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冢-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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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间屋子,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桌子边坐着一名少年。
参加考核的也只有张天意一人,其余的人大多还在身后的屋子里不曾走到此处,张天意此刻方才觉得自己之前的速度有些快。
“坐!”桌子边的少年不会武功,然而张天意却分明从他身上感到了一丝淡淡的危险。
为此,张天意心中多了一份戒备。
却不料,那少年竟笑着开口说道:“不用紧张,这一轮只是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罢了。”
宋清有些好笑,眼前这个筑基高手竟暗中戒备起来了。
这一排木屋里面的东西全是许辰特意设计的募兵考核项目。即使宋清上过大哥的课,也无法全部了解。他也不清楚,为何自己负责的最后一关,竟只是问几个问题,非常简单的问题,简单到在宋清看来根本就不能算作考题,因为压根就没有标准的答案。
宋清的话语让张天意更加惊讶,自己的动作很轻微,真气的运行更不可能被肉眼感知,尤其是眼前这个少年人明明就是不会武功的。然而,这人却依旧一样看穿了自己心中的戒备。
看着失神的张天意,宋清摇头,不去理睬。
“每天晚上入睡时,会做梦吗?梦的内容是哪一方面的?”
宋清直奔主题。
“啊?”张天意从刚才的失神中回过神来,却再一次被少年的问题所惊。今日大概是张天意一生中受到惊讶最多的一天。
“会!老是做恶梦,关于报仇的事……”
宋清点点头,在白纸上写上了几行字。接着问道:“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不行,无法将手上的事做好,心情不好的时候,想要找个人倾诉,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当张天意走出最后一间木屋的时候,脑海里依旧在回想着刚才那名少年询问自己的问题,哪些问题是那么的莫名其妙,然而聪慧的张天意却隐隐觉得其中似乎有着一丝关联,张天意试图将那关联找出,然而想了很久却依旧毫无收获。
木屋对面的树荫下,郑泰看着站在木屋门口发呆的张天意,笑着对一旁的许辰说道:“大哥,这家伙看来还想找出你那些题目中的玄机啊!”
许辰笑笑。
“说起来,哪些问题到底有什么用啊?看了好多遍了,我也没搞清楚。”想到大哥出的那些问题,陆浩依旧疑惑。
“想要说清楚,这就难了,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听课的时候我睡着了……”想起大学时候选修的心理学,许辰也是一脸的无奈。
好学的陆浩觉得大哥出的那些题目定然也是一门学问,而且是很大的学问,听到大哥说受课的时候竟然在睡觉,陆浩看向许辰的脸上便带着一脸的幽怨。
“张兄,结果出来了吗?”许辰被陆浩看的有些尴尬,于是便走到张天意身前,出声问道。
“哦,”张天意听见声音这才从沉思中醒来:“刚才屋里面的那位兄台说我已经合格了。”
“哦?那是太好了!”许辰真心的笑了起来:“以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了!”
“到时还要承蒙徐兄照顾!”张天意微笑道。
许辰点头,问道:“不知张兄是想去水军还是陆军呢?”
“水军?”张天意一惊。
“不错!在下这里有水陆两军,如今的士兵都是水陆皆通,这一次招募的士兵,今后也要精通水陆两军的作战才行。”许辰说道。
“啊?”张天意惊讶道:“可我不会游泳啊!”。
“张兄放心,我们会给新兵们一个适应的时间。张兄既是筑基高手,陆战想必没什么问题,至于水战嘛,张兄是个有功夫的,只要能憋气,多喝几口水,游泳这种事很容易学会的。”许辰笑着安慰道。
“哦哦……”张天意这才放心的点头。
“好了,张兄今日就先去营房歇息吧!明日会有教官出操,张兄记得准时到场便可。”
“多谢!”
张天意随即领了十贯铜钱,便在少年的引领下往营房走去。
“大哥,这人有些问题啊!”宋清从木屋中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走到许辰身边说道。
“什么问题?”许辰问道。
“这是那家伙的答题表!”宋清将手中的纸递给许辰,接着说道:“这小子心里有些扭曲,估计是被仇恨所累,只是表面上却一点异常都没有,要么心机深沉,要么就是忍辱负重,总之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京城()
“报!叛军攻陷福州、泉州,建州告急!”
朱雀大街上,一骑绝尘,热闹的大街一瞬间安静下来。⊙頂點小說,
“他……他说的是啥?跑太快,没听清。”
“好像说的是福州、泉州失陷了。”
“泉……泉州?泉州在哪?”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
行不足百里的市井之民不知道泉州在哪,朱雀大街上自有清楚明白的人。
酒楼上,几位士子模样的人端着酒杯,愣在那里。
“我没听错吧?福州、泉州失陷了?”
“没错,刚才那驿兵是这么说的。”
“不是说王大帅把扬州收复了,叛军正在溃败潜逃吗?这才几天啊!怎么福州、泉州就失陷了呢?没搞错吧?”
“应该不会,刚才那驿兵背上插着令旗,兵部的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没人敢弄错的!”
“那……这也不对啊!这才几天?叛军就算南下,眼前估计连仙霞岭都到不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拿下福、泉两州?”
“这就不清楚了……”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留下满大街的议论之声。
驿兵跑到朱雀门前时,自有皇宫的侍卫将军报送交政事堂。今日政事堂值守的乃是徐番,拆开军报之后,徐番连朝冠也顾不得带上便火急火燎地朝太极殿跑去。
今日的李隆基难得没有陪杨玉环观赏歌舞,而是长身立于一块屏风前面,凝神细观。屏风上挂着一副地图,上面山川密布、河流纵横。
“圣上,大事不好了!”徐番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李隆基转过身来,神色平静的问道:“何事?”
“福州、泉州失陷,泉州太守冯仁智战死,叛军如今正向建州进发……”徐番不顾满头大汗,语速飞快的述说着。
李隆基却依旧一脸的平静。
“还请圣上早定对策……”徐番抬起头来,看向李隆基,却见李隆基双目微沉,嘴角竟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圣上!圣上……”徐番努力将李隆基唤回。
李隆基遂将空洞的双眼转移到徐番的身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
“圣上,难道……”徐番心中咯噔一声,视线从李隆基身上转到他身后的那张屏风上,却见那竟是大唐南方数道的军图!
“圣上,您早就知道了?”徐番惊讶出声,片刻后又低声嘟嚷道:“也是,内卫的速度自然比兵部的军驿要快的多!”
“那为何圣上……”徐番两眼困惑的看向李隆基。
“为何朕不曾召集众臣商讨?”李隆基笑问道。
“难道圣上已经给王帅下了诏令?”徐番眼见李隆基一副淡定的模样,遂猜测道。
哪知李隆基笑容依旧,果断回道:“不曾!”
徐番闻言,瞪大了双眼。
“致远啊,你难道不觉得最近京中有些乱吗?”李隆基带着笑,双眼却透着一股冰寒。
徐番一凛,迎向李隆基的目光,坦然道:“百官们是有点闹了!”
李隆基深深的看了徐番一眼,问道:“那你觉得这帮人是冲着谁来的呢?背后又有那些牛鬼。蛇神呢?”
有了准备的徐番,这一回,答起来已更加顺畅了:“是有些小心思了,人嘛,谁还能没点想法呢?”
“哈哈哈哈,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隆基大笑起来。
“你也别在这当和事佬了!朕在位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几个不听话的小家伙罢了,朕还不放在心上!”
徐番看着意气风发的李隆基,在李隆基看不见的片刻,双目深处却流露出一股浓浓的忧愁。
人老的时候,总是喜欢将过去的风光挂在嘴边,也只有老人才会缅怀过去……
陛下,老了!
这个论断很忧伤,也很危险!
“那叛军的事……?”徐番等待着李隆基的回答。
李隆基大手一挥,笑道:“不妨!杨家那群老鼠闹不出什么大事来!”
“明天就是大朝会了,致远,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待明日朕让你看一场好戏!”
徐番离开了皇城,带着一身的疲惫。
回到家中后,徐番将身子整个缩在摇椅内,偏头对一旁的徐伯说道:“去把三小子叫来!”
“这……”徐伯欲言又止?
“怎么了?”徐番皱眉问道。
“三公子,他不在府上!”徐伯低下头去。
“又是那两个混蛋干的好事?”徐番本就心烦,如今一听,怒火顿时升起:“去,把那两个混蛋关进祠堂,一人五十大板,禁足一月!再通告全府,谁敢徇私,立刻打断双腿丢去府去!”
“啊?”徐伯惊讶出声。
王策和徐君毅、徐君仲两兄弟之间的矛盾日渐激化,王策也不是第一次搬出徐府了。可徐伯还是头一次见老爷竟然如此愤怒。
“哦,我这就去……”虽然惊疑,徐伯还是瞬间回过神来。
“不用了!你找别人去,把话带到就是!现在赶紧出去把三小子找来,我有急事!”徐番摆手制止道。
“好的,老爷!”徐伯感觉到了徐番心中的焦急,脚步不由的加快了许多。
一家马车从相府出发,出了布政坊坊门后便沿着皇城大街一路向东快速奔去。
除了驿马外,朱雀门前本不可疾行,但金水桥前的侍卫认识徐相家的马车,也就没有上前阻拦。
王策在长安买了宅子,就在东市里面,正对着一家瓷器铺子。这是王策自作主张买下的,不过对于这个决定,随之前来长安的少年们无一反对的。
前些天大哥从升州来信了,说是开始招募了不少人马,看来原本买下的宅子如今倒是有些小了。这几天,王策正在忙着收购旁边的地皮。
寸土寸金的东市,置办这么大的产业可不容易,王策只能亲自出马。
“三哥,咋样?魏胖子答应了没?”留下来看家的张立眼看王策回来,遂迎上去问道。
“价钱提了三倍,这胖子才答应下来!”王策回道。
“娘的,这魏胖子心够贪的啊!”张立骂骂咧咧道。
“算了,谁让被他瞧出咱们急需呢?”王策劝说道。
“对了,去拿上现钱,长安的柜坊,这胖子不认,非要现钱,咱们赶紧去衙门把契书签了,免得这胖子到时候又变卦!”
“好咧!”张立说着便朝院内跑去。
“小策子,又买地呢?”对街的唐远手里把着一只精致的紫砂壶,里面泡着明前的龙井,优哉游哉的跑过街来。
这些好东西如今已成了唐远的最爱,到哪都要把这茶壶带上,不时地汲上两口,唐远觉得特别有范儿!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全长安就他这里独一份!紫砂壶倒是有人能仿制,可里头幽香的明前龙井,就连徐番徐相爷那都没有!
唐远每次喝茶的时候总喜欢把茶壶盖子掀开,飘出点香气后,然后在众人瞩目下,悠闲惬意的喝上两口,带着一脸的回味无穷。
“唐叔,您还是叫我铁牛吧,这名字叫起来,跟个太监似的!”王策转过身来,一脸不满的看向唐远。
“哈哈,好!那就叫你铁牛!”唐远笑道。
“铁牛啊,你买那么大地干嘛?”
“住人啊!大哥在升州又招募了些兄弟,原来的宅子不够住!”
唐远听了,四下看看,低声对王策说道:“铁牛啊!朝廷的命令是让小辰就地募兵,那招募的人手可都是朝廷的兵马,就这么带回来,只怕不妥吧?”
望着唐远满脸的关切,王策会心笑道:“唐叔,您放心吧!等到南边的仗打完了,咱们这几个兄弟,多少也能捞上几个武职,到时只需把这些人分到个人的亲兵里面就好。”
“哦哦!”唐远点头,对这些东西,唐远也只知道个大概,出于关心这才提醒了一句,既然少年们自有对策,他也就不再担心了。
正在说这话,急促的马蹄声便朝着此处传来!
“老师家的马车?”王策听见马声,抬头一看。
“吁……”马车急停,徐伯连车也没下,迫不及待的掀起帘子,眼见王策就在门口,随即喊道:“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