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卖狗粮夫夫的发家日常-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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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发出一声哀叹,端起那杯茶,左看右看端详了半天,还是没敢下嘴,他又把茶放下了,放弃道:“我想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神奇的味道,你慢慢享受吧。”
他说完,就开始打量曾记茶楼,许是因为春旱刚过,没什么人有心思来此喝茶,整个大堂都有些空荡荡的,跑堂伙计继续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打苍蝇,见他看去,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宁报以完美的微笑之后,这才挪开了眼。
突然,就在这时,他们右前方的桌上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巨响,在冷清安静的茶楼里愈发响亮,引得各个茶客引颈看过去,江宁与韩致远自然也不例外。
那个拍桌子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气愤地大吼道:“伙计!跑堂伙计!”
这一声暴喝,振聋发聩,气势汹汹,直吓得那柜台后的跑堂伙计一个激灵,跟火烧了屁股似的蹦了起来,瞅着那八尺大汉的气势,他不由稍微瑟缩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也没了之前面对江宁两人时的嚣张气势了,前后表现完美地演绎了何为欺软怕硬,他跟只弱鸡似的,迟疑着小步蹭了过来。
跑堂伙计远远地站着,对那位大汉赔笑道:“请问客官可有什么事?”
那大汉还是满面怒容,不理他又是一拍桌子,直震得桌上杯碗乱跳,叮当作响,声音之巨大,江宁感觉自己的桌子都被震动了。
于是那跑堂伙计更加紧张了,说话都磕磕绊绊的:“客、客官有事直说,若是、若是有小的能帮上——”
“我来问你,这茶水是怎么回事?!”大汉声如洪钟,一双粗眉横竖,神情暴怒。
“啊?什、什么?”跑堂伙计有些不明所以。
“你以为我是那些泥腿子?连茶的味道都分辨不出来?”大汉又是一锤桌子,破口大骂道:“我叫的是上好的明前龙井,你这给我冲的是什么?这分明是陈年茶叶!将你们管事的叫来,我要与他好好理论一番!”
泥腿子韩致远又是笑着喝了一口茶,继续看好戏,江宁默默地扫了众茶客面上的表情,有点想笑,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你骂茶楼便算了,为什么把我们也骂进去?
那跑堂的哆嗦了一下,被这一连珠炮的骂话噎得连话都接不上了,那大汉站起身来,横眉竖目,怒气冲冲,恶狠狠地冲他挥了挥拳头,仿佛随时都会一拳揍飞他的脑瓜子,跑堂伙计一时间竟吓得打起了摆子,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人从后堂走了过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那大汉终于放过了可怜的跑堂伙计,转而向中年男人发难:“你是这茶楼的管事?”
中年人道:“不错。”
大汉听了,指指自己的茶杯,怒气冲冲地道:“那正好,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为何我给了钱,这茶却是陈年茶叶。”
那中年人看也不看,直接说道:“客官有所不知,今年的茶都是这样的,春旱刚过,哪里来的新茶?客官若是不信,只管往这汴州城所有的茶楼茶馆小茶摊去看,但凡有一样地方的茶与我们茶馆的茶不同,今后客官来我曾记茶楼喝茶,您的茶钱,都由某包了!”
那大汉听了,竖起眉毛,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气愤地嚷嚷道:“可是老子付的可不是陈茶的钱!你们曾记茶楼这样欺负人?”
“胡搅蛮缠!”那中年人哼了一声,似乎不耐烦与他多作纠缠,直接甩了袖子,对一旁的跑堂伙计道:“退他一半茶钱,将他轰出去。”
那跑堂伙计闻言,顿时又来了底气,果然取了一半茶钱退还,又是一声招呼,叫来几个壮实的护院,将那大汉硬生生轰了出去,那大汉站在门口破口大骂,各种粗鄙俚语全都骂了出来,直骂了半天,这才愤愤不平地走了。
江宁与韩致远又坐了片刻,便一同出了茶楼,商量着准备往城西张公家去,没走几步,两人见街角有一个小茶摊,互看了一眼,默契地过去坐下了。
茶摊的摊主是个老人,见来了客人,忙殷勤地过来招呼:“二位吃什么茶?”
韩致远道:“来一壶最便宜的,解渴就好。”
摊主听了,沏了一壶茶来,笑着道:“二位慢用。”
韩致远倒了茶,推给江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故意皱着眉对那摊主道:“老丈,这茶怎么……”
那摊主以为他对茶水不满意,忙过来问道:“可是哪里不妥?”
韩致远砸吧了一下,直截了当地问道:“没有今年的新茶么?”
摊主闻言,面有难色,过了一会才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今年没有新茶,”他说完,又怕两人不满意,又忙道:“不过小老儿这里的茶水便宜了许多,客官若是不信,可以去别的茶摊问问,我这里是最便宜没有的了。”
韩致远一笑:“这个我们自然相信。”
江宁却顺势接道:“不知为何今年没有新茶?”
那摊主听他发问,叹了一口气,在桌边坐了下来,道:“往年都有新茶,小老儿的茶摊在这汴州城开了数十年了,还是第一次拿陈茶出来卖,想来客官也知道,今年春旱刚过,茶树收成不好,客官可以去看看,如今这周遭一大片地方,市上卖的都是陈茶,哪里有新茶卖?”
摊主说着,叹气道:“陈茶卖的多了,客人多不满意,小摊的经营也大不如往年了,上次小老儿一咬牙,向茶行买了茶叶,拿给我看的是新茶,喷香喷香的,谁知拿到了手,下面一拨拉,全是散了味的陈茶,小老儿不肯,那茶行便说是小老儿自己掉了包,想诬陷茶行,要去官府告我,黑心眼的曾记哦,早晚要遭报应!”
老人家拍着桌子愤愤不平地骂完,江宁与韩致远对视一眼,又是曾记,看来这家曾记为了赚钱,还真是不择手段,压茶农的价,又骗买主的钱,简直是肆无忌惮。
江宁与那茶摊主叨扯了一会,又特意探听了曾记茶行的位置,两人便付了茶钱离开了。
据老人所说,曾记茶行在市西,门面最大的那一家便是了,两人走了十来分钟,才总算是找到了茶行。
此时茶行内没什么人,进门就能看到一个高高的柜台,柜台后面一个伙计正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江宁咳了一声,那伙计被惊醒了,立刻站直了警觉地四处张望,见到江宁二人时,才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满脸困意:“你们是干什么的?掌柜的今日出远门了,有事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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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来茶行能干什么?自然是想买卖茶叶了,江宁笑笑,道:“我们是想来买茶的。”
那伙计搓了一把脸,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这才粗声粗气地道:“买什么茶?”
韩致远问道:“有今年的新茶吗?”
“哟嗬!”那伙计忍不住嗤笑起来,用一种新奇的语气道:“新茶?现在懂行的谁不知道,今年春旱刚过,哪里来的新茶?你们是哪里来的大头,跑这儿来买新茶?”
他说着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告诫道:“实话与你们二位讲,这店里的都是——”
“陈小四!”斜刺里传来一个声音,立刻低声喝止了他,这时从后堂转出来一名中年男子,八字胡须,面色蜡黄,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精细的光,他恶狠狠瞪了那伙计一眼,这才笑着对两人热切地道:“这伙计是昨日刚来的,旁的事不懂,就爱胡咧咧,还请二位不要在意。”
他说完,又以眼神狠剐了那伙计,骂道:“没点儿眼色的东西,还不去给客人倒茶来?”
说着又向两人赔笑道:“二位请坐,坐。”
江宁两人自然谢了,中年男人道:“鄙人姓伍,是茶行的管事,不知二位想要买哪种新茶?”
韩致远皱眉,面色迟疑道:“方才那伙计不是说,你们这没有今年的新茶了?怎么换了你来,又有了?”
闻言,那伍管事哈哈大笑起来,拱手赔罪道:“二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这个伙计啊,是前几日才招来的,对茶行的情况也不太清楚,一张嘴就会瞎胡说,稍后我自会训斥于他,这新茶肯定是有的,客官若是不信,我这就去取来给二位一看便知。”
江宁与韩致远对视一眼,笑道:“那便有劳伍管事了。”
伍管事呵呵一笑,一双三角眼都眯了起来,八字胡子直抖,连连道:“应该的,应该的。”说罢就让两人稍等,自己去后堂取茶去了。
韩致远唇角噙笑,表情不变,也低声道:“故技重施,估计是惯犯了,曾记茶行真是肆无忌惮。”
江宁深以为然,几句话的功夫,那伍管事便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小木匣子,一一打开让他们查看,嘴里一边介绍道:“这个是雨前龙井,明前毛尖,还有上好的君山银针和信阳毛尖,都是今年的新茶,不是我自夸,我们曾记茶行经营了数十年,没有什么茶叶是我们这没有的!客官若是想买茶叶,来这里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江宁也顺势一一地将那些茶叶仔细看了,又是摸又是捻,还拈起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看上去十分的内行,最后才松开手,慢条斯理地道:“我们要的茶可有点多,你们茶行的新茶,够吗?”
伍管事一听,立刻心花怒放,一张脸登时笑出了大褶子,自以为捞到了一条大鱼,忙不迭地答道:“当然够,当然够,这个客官自然不必担心,曾记茶行遍布江南,分号足有十几家,若是我们茶行不够,自然可以去别的分号调来,再说了,我们掌柜的今日才去采购新茶,想来用不了几日,便有新茶进货了。”
“原来如此,”江宁拍了拍手,笑道:“这样,我们需要的茶叶数量很大,想来你一个管事是无法作主的,既然你们掌柜眼下不在,那我们改日再来吧。”
闻言,那伍管事顿时一噎,眼珠子一转,又笑容可掬地道:“当然可以,客官家住何处,可否留下名姓?等我们掌柜回来了,我也好报备一番。”
江宁一笑,婉拒道:“名姓就不必留了,我们过几日再来看看。”
见他们不愿意,伍管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恭恭敬敬地将这两位“大主顾”送出了茶行。
两人前脚还没来得及走,便听到后面传来伍管事压低的叱骂声:“怎么说话的?坐在后边猢狲戴帽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再胡咧咧,就给我滚出去!”
城西凉水巷子,张公正在院子里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悠然地晒他心爱的茶叶,动作轻柔无比,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稚儿一般,忽闻有人敲门,他手中动作不停,嘴里扬声问道:“谁啊?”
院子外传来江宁含笑的声音:“张公,是我们前来拜访了。”
“哎哟,原来是你们,来了来了。”张公赶紧放下茶叶,打开院门,外面果然是江宁与韩致远,两人笑着与他问了好,这才进了院子。
江宁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形,讶异道:“张公在晒茶叶?”
张公嘿嘿一笑,这才拿起笸箩,继续之前的动作,口中答道:“前几日不是下了雨么?你们拿来的茶叶,我怕放潮了,趁着今日天气好,拿出来晒晒。”
他细致无比地将茶叶均匀摊开,放到院子里阳光最盛的地方,又满意地点点头,向两人孩子一般地炫耀道:“如何?这茶香不香?”
一说到他的茶,江宁与韩致远自然极力捧场。
张公笑得露出了后槽牙,乐呵呵地又去煮茶了,三人照例在院子里坐下,喝了一轮茶,江宁才提起这次前来拜访的目的。
张公听了,略微一怔,拿着茶碗的动作顿了顿,道:“你们要售茶叶?”
韩致远点头道:“是有此意,所以想来问一问您,一些茶叶相关的事宜。”
“这你们可算找对人了,”张公喝了一口茶,满足地喟叹一声,放下茶碗,道:“老头我虽然不是做买卖的,但是对于茶,可以拍着胸膛说,这整个越州城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的了。”
江宁适时地笑着恭维一句:“张公于茶之一事上,乃是个中高手,无人能出其右,这我们是知道的,愿闻其详。”
张公笑道:“若是你们敢听老头我的,这一趟下去,保准只赚不赔!若说起喝茶,江南这一带饮茶之风盛行,但是论起喜好程度,却又比不上北人了,尤其是皇城上京,上至高官大吏,下至普通百姓,就没有不喝茶的,宁可三日不食饭,不可一日不饮茶,这话就是说北人的。”
他拎起茶壶斟了一轮,嘴里继续道:“但是北方的茶叶又远远不如南方的好,北方的茶叶苦涩,没有茶香,喝起来总有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