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媳妇纨绔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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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闺房门上也挂着这样一副帘子,那艳丽的牡丹花,好像还散发着香气,那是她亲手绣的,记得青山哥还夸赞过的,“这牡丹花绣的象真的一样,如果挂在外头啊,估计都能招来蝴蝶”,当时,青山哥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眼底好似有一个小漩涡,似乎能把人的心神吸了进去,那个时候真好啊,后来,他们两个定了亲,两家约定,转过年就成亲。
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天的青山哥与往日都不一样,他穿着簇新的长衫,崭新的布鞋,满脸都是欢喜的笑容,看见她更是嘴咧的老大,露出一口白牙,亮晃晃的耀眼,“我们就要成亲了,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我们有了孩子,男孩就叫陶安,我的姓跟你的姓,好不好?”,
那时的她虽然羞得满面红通通,热烘烘的,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一眼青山哥那好似泛着光采的脸,但是,她的心里却仿佛浸在了蜜糖里,那么样的甜。
那时候的日子可真好啊,每天都是那么幸福,快乐,她以为,她跟青山哥会这样一辈子过下去的。
她单纯的把自己的喜悦同家里的每一个人分享,包括姨表姐杨美珍,她天真的以为刻意接近她的表姐真的是关心她这个表妹的,于是把这个因为貌丑而难嫁的表姐当作了知己好友,从不对她隐瞒任何事情,包括她跟青山哥之间的小秘密,她以为,她跟表姐会一辈子这样好下去的,即使将来她们都嫁了人,她们的孩子也会这样好的。
就在她准备做一个最幸福的新嫁娘的时候,一个霹雳,震碎了所有的一切。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当她被凉水泼醒的时候,惊恐的发现她的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而青山哥,表姐她们一群人都在看着她,而她当时吓懵了,只知道哭着喊,“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表姐当时是怎么说的呢,她说,“这件事不能怪表妹,她年纪小,心思也单纯,青山妹夫,你就原谅她吧”,呵呵,可悲的是,当时她还在感激表姐为她说话呢,
青山哥要去打那个男人,表姐却在一旁问道,“你是怎么到我们家的?”,
那个男人一口咬定,是她约他来的,还拿出了一个荷包,石青色的丝缎上绣着一杆翠竹,因为她的名字就是一个‘竹’字。
她认识这个荷包,这是她要绣给青山哥的,只是前几日却不见了;
陶青山也认识这个荷包,在他的未婚妻子的手上看见过,他以为那是绣给他的,如今,却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手上。
记得表姐当时拿过那个荷包,肯定的说道,“这个荷包是我表妹绣的,她这个针法特殊,一般人都不会”,说着还热心的指给旁边的人看,
青山哥是流着眼泪跑出去的,头也没回。
表姐又‘好心’的把这件事情讲给了安家的人听了,还劝他们不要为难了表妹。
安家的长辈都是实在本分的老实人,一听自家的姑娘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当时就气愤异常,觉得对不起陶家,主动去陶家退了亲。
而她呢,却被她爹许给了那个诬陷她的男人,不久后,她的表姐成了陶杨氏。
四十多年啦,当年的事情,她已经从那个男人的口中得知了真相,这件事情就像是潜伏在她心底的猛兽,时刻在啃食着她的心,她恨表姐的欺骗,恨陶青山的绝情,因此,在她觉得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孤身一人从京城回到了故乡。
当她得知陶青山已经过世,而且他的长子名字就是陶安的时候,她既是高兴,又是心酸。
陶青山并没有忘了她,而她却永远都不能问他为何会移情。
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陷入回忆中的老太太。
陶杨氏此时却在家里发飙,起因是跟着陶顺夫妻两个去走亲戚的陶金梁提前回家来了。
陶杨氏把陶金梁叫了过来,“金梁啊,快来见见你老姨婆,还有这个小翠妹妹”,
陶金梁给胡杨氏施了礼,又拜年问好。
胡杨氏满意的看着陶金梁,这个孩子长相有些随他爷爷,俊秀的容貌,个子也挺高的,身板挺壮实,说话也很有礼貌,笑着对陶杨氏说道,“大姐,你这个孙子可真是不错,配我们小翠还行”,
陶杨氏不以为意的说道,“小孩子,也没什么好的”,又看着陶金梁,“你陪着你小翠妹妹出去玩会去”,
陶金梁也不是个傻的,胡杨氏刚才说的话,他已经明白了大半,现在又听到陶杨氏这么说,马上摇头拒绝,“奶,我还有事情呢,先回屋了”,转身急步走了出去。
陶杨氏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坐在一旁猛劲的往嘴里塞零食的胡小翠不干了,她蹭的站了起来,大声喊着,“你站住”,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呢,一张嘴直门掉渣,说话也是含混不清的。
就见她几步窜到陶金梁的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姑奶奶让你陪着,那是给你脸面,你还不乐意了,呸,给脸不要脸的”,
陶金梁气坏了,但是,他却不善于跟女孩子斗嘴,他瞪了胡小翠一眼,绕过她走了。
陶杨氏喝了一声,“金梁,你现在翅膀硬了啊,连你奶的话都不听了,小翠那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不陪着她陪着谁?你别当我不知道你的那个心思,有我活着一天,你就甭想着把那些个不要脸的奴才秧子娶进门来”,
陶金梁被陶杨氏骂的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他还不敢跟他奶犟嘴的。
胡小翠更得意了,她不屑的冷笑道,“小白脸子,就没个好心眼子,还长着一副花花肠子呀,怎么的?外面有相好的了?是哪个不要脸的,竟敢抢姑奶奶的男人,你告诉我,看我不挠花了她的脸”,说着还往陶金梁的跟前凑和,
陶金梁厌恶的推开她,“我是不会娶你的”,抬腿就走,任凭陶杨氏在后面喊他,骂他,都没有停住脚步,
陶杨氏气得破口大骂,“这是反了啊,一个小兔崽子都敢忤逆了,都是被那些个不要脸的死女人挑唆的,小娼妇,坏心烂肝的小娼妇……”,
胡杨氏劝她,“大姐,你也别生气了,以前我看老三家的还挺好的,闷声不语的就是干活,看着也还和顺,怎么现在把孩子给教成这样了呢,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陶杨氏狠狠的啐了一口,“还不是被老大家的那个死女人给挑唆的,他们两个现在走的可近乎了,背地里肯定没少嘀咕事,这些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胡杨氏有些担心,“大姐,你看小翠的亲事还能成吗?老三媳妇会不会……”,
陶杨氏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她不敢,这里面都是老大家的在使坏,金梁看上的那个奴才秧子一家子就在桃树林子干活,肯定是他们在中间传话,现在那个死女人又有了身孕,更是得意了,哼,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把这个崽子生下来”,说着,招呼胡杨氏,“你跟我去老大家一趟”,
胡小翠也紧跟着,“我也要去”,
陶杨氏气势汹汹的奔着陶安家来了。
陶安看着走进门来的三个人,赶忙过去打招呼,“娘,老姨,你们来啦,快进屋吧”,殷勤的让她们屋子里坐,
陶杨氏冷哼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现在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呸,我看着恶心”,
陶安被骂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说这么好。
正在这时,就听见从屋子里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声音,“杨美珍,你真的好威风啊”。
第55章 了断()
“杨美珍;你真的好威风啊”。
这一声,吓得陶杨氏一个激灵,四十多年啦,她都快要忘记了她的名字了。
“谁?”;她这一声喊刚出口;就看见从屋子里走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妇人,陶杨氏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来人;看着看着,一双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再睁大;“你,你是……”,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
胡杨氏跟在陶杨氏的身后,此时也看见了来人,“你,你是安竹表姐?”,
“美芬表妹,你还好吧?”,安嬷嬷看着胡杨氏,
陶杨氏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浑身发抖,要不是胡杨氏扶着她,非倒地上不可。
安嬷嬷往前上了一步,“杨美珍,你还认得我吗?”,
陶杨氏没理会安嬷嬷,而是冲着站在一旁的陶安骂道,“老大,你个天打雷劈的不孝子,竟敢串通外人来对付你娘,吃了里爬外的东西,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你们一家子都不得好死……”,声嘶力竭的咒骂声,听的人不寒而栗。
三春在屋子里气得就要冲出去跟她理论,被李骛抱住,“三春,你出去没用的”,
宋氏也说道,“你们都不用出去,这是她们长辈之间的旧帐,有你们小辈的在场,反而不自在”,
“那我爹呢?凭什么她那么骂我爹呀”,三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如今的三春,对这个家,对家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有那种融入骨血的亲情了,听到陶安被那么恶毒的咒骂,心里难受的好似被刀子割一样的疼。
宋氏也眼圈泛红,哽咽道,“那是他的娘”,‘孝’字大过天,他只能生受着。
屋子里面的气氛一时变得沉重了,大家都没说话,只有三春轻轻的啜泣声。
李骛紧紧的搂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院子里面,陶杨氏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大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在看热闹。
安嬷嬷冷笑一声,“杨美珍,你还是跟当年一样的不要脸,有本事你冲着我来,欺负孩子算什么?跟孩子们耍威风算什么?你是算准了陶安不敢回嘴,好欺负是不是?你的心怎么那么黑,他可是你亲生的儿子啊,你怎么就能狠下心那么恶毒的咒骂他,你真是个黑了心肝的疯婆子”,
“哈哈,亲生儿子?他不是我儿子,他是陶青山那个死鬼的儿子……”陶杨氏状若疯癫的大笑道,
“娘,我爹已是作古的人了”,陶安凄苦的喊了一声,
“呸,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你是陶青山那个死鬼跟这个贱女人的儿子,你就是个贱/种,我恨不能杀了你,我也不要看到你那张脸”,陶杨氏又指着安嬷嬷,“你这个死女人,陶青山那个死鬼临死还对你念念不忘的,你知道吗?他在跟我睡觉的时候喊着你的名字,你知道吗?老大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那是你们当初的约定,你知道吗?老二的名字怎么来的吗?那是陶青山那个死个鬼希望你平安,你个死女人,你怎么不死在外面,我后悔呀,我当初怎么没要了你的命,我当初就该让那个没用的男人睡了你,看陶青山还会不会念着你这个烂女人了,你们全都不得好死”,陶杨氏此时就跟疯子一样,跳着脚的大喊着,
胡杨氏拉着陶杨氏的胳膊,“大姐,大姐,我们回去吧”,
陶杨氏用力一甩,挣脱了胡杨氏的拉扯,“我不回去,我还要看着他们都不得好死呢”,
安嬷嬷看着陶杨氏问道,“杨美珍,你当初为什么要陷害我?我拿你当亲姐姐一般的看待呀,什么好东西都要分你一份,可你呢,你怎么就能下得去手?你就是杀人凶手,我爹娘都是害死的,我被你害的流落在外四十多年,四十多年啊,有家不能回,我也不敢回,你能了解那种痛苦吗?你儿女承欢膝下的时候,我却在给人家做绣活,生病了也不敢歇着,因为歇着就拿不着钱,就吃不上饭,你知道饿肚子的痛苦吗?”,
“你痛苦?你活该,为什么陷害你?就因为你长了一个漂亮脸蛋,就因为你比我幸福,我就要毁了你,就要夺走属于你的一切,我要看着你痛苦,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凭什么长得漂亮就能嫁个好丈夫,我就因为长得丑,就必须嫁个一个糟老头子,漂亮的全是妖精,全都该死,该死,你们全都该死”,陶杨氏的面部扭曲着,喊叫声听起来异常的凄厉,
陶安看着眼前这个表情狰狞的人,这个是他喊了四十多年娘的人,原来她的心里是如此的恨他,恨到要咒他死。此时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难过,心疼,心寒,死心等等,酸、苦、辣、咸都全了,就是没有甜。
宋氏看到丈夫微微发抖的手,走过去轻轻握住,陶安感激的看了妻子一眼,伸手搂住她,宋氏半倚在丈夫的怀里,温情在慢慢的溢了出来。
陶杨氏却觉得这一幕是那么的刺眼,她仿佛看到了陶青山跟安竹,她大喊了一声,“贱/人,我要杀了你”,猛地冲了过来,
陶安搂着宋氏再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三春他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