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九四四-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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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尽管已经接受了事实,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抵触,没有用那种像看禽兽一样的眼神看郑兴华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钟希望将刘金凤叫到二楼的卧室里说悄悄话,等出来时,钟希望是一脸坦荡平和,而刘金凤则是满面羞红,郑兴华见了很是好奇。
钟希望和三老只在郑家逗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待他们离开后,郑兴华才想起问刘金凤,钟希望跟她说了什么。刘金凤就吱唔着道“希望给了俺两小瓶药丸,说是怕万一……”
郑兴华立马就明白了“避孕的?”
刘金凤脸又红了“不是,是调理身体的,你,你也可以吃……”
郑兴华嘴角一抽,暗道,希望这丫头在想什么呢?他都六七十岁的人了,难不成还要老来得子?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能老来得子,顺其自然吧!
“除了这个,她就没留点别的东西?”郑兴华想念药酒和肉干了。
刘金凤怪异地瞅了郑兴华一眼“有啊,在厨房,好大一包呢!”
郑兴华被刘金凤那一眼瞅得很舒坦,想着她终于拿他当自己人了,这一眼瞅得好!而刘金凤说的话则更让他高兴,自己跑到厨房去翻东西了,然后抱着一坛药酒和一包肉干兴冲冲地就收到书房去了。
钟希望本想按着之前的计划带着三老到g市过年的,但三老一致反对,说他们转够了,想家了,于是钟希望只能陪着他们回老家过年。
郑曙光原想着在年前带着钟耀和郑典两个孩子也回老家过年的,不过临时有事耽搁了,钟希望以为是部队里事情,也就没问,等她在老家过完年,正月十五回到g市时才知道年前郑曙光说的“有事耽搁了”是什么事。
正月十六早上,钟希望提了一兜水果和营养品来到市医院骨科502病房。
病房内只有两张病床,其中一人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腿断了。而另一人就是钟希望要探望的人,部队里韩政委的女儿韩晓,也是腿断了,小腿骨折。
此时,韩政委的爱人陈淑芬正在喂韩晓吃早饭,小米粥,水煮蛋,肉包子,外加一碟小菜。
钟希望进来时见到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就想说“你女儿是腿断了,又不是胳膊断了,没必要一口一口喂饭吧?”当然,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人家的女儿爱怎么惯着就怎么惯着,与她何干?
“嫂子,韩晓,你们在吃早饭呢!”钟希望走过来打了声招呼,并将那兜水果和营养品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韩晓直接轻蔑地别开脸不理,而陈淑芬虽然笑着回应了,但明显也没什么好脸色。
钟希望不以为意,毕竟韩晓的腿之所以会骨折,就是拜她的孩子钟耀和郑典所赐。
这事说来也是挺让人啼笑皆非的,年前郑曙光和两个孩子之所以没有回老家过年,就是因为两个孩子把韩晓套麻袋狠揍了一顿,揍的伤倒是不重,他们是专捡肉多皮厚的地方揍的,关键是韩晓因为受到惊吓,慌不择路,一头栽部队西边的壕沟里摔折了小腿。
两个孩子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动粗揍人,原因还在郑曙光身上。
且说,郑兴华和刘金凤走后不久,韩政委的女儿韩晓突然来到大院,拎着老大一个箱子的她恰好碰到郑曙光傍晚从部队回来,郑曙光就顺手帮她将箱子拎到韩政委家。
于是,郑曙光的随手之举成功地俘获了韩晓的一颗刚刚失婚的伤情女人心。
韩晓二十岁出头就见过郑曙光了,那时她也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而已,但因为人太冷,所以同样高傲的她并没有对郑曙光生出太多好感来。然而时隔几年后,已经结过婚又离了婚的二十七岁的韩晓,因为郑曙光帮她拎了回箱子,她才猛然发现这个男人有多么优秀,过去的高冷不过是表面上罢了,其实内心里热情如火。
于是,她疯狂地迷恋上了郑曙光,见缝插针地找机会和郑曙光偶遇,说话,而且经常拿着自己做的小点心送到郑家去。
郑曙光因为从未将韩晓看在眼里,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韩晓的心思。而已经放寒假在家的钟耀和郑典却敏锐地发现韩晓居然想撬他们妈妈的墙角,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这两个孩子便用他们爸爸的名义写了一张纸条给韩晓,约她单独见面,见面地点正是部队西面的壕沟那里。韩晓看到纸条后,心内狂喜,很用心地打扮了一番便去了见面地点,谁知等待她的却是麻袋罩头,被人给揍了,她又急又怕,一个不慎就栽进了壕沟内,只听“嘎巴”一声响……
“韩晓,腿还疼吗?”钟希望尽量以着友好的语气问。
岂料韩晓却嫌恶地瞪了她一眼“其实你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吧?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用你假好心,虚伪!”
“晓晓!”陈淑芬嗔怪地瞪了韩晓一眼,回头笑着对钟希望道,“小钟你别介意哈,这孩子一直嫌腿疼,尤其是晚上疼得睡不着,直淌眼泪……所以她心情不是太好……”
钟希望算是明白了,韩晓这是骂她“不正”,所以她的两个孩子才跟着“歪了”,而陈淑芬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实则内心里也是怨怪他们家的,纵使是她女儿先动了邪念。
钟希望也没在医院里呆多久,几分钟之后就离开了。然而,她前脚刚离开,韩晓后脚就将她带来的那一网兜水果和营养品推到了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其中有一瓶麦乳精直接就摔碎,乳白色的颗粒洒在了地上。
第290章:容忍也得看值不值()
陈淑芬被韩晓的举动给惊住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而隔壁床的老太太也朝韩晓看了过来。
而刚才已经走出病房的钟希望又折了回来,明显是听见了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了,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很柔和,但看在陈淑芬的眼里就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打怵。
韩晓斜了钟希望一眼,在她的印象里,钟希望就和大院里众多的军嫂一样,虚伪,哪怕心里非常生气,当面也会和和气气的,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钟希望会当面发火,反倒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眼神倨傲轻蔑地看着钟希望。
陈淑芬急忙走过去将那一大兜水果和营养品重新拎起来放到床头柜上,只是她一提,被摔碎的玻璃瓶碎块就从网兜里掉落在地,合着洒在地上的乳白色麦乳精颗粒,显出一片狼藉。
“小钟啊,你咋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东西落下了?”陈淑芬讪笑着和钟希望说话,“那啥,真是对不住了,你刚才买的东西可能是没放正位置,不小心掉了下来,摔碎了一瓶麦乳精……”
钟希望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还怪自己没放正位置才掉在地上的,呵,睁眼说瞎话到如此地步真的好吗?
隔壁床的老太太显然也是很惊讶陈淑芬面不改色的说词,她也不想掺和事儿,于是皱着眉头背过身去不看那对母女。
钟希望没搭理陈淑芬,而是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碎片捡出来扔进垃圾桶里,转而扫视了一圈,直接将韩晓喝水的茶缸拿过来。
“你干吗拿我茶缸……”韩晓叫了一声,但触及钟希望那平静中透着点讽刺的眼神时,她忽然就心虚了。
陈淑芬也不知钟希望打算做什么,其实她对钟希望的观感和韩晓差不多,老好人一样,整天笑眯眯的,从不和人说重话。虽然现在郑曙光的军衔比韩政委高,但钟希望对她一直很尊敬,还从没像刚才那样直接无视她的。
陈淑芬心里有点不舒服。
钟希望却已经没了心思去顾虑她的感受,在她的老家有句乡下俚语“给脸不要脸,不如唤狗舔”,真是,真以为她脾气好,就会容忍一切吗?那也得看对方值不值得她去容忍!
钟希望的意图在她端着茶缸蹲下的时候已经很明显了,她将洒在地上的那一小摊麦乳精颗粒堆成一小堆,然后用手抓进了茶缸内,速度很快,连一粒都没剩下。
“小钟啊,那个都脏了,你……”陈淑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她认为那不过是一瓶麦乳精,洒了就洒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就算是捡起来也已经脏了,又不能吃了,何必呢?重点是,还用韩晓喝水的茶缸装已经脏掉的东西,啥意思呀?
“脏了?还这么白,哪里就脏了?想当初战士们爬雪山过草地时,那是树皮草根都不够吃,咱们现在的好日子都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牺牲生命换来的,咱们有吃有喝还有这些精贵的营养品补身体,谁要是敢浪费,就是对过往烈士们的亵渎和侮辱,该遭天打雷劈!”
钟希望不紧不慢的语调,却说着大义凛然的道理,虽然有那么点上纲上线的嫌疑,但谁能说她说错了?
陈淑芬不能,一张脸笑得很难看,但偏偏嘴里还不得不承认钟希望说得对。
韩晓不以为意,轻嗤一声:有病!
不过很快她就嚣张不起来了,因为钟希望直接倒开水将茶缸里的麦乳精冲泡好端到了韩晓的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拿开!我才不喝这脏东西!拿开!”
韩晓愤怒地叫道,甚至用手去推搡钟希望的手臂,压根儿就没想过她这一推会不会让茶缸里的热烫液体迸溅出来烫着钟希望。不过钟希望的手臂稳如泰山,她压根儿就推不动。
“妈!妈!你快把她拉开,她简直是个疯子!”韩晓求助陈淑芬。
陈淑芬也对钟希望强硬的举动有些反感,她女儿再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是,也轮不到钟希望一个外人来管!
“小钟,你这是做什么,她不过是个小辈……”
“小辈就可以把心思动在别人的丈夫……”
“你闭嘴!不就是喝了茶缸里的东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喝就是!”
韩晓见钟希望要说破,急得大叫,想直接将钟希望手里的茶缸端过去,不过没成功。
“还是别了,等会儿若是洒了,还会说是我手抖没递好,我就辛苦一下端着喂你吧!”钟希望将茶缸朝韩晓嘴边一送。
韩晓咬着唇视死如归一般闭上眼去喝,结果没喝到,睁眼一看,差点没跳起来。
一瓶麦乳精被钟希望一次性冲泡了,那个粘稠度就可想而知了。
钟希望于是拿了韩晓吃饭的勺子递给她,韩晓硬着头皮接过去,一勺一勺吃下去,直到吃完。韩晓感觉自己吃到胃里的麦乳精糊糊就堵在了胃里,时不时地就会有恶心的感觉,但她只能忍着。
“这样你满意了吧……嗝!”韩晓突然打了一个饱嗝,声音很大,让她羞愤欲死。
“下回可别再拿东西发泄怒气,病人心平气和点才能让身体恢复得快一点,希望你早日康复!”
钟希望笑着说完,挥挥手离开。
韩晓见钟希望这回是彻底走了,才想故技重施,但一想到刚才钟希望那说男θ荩歉张鹄吹亩竦ㄒ幌伦泳退肆恕�
而陈淑芬的心里也因刚才钟希望说了半截的那句话而隐隐不安着,以她对女儿的了解,想来是女儿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害怕被暴露,所以才会妥协。
这之后陈淑芬寻了个时间偷偷问了韩晓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晓一开始不愿意说,后来被逼急了才说了,陈淑芬一听,顿觉头皮都要炸了,老天,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有了这么个糟心的女儿啊?
至此,陈淑芬再也没脸去怨怪钟希望的两个孩子了,韩郑两家虽然表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和气,但隔阂终究是产生了。
且说,钟希望从医院出来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杀到了钟耀和郑典所在的中学,将两人叫了出来。
钟耀和郑典两人心情忐忑地偷觑着钟希望,见她的表情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很是平和,但他们却敏感地察觉倒其平和表面下的暗涛汹涌。
“妈妈,您找我们啥事啊?”郑典不自觉地就用上了敬畏的语气。
钟耀虽然猜出来了,但聪明地选择沉默。
钟希望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孩子,一时想气一时又想笑,不过最后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是来谢谢你们的!”
“啊?”钟耀和郑典齐齐出声。
“谢谢你们帮我铲除了你们爸爸身边的害虫,来,这是妈妈特意给你们做的小零嘴,还有这些,笔记本和钢笔,是我这趟回来带给你们的礼物!”钟希望从车上拎了一个大提包递给两个孩子。
钟耀和郑典突然就低头不出声了,过了好半天,钟耀才说道:“妈妈,对不起,我们这回又闯祸了!你今天是去医院看那个韩晓的吧?我们错了,又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们保证,再没有下回了!”
钟希望又长长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们!”
三年后——
“我收回以前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