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王女毒妃-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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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肆在用了早膳之后走了,顺带带走的是被银装拒之门外吹了一夜风的牌九。也不知道牌九和银装之间发生了什么,反正牌九临走前对洛凌霄行了一礼,留了句“烦请洛大王女多照顾银装姑娘”,而银装到洛凌霄边上伺候的时候,眼睛又红又肿,明显就是哭了很久。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只是沉默着。如此这般,洛凌霄也没什么继续打探的心思,反正左不过就是男女之间那点儿情愫,她看那牌九还是不会去做什么真的伤了银装的事情的。
但是只能说洛凌霄猜对了一半。
昨夜银装刚刚休息下去,就听见外头有些异常的响动。她这些年夜夜守着洛凌霄,就是生怕别的院的那些人会来找洛凌霄麻烦,所以习惯下来,睡眠浅得很。
她打开门欲看个究竟,谁知竟然是那日才见过的牌九。
牌九本来就是来想见见银装的,但是一见她,自己便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几步上去就想好好看看她。
银装被他一惊吓,退了几步,绊在门槛上,眼见就要摔下去了。牌九身子一动,瞬间就接住了她。
若是这样倒两厢无事。谁知道他闻着银装发间好闻的气味,不知怎么的,竟然鬼使神差就顺理成章对着那殷红的朱唇吻了下去。
银装本被他抱着,就已经羞得全身僵硬了。接下来的这些,实在是更完全超过她能接受的范围。一个第三次见的、还戴着面具的男人,竟然就这样轻薄了她去。她挣扎,可是那些微力气在他的铁拳大掌下完全不够看。甚至于,因为她的挣扎,牌九与她之间的距离更加贴近了,被她柔软的身子这么一磨蹭,便感觉心里一团燥火上来了。
银装挣扎不过之后,干脆就闭上了眼睛任他为所欲为,只是两行清泪顺着倔强的小脸就这么淌了下来。
仿佛是被那眼泪灼伤一般,牌九忽然就整个人清醒了,赶紧放开了银装。
恢复了自由,银装只是默默流着泪,看着不知所措的他,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道:“牌九公子,夜深了,银装告退。”然后缓缓走进门内,把门死死关上,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开始呜咽。
若是说意思,她并非讨厌那个叫牌九的男子,虽然没见过他的真容,但是她除了惊吓却并不反感他的吻。只是她立志要守护小姐一辈子,她不可以违背誓言,不可以对不起长公主。
牌九看着她走进去,本来那扇门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一巴掌就可以让它成为一对碎屑;只是他眼前全部是银装的泪眼,刚刚伸出去的手,也只得缓缓放下去。
到底是他性急了。这辈子第一个真正喜欢上的女子,他却这般随心所欲对她。他不是不懂得这些寻常女子的矜持和贞守,但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和要什么有什么的身份,逼迫着他养成了喜欢什么就要立即拥有的性格。今日对银装这般,也不过是因为,他的确喜欢她,想要亲近,吓着了她,却并不是初愿。
牌九对着那扇门,苦涩地笑了笑。按照银装那种性子,怕是对他已经定下“轻浮的浪荡子”的定义了。
于是,门内门外,一扇门隔断了两个人,怀着两种不同的心思痛苦着,一宿再无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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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肆连着来了好几日,每一日都是这样,临走之前为洛凌霄梳一个谁也解不开的发式,然后就让洛凌霄得等着他来才能睡。他命人送来了一大堆的夏天衣裳——倒不是清一色素白,这点让洛凌霄很欣慰。全部是今下时新的款式,当然并不是那种随意就能买得到的,光天水绸就占了大半,剩下的也多是些珍贵布料,从设计到做工,都无一不精细到可以和宫里那些后妃们的衣物相比了。
除此之外,香料、各色钗环首饰、摆件家具、字画奇珍也一样都没少,把本就不算特别大的瑾院给填了个满满当当。有一夜洛凌霄和他闲聊之下提到了瑾院的改造,莲肆只是挑挑眉,不置可否,催着她赶紧睡觉。可是第二天洛凌霄醒来之后就发现,除了需要她出图纸还得大动工的地暖设备,其余的小厨房、百草园之类的想法,已经全部实现了。所谓的“小”厨房,比洛王府的大厨房配备还要完善,而且莲肆还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大约四十岁上下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糕点美味到能让人咬了舌头;瑾院里,各色奇花异草珍奇斗艳,树木蔽翳参天,而且每一种都有很独特的药用价值;园林布局也精巧至极,融合了极其隐蔽的阵法元素,为瑾院添了一道保卫的屏障。一切的一切,都比她当初构想的还要完美。
她临窗站着,欣赏一片新绿的瑾院,那个白衣如云的高大男子就站在她身后,像是拥着小爱宠一样从背后抱着她,让她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特殊的香气包裹着。
“骰子,昨夜来干活的人,都大赏下去。”看着洛凌霄惊喜的表情,莲大爷因为皇帝急召而郁郁的心情瞬间好转,立马垂了长卷的睫毛,对着虚空中命令道。
牌九大约是因为和银装的事情没解决,这段时间都没出现过。莲肆使唤的人一直是骰子。
虚空中传来沙哑的一声“是”。
洛凌霄已经习惯了莲肆的宠爱,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突兀。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这样的习惯,几乎有种被刻在她骨头里的感觉,自然到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莲肆还为她介绍了他的手下,似乎没有对她隐瞒被所有人称为迷雾的东厂司礼监的必要一般,详尽得不留一丝细节。
从上至下,最上是牌九和骰子两大高手,然后是洛凌霄第一次见莲肆时看到的、骑了乌脊大马的十六骑。十六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从一号到十六,也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而接下来是六十四卫和在编一百二十八人的百人团。这些人武艺稍弱,但是各个都是死士,一旦十六骑里有人因为犯错、战死等原因消失,就要从六十四卫和百人团里经过厮杀决定人选上位。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站在他莲肆身边,真正为他莲肆出生入死。否则,在那莲肆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六十四卫和百人团里呆着,那就等于这辈子都没有为千岁爷做过事。这是被他们视为耻辱的事情。
116 奸夫()
洛王府因为种种被主子们压下去的事情,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闷之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种气氛,走路行事都比以往小心了许多。
只有洛凌霄的瑾院,虽然下人们都不明白大小姐是怎么做到一个晚上把整个瑾院都变了的,但是如今大小姐就是他们的神,她做出什么事,他们都是不惊讶的。再有卫弗那里已经开始投入制造洛凌霄给的那些药,而且他给她的几间铺子都盈利丰厚,所以瑾院现如今的吃穿用度都不需要走林姨娘手里过,只是每个月象征性从她那领银子。瑾院的人由此根本不需要出门,洛王府别处的气氛就完全干不了他们的事。反而因为洛凌霄当初许诺的那些福利都一一兑现了,他们干活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担心家里的人是否吃饱穿暖,所以各个都尽心尽力。
反观其他几个院子,洛骞依旧是天天这个姨娘那个外室,似乎每一天都拥着不同的女人入眠。
林姨娘以养病的名义把洛凌凤关在瑜院里,没人知道错用了驻颜丹的洛凌凤如今到底是什么模样,只知道瑜院每夜每夜都是渗人的哭声。
而林姨娘自己在使用驻颜丹之后,伤口果真很快就长好了,除了耳朵边缺了的那块肉还有些参差,那曾经弥漫着腐臭味的溃烂部分已经逐渐在减小、消失,而且已经好了的地方,光滑如初,本来她是该心情大好的,只可惜那一大堆叔伯姑嫂没一个省心的,好吃懒做、东挑西拣不说,还指着她就知道要钱,洛王府的家底子并不算厚,这左一千两右一百两的,闹得她是心烦意乱。
别鹤院那里就更不用说了,几个媳妇从林氏那里抠不够油水,一个个就轮番跑到林氏面前告状,林氏是头疼得半死,只得闭门不见。偏偏洛敏也是个不省心的,林氏把好的坏的都说了,她就是听不进去,死活要去找洛凌霄的麻烦,林氏只得把她关了起来,她便闹起了绝食,这已经有两天没有进一粒米水了。
这一天清晨,天刚刚亮,洛王府的下人起来把门打开,正准备打扫府前时,却有一个鹰眉长须、手执拂尘、穿了件灰色道袍的道士在门前站着,看着洛王府上空,蹙了眉,眼里全是若有所思。
“看什么看!去去去,这里是你们这种穷酸道士呆的地方吗!”门房看着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不耐地拿着扫帚就要赶人。
谁知那道士闪身一避,瞬间就不在原地了。
“无知庸人!这府里有煞气临门,即将面临大灾,还不赶紧通报你家主人,昆仑山紫华真人到也!”那门房只觉后腰一疼,转过身去,那自称“紫华真人”的道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他身后了,一柄拂尘往他身上一打,竟然像是千根针戳了一般难忍的疼。
门房这会儿再不敢小觑这看着寒酸的道士了,赶紧灰溜溜地关了门,跑进府里去找林姨娘。
林姨娘的脸好了七八,但是她知道洛骞的喜好,并没有急哄哄就把自己还不算完全平滑的肌肤露出去给他看,所以这几日洛骞有在眉院歇下的意思,林姨娘却戴着面纱婉拒了,这样反而更激起洛骞的心思,没事就想到眉院来坐坐。
这一大早,林姨娘正在指挥着眉院里的人把一些洛骞会喜欢的摆设都弄出来。谁知道门房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差点把抱着一个唐三彩双龙瓶的小丫鬟给撞了。
门房赶紧对林姨娘解释,把那门口出现的道士向林姨娘描述了一遍,还把他的话如实说了。林姨娘手里拿了枝玉梅花,听了“紫华真人”四个字,怔了,“啪嗒”一声把玉梅花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林姨娘,您怎么了?”那门房不解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小心翼翼地发问。
林姨娘马上回过神来,蹙着眉道:“没什么。”然后叫了边上的人把玉梅花的残骸收拾了,摸了摸双颊,发现没什么异常,才对门房道:“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那道士来是不是?”
那门房点头,“这一大清早的,只有小的一人在门口。”
“行了,你下去吧。”林姨娘摆摆手,“不要和其他人说起这个道士的任何事情,待会儿我会让人给你送银子去。”
那门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得了赏赐,但是有银子就是好的,更何况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他忙不迭弓着身对林姨娘一边点头哈腰一边退下去,还指天发誓绝不泄露一个字。
待那门房下去之后,林姨娘把韩嬷嬷叫进来,对着她道:“王府的门房做了挺久了,也差不多该让他‘告老还乡’了。”她脸上是一片杀意,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记着,手脚干净些。”
“是。”韩嬷嬷得令退下。
紧接着林姨娘又让张嬷嬷去把紫华真人从后门带进来,还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他乔装一番,千万不要被人看见。
做完这些,她便忐忑不安地站在房内,来回踱步。
“姨娘,人带来了。”张嬷嬷平平的声音在房外响了起来。
她身后跟着的人,戴了块花头巾,把脸蒙严实了,还穿了件灰布裙子,看着就像是从乡下来的农妇。因为洛王府里时长也有些庄子上的佃户媳妇会来找林姨娘说事,所以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张嬷嬷带着的人。
那人到了房内,就把头巾裙子什么的都脱了下来,长舒一口气。可不就是那紫华真人!
“黛儿,好久不见。”紫华真人捋了捋胡子,笑着看着林姨娘。
张嬷嬷见自家主子有话跟人说,便识眼色地退了下去,把门给关严实了。
门一关上,本来还背对着紫华真人的林姨娘,立马转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恨恨道:“你怎么来了!”
她的一双眼睛已经红了一圈,里头盈满了泪水。
紫华真人本来还笑着,见她这样,立马叹息了一口气,道:“黛儿,你又是何苦?”刚刚一身不在红尘的样子瞬间卸了,换上的是深情款款的表情。
“我何苦?”林姨娘听他这么一说,眼泪立刻决堤,流进面纱里去。她伤心欲绝地看着紫华真人,抖着唇道:“华哥,你问我何苦?我为什么会嫁给他洛骞?为什么会甘心一辈子为妾?为什么会生下凤儿和云儿?你当初答应我的,你哪一点做到了,然后,你来问我何苦?”
“好好好,是为了我为了我!”见她气成这样,紫华真人连忙服软,把她搂进怀里,“黛儿都是为了我,我怎么会不知道!”
被心心念念想着的人抱着,林姨娘纵有千般怨恨也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