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重生录-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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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招,黑衣人看看项梁的伤势,又看了看天色,终于在付出第三条伤口的代价的时候抽身撤退:“走!”
其他黑衣人也毫不犹豫也毫不慌乱地跟着他撤退。来人追了两步,却还是被章邯叫住了:“别追了,阿梁要不行了!”
章邯也被来人吓了一大跳,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既然毫无察觉!
“阿藉咳咳。”项梁叫出了来人的名字,“你来了”
“季父!”刚刚还威风凛凛大破强敌的项羽猛然跪倒在地,“我来迟了!”
“来了就好咳咳,你看看,阿庄怎么样?”项梁吃力地说道。
“父亲,我没事。”项庄浑身浴血,遍身伤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没事就好。”放眼望去,一百多亲卫就只剩下寥寥十几人了,还能活着,便是其他人用命换来的机会。
“你们过来这是你们章邯叔父。”项梁费力地指了指身边的章邯,大口大口的鲜血不要钱一样地喷出来,但是说话居然还算清楚,不过他们都知道,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我时间不多了。阿庄,你以后要听你哥哥的话,但是他生性冲动,你要时时劝着些,别跟他一起胡闹。”项梁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是慈爱,也是不舍。
虽然不希望这是真的,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他的遗言,谁也不忍心打断。
“阿藉,我死了以后,你就是项家下一任家主,肯定会有人挑衅,你就就按照,按照那个虞姬说的。”项梁呼呼地喘着粗气,费力,但是气息却越发微弱,“韬光养晦,千万不要冲”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完想说的话,微弱的气息缓缓消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一代名将,就此气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09章 复仇之心(我说这章把我自己写哭了你信吗?)()
第209章复仇之心(我说这章把我自己写哭了你信吗?)
“季父!”项羽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滴大滴的泪水消失在沾满了鲜血的泥土中。
项梁死了,他的死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意味着原本的反秦擎天柱的崩塌,可能是意味着反秦势力是重新洗牌,可能是危机,可能是机会,甚至可能只是一个名字的尘埃落定。
可是,对他来说,这是他的季父,永远地离去了。
那是他的季父,是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季父,就是他的父亲的季父。又严厉又慈祥的季父。
他们家里隐藏了太多太沉重的秘密,所以在婶娘过世之后他并没有续弦,而是选择一个人拉扯他和项庄两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又当严父又当慈母。
那是世界上最宠他的人,他学文不成,学武不就,随口推脱找借口才放大话说要学万人敌,季父明明是知道的,可是他依然耐性,一天一天,一卷一卷,想方设法地给他讲兵法,讲谋略,慢慢让他对这些感兴趣。他喜欢虞姬,季父帮他筹谋给他鼓励,为他想尽一切办法留下虞姬。不管他想要什么他都帮他找到。
那是世界上最呵护他的人,他当初对着秦始皇的车架说“大丈夫当如是也!”所有人都说他大言不惭,说他不知天高地厚,甚至骂他说他迟早会闯出大祸还是早点去死,免得连累别人。只有季父,拍着他的肩膀说支持他的理想。
那是世界上最包容他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可是他手里的家法总是高高举起低低落下。
那是世界上最能分享他的喜怒哀乐的人,他打了胜仗,他会抚着胡子哈哈大笑地拍着他的肩说他做的漂亮。他看着他军中的子弟兵一个一个消失在战火中,他会给他一坛酒陪他喝到天亮。
可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对他最好的人,就这么死了,没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一想到这些,一股难言的酸涩就紧紧掐住他的心脏,收紧,收紧,再收紧,痛彻心扉。
“父亲!”项庄软倒在地,大滴大滴的眼泪涌出来。他已经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子了,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父亲把他一手带大。他虽然是独子,但是有项羽这个哥哥在,他倒更像是幺儿,备受宠溺,父亲和哥哥就像是两座大山,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可是,现在,两座大山中的一座轰然崩塌,原本的高山散乱成一片碎石凌乱的堆积成坟包,他怎能不哭,怎能不痛?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倒是章邯最先注意到项庄身上不断渗出的血液,赶上前去拉起他,顿时也被他身上的伤口吓了一跳。他身上的铠甲是最精良的,可是现在却凄惨地挂在他的身上,项梁身上也不过一根弩箭和一道致命的刀伤,项庄此刻却成了血人,原本俊朗阳光的容颜也被血污染得看不清原本的相貌,尽是一片凌乱狼狈。
“混小子,你不好好看看你的伤!你是想随你父亲而去,让你父亲绝后吗?”章邯学不来温声细语的劝说,张嘴便吼道。
章邯的语气太严重,项梁死了,项庄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也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宠到大的幺弟,由不得他不紧张。项羽猛然跃起,顶着一双猩红的眼抢过项庄。项庄的伤势比他想象的严重的多,别处狰狞的皮外伤就不说了,右胸和下腹各有一个深深的刀口,血流不止,要是常人得了这样的伤势,不死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项庄能够支撑这么久已经是因为他也是修行之人灵力自然修复伤口的结果了!
项羽不是一个人来的,大队的亲卫就在左近。虽然保护了他们的安全,但是也惊起了巡山的秦军的注意。章邯已经阴影听到大队人马的呼喝声了。
他到底年长几岁,经历的世情更多一些,也更快从老友过世的悲伤中清醒,小心扶起项梁的尸身交给项羽,叮嘱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带着阿梁回去,好好照顾你弟弟。”
虽然当时项羽没有来得及赶到,但是章邯拼了命地保护项梁,项梁拼命帮章邯挡刀的场景他还是看到了,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知道章邯和项梁是生死之交,这一次的。而项梁死之前的那一句介绍也有给章邯背书的意思。项羽也绝对不是章邯干的,自然不会误解章邯什么,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心力去客套什么,只是小心接过项梁尸身,勉强地一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接下来你们兄弟的日子不能比以前好过,你要牢牢记住你阿梁临终前说的话,积蓄实力,查清真相,帮阿梁报仇!”章邯狠狠地抿着嘴唇,眼中恨意利冽。将军百战死,他们都是从军之人,自然知道早就有这一天,可是他们能够接受在战场上拼命,哪怕是牺牲,也不过是一句各为其主技不如人愿赌服输罢了!但是他们却不能接受像这样被小人的阴招算计生生毒死!
所以这个仇,他们必须要报!
章邯这话可是说到他们两兄弟的心坎儿上去了!亲人死亡的哀戚转化成了复仇的动力,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烧,两兄弟终于有了动力,不再死气沉沉,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斗志。不约而同地重重一点头!
“我会去查伪造军令的人是谁,那这一波黑衣人的身份就交给你们兄弟了!记住阿梁的话,不要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你们再想要找到他们就不容易了!还有,找到了凶手记得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派人来找我,我会配合你们。”章邯不是啰嗦的人,但是对着这两个故友留下的遗孤,他还是反复叮嘱。
“是!多谢章邯世叔了!”章邯的关心并未造假,项羽两人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脸上挤不出笑,但是心里却是记下了他的恩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10章 高陵君显()
第210章高陵君显
那些袭杀项梁的黑衣人却是一路飞快地下山,干脆利落地杀了一队巡山的黑甲兵混进秦军里,装着巡山的模样飞快的离开秦军的巡逻范围,丢弃了秦军的铠甲再走了一段路,他们是速度远比一般人快得多,翻山越岭视若无物,便是在山中也能日行千里,他们赶路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已经走出了一百多里地,天色将将黎明的时候闪进了一个普通的农家院子。
外表看似宁静的农家一片血腥,屋里随意的倒着几具男子尸体,上至白发老翁下至垂髫稚子都不放过。而最凄惨的是里屋,这家农家的女性成员的尸体都在这里,但是个个浑身****死不瞑目,浑身凄惨的死状甚至都难以想象她们死前遭受了怎样的凌辱!最诡异的是,这些女尸的头部、胸口和小腹的位置都诡异地凹陷下去,浑身泛着诡异的枯黄,皮肤松弛,就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
可是这些黑衣人却对她们充满怨毒的遗容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自顾自换上了早先留在这里的衣裳,把原本的黑衣丢弃在屋子里,然后一把大火,掩盖掉所有罪恶的痕迹。熊熊燃烧的祝融之炎烘烤着他们的脸,就像是农家人死不瞑目的眼,要牢牢记住这些仇人的脸。火光下,为首的人身材修长,面相慈悲,五官温文儒雅,五旬左右的年纪让人完全看不出这样一张悲天悯人的脸皮下是怎样一个衣冠禽兽。
“走。”宋义又带上了那张宽容的面具,连说话的语调都温和了很多。“高陵君到哪里了?”
“再走五百里就能碰到了。”他身边那些侍卫的体型也不是那样的高大引人注目,只是普通侍卫的标准体型,脸上的神情也不是彪悍,而是精明。
“快点走,在傍晚之前到驿馆。”宋义心中满是不屑的冷笑,面上却还是一片温和。
高陵君到驿馆的时候才被告知客满,顿时有些恼怒。
这个驿馆当然不是秦朝的驿馆,而是在由楚怀王牵头,各自反秦势力纷纷在自己的领地里设立的驿馆,为的就是方便互相之间的沟通和军情传递。所以可以想象这样的驿馆有多么简陋。基本上一拨人就塞满了。
高陵君早就派了人过来报信,那时候怎么不说客满?现在一大帮人都是风餐露宿风尘仆仆的,一时半刻的你叫他们住哪里去?三更半夜的难道要他们露宿荒野吗?
驿馆的驿丞是在战场上受了残疾的退役老兵,也是苦着脸:“刚刚有一波使臣住进来了,实在是空不出来了。”
高陵君闻言更是恼怒,出使的哪有不带侍卫探路的?这分明是欺负他们齐国弱小罢了!他不敢冲着使臣发火,只能把气都撒在驿丞身上:“既然是使臣,那他们又是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的?目的又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高陵君三旬左右,放在现代是壮年男子,放在这个时代其实已经算是人到中年了。脸容瘦长,颔下三缕长须飘飘,看卖相倒是真的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只是这气量还真是着实小了一些,居然还冲着一个驿丞撒气。
驿丞却是苦不堪言,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他倒是知道,问题是这是可以随便嚷嚷的吗?更别说是目的了,使臣哪里会和他一个小小的驿丞交代?他只能哭着脸讨饶。
门前这么吵吵嚷嚷的,屋里的人自然坐不住,几个侍卫就抱着膀子晃了出来,斥责到:“吵吵什么?”
“大人,这位大人也要借宿,可是实在是没有地方了”有人帮忙分担火力,驿丞还管什么?当然巴不得马上祸水东引。
“也是大人?”为首的侍卫扫了高陵君一眼,看他穿着华贵人多势众,当下就抱拳,“不知道大人高姓大名?某也好跟主人通报一声。”
“有劳壮士了,在下齐国高陵君,往楚国出使。”对着这些贵族家丁,高陵君一下子找回了自己的风度,不再拿驿丞撒气。
“齐国往楚国去的?正好,我们是从楚国来,往齐国去。”为首的家将侍卫一遍打发人去请宋义,一边笑道。
“不知足下主人是谁?匆匆而来,不曾备礼,还请见谅。”高陵君对这些废话礼节也是熟练的很。
“主家楚国令尹宋义。”
宋义的名声高陵君也是听过的,哪里敢拿大?当下态度又恭敬了两分。
宋义也是个会装的,一“听说”齐国使者高陵君来了,就叫人把他们请进去,客套的废话说了一箩筐,分主宾落座,又客套了一大通,才终于扯到了正题上。
“不知道高陵君是想去何处?”宋义一脸贵族标准的虚伪微笑问道。
这话当然是有门道的,现在的楚国都城虽然是定在盱眙,但是天下人都知道楚怀王不过是项梁的傀儡罢了,实权都掌握在项梁的手中。但是傀儡虽然是傀儡,好歹也是个反秦势力头领的名头,有什么事情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去报备一声的,免得被项梁找到借口把他给灭了,就像是那个倒霉的秦嘉、景驹一样。这里离定陶足足有四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