言,可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了!所以啊,树华,我认为,现在这个时候,咱们更应该齐心协力,共同面对目前的这个难关!”
杨树华听他说这么一番云里雾里的官话、套话,听得非常厌烦,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应道:“孟书记,你说的是啊。那么,你觉得,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孟维山眼神闪烁的看着杨树华,说道:“树华,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咱们县最近之所以出现了这么多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西亭造船厂的事造成的。所以,想要彻底解决咱们县的问题,那就先要坚决掉西亭造船厂的问题!”
杨树华沉吟了一下,问道:“那该怎么解决西亭造船厂的问题?”
孟维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其实也很简单,卖出去就行了。”
杨树华皱了下眉头,说道:“可是,季东园现在已经失踪了,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原先的那个方案还能继续进行吗?”
孟维山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季东园已经失踪了,那么原来那个方案肯定是不能再继续进行了。不过,咱们也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