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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部分

曲尽星河-第140部分

小说: 曲尽星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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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众?

    怎么可能让他们当成私产?

    今日冷待,改日可以和解,但是部众不一开始就收回来,一并安置了,将来怎么能开口收回来?

    他大步流星,走去了祁连身边。

    祁连已经成了个枣红脸膛的大汉。

    狄阿鸟一拳擂在他胸上,笑了起来。

    祁连先是拘谨,但很快也爽朗地笑了起来,双双拥抱。

    狄阿鸟干脆一把把他抱起来,再放下,给嗒嗒儿虎说:“你阿叔,和亲阿叔一样的阿叔,武艺好,箭法好。”

    嗒嗒儿虎连忙行礼。

    接着,狄阿鸟一路拥抱过去,远不是对万马等人的冷淡。

    龚山通扑在脚下痛哭。

    狄阿鸟把他强拽起来,带着兴奋说:“孤的子房找回来了呀。”

    龚山通是有大才能的人,但一句上古贤才“子房”,却一下夸到顶了,于是自己红个脸,讷讷地说:“大王取笑了。”

    远处,万马等人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一团喧闹。

    鱼木疙瘩悠悠地说:“看他怎么对待外人,又怎么对待我们?投奔他,还不如在草原上流浪呢。”

    万马叹气说:“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们,你心里没数吗?”

    狄阿鸟一路走过去,直接把白燕詹,龚山通和祁连带在身边,并要他们一路给介绍下去,等到了西陇周氏,则厌恶地说:“雍奸也起义了吗?”白燕詹咳嗽了一声提醒他。狄阿鸟却从鼻子里冷冷喷了一口气:“若不是陈国投降于东夏,一时清洗了往事,这些投降叛国的,都应该重重治罪。”

    说完,也不管周氏爷们是不是发愣,带着人往下头走去。

    见完众人,往他的行辕去,在路上,他便问嗒嗒儿虎:“知道阿爸为什么对有的人冷淡,对有的人呵责,对有的人不屑一顾吗?何人该远,何人该近,你要分清楚,昏庸的君主,就是亲近不该亲近的人,远离不该远离的人。”

    嗒嗒儿虎皮皮地作个鬼脸。

    旁边白燕詹还在为周氏说话,轻声说:“周氏也等于被迫而降呀。”

    狄阿鸟轻声说:“孤岂不知道?但他们投降之后呢?难道还要让天下人去学会怎么被迫而降吗?”

    当年周氏投降之后,不是来曾阳劝降,就是家族里头的人跑到曾阳做县长,关键是,靖康早为他们落案。

    白燕詹点了点头。

    名声臭了,狄阿鸟总不能赶着去沾身粪吧。

    狄阿鸟又说:“老太太被逼死了,经武被流放,也死了,这是孤感情上无法谅解的往事。”讲到这里,他一阵感怀,就开始给嗒嗒儿虎讲他的“义兄、义母”,往事历历在目,他讲得动情,把白燕詹都给听哭了。狄阿鸟这又要求龚山通说:“这些事情,你都知道,给孤准备篇祭文,铭记这一切吧。”

    再面朝祁连,他真诚地说:“东夏的军事制度和兵法自有体系,你是后来者,已经落后了,孤不急于拔苗助长,所以,寄期望你好生学习,之后再将兵,再为孤征战,沉不下心的人,不可作大将。”

    祁连连连点头。

    狄阿鸟又说:“军队聚集在凉中不是办法,你们也都是拖家带口的,赶紧的,把老弱送往东凉城,在那儿就食。之后对你们的安置,孤还要与你们商量一下,今天重逢,先不讲这些了吧。”

    龚山通苦恼地说:“相当多的人想返回西陇。”

    狄阿鸟叹气说:“是呀。旧土难舍呀。但孤不可能让他们回西陇,回曾阳,那里不是东夏的地方,东夏也保证不了他们的耕地和生活。你就这样告诉他们吧,如果执意回去,孤会与朝廷打招呼,一路放他们南迁。”

    白燕詹笑道:“龚秀才。你过虑了。也没有多少人执意回去。想回是一回事儿,真正会回去是另外一回事儿。正像大王说的那样,不回去什么都有了,回去,一切未可知,造好声势,不用过于担心。再则,就是要快,让老弱去东凉城就食的事情不可以拖,明天就要动员他们上路。”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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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节 第一个危机() 
晚上,狄阿鸟在行辕摆宴大宴西陇旧人。

    很多在靖康**队呆过的将领,除了吃喝,隐隐带着别的期望,因为陈国投降在即,君王抵达前线,按照习俗,那是要犒赏三军的呀。没想到酒宴举办起来,军民共乐,士兵们一群一群跳舞,狄阿鸟挨个儿与他们喝酒说话,却不是一纸王命,宣布对三军的犒赏,除了改善生活,一人发他个几两、十几两银子。

    这是极为普遍的念头,也不是说人贪这点钱,而历来有此风俗。

    起码祁连就被好几个人给问起过。

    他不免踯躅,要知道,要是就这个事儿提醒狄阿鸟,一人几两银子,那就是几十万两银子撒出去。

    东夏国有没有这么多钱?

    一旦自己张口了,狄阿鸟怎么拒绝?

    他来到狄阿鸟身边,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好在龚山通也来提醒狄阿鸟,招呼狄阿鸟到背人的地方说话。

    话一说出来,狄阿鸟“扑哧”一声笑了。

    战争本来就是一件靡费的事儿。

    十几万人一个犒赏,百万之数能不能打住都难说。

    这百万,可不是百万钱,而是百万两的纹银。狄阿鸟在国内,犒赏是把他内府的牛羊给杀出来,为将士们改善生活,也时常给人见面礼,都是当红包给那些跑来祝贺的部下,还真没有只为图个高兴,直接给军队均沾犒赏,一人给多发多少钱。但这在靖康国内,却是已经约定成俗,而且这个钱,还必须是皇帝出。打仗,皇帝亲临前线要发,打了胜仗,凯旋要发,皇帝死了,新皇帝继承皇位,也要发,当年的长月之乱的最大诱因,就是皇帝拿不出来犒赏三军,种下不安定因素。

    所以皇帝没钱的时候,不敢亲临前线,军队打了胜仗,不能由着军队大批凯旋,出现在皇帝面前。

    而皇帝,那些爱花钱的,攒不住钱的,也不得不敛财。

    祁连见狄阿鸟笑了,心里顿时一松,觉得狄阿鸟准备了钱。

    龚山通心中却一紧,觉得狄阿鸟没有重视,还能笑。

    狄阿鸟扫视一下他俩,轻声说:“在东夏,军队是拿饷银的,逢年过节,有喜庆之事,朝廷会有加发。但是犒赏没有,利益均沾,图个至尊气派,孤没有搞过。孤不是没有钱,孤现在有多少钱,孤自己都没算过。但是远道打仗,孤带着百万纹银吗?你们这是为难孤呀。而且孤不敢开此风气,将来老子要死了,老子的儿子上台,军队给他要钱,那不是欺负孤儿子去了吗?宣布下去,东夏没有见人发钱的犒赏,但是为大伙准备了安家费,跟孤走的,安家费用,孤来出。”

    祁连低头沉思。

    他一抬头,反问:“不能从陈国国库支取一些吗?”

    狄阿鸟摇了摇头,说:“该支取时孤会支取,但不是支取出来见人就发,而是赏战功,济穷困,补贴军费而且,你们十几万人也不能叫军队吧。”

    他见祁连眉头又皱起来,轻声问:“觉得孤尖酸了?让你们大失所望?”

    他也为这样的陋习头疼,转脸往龚山通看去。

    龚山沉思了一下,问他:“不能把将来发给他们的安家费叫成犒赏?”

    狄阿鸟摇了摇头。

    狄阿鸟带着点酒意说:“论功行赏,有功之臣可以报上来,犒赏,到此为止。”

    龚山通有些话说不开,欲言又止,正好见大本营有人过来,就不吭声了。

    大本营过来的文参过来,是得到了消息,一到就说:“靖康的军队在往凉中城急行军。在一些地方,照会我们让放行。这群狗娘养的,仗不好好打,争功跑得快,大王你说他们不会和咱们干起来吧?”

    狄阿鸟举着铜杯,抿了一口,眼神里荡漾着苦笑。他说:“不该让,为什么要让?这样吧,给他们羊杜大总戎一个邀请,受降陈国,他可以带人来参礼,正好可以提一提把陈国交给他们的条件。这个时候,不要与他们有一分的妥协,如果他们敢用兵,不克制,没分寸,就给孤狠狠地打,打回去。打了再谈。”

    文参这又说:“鉴于形势,还是尽快受降入城。”

    狄阿鸟点了点头。

    文参又告诉他,受降的地点,受降的步骤,受降所用的礼乐,以及入城仪式选用的兵马都已经拟定狄阿鸟抬头望一望热火朝天的宴席,吩咐说:“酒宴之后再报上来。”

    大本营的人一走,龚山通就为眼下的形势分析说:“既然朝廷的军队开赴过来,起义的军队更要重视,大王不要省这个钱呐。”

    狄阿鸟想想也是,叹了一口气,差点松口。

    随后,他问:“军心稳不稳?不要说朝廷军队一开过来,他们就跟着朝廷往南去。”紧接着他看向祁连,逼视着问:“发不发这个钱,有这么重要吗?”他随后把问题扔出来了,反问:“国内的军队怎么办?孤发给你们了,孤国内的人怎么办?高奴之战,孤动员国内老幼,几乎家家出人好,孤一咬牙,全部犒赏,等于一家发几千东夏钱。问题是这些钱发下去,有什么意义?国家的物价会跟着发出去涨上来吧?钱不是实物呀。国家的钱多了,实物却一样,能起什么作用?”

    他把两人说愣了。

    他也把自己说醒了,这犒赏,既没意义,又虚伪,就是图个至尊送钱。

    他说了句“好了,好了”,就往酒宴上走去。

    祁连和龚山通面面相觑,毕竟众人分别多年,不知道他是不是很不耐烦。

    狄阿鸟出来,祁连和龚山通跟出去,薛礼正在满世界找他们呢。

    其中必经之路土云寨是由他的部队在控制着,朝廷军队要通过,他不知道报给谁,冲过来就说:“朝廷的军队要从我的地方通过,一个劲儿威胁说,他们是天子的军队,不让路就是逆天”

    狄阿鸟一揽他的肩膀,推他回去说:“还逆天?不管他,喝酒。”

    回到场地上,狄阿鸟到处与人说笑,等跳舞的东夏士兵上来,拉了这个上去,拉了那个上去,一起欢闹,但他发现,西陇人大概是受风俗限制,很少有人上场。

    吃得满脸油光的嗒嗒儿虎扎在一群高显人里头,给众人带来了原始的萨满舞,顿时就把萨满风俗给笼罩下来了。

    不少西陇人听听不懂,看看不明白,倒是觉得神秘古怪,混在里头,稀疏地跟着别人喝彩。

    龚山通又发愁,在狄阿鸟身边说:“部族味道太重了,大王不怕人反感呀。”

    狄阿鸟叹道:“你们被陈国北迁,没接触过萨满教?”

    龚山通说:“所以才怕人反感,陈国部落中的人就时不时来这一套。”

    狄阿鸟一拍脑门,才觉得自己失误,招待这些旧人的时候,没有多考虑一二。

    浪费了这支舞呀。

    这是一支很传统的高显舞,不知承载了多少意义。

    狄阿鸟觉得隐藏在内中的问题很多,忍不住想说两句,举起一只手。

    狄黑虎提醒身边的人:“停下。大王有话要讲。”

    场内慢慢静了下来。

    狄阿鸟放下酒杯,来到场地中央,举起两手往下按,让众人放松自在,不要都站起来表示对自己的尊重。

    其实他心里也没想好怎么说,喝了不少酒,虽然知道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克制着,但还是带了几分酒意。

    他环顾四周,问道:“刚才这些勇士献了一舞,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舞吗?”

    博小鹿大叫:“猎天鹅。”

    狄阿鸟轻轻点了点头,他问:“你们知道这支舞为何叫猎天鹅吗?”

    博小鹿回答不上来了,笑着缩回去。

    狄阿鸟朝嗒嗒儿虎看去,问他:“李虎。你让人跳了这个舞,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嗒嗒儿虎脆生回答:“大王。我知道。”

    他一蹦一跳跑出来。

    其实有些人都开始纳闷了,这明明是他儿子,这会儿又怎么变成了李虎。

    嗒嗒儿虎站在火光中,毫不畏惧地说:“我知道这支舞的来历,所以才和我的部下们一起献给大家的。可是大家都不鼓掌。是不是小子跳的不好呀。”

    狄阿鸟有点怜爱地看着他。

    这小子还以为他跳的不好才冷场了的。

    嗒嗒儿虎说:“从前有一个部族,他们的首领叫龙乞乾,他居住在按出虎旁边,按出虎是个地名。”

    他停了一下,说:“也有人说是蒽楚湖的湖畔。他部族的人并不多,不但老受五国部的欺负,而且每次出猎,打到的猎物都很少。他们那儿天鹅可多了,如果能打下来天鹅,就不用挨饿了。但是天鹅飞得太高了,他们的弓箭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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