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尽星河-第2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跞嗣庵忠惶煜吕矗嗜庖谎恼绞拢喟氩换崛ゴ颉!彼闷诖谎难凵裢培ⅰ�
嗒嗒儿虎却说:“我能。”
他说:“我喜欢硬碰硬当然,我也在乎人命,所以不会让我们自己的将士浪战。”
正因为这一折,他又说:“谢阁老。再让林中部族顶一天吧,第一天他们还有侥幸,第二天,他们就知道自己必须拼死。而靖康人被他们捋了锋锐,等打通北平原,就可以由我们自己人上了。”
谢先令说:“你想没想过从喜峰口绕过去,直扑敌人的后方?”
嗒嗒儿虎说:“想过。但是太远,绕去太远,而且我们不能分兵。”
谢先令说:“喜峰口有一千精兵,也是敌人攻击的方向,如果你遣两到三千人去喜峰口,在敌人没有围困关城之前,让这一千精兵驰骋敌后,却是可以乱敌的。”
嗒嗒儿虎说:“要是一开始就这么做还好,现在太晚了,咱们在这儿和靖康人打了好几天,这时候再去喜峰口,那就”
他还想说什么,帘子被人掀开,狄阿雪走进来。
嗒嗒儿虎本来还在坐着,立刻跳起来,喊道:“阿姑。”
狄阿雪要求说:“阿虎,你快把林中部族换下来吧。我听说他们死了上万人,更不要说伤者,兵法有云,损折过半的军队,就不能再作战了何况他们刚刚投降。他们会不会因为被迫作战,反叛我们呀。”
谢先令其实也是这意思。
很多东夏的将领也多有顾虑。
嗒嗒儿虎说:“我刚刚接受参士们的建议,去了战场,召集抚慰他们的首领,奖励今天奋勇杀敌的勇士,许诺金银财货,子女牲畜告诉他们,这种苦战也是我们意料不到的,让他们再坚持一天,我们东夏的十万援军正在赶来。所以至少从目前来看,还是不会有危险的。”
谢先令认为他这一点特别好,和他阿爸一样,能够和声静气地与人交谈,似乎比他阿爸还能从谏如流。
他们屈从了。
不屈从也没有办法。
东夏兵力太少,而且是拼凑起来的,并不是精锐的府兵营兵。
嗒嗒儿虎很多决策都是与参士们合议过的,每一步都超出了他的年龄,思虑成熟而且缜密。
就像是刚刚的劳军。
此时林中部族还是生军,非大智大勇者,谁敢亲自上去?
所以,这都是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只是谢先令还是隐隐觉得,嗒嗒儿虎所作所为,几无挑剔,只是欠缺了一点儿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细细想想,自己也哑然失笑,不知道自己这种观点是怎么得出来的,也许跟在狄阿鸟身边太久,每一次狄阿鸟都在翻云覆雨,化腐朽为神奇的缘故吧。
他和所有的将士们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只需撑几天,大王很快就带领数十万大军从北方回来,一回来就会逆转形势。
他们有这样的期盼,陶坎却是有这样的担心。
这个时候,陶坎还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张望。
在绝对的优势面前,他选择硬啃,却是担心狄阿鸟能够赶回来。
东夏的将领并没有几个能放在他眼里,就像张铁头,张铁头看不起他,他何尝看得起张铁头?
张铁头打过很多仗吗?
指挥过多少次战争吗?
记忆里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占了关城,拔了官军衣裳,自己去讨要,他无赖一样在城墙上吃西瓜。
但是哪怕他眼高于顶,东夏将领全看不起,唯独有一人他不得不忌惮。
就是他狄阿鸟。
此人已经是一个神话。
他从家族衰败开始,闯荡天下,每到一处,鲜有沉寂,之后白手起家,利用朝廷给他的便利一手缔造了东夏国,又一手打造出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东夏强兵,东伐西征,开创了一个时代。
没有他,他陶坎难以练就精兵。
没有他,就没有红衣将军这样的利器。
没有他,像拓跋巍巍那样声名显赫的枭雄不会折戟沉沙。
他令巴依乌孙,慕容垂垂,纳兰明秀这些纵横草原的英雄无家可归,千里绕行,投奔靖康。
陶坎内心深处,有挑战他的渴望,却又从朝廷利益的角度上,担心他回来致使功败垂成。
所以,他需要迅雷不及掩耳。
所以,他需要迅速将北平原全境恢复,修葺边塞。
然而,盯着这触目惊心的战场,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虽说一直以来铁腕治军,但一战之下,如此伤亡,令他有一种心血尽毁的难受。
伤亡数量经过初步统计,死与重伤在三万之数,很多军营都已经打残了,惨烈到统领和统领以上…将领战死四个。
远远传来几声骨器的幽怨
他醒悟说:“这不是东夏兵。这绝不是东夏兵。狄阿鸟向高显借兵了吗?”
手底下抓的有俘虏。
他大步流星回营地,希望能问出来点什么,然而到了营地,一问,负责审讯的将领告诉说:“他们说的话,我们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他们也听不懂。怎么办?”陶坎大吃一惊,靖康言语几乎通行于世,这些外族,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那么多俘虏完全听不懂,完全没法交流?
他心里有些着急。
旁边的参军提醒说:“元帅。明天派人去问问纳兰明秀的人。”
陶坎同意说:“不能等明天,立刻就去。我们对东夏留守的兵力有过计算,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仗还怎么打?”
他把人派去而自己又想到了别的途径,就把东夏投降来的人叫来询问,然而这些人也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只是告诉说:“这些人说的话接近猛语,想必特别精通猛语的人可以与他们交流。”
大概到了下半夜,负责审讯的将领一脸喜色,将他唤醒告诉说:“这些人是北方密林中的部族,被土扈特人拉去打东夏。刚刚才投降东夏。他们说东夏太强大,首领们都很害怕,就给投降了。”
陶坎转着眼珠问:“强大?东夏有我们靖康更强大吗?”
他要求说:“走。带我去。”
将领苦恼地说:“这都下半夜了,明天一早再去吧。”
陶坎固执地说:“不。必须在里头找到有价值的人,把他们放回去瓦解敌人,告诉这些部族,东夏是在派他们送死,他们能投降东夏,为何不能投降我们?难道朝廷赏赐他们的不比东夏能给他们的多吗?”
将领质疑说:“能起作用吗?”
陶坎冷笑说:“堂堂天朝,辉煌时万国朝拜,这是劝降的底气,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劝之必降。否则拿我们将士的血肉,为东夏借刀杀人吗?”z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五十七节 不能饿死()
第二天,占据着优势的靖康军队没有再一次发起进攻。
虽然靖康军队的粗放状况,陶坎也是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整个军队体系,更是容易视士卒为草芥,但是巨大的伤亡总会带来低落的士气和各种善后上的难题,既然林中部族可以智取,就像当初东夏俘虏了一个土扈特人册封的万户一样,觉得有利用价值,陶坎就让进攻迟延上一会儿。
一整个上午,他都在参观占领北平原的军队运送上来的东夏军械。
据说京城中有一些狄阿鸟的吹捧者从雕阴挖掘出一些奇形怪状的兵器,说狄阿鸟在北平原打过铁,都像攀附一样,真正有理智的人是不会去取信的。不过东夏军械精良,和他们的精工一样,同样是天下闻名的,陶坎在备州,邻近东夏,更是多加关注在占领北平原之后,他才知道关注还是不够。
将靖康的长剑和东夏的长剑摆在一起比较,有一些不经意的细节,如果不是投降他的东夏人设法去表现自己的价值,他是不会留意的。但这一留意,东夏的军械,便只有用神来之作形容了。
东夏的普通佩剑通常只有二尺二,通体黝黑,螺旋折叠,据说是百炼钢,但是不是,陶坎鉴定不了,只知道和百炼钢一样锋利佩剑细分,总体上是有锥剑和削剑两种,锥剑有点像矛尖,尾部如锥,比矛尖锐长,到了锋锐部分,仍是显厚,但是宽度却极为狭窄,边上开着血刃,表面有防锈处理,这种佩剑可以插到长兵器的尾部,也可以组装成长矛,都不会轻易折断,而尾锷则是圆形的,跟个大钱一样挡在刃的后面,而柄部前粗后细,到尾部是个断三角锥的铜凸,没有剑穗系的地方。一名东夏降兵,也可以说是陶坎早早埋藏在北平原的奸细给几名将领掩饰,他把手指挡在剑锷上,剑尖下垂,剑就挂在手指上,只是尖部微微向内倾斜,他把手放在剑锷前部一寸半的地方,剑就平托在手指上,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众人虽然难以名言他的实际功效,却是知道,武艺出众的人很容易掌握这种武器的特性。武将们毕竟不是兵卒,他们在武器上见多识广,能轻易归类这种兵器,轻而易举归类到靴刺中去,不过现在的锥剑,显然已经不是靴刺,没有靴刺这么长,这么坚挺,这么古怪。
东夏的削剑,剑脊的柔韧性都很好,符合刚柔并济的宝剑标准,而剑锷,清一色s形钢条,一半护锷在剑前头凸着,一半护锷在背后辅助护手相比于锥剑,这种削剑更能让靖康人接受,但是几乎所有的靖康长剑,护锷都是平的,有点像元宝,而制式宝剑,绝对做不到刚柔并济,剑脊能有足够的柔韧性,照硬物一挥,它就发出一声剑吟,甚至能看到斩中的瞬间,剑身变形再复原。削剑是可以系剑穗的,但是尾部也是铜疙瘩的配重块,用来平衡剑身的,和靖康的元宝形状截然不同。
靖康的长剑注重一寸长一寸强,多是三尺,诗人常言“腰仗三尺剑”,就是指尺寸,但是东夏,制式配件,只有两尺二。
刚刚与他们演示的武士介绍说:“这是东夏王的一个观点,他不认为长剑太长能够发挥威力,挥舞起来吃力,出鞘也慢,更重要的是,你要连刺连斩,中间的间歇时间过长当场就有武将“啊”了一声,表示不信。
这是一场生动的武器课。
东夏不是没有更长的剑,但这种剑,柄就加长了,适合双手环握,在名称上,刀剑相混,你叫刀也对,你叫剑也不错。
东夏的弯刀统一叫吴钩,而这种弯刀,不再是草原人的半圆形,而是收尾急促,刀部中心有个变形的弧线,使得那一块的在整个刀身上,像一块斧。弯刀为什么改成这样,那名武器专家就不知道了天圆地方这是规矩的象征,这种不正常的弧线,虽然仍是圆润,却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但是比较完锥剑和削剑等武器,靖康的将士每人认为这不是有着什么特殊作用的。
将士惊惧的也有,反驳的也有,陶坎却不发一言。
打下北平原有点侥幸。
假如不是十几年间不停派遣奸细,假如他张铁头没有轻敌大意,武装起军民,怕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攻取下来的,而再假设,假设他狄阿孝在定夏二州按兵不动,白登山是难以分兵进攻渔阳的,渔阳方面还能支援他,做他的后方,而这些正是他狄阿鸟敢于放心北征的原因所在。
越是侥幸,也不能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自己跟着惊叹,夸奖,对自己一方会是种打击。
他需要考虑狄阿鸟回来怎么办?
狄阿鸟手里还有几十万军队,一旦不死不休,亦惹人忌惮谁说他打不进来?
众人讨论着,他思考着。
最终他决定说:“打仗归打仗。但是对于东夏重要人物的家眷,要给予保护。东夏王的别宫,只许围,不能再有丝毫的进攻,东夏任命的官员,即使不投降,也不可滥杀滥捕。我们的目的是收回北平原,而不是多杀伤,东夏王毕竟是雍人立国,又是臣属附庸,教训教训他就行了,毕竟同源嘛。”
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将领们有人敏锐地感觉到了,多是默默不言,连番苦战,谁也不敢小瞧东夏,也有人觉得这与初衷相悖。
你怎么可能与人恶战的时候还想着事留一线呢?
东夏人死伤多少?
北平原是他们最富庶的地方。
冤仇可以化解吗?
化解不了。
你身为元帅,怎么还能说出类似于事留一线的话呢?
但是没有人质疑。
谁质疑?
谁质疑,谁得自己问一遍,狄阿鸟回师,打他本人是否打得过?到时候,也不过是个守关自保。
威名积累到一定程度,天下忌惮,虎不死,而百兽不敢捋其威风,就是这道理。
陶坎端坐不动,突然也觉得自己失言,为了挽回,慢又斯文地说:“我听说东夏将领互相比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