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朝妃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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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溪木然的在秦寒一推一拉间踉跄地起身,当他终于注意到秦寒时,眼神变得冰冷寒烈:“这下你该放心了,没有人再来和你争太子妃了吧!”
他一扬手,猛然将秦寒甩到边,也不顾不管她摔倒地上有没有伤,快步往门外冲去。
秦寒有些愣怔,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虽然她的确想来看场好戏的,并且警告崇溪叶云笺已死,不要再妄想了,然而当崇溪将她推到地上时,心却忽然一疼,她不明白这种情形,却知道自己不该再刺激崇溪了。
然而面对痴情于云笺的崇溪,纵使秦寒心中再明白却也无法平衡心里的不甘,于是话再次冲出口:“你就是翻遍了北卫她也不可能活过来,如果你想眼睁睁看着北卫易主,就出宫去找她的尸体吧。”
这已是**裸的威胁,但凡只要头脑清明一些的人都知道这个天下将要不太平了,而秦寒身为秦家嫡女,自然清楚这些事。
这个皇宫已不只是崇家的宫殿,慢慢的,它将会变成秦家的。
这是秦枫在秦寒进宮时告诉她的,所以她才敢在东宫有恃无恐。只是崇溪被这桩婚事缠绕了许久,心里装的想的的都是云笺,所以他未曾分出一分心对付秦寒,而今天朝上又听到叶太傅之言,云笺遇刺的消息传来,他只觉半个天都塌了,这么多年来,云笺在他的心里不亚于崇家,是他没有这个胆量将她保护好,所以他将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因为崇家如今再不比当初,所以秦家才会迅速膨胀;因为他生性温懦,所以秦寒在太**有恃无恐。
崇溪的离开让秦寒心寒,可她若自怨自艾就不是秦寒了。
“站住!”没有人在的时候,她不必再顾忌彼此的身份,当初温婉的表象已不再,那她何苦再披上那张皮呢?
崇溪脚下一顿,不是真得怕一个女子,而是对她身后的势力起了顾忌,秦家如今一家独大,朗帝身体日渐不佳,近日来上朝次数越发的少,都是他在处理朝廷事物,秦家虽然一直站在他身后,可难保不会出现摄政。
他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朝廷复杂的关系,而叶太傅也只能在暗处给予他帮助,秦寒在东宫是谁也不能得罪的。
可他对权势的妥协并不代表从心底深处的放纵,面对秦寒,唯剩刺骨的冰冷。
本以为秦寒会对他冷目以对,却不想她竟是凄厉地望着他:“为什么,明明我才是太子妃,为什么!”
崇溪摇了摇头,他们之间横亘了权势,所以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你很好,作为秦家嫡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她先住进了这里,我也没办法。”
捂着还有一丝痛楚的心口,他快步走向宫外。
“娘娘——”风吟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人。
秦寒不愿相信,她很矛盾,想要崇溪痛,想要他感受到极度的痛楚,可又不愿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纷乱繁杂的思绪充斥在她脑中,变成一团乱麻,搅得她想要咆哮。
她是东宫的女主人,是当朝太子妃,所以不允许自己有一丝的失态,无论何时,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女人,再过不久她将会是国中最为尊贵的女人,所以她才是胜者,而叶云笺,呵,早已是一缕孤魂了。
她打开檀木漆盒,朱红色的木盒子中静静躺着一缕青丝,崇溪啊崇溪,你不是很她么,我便成全你,将她留在你身边又何妨。
我倒想看看一个死人还能怎么跟我争!
笑声到达不了的地方,白妆素裹,太傅府内一片凄凉。
哭声撕心裂肺,诗词歌赋四个从小陪着云笺长大的丫鬟早已变成了泪人。
叶鸯的身影此时也变得苍老,他不愿相信这就是她女儿的结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一定好好的在某个地方,正得着他去救!
猛然间,仿佛听到云笺微弱的呼吸声。
第三十二章 凤凰归来落梧桐()
疼痛掩盖的知觉,浑浑噩噩中仿佛身处地狱,万蚁噬心地缠绕住身体每一寸,哪怕是动一动都是颓然。
云笺就在这般不安中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极为朴素的房中,木床、青幔,旁边是陈旧的小桌,桌上仅有一茶壶和有些缺口的茶杯,一把不知何年的椅子安静地靠在墙角,再无其他装饰。
莫非地狱就是这个样子?
斑驳木门的吱呀声引起了云笺的注意,声音悠扬,就像亘古的叹息,充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却并不显得拥堵。
“你醒了?”人没看见,声音却先到,云笺转动眼珠,一抹青草浅疏映落。
带着草木的清香,来人一身浅绿色,为这个初春添了一抹生机,他定定地站在床边,眼神中疏离却被掩饰的很好。
喑哑的声音就像历尽了沧桑的老人,看尽浮沉,惟愿偏安于一隅。
云笺第一次见到他,想象到的并非救死扶伤的医者,而是遗落人间的诸神。
她动了动嘴,想要感谢,说出口的却只是:“我是在地狱吗?”
如果地狱也能这么令人安心。
男子愣了愣,没想到这姑娘开口说的却是此话,眼角眉梢都带了一层浅浅笑意:“姑娘觉得这儿是地狱?”
“若不然呢?”一般人怎么能想象胸口挨了一刀后还能安然无恙,她明记得这把刀贯穿了心脏吧。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是一些瓶瓶罐罐,且散发着一股很甜腻的清香。
“那可要让姑娘失望了,不过你若要将此处比成地狱也行,因为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二个能此处的人。”
地狱也不会这么没生气吧。
云笺霎然呆住,不敢相信,双眼忽悠睁大:“我。。。。。。还活着?”
吃力地抬起双手,当眼神落在手背的一刹那,竟然潸然泪下,她没死,她还活着,如此险象环生,那么他便是她此劫的贵人吗?
好像猜到云笺的疑惑,男子也感到好奇:“我分明看到你被那些人刺穿了心脏,居然还能活着,简直是奇迹。”
果然,她是经历了生死劫,灵光闪过,云笺忙伸向脖间,掏出玉佩,却发现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仿玉。
男子不明何意,只是有些奇怪:“看你的穿着也并非普通人家,怎么还带着几两银子就能买一大块的玉?”
并非只有他,云笺相信,只要有人看到都会觉得奇怪,这块普通人家也能买上几块的玉怎么会让太傅千金这么着急。
玉虽然普通,却也是这块普通的玉:
“它救了我的命啊——”
当药香入鼻,云笺适才想起。
“是你救了我吗?”
男子开始调药,不过很是随意地回答:“我采药回来,经过那处却见到一群杀手离开,本以为是仇杀,却只见你一人躺在地上,身上一片血色,可还有鼻息,便将你接过来。”
原来如此,不过云笺也不会想他是好心才会救她,但凡独居的人都会有各种的癖好,他们或眼高于顶,或不屑与人为伍,而眼前这男子又会有着怎样的性情呢?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便会替你完成,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事实上是他救了自己,就算是久夜的护身符也好,那也只是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命,若没有看护,她多半也命丧于此,所以这声谢谢是云笺发自肺腑之言。
男子哈哈一笑,眼里却出现了讥讽:“莫怪是大家小姐,难道我救你便是那些可笑的报答?”
云笺略带尴尬,或许是她胡乱将自己的意思强加于他人了。
却听他又说:“我的愿望可不是你能实现的,不过你若真得感谢我便留在这里成为我的小童吧。”
正好还缺个帮手,男子主意渐生。
“啊,对了,我们总不能喂喂的称呼,我叫归梧,凤凰好?食,归来落梧桐。”
“归梧?”即便是陌生人,可云笺却没来由得生出了好感,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不需要太多的话,却能放下心中芥蒂,“我叫归云。”
本来只是一个名字,可归梧在听到云笺自报姓名时却心中一震,脸上满是惊愕:“你姓叶,名云笺,字归云?”
这下轮到云笺骇然,他们的的确确是第一次见面,自己连归梧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他怎么可能认识自己?
“你。。。。。。你怎么知道我。。。。。。”
“知道你叫叶云笺是吧?”此刻,归梧眼中不再疏离,转而带上淡淡地笑,“归云,我的师傅是七老。”
那个怪怪的老伯伯?
云笺对七老的印象不深,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是那个喜欢喝酒的老伯伯。”
这只是为数不多的印象之一。
归梧一听到酒,脸色便一沉:“怎么,我他又偷酒喝?”
就像家长在管教不听话的孩子,云笺听着却噗嗤的笑了,两人间的气氛也变得豁然。
“归梧,我担心爹爹,你能帮我传信给他吗?”云笺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却没办法联系爹爹,心知这消息若传出去爹爹该有多心急,眼下却只能指望归梧。
归梧点头:“这个自然,叶大人处我会通知,不过这段时间你必须乖乖地躺着养病,而我说得报酬你也必须付,待你养好身体就给我做小童。”
云笺淡然一笑:“自然,我既然答应就不会食言。”
莫说这段时间不能行走,即便是要走她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若是那些人知道自己没死是不是依旧要来刺杀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府却收到了一封没有姓名的信笺。
信中只有一个安字,字下面却有一颗很奇怪的印章,一个圆圈中有一条小蛇在扭动。
叶鸯接到此信时,心中才略微安稳了一些,只是女儿到底在何处。
“你的妻子将离你先去,你的女儿一生波折堪多”记忆深处,被他埋葬的久夜的话再次苏醒。
波折堪多,波折堪多。。。。。。
可否让他女儿以半生荣华来换这堪多的波折。
第三十三章 国师箴言永清安()
画临与岑州的距离相隔并不远,岑州琳琅阁是消息买卖之地,而恰好的,忡子漓是暗影刑信的老大,但凡琳琅阁接收到的信息几乎从他手中走过。
岑州地处两国交界,有着一条繁华的商人之线,也是北卫收集乾国消息的最佳之地,而林浪阁便处于这便利之地的中心,距离太守府也不过几步路远。
琳琅阁是阁主阑盺所创,专门接收江湖中消息买卖,而阑盺也培养了大批死士,专门用来收集一干消息,可以说琳琅阁死士遍布天下,而且互相之间并不认识,他们只认身份牌不认人,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是否有一位琳琅的死士在。
少阁主韩初月是阑盺养子,从小以阁主的标准培养长大,就像崇溪的出生是继承国之大统,而韩初月从小的目标便是手握天下之局。
只是子漓的到来却打破了他的奋斗目标,因为他发现似乎子漓比他更适合这个天下。
阁主阑盺自从好友叶鸯手中接过子漓,便对他起了十分的培养之心,他并不因两人关系疏浅而忽略他,反而越发用心的培养下一个接班人。
初月瞧见与自己年龄相近的子漓竟能有此天赋,便也放心将这些任务交给他,自己则潜心于商道之中,也正是阑盺的不干扰才得以成就了今日北卫商王。
商王韩初月看着自己好友像是失了心的行尸般,几天来没合的双眼充血地厉害却依旧发了疯地寻找,感慨着叶家丫头对他影响甚大。
“子漓兄,我说叶家那姑娘对你下了什么药,你竟然对他如此念念不忘,还要舍身取义不成?”
然而面对初月的玩笑,子漓却充耳不闻,也没有发怒,只是呆呆地说了句:“归云,我命。”
韩初月长叹一声,同情地看了眼好友,将义父那得来的消息扔给他:“这是死士刚得的消息,岑州与平州城的交界地带,桃花盛放的小岛上。”
子漓眼前一亮,紧握地纸条仿佛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就像生命在这一刻再次点亮。
“兄弟,谢谢。”
子漓的离去却并没有让初月放下心中所忧,就连阑盺也看出来了。
“你怕他受伤?”
浑厚的声音惊起兀自暗思的人,初月忙道:“义父可是认识叶云笺?”
韩初月觉得阑盺并不是一个刻意会巴结讨好画临那群官的人,相反,他特别讨厌麻烦,而叶云笺不过就是个太傅之女,即便是与子漓的关系不一般,那也是他忡子漓的事,何况人家是太子倾心之人,他们这群江湖人插进去又是以什么立场呢?
没道理太傅之女落难时与江湖人扯上非同一般的关系,这要将他们琳琅阁推上风口浪尖么。
阑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