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冢-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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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日子不好过了!以前可以呼来喝去的仆人,现在可是必须当祖宗供着,实力不够对手下的控制自然会削弱,段璋会有靠贵人投机的想法自然也和卢宗泰实力下降无法再制约他有关。
“大公子,二公子!”段璋对着二人见礼道。
“志辉来了啊!快坐吧!忙了一天累了吧。管家,去取些冰来给志辉降降暑!”卢宗泰有些殷勤的说道。
“大公子,段某今天是特意来向公子请罪的!”说完段璋便朝着卢宗泰跪了下去。
卢宗泰眼见段璋如此作态,也是一惊,这两年虽然段璋表面上依旧恭敬,可卢宗泰依旧能感受到段璋内心的冷淡,这也是难免的,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嘛!卢宗泰也没去计较什么,反而更加殷勤的对待段璋。可是今天段璋来这么一出,必定是出了大事了!
“起来慢慢说吧!”卢宗泰也收起了笑脸,坐正身体,淡淡的说道。
“是!”
段璋直起身后,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从他去年进京得到的贵人消息,再到管家身死书信被盗,再到韦超至今未归,以及昨日肖逸的到访,还有刚收到的文书,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段璋现在是没有丝毫办法了,只能靠自己的主家了。没错,当年段璋之所以能完成学业,得到使君的推荐进京赶考,最后高中进士,以及这十多年的官宦生涯都离不开卢家在后面的帮助,不然他一个寒门学子哪里能有今日的成就。
“竖子!”卢宗保听完段璋的话后,已经气的掀翻了棋盘。
段璋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大哥,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把唐家的那个女娃除掉!”卢宗保大声说道。
“韦超没有杀人啊!”卢宗泰强调道。
其实老大卢宗泰更善于远期的规划,加上养气功夫好,对什么人都温文有礼,是个当老大的好料子!可是对这些临机决断之事反而没有老二卢宗保来的反应快,老二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加上家里已经就剩他们两个了,从小相依为命的,自然不会再去和大哥争什么。所以这些年来,二人通力合作,在这陌生的豫章城闯出了一片天。
“大哥,你还在想啥啊!那可是内卫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内卫和文官们斗成什么样了,这几年内卫那几个头头全都洗白了被皇帝塞进了朝堂,这摆明了就是要压一压近年来疯长的臣权,老皇帝要玩权衡那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这下出了这么一件事,还跟内卫挂了勾,段璋又是文官,他们还不得往死里拼啊!党争一起,这时候谁还会去管是谁杀的人?”卢宗泰飞快的说着,丝毫没有对皇帝的敬畏。
“今天这事我看八成就是万家人干的,咱们上回试探了他们一下,他们倒好,直接来个大的,今天这一出玩的好啊!由暗转明!一下子便把自己的劣势逆转,逼得咱们不得不出狠招!”卢宗保赞了一句说道。
“这绝对不是万世俊那小子干的!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像是他做的,亲自动手杀人,这万二公子还真可爱啊!要是段璋你早一天来告诉我们,我们就能立刻捅上去,两条人命也够万家喝一壶的!”卢宗保恶狠狠的瞪着段璋说道。
“那现在……咱们不能?”卢宗泰问道。
“大哥,现在这么做还有个屁用!咱们先机已失,今天出手的一定是万家的那个老东西,老东西出手一定是连环招,咱们再这么干不过是跟着他屁股后面跑罢了!”卢宗保忙说道。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卢宗泰也不再问了,既然弟弟已经想清楚了,那就让他来决定好了。
“现在还能怎么办?老东西用的是阳谋,今天来这么一出,明天又是旬假,到时候*一到浮梁县又得晚上一天。浮梁县的那个县令估计早就把命案上报鄱阳郡里了,也不知道送没送走,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老东西的办法肯定是将案子捅上去,到时候再把段璋的书信拿出来,有内卫在里面掺和,案子肯定会闹大,到时候便是无止境的党争,皇帝老儿为了平息事情肯定会拿段璋开刀的!”
“不对!要是老东西动作够快,他会赶在八月十五之前就将党争扩散,到时候为了杨太真册封贵妃的事,皇帝一定会提前终止风波,最大的可能便是将段璋罢职!”卢宗保突然想到段璋刚才说出来的消息,那个贵人便是杨玉环了,也不知道段璋的那个好友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个消息虽然近些年吵的沸沸扬扬,可是却一直没有准信,不过看来这次八成是真的了!老东西果然够狠!自己杀了人,却想着利用皇帝在册封贵妃之前不愿意多事的心理故意挑起一次党争,好让皇帝不耐烦的情况下直接不问事实就办了段璋,这几乎是一定的!
“那咱们怎么做?”卢宗泰问道。
“一个字,拖!也别杀人了,刚才的法子不好,咱们既然是干净的,那就一直干净下去,唐远家的命案闹到京城也得要一个苦主,现如今唐远夫妇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女儿,老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女娃在十五之前送去京城,还有那封信!咱们只要派人拖住他们,拖过了十五,皇帝册封完成,党争爱怎么闹怎么闹,闹得越久咱们越安全!韦超看样子是没死了,等韦超到时候带着唐远夫妇一出现,关于段璋杀人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咱们既然什么坏事也没干,还从歹人手里救出了两个无辜百姓,士林之中自然会对咱们大加赞赏,到时候咱们让家里派人把矛头一转,对准这些草菅人命的无良世家,咱们就能有一个光明正大对付万家的机会了!”卢宗保越说越来劲,刚才还在想着怎么防御转瞬间便能抓住对方漏洞开始反击了。
卢宗泰看着兴奋的弟弟也有些高兴,弟弟的脑子转的就是快啊!一个危机就这么给他解除了,没准还能抓住一个反击的机会。
“大哥,咱们现在这么做,老段,你现在回去,明天的旬假该干嘛干嘛,但是不能出去耍乐,呆在家里装出一副要死的样子,后日也别去太守那了,请个假,老东西一定会想办法把*发出去的。没事!别管!”想出了办法,卢宗保对段璋的态度也客气起来了。
“是,二公子。”段璋也轻松了起来。
“大哥,唐远的那个女儿估计现在就和那个内卫在一起,最晚后天,老东西就会把她送走,会不会带着那封信,那封信是真是假咱们都不用去管它,老东西一定是想把咱们的视线转到这信上来,估摸着女娃手上的信八成是假的,到时候他再把真的信往长安一送,咱们就白忙活了!咱们现在反其道行之,只盯着人就行,派出人做出一副要杀人的样子,麻痹老东西。前半段松,到了快到京城时再重兵拦截,可以去请主家帮忙,北边是咱们的地盘,老东西派的人也不可能多到哪去,把人拦住就行!至于这个内卫,想法子把他留在豫章城,省得增加变数,我想老东西也会这么干,毕竟在他看来,有这么一个高手在,咱们要对女娃下手会很难的,为了给咱们降低难度,他一定会这么干的,嘿嘿!”卢宗保说道最后,竟笑了起来。
谁说姜都是老的辣,小的也不差嘛!
第七十三章 棋子的思想()
卢宗保之言,虽不中亦不远矣!
七月二十九日,接近午时,肖焱和唐雪玢刚从县衙回到客栈。
二人推开门走进房间,眼尖的肖焱便看见屋内的案几上多了一个信封。
“小玢,你看!”肖焱对着唐雪玢说道。
唐雪玢也看见了,二人对视一眼,关上门,走近了案几。
“小玢,先等下!”
肖焱喊住了少女,随即拔出随身带的长剑,一道寒光划过,信封上当即出现了一道划痕。
肖焱见没有出现毒气之类的东西,松了口气,说道:“没事了!”
唐雪玢没有反感少年的多疑,他们现在身处危险之地,小心一些是应该的!
少女拿起信封,看了起来。
“是什么?”肖焱对着唐雪玢问道。
“一封信,豫章长史写给浮梁县令的信,还有一张图纸。”唐雪玢淡淡的说道,图纸她看过,信件的内容她也早已知晓,自家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全是拜这封信所赐,只是少女的情绪早已在惊变的那晚消耗干净,如今面对这些,她已经能做到淡然处之了。
“小玢,这是……”肖焱看完信件后不知道说些什么。
“咦,小玢,这里还有一张纸!”肖焱拿着信封摆弄起来,随即又发现了一张白纸。
少女接过白纸,只见上面写道:“段璋,范阳卢氏;王冼,太原王氏。”
“小玢,这是什么意思啊?”肖焱问道。
“不知道!”唐雪玢摇了摇头,少女虽然聪慧,却也不可能知道这两个名字后面代表的意义。
二十九日,晚上,出去了一天的肖逸回到了客栈。
两位少年便将今日看见的县衙审案,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信封一事告诉了肖逸。
肖逸看完书信和字条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段璋是豫章长史,这个你们都知道,至于这个王冼是豫章太守,他们都是‘七宗五姓’的人。是一伙的!”
“豫章城咱们不能呆了!必须赶紧走!”肖逸随后说道。
“走去哪?”唐雪玢淡淡的问道。
“去长安!”肖逸说道,他在南边隐居十多年,在这边一点根基也没有,只要去了长安找兄弟们,一切就都不一样了,看来这两天的碰壁让肖逸有些气闷。
“而且你爹的事涉及到了一郡长史,想要解决也必须去长安走一趟!”肖逸随即又说道。
“不!我不走!最少现在不能走!”唐雪玢坚定的说道。
“肖叔叔,你想过没有,对方为什么会将这个信封送来,又点出段璋和王冼的关系?”唐雪玢问道,看到肖逸疑惑的眼神又自顾说了下去。
“如果按照段璋所说,那么手里有这封信的人便是杀了吴伯、吴妈的人,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迫我们迅速离开豫章城,好达到他们的目的。”
“可是,咱们偏偏不能让他们如愿!今日早上县衙里的那件案子,很明显也是有人故意想要将我爹的事抖出来。那好!那我就随了他们的愿!明日旬假,后日太守大人也会排衙,那我就在太守大人的官署内,将我爹的事说出来,再把这封信和图纸交上去!由暗转明!我到要看看,他们还能怎么办!”少女说着说着,明媚的脸上竟露出这些天来头一次的微笑。
只是这笑容却震惊了身旁的两人,肖焱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小玢好美。肖逸却在心里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昔日那个单纯可爱的少女再也回不来了……
七月三十日,衙门里的官吏们放旬假,各个官署内空无一人,只是豫章城的几个最高层却早已没了休假的兴致,早些日子定下来的游玩计划也纷纷推掉。如此一来,一些嗅觉敏锐的官吏们也察觉到发生了大事,除了一些像医学博士、博士之类的闲散人员其余的有品官们也都纷纷放弃了休假,安安静静的在家里待着。整个豫章城的官场便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过了一个旬假,山雨欲来风满楼!
八月一日,朔日,各大官署都要进行排衙。
首先,便是豫章太守的排衙,但凡豫章城内各个衙门的长官都需齐聚太守官署,先听太守大人发表一通训示。往日每月的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强打着精神度过的,只是今日所有人的眼睛都睁着大大的。
太守身处主位,左边的是别驾,右边的是长史,再边上便是军方的司马。今日,上座的却只有三人,豫章长史段璋的位子赫然是空的!太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长史患病。这话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在场的官员没一个信的!
官员们一个个睁着眼睛,低着头在下面左顾右盼着,每个人都是先相互对视一眼,再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上面空着的位子,最后用一脸原来如此或者果然有事的表情来完结无声的对话。
王冼也没有去管下面人的交流,自顾自的说完了自己的话,然后便让众人散了。
官员们刚走出太守官署大门,正准备开口吆喝两个相熟的好友一起,边走边探讨下刚才发生的事。只是才出大门便看见一位全身缟素的少女跪在大门前面,手里高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满了字,两旁还各站了一老一少,持剑的人。
有眼神好的官员已经看见了白纸上写的字,开篇便是“民女唐雪玢状告豫章长史段璋草菅人命……”
看清楚了的官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长史大人为何而病了。官员们再也没了说话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