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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部分

唐冢-第6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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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李林甫只沉默片刻便道:“老夫看,可行!”

    李林甫同样是市井出身,不管什么办法,有用就行!何况这些年,类似的方法他不知用过几回,哪里会排斥?

    “也就是说今后义仓不再储粮,全部折成绢帛送来京师?”徐番琢磨出了些别的味道。

    如果义仓粮可以这样,那今后丁租、地课等赋税岂不也可折绢缴纳?

    唐时在均田制的基础上实施租庸调制,规定对每一男丁授田百亩,其中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每丁每年向国家输粟两石,为租;输绢两丈、绵三两( 或布两丈四尺、麻三斤),为调;服役二十日,称正役,不役者每日纳绢三尺(或布三尺六),为庸。

    若因事增加派役,则以所增日数抵除租调,“旬有五日免其调,三旬则租调俱免”,并限定所增日数与正役合计不得超过五十日。

    租庸调以人丁为本,不论土地、财产多少,都要按丁交纳同等数量的绢粟。这是建立在唐初自耕农大量存在,并且都占有一定数量土地的基础上的一种赋税制度。

    唐朝租庸调的基础是均田制,自唐高宗、武则天起,土地兼并日益加剧、大量的自耕农破产逃亡、或者沦为地主佃户,均田制逐渐濒于崩溃,以丁身为本的租庸调成为农民不堪忍受的沉重负担,与土地占有情况已经不相适应,贫富分化日趋严重。

    开元以来,土地兼并日益严峻,租庸调制与此时的土地占有情况也越发不相适应。

    到了玄宗天宝年间“丁口转死,非旧名矣;田亩移换,非旧额矣;贫富升降,非旧第矣。”而天下户籍久不更造,甚至戍边死亡者也不为之除籍,户部按旧籍征敛租庸调,地方政府则把虚挂丁户的租庸调均摊到没有逃亡的贫苦农民身上,迫使更多的农民逃亡,租庸调制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自分管户部以来,税制改革的念头就在徐番脑中出现,这两年财政拮据,改革的念头也越来越盛。

    然而这等泼天大事,牵动着全天下人的利益,一个不好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便是有皇帝的信任,徐番却连提都不敢轻易提。

    “以义仓开头,循序渐进,未尝不可……”徐番知道几人都在等自己的决定,遂缓缓点头道:“我也认为可以!”

    “好,抄送一份,送去东宫!”李林甫大喜,直接替陈。希烈作了总结。

    李亨的势力虽已大到让皇帝都不敢擅动,可政事堂是朝廷议事之地,身为太子的李亨可没得到监国理事的诏书,即便几位宰相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却也不能明目张胆跑来办公,只能每日让人将宰相们的决议抄送一份过去。

    这是为朝廷创收的好事,李亨自然不会反对。

    而心知肚明的李隆基更是没有片刻迟疑,当即便下了圣旨。

    在上折子之前,杨国忠用来说服李隆基的说法是,义仓折绢输入左藏后,由于不在户部名列的进项上,宰相们即便想挪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破坏义仓祖制,既然都只能偷偷用,宰相们能用,皇帝为什么不能用?

    从开元初年到如今,义仓粮积蓄甚巨,即便不算南方,光是北方诸郡县亦是一笔巨财,如今花钱上瘾的李隆基哪里会嫌钱多?

    回去的路上,杨国忠心中大喜,他向上爬的计划又前进了一大步。

    自任户部侍郎以来,杨国忠整日想的便是搬开王鉷这块拦路石,抢夺对方事权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放衙回府后,杨国忠又招来鲜于仲通。

    “京兆府有一个名为罗希姡У姆ú埽视谛种来巳寺穑俊�

    鲜于仲通因玄都观法会出了岔子,差点受到责难,还是杨国忠通过虢国夫人那里保了他一下,如今鲜于仲通可算彻底了解到了杨国忠的能量,不仅感激更生畏惧,对这个曾经的门客已是死心塌地了。

    “下官知道。”鲜于仲通不明其意,只好如实道:“外人常以‘吉网罗钳’来喻说二人,罗希姡Ь褪瞧渲械摹耷恕L的锹尴'手段毒辣,人闻其名就闻风丧胆。”

    “对了,就是此人。”杨国忠抿一口茶汤,突然幽幽问道:“吉温与罗希姡琶煜拢视谛种浪堑煤稳耸谝饴穑俊�

第二百一十七章 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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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于仲通心中骇然,面上却强装镇定:“听说二人早年皆为李右相门客,他们能够发迹如此,想来和李右相脱不了干系。”

    杨国忠闻言赞道:“鲜于兄果然讯息通畅,虽僻处蜀中,对朝野之事皆在掌握之中。不错,吉温与罗希姡б磺耙缓笕尉┱赘ú埽酥八湮ⅲ茨苷凭┲行逃隆@盍指φ庑┠昀词汛硕耍炝诵矶啻蟀赴 !�

    听人言,知其心。

    鲜于仲通见杨国忠竟直呼李林甫名号,言语中亦无半分恭敬,遂知其心意。

    “下官虽在蜀中,也知皇甫惟明案、韦庄案乃由二人所办。”

    杨国忠冷笑道:“哼,李林甫通过此二人控制京中刑狱之事,又在御史台党羽甚众。他若想兴大狱,不过在其一念之间。”

    “杨大人何出此言?下官听说,李右相其实待杨大人甚为关爱。”鲜于仲通斟酌道。

    之所以有此一言,乃是当初杨国忠刚入朝堂时亦是投在李林甫门下,那时朝堂李党独大,杨国忠不过一介蜀中泼皮,权贵看不上,清流不屑与之为伍,除了去拜李党码头还能找谁?

    身在朝堂,就算不想往上爬,也得有人罩着才行,仅靠宫中一个贵妃妹妹,看似不可动摇,实则危机四伏,不说宫外百官的倾轧,就是宫内也不止杨玉环一个女人,其他妃嫔为对付杨玉环,免不了会拿宫外的杨国忠下手。

    一个小小度支郎,要是孑然一身,才是真的找死呢!

    “甚为关爱?与王鉷相较,他还是关爱王鉷多些。”杨国忠说到这里,脸上早变成了愤然之色。

    鲜于仲通毕竟浸淫江湖多年,对人间鬼蜮之事最为明晓。他一转念间,便知杨国忠今日唤他来此的用意,遂决然说道:“下官定会寻出罗希姡У牟煌字Γ敕ń浔岢饩褪恰!�

    杨国忠摇摇头,说道:“李林甫知道鲜于兄为国忠恩人,若鲜于兄将罗希姡П岢猓抢盍指Χㄈ磺ㄅ凉疑砩稀O视谛郑抢盍指ξ嗍嗄辏晌街Ψ币睹颐侨艄挥肫湎嗫梗鞘堑貌坏胶么Φ摹!�

    鲜于仲通毕竟才为官不久,对官场上的伎俩了解不多,可一想杨国忠也才入京数年,就仿佛脱胎换骨般,成了一个崭新的人,心中感叹不已。

    杨国忠沉默片刻,方缓缓言道:“鲜于兄入职后,须大说罗希姡У暮没埃以僭谑ド厦媲按荡捣纾敕ㄉ幌侣尴'的秩级,将其调出京兆府最好。”

    为调某人关键岗位,对其明升暗降,这也是杨国忠从李林甫那里学到的本事。

    杨国忠知道吉温、王鉷与罗希姡滴盍指ψ钗兄刂恕<虑安痪帽坏髦埃醚罟谊锍隽思滤圃诶盍指γ媲笆艿嚼溆龅那阆颍艚尴'再调到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则可除去李林甫的两个得力爪牙。

    至于王鉷,杨国忠已经在慢慢布局了。

    李林甫一生最会算计人,他却没有想到,在他眼中无关紧要的杨国忠竟已在暗中默默算计他了。

    太原王氏的大宅内,一场由王家主母发起的宴会正到了热闹之时。

    这一代的王家家主是王冼的二弟王琛,娶的是荣阳郑氏女,王家主母幼时在家并不受重视,嫁到王家后更是谨小慎微,谁知天降鸿运,只是次子的王琛却成了当代家主,一时飞上枝头变凤凰,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身为长子的王冼才华横溢,待人处事亦老练、圆润,各家都不曾怀疑他会接掌王家家主之位。

    然而自出仕后,王冼官运亨通,而立之年便已是四品大员,原本身居高位兼任家主的大有人在,可正当王家上一代家主故去时,王冼遭人攻讦,朝堂上又波谲云诡,李隆基打压豪门的势头日甚。

    王冼分析局势后,认为如果兼任家主,仕途上很可能再无所进,遂果断推举二弟王琛接掌家主之位,自己则借着为父丁忧的机会躲开了那一轮政潮,复出后官位果真更上一层楼。

    王家主母身份骤贵,一时忍辱负重多年的怨气便止不住了,除了暗中对郑氏娘家的几个仇家进行打压外,在王家内部也大有一番动作,好好过了把当家主母的瘾。

    其实她今年没有来长安的安排,奈何前些日子家中长辈直接下令让王琛携妻入京,她虽不愿,可连丈夫这个当家人都不敢有二话,也就只好不情不愿的跟来了长安。

    正好,那不听话的女儿也在长安,一见面,郑氏便对王琳好一顿臭骂。

    这女儿可一点不省心,大过年的趁着祭祖之际离家出走,一去就是好几年,一封信都不肯给家里来,对于一辈子都谨守妇道的郑氏而言,王琳的作派简直辱没门楣,要不是长辈有令不得发作,郑氏恨不得直接将王琳浸了猪笼。

    对于长辈的命令,郑氏同样不解,快马加鞭从太原赶来长安,只为设宴请一帮长安贵妇吃酒,还得上赶着向人提亲,简直莫名其妙!

    虽然王琳的作派让郑氏不喜,可好歹也是自家闺女,堂堂王家家主的嫡女,怎么能这么不矜持,竟要主动向人提亲?

    哪怕对方是宰相的夫人。

    徐番的夫人徐氏今日接了王家的帖子,又听说这是刚到长安的王家主母宴请京中贵妇,只好从善如流。

    虽说性子恬静的徐氏不喜这些喧闹的宴会,可太原王氏的面子不能不给,来了之后也只是点到即止的与人攀谈,从不主动表达什么。

    “唉……可惜今后再也见不到崔家夫人了!”这也是七宗五姓里的一家女眷,作为留守长安的各家嫡系子女,对前不久崔家别苑发生的事自然不会一无所知。

    “哼!还不是朝廷要拿人开刀,所以故意栽赃陷害!”这明显是一位崔家的外嫁女,自打娘家遭逢大难后,她在婆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对那始作俑者的恨自是罄竹难书:“要是让我知道谁下的手,定要生撕了他!”

    许辰当日下手很干净,崔家的护卫几乎一个没留,那些漏网的家丁、奴仆即便有人对长安的军队有所了解,也认不出装备奇特的武威军。

    “我听说,当日对崔家下手的不仅有太子的人,政事堂几位宰相也脱不了干系……”总少不了善于打探消息的人,豪门宴会上,各种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就在觥筹交错中肆意传扬。

    “宰相?哪位宰相?”崔家女目露凶光。

    “什么哪位?都脱不了干系!”消息灵通之辈一脸“你连这都不懂?”的鄙夷,道:“朝堂上那些官员你争我夺,最会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瞅着崔家落难,哪能不趁机踩两脚?”

    “原来他们都……”

    “咳!”有人发现了从身旁经过的徐氏,连忙咳嗽一声,并岔开话题:“要我说还是上回玄都观的法会热闹!”

    “就是,连妖怪都出来了!”消息灵通之辈赶忙转身,背对徐氏。

    唯有那崔家女,一双丹凤眼中满是怒火。

    徐氏也算大家闺秀,虽然家世比不上这些五姓女,可丈夫身为当朝宰相,也不惧怕她们的愤怒。

    七宗五姓再枝繁叶茂,也得靠朝堂上的力量来维持,一国宰相,人臣之首,便是出身寒门也足够让他们敬畏。

    此次崔家之事也让这些目空一些的五姓女认识了部分现实,原来在她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七宗五姓,也会被朝堂上的力量逼到绝境,身死族灭亦不是不可能。

    五姓女们对徐氏这个宰相夫人,再也没有了往常宴会时的傲气。

    郑氏四下招呼一圈,终于向今日的主要目标逼近。

    虽对上赶着嫁女儿心中不喜,可这毕竟是王家长辈们的正式命令,别说她,就连他丈夫王琛也不敢违背。

    好在能和宰相结亲,也不算辱没了五姓女的身份。

    “徐夫人,实在抱歉!人太多了,招待不周,还望海涵!”郑氏自来熟般拉起徐氏的手,笑盈盈道:“说来这还是咱们头回见面,可奴家常听大伯提起徐相爷,说徐相爷是个难得的干臣,徐夫人能把偌大的相府打理的有声有色,想来也是个能干的人!”

    “王夫人过奖,无非就是相夫教子罢了!”

    就身份而言,王琛不过一介平民,郑氏身上也无诰命,徐番不仅贵为宰相,也为夫人挣了一副五品诰命。

    面对王家这个主母,徐氏需要端着一点宰相夫人的架子,出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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