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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从酋长到球长-第13部分

小说: 从酋长到球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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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几道青烟出传来一阵苍凉的吼叫声,如同夜里的孤狼,凄惨而又荒凉,和族人做最后的道别。

    “去看看。”

    “嗯。”

    族人并没有反对,在茫茫荒野中遇到同族,总会先接近示好。

    前世印第安人遇到五月花移民,是送去玉米火鸡帮着白人度过寒冬,至于嗜血暴虐食人好斗所以才要被消灭的名声,配合感恩节一起看,别有滋味。

    任何一个能够发展出文明的族群,在原始时代不会出现见面就打的情况。

    此时连自己都吃不饱,更不要说抓奴隶之类,抓回来怎么办?在原始农业出现前,部族的人口上限也就能维持百人,再多就只能分开迁走。再说大家都是棍子石头,相差无几,族人死了部族衰落,图什么?

    至于原始农业和畜牧业发展出来后的战争,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族人是凭以往的经验和习惯知道没有危险,陈健也从理性上分析了一下。文明的发展是需要交流的,也许可以问问这群在平原上生存的部族采集什么种子。

    狼皮站在一块石头上,朝着远处大声叫喊。将手放在嘴边,不断地拍嘴,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这是在示好。

    很快,远处也传来了同样的喊声,节奏相差不多,急促的呜啦啦啦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着,惊起了许多的野兽。

    一头健硕的野猪带着一群小猪仔,示威一样哼哼了几声,这才慢悠悠地离开。

    一行人拨开齐腰深的青草,朝着冒出浓烟的地方而去。

    很快,两个部族的人相遇了。

    对面的部族只有三四十人,一个个瘦弱不堪,还几个身上还有深深的伤口,不断地流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见了陈健一行人,对面吓了一跳,看着陈健等人的束发和女人的麻花辫,有些不知所措,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石头。

    两三个脏兮兮的小孩子藏到了大人的身后,对面站出一个男人问道:“你们从哪来?”

    语言基本相似,就是语调稍有不同,毕竟当年老祖母等人也是从远处迁徙到这里的。

    “我们从太阳落山的地方来。”

    看着对面部族一个个虚弱的模样,陈健回答之后,急忙拿出了陶罐里的羊油和鱼干。

    对面部族的人从未见过陶罐,惊奇地看着这个红彤彤的东西,不敢触摸。

    可最终饥饿还是战胜了恐惧,道谢之后,为首的那个男人抓过鱼干羊油,先分给了孩子,又给受伤的人一些,最后一人分了一口,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狼皮见这些食物明显不够,点燃了火,从背上取下途中射猎的鸟,用陈健的方法挖坑烤食。

    对面的人吃完了那几口食物,眼巴巴地看着狼皮身后背着的鸟,震惊不已。

    众人有人忍不住问道:“这些会飞的鸟是怎么捕到的?”

    狼皮得意地拿出背后的弓,喊道:“弓!箭!这是先祖的指引。”

    对面的人带着三分惊奇七分惧怕,摸了摸弓身,充满了莫名的感触。

    弓箭、陶罐、嫩嫩的不是烤熟的羊肉、以及他们束在一起的头发,都给这些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陈健问道:“你们从哪里来啊?”

    “我们从太阳升起的方向来的。刚刚遇到了野兽,族人被咬死了。”

    陈健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说是迁徙,怎么就这点人?在不会盖房子之前,不会在树上搭建房屋之前,这些人怎么会在平原旷野上生存?

    而且这伙人未免混的太惨了,男女老少加起来才三十来个,手中连几根像样的石矛都没有,大多是一些木头削尖的木矛,用来捕猎很容易被毛皮滑开。

    “你们到这里是为了捕猎吗?”

    这个问题刚一问出口,对面的几个女人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了愤恨而恐惧的神情,说道:“我们的洞穴在很远的地方,要走好久。”

    男人伸出了七个手指头,示意已经走了七天。

    “有一个部族很强大,让我们每次月圆之前都要送一只猎物给他们。我们打不过,死了好多人,只好离开。”

    陈健吓了一跳,心说这不科学啊,怎么可能呢?按照刚才的分析不应该是这样啊。

    那人接着说道:“他们的祖先是落下的星星,赐给他们坚硬的武器,我们打不过……很多部族都要给他们送猎物。”

    一听这话,陈健彻底傻了。

    落下的星星?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什么样?”

    “和我们一样,头发也和我们一样,但是他们的武器很好,我们的石矛和他们的碰到一起就断了。”

    说着拿出了自己的一根木矛给陈健看了一眼,木棍上有几道深深的痕迹,很明显是被利器砍的。

    陈健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心里如今太乱了,对方的话也夹杂不清,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对方到了青铜器时代了?还是说对方真有什么外星传承?捡了个飞碟?

    越想越奇怪,问道:“那他们有弓箭吗?”

    对面摇摇头。

    “他们穿的也是兽皮吗?”

    对面点点头。

    这可真是怪了,又仔细看了看木矛上的痕迹,绝不是石器能砍出来的。

    “他们一直在那里?还是从远处迁徙来的?”

    “一直在那里。很久前,在我小的时候,天上的星星落下来了好多,落到了他们族人附近。等我长大后,他们族人就有了一种黑色的武器,很容易砍断我们的木棍。现在他们让附近的部族,每次月圆之前送一头猎物。我们不送,死了好多人,只有迁徙到这。”

    “星星落了?”

    对方很惊恐地点头,陈健琢磨了半天,恍然大悟,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看来这不是文明的碾压,只是一次偶然事件。

    估计是某次落了流星雨,掉下来的陨铁被那个部族的人发现。带着从天而降的光环,膜拜之后有人偶然发现能打磨出锋利的武器。

    再后来可能就学会了欺压别的部族,每个月一头猎物,算不上太严重,能保证大部分部族的存活。

    至于祖先来自星星之类,是杜撰附会或者说是原始崇拜。又细细询问了几个细节,确定那个部族还是在原始时代,只不过武器坚硬难以阻挡。加上有别的部族供给食物,人口多一些而已,也更擅长战斗。

    木头和铁器的碰撞,结果显而易见。前世里汉击匈奴以一当五,就是武器碾压。

    不过这个部族的首领也很聪明,越过看管别人干活的奴隶制,直接蹦到朝别人收租子的形态了。

    这倒是个要注意的敌人。这群人有吃有喝,把科技点都点在军事上,谁也不敢保证能琢磨出什么。

    这种小概率事件造成的畸形文明不是没有先例,前一世四五千年前的石器时代遗址中出现过铁匕首,就是陨铁制造的。

    文明的路走歪了,在短时间内也不完全是死路一条,甚至可能会有别样的突破。

    太平洋岛上的一些土著,因为二战时候美军运输机会给他们一些食物,认为飞机是神,把科技点都点在这上面上,也发展出了畸形的文明文化。

    他们的木器制造水平提升迅速,用来做了一架木头飞机用于祭祀;他们的修路水平也提升了,铺出了简易的跑道等待神归;甚至于用椰子壳当领航员的耳机、在身上涂抹USA的赭石纹身……

    那个用陨铁的部落也类似,整天看星星,指不定哪天数学和天文学就突破了。甚至可能如前世黑非洲的一些部落一样,直接越过青铜发展出生铁文明。

    从头开始的文明,一切皆有可能。必然中夹杂着偶然,这才是人类社会的常态,也是文明璀璨多变的源泉。

    陈健越发觉得时间紧迫,成千上万个部落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抗争着,而最后成就文明的时候,万不存一。如今这个时代,谁先走出蛮荒,哪怕只多走半步,谁就是今后百年的王者。

    又仔仔细细地询问了一些细节,估摸着那个部族的人口在两百到三百人,男性首领叫落星,距离这里大约五天的路程。别的就不太清楚了,再问也是模模糊糊。

    这个残存部落为首的叫松,老首领死后,族人推举他为新的首领,逃离了原本的家园,来到了这片平原。

    可是刚到这里,晚上就被野兽袭击了,死了五个,还有几个人受了伤。

    葬礼上,松已经绝望,族人也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恐惧。

    陈健这行人的出现,被松看成是一种先祖的指引和庇护,尤其是看到他们的发型和古怪的弓箭陶罐后,更坚信如此。

    部族的未来该怎么办?这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这个新首领的面前。

第十六章 活下来了() 
“你们部族以后要怎么办呢?”

    “不知道,活下来就好。”

    面对陈健的问题,松无奈地给出了答案。

    族人们推选他出来,是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但现在这个未来连他自己都看不到。

    受伤族人的呻吟、饥饿无力的身躯、惶惶难熬的黑夜,这些都让族人们感到绝望。

    同样的肤色,同样的模样,为什么人家就有先祖的庇护?有可以射猎鸟的弓,有可以盛水的陶器?

    陈健看着松的眼神,回身和族人们商量了一下。

    他是渴望这些人融入到自己的部落当中的。

    一则是网弓之类的工具,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口;二来随着将来定居原始农业,人口已经不再是累赘,而是强大的根本。三是两百里之外的那个隐藏的敌人让他惴惴不安,必须早作准备。

    他知道这些道理和族人解释不清楚,自己又不可能一言堂,只得期待族人同意。

    姨妈们看看对面部族可怜兮兮的孩子,心已经化了。

    她们也是母亲,一种天性的怜悯让他们少了很多了理性思考,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

    男人们则考虑了一下最近捕猎的难度,觉得也没什么问题。虽然自古以来的经验是人数较多的时候就要分开,可那时候也没有弓箭捕鱼之类的办法,现在看来那些经验可以扔掉一些了。

    征得了族人同意后,陈健伸出双手握住松的手道:“加入我们部族吧,我们一起生存下去,你们的仇人我们也一起面对。”

    “加入?”

    松有些不理解这个说法,陈健想了一下,说道:“我们都是一个先祖,不信你看,你和我是不是一样?一样的皮肤,一样的眼睛,连说的话都一样。”

    松点点头,他相信。只是不理解加入是什么意思。

    陈健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用了最形式主义的办法。

    取出一个陶罐,在旁边的小溪里盛了些水,用石斧划开手指,殷红的血滴入到陶罐中。

    一把抓住有些愣神的松,将他的手指也划开。

    松低下头,看着两个人的血在水中融化在一起,将水染出一点粉色。

    陈健举着陶罐,喊道:“从今往后,我们两族的血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如有违背,先祖再不庇护!”

    说完喝了一口,递给了松,说道:“如今,我的身体里也有你们部族的血,你喝下去也有我们部族的血,算是一家人了。”

    松从未听过这样的话,更是从未听过誓言。但他知道祖先不再庇护是可怕的,正如现在族人的处境一样。

    想了一下,似乎是最好的结果,融为一体,那就是说自己的族人也可以和他们一样有足够的食物,可以拥有这种精美的陶罐!

    他回头看了眼族人,族人的眼中充满了期待,纷纷同意。

    于是不再犹豫,学着陈健的话,说了一遍,将里面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将罐子递给了后面的族人。

    茫然无措的族人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纷纷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到里面。

    罐子传到了狼皮那,狼皮也没有犹豫,反而被这种第一次出现的形式主义所感染,只觉得这罐子,仿佛比自己第一次捕猎时杀的那只鹿还要沉重,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两族的血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几十个声音一起呼喊着,轮流喝下了混着两族鲜血的水。有些咸腥,却又充满了希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最后一个喝完的人,没有摔了罐子,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地上,生怕有丝毫的破损,终究少了几分豪迈。

    互相通报了姓名,彼此间快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说说各自的见闻,封闭的生活让每一件小事都充满了乐趣。

    男人们围着狼皮和表哥们询问弓箭,知道了缘由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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