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婢为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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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省心省力,想着皇上急着用人,她也没有再强求那些花架子,花千凝不向自己下跪也无妨,但她仍是训道:“我不管过去你们族人是如何的,在公孙国,见了皇上定是要跪的,可听清了么?”
花千凝只是点点头,大多时候她都是不言语,这点倒是挺讨桂嬷嬷喜欢,她十分厌烦聒噪之人。册子上的内容实在浅显,花千凝一目十行的速度快速翻完了,她又重第一页开始翻,这次速度极其缓慢,桂嬷嬷中途过来窥探,发现一上午,花千凝竟是停留在首页,心里顿时轻视了她。
“姑娘,该去吃饭了。”翠儿晌午过来叫花千凝吃饭,清心斋里除了翠儿,其他人都是离花千凝远远的,都知道她是新来的,桂嬷嬷还在调、教中,一个生死未卜前途迷茫的亡国奴,谁愿意接近呢?平儿倒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在翠儿旁边的,好歹她和翠儿关系不错,不愿看到她被人排挤。
“我不饿。”花千凝见翠儿说完还不肯走才出声说话,翠儿的脸一红,这么近的距离,听得见她的声音轻轻柔柔清清澈澈的,叫人心里软了几分,“姑娘,不饿也多少吃点。”翠儿压低声音,“桂嬷嬷阴晴不定,说不准因着什么就不让你吃饭晚饭了。”平儿只是看着花千凝不说话,见花千凝不肯吃,她就伏在翠儿耳旁嘀咕:“不识抬举就罢了,你何必如此费事,没瞧见她人都往这瞧呢么?”
不过,花千凝实在没心情吃饭,翠儿听了平儿的话往四处看看,确有不少用罢饭的嬷嬷丫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她扭身就走了。晚上,真被翠儿说中了,桂嬷嬷斥责花千凝读的太慢,一天下来,连首页都没有读完,罚她不准吃晚饭。
不到戌时,几乎一天没有进食的花千凝就饿了,肚子咕咕叫,最后实在饿的慌,花千凝便去喝水。但水又怎么能抵抗饥饿,直至亥时,桂嬷嬷歇下了,花千凝还在冰冷漆黑的房里端坐,身体困乏但饿得睡不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花千凝没有出声却也警觉地起来,伴随着敲门声,是翠儿的声音。花千凝开了门,翠儿从袖口里掏出几块点心,“给你。”
黑夜将花千凝的感动之色尽数掩去,只有轻柔的声音,“多谢。”第二天,不知道是谁把翠儿深夜给花千凝送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去,桂嬷嬷长鞭一挥,打得翠儿直接卧床不起了。
花千凝自然也听说翠儿被打了,她想去探望却不知道翠儿的住处,花千凝站在大家来回行走的必经之路等着,不一会,平儿打远处走过来,瞧见花千凝没个好脸色想绕过去。
花千凝拦住翠儿,说明自己的意思,平儿哼了一声,“你要真有心,就别缠着翠儿。”要不是花千凝,翠儿怎么可能被打。花千凝愣了一愣,无视平儿的冷脸,坚持道:“麻烦你告知我翠儿的住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大家都疏远你,翠儿搭理你,你便缠上她了。”平儿是真心疼翠儿,好不容易最近桂嬷嬷总算不找翠儿麻烦了,花千凝一来,热心肠的翠儿又要遭殃。
平儿说完扭身就走,花千凝站在原地许久,也不去看册子了。桂嬷嬷寻不到人正火大,老远就瞧见花千凝跟木头一样站在路口发呆,桂嬷嬷到了跟前凶道:“在这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去看册子。”
“桂嬷嬷,翠儿住在哪间房里?”花千凝的语气在桂嬷嬷看来实在大逆不道,而且这奴才胆敢直呼她桂嬷嬷,“贱皮子!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桂嬷嬷,你若是看我不顺眼,尽可打我出气。”花千凝面无表情地看着桂嬷嬷,“莫要因我再去责罚别人。”
“哈哈哈!”桂嬷嬷大笑,“你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么?既是这么说,我倒要让你知道,这里谁才是主子。”
不仅花千凝被捆绑起来,连起不来的翠儿都被拉出来,桂嬷嬷叫花千凝看着,鞭子直接抽打在翠儿身上,自己打累了,叫手下人继续打。翠儿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气息微弱,连痛都叫不出了。花千凝就算护着翠儿,也阻挡不了两条鞭子的抽打,身心剧痛却抵不过那种深深的无力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7章 寒夜苦等()
最后,花千凝发狠道:“桂嬷嬷,你若是继续打她,我死也不会去皇上那里。”花千凝这话一说,桂嬷嬷就有些打怵了,花千凝冷声道:“即便我去了,我也会故意做错事,到时候,皇上要责罚的人会是你。”
花千凝明显的威胁让桂嬷嬷很不爽却也没辙,花千凝继续说:“你今天放了翠儿,我明日会将册子看完,晚上便去皇上那边复命。但……”花千凝语气转冷,“只要你责罚翠儿,我便不会去皇上那里。”桂嬷嬷哼了一声收了鞭子离开了。翠儿奄奄一息,浑身抽搐,因为疼痛不时低吟出来,心底有说不尽的感激,自从入宫以来还不曾有人这般护着她,死也无憾了呢。翠儿很想道谢,却疼得说不出,只能无力抓着花千凝的衣襟。
花千凝很是自责,将揣在身上的小药瓶掏出来,粉末均匀地涂抹在翠儿伤处,很神奇,翠儿很快就没那么疼了,也有力气说话了,“姑娘……不要救我了,我早已厌倦这日子,早活够了。”攒足了力气,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
“翠儿,这次伤好,不要再接近我。”花千凝将身上唯一值钱的药瓶留给了翠儿起身离开了,翠儿想要伸手去拉住她,却根本无力再去做什么。
花千凝回到冰冷的偏房无法入睡,即使盖紧被子依旧抵不住寒意,牙齿会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花千凝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是落下,恼过恨过失望过后,还是会怀念起皇嫂的怀抱。即使皇嫂失约让自己被抓,仍是希望她好好的,她该是好好的吧?呵,她也曾是公孙国的公主呢。
花千凝威胁的话奏了效,桂嬷嬷没有再打骂翠儿,日落之后,桂嬷嬷领路带她去了未清宫。公孙梦未此时正在用膳,祭月瞧见桂嬷嬷领着人过来了,说道:“皇上正在用膳,人我留下,桂嬷嬷先行回去。”桂嬷嬷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花千凝,花千凝压根就没去瞧她。
花千凝身上衣衫单薄,日落后寒意更浓,抵不住寒意瑟缩着站到了未清宫旁边的角落,祭月瞧着就生出疼惜之意了。无奈皇上用膳,拜月没出来之前,她不敢贸然进去。天气愈来愈寒,外面系着斗篷挡风的祭月饶是常年练功,身体也觉得有些冷了,再回头看看花千凝,双臂抱膀,夜幕下,脸色几乎是惨白。
“千凝,你在这等我,我进去禀告。”祭月觉得今天皇上用膳时间变久了,她刚进了未清宫,拜月正往出走,见她一脸焦急,“慌慌张张作甚么?”
“花千凝来了。”祭月回答,拜月哦了一声,“那又如何?”
“我要进去回禀皇上,她已经候了一个时辰了。”祭月想要绕过去,拜月挡住她,“我劝你现在不要进去。”
“为什么?”
“皇上今日心情似是不适,晚膳时还饮了酒,你现在进去极有可能被罚,你还要进去么?”拜月淡笑着问。祭月回头望了望门口,还是要进去,拜月无言,抓住祭月,瞧了一眼墙角的花千凝,无奈道:“罢了,我进去。”好歹她常年陪着皇上用膳,所以皇上待她倒不会那般严厉。
“你怎么又回来了?”公孙梦未手里正把玩金杯,睨着跪在下方的人,语气微冷,“朕分明说过,不叫你莫要再进来。”
拜月跪在地上,忙回:“皇上,花千凝在外候了一个时辰了。”听见熟悉的名字,公孙梦未瞬间清醒了不少,不过仍是说:“让她在外面候着便是,一个丫鬟值得你们大题小作?”清冷的声音透着威严,拜月心里暗骂祭月,退出去后她也确实把祭月骂了。
花千凝本就一直没有好好歇息过,饥饿乏困,寒意起初让她清醒,但是冷过了头,她开始犯困。花千凝也料到了,公孙梦未极有可能就是故意如此,她恨自己,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她岂能放过。倚着墙角,花千凝思绪越来越迟缓,脑袋发沉,两腿因为站得太久发酸,身体渐渐向下滑,最后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头埋在双膝之间,没了动静。
“拜月……”祭月瞧着似是睡着的花千凝,好心道:“若不然叫她先回去罢,这般迟,皇上今日定是不会宣她了。”
“皇上的心意,你又如何知晓。”拜月白了祭月一眼,低声道:“你少多管闲事,你我一起随着皇上这么多年,皇上什么脾气你不了解么?”祭月嘴角动了动,还是静默了。确实,皇上还未登基时,脾气就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看似温顺却又很有主意,她鲜少发火,但怒极一次,便让所有人都怕了。但,祭月分明记得,皇上还年幼时,心地十分纯善,她陪着皇上游玩,哪怕踩死一只蚂蚁,皇上都会难过的。只是,不知何时,随着年龄渐长,皇上的脾气越来越阴郁,尤其每次朝拜回来,整个人会消沉多日。
子时已过,未清宫大门外会有侍卫守着,拜月和祭月就可回到各自的房间轮流休息。拜月先行回房,嘱咐祭月快着点,祭月搓搓手,轻轻拍了拍花千凝,“千凝,若不然你今儿个先回去罢,子时已经过了,皇上该是不会宣你了。”
“哦。”花千凝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祭月见她醒了也就放心了,说道:“你快些回去,现下天气正寒,回去饮些暖汤再睡,免得着凉。”祭月瞧着花千凝一身单衣,犹豫半刻,终是双手摸向自己的颈部去解自己的斗篷,手突然被握住,拜月不知何时出来的,冷着脸对祭月道:“跟我回房。”
花千凝自顾扶着墙勉强站起来,浑身已然麻木,倚着墙壁站想走动暖和一下,拜月出声道:“皇上叫你候着,哪个准许你走了?”
第8章 雪夜相见()
祭月拽了几下拜月的衣角,拜月没搭理,花千凝也没有理会,她并没有想过回去,只是想活动筋骨而已。拜月哼了一声,抓着祭月的手腕,“这么晚还不歇息折腾什么,赶紧回去。”祭月的斗篷没给成,回了房还在念叨,“也不知道你这人怎么了,何时变得这般冷血了,你没见她都快被冻坏了么?”
拜月懒得理会,自顾收拾背对着祭月躺下了,祭月咬咬唇,也只好吹灭红烛准备歇下。躺了一会,祭月心里还是不自在,手指戳戳拜月的后腰,被冷声喝道:“别碰我!”
祭月就知道拜月是在意了,有些无言,不过还是凑上前抱住拜月,不顾她推搡的动作,说道:“你又何必在意,我心里只你一个,对她们不过是见着可怜罢了。”
“那你何不陪着她一起睡,抱在怀里,她自然就不冷了。”拜月使劲儿推搡,奈何她的力气抵不过祭月,根本推不开。
“……”祭月抱紧了,嘴巴凑到拜月脖颈处亲了一大口,不知羞臊地说道:“我这辈子都只抱你一个。”
“滚开!”拜月根本不领情。
“不!”祭月抱得更紧。
祭月的蠢善估计是天生的,俩人从小伴随在公孙梦未身旁一同长大,拜月算是一路看着祭月犯蠢长大的。善良没什么不好,可蠢善不可取。
……
这一对碧人暖暖和和地拌嘴,外头的花千凝快被冻成了冰雕,来回走动已然不管用,手已经没了知觉。其实,她可以偷偷溜回清心斋的,公孙梦未今晚应该是不会见她了,想着,花千凝也从未清宫里往出走。没想到,到了门口,花千凝被侍卫拦住,她一没有令牌;二没有皇上手谕,三没有拜月和祭月随从,所以守卫不准她出来。
花千凝这才知道,原来出入未清宫,至少要有其中一样,初到未清宫,她还纳闷儿,缘何未清宫里面没有侍卫,敢情寻常人想出入未清宫的人至少要满足上面其中一条。这一晚,还不如直接将她冻死罢,花千凝不怕死,只怕自己的死会牵连别人。
事实上,花千凝没有被冻死,因为夜半时分,祭月还是趁拜月熟睡后给她拿来一领斗篷御寒,还塞给她一个手炉,说天亮前再来取。天亮,来取走斗篷和手炉的人是拜月,虽是冷脸却叮嘱她晚上多穿些再过来,可到了晚上,花千凝依旧是一身白衣,单薄得很,拜月心里就明了了,下面那些奴才都是两面三刀,在主子面前很会做讨巧的事。
连着几日,花千凝都是白天在清心斋跟着桂嬷嬷进行所谓的学习,而晚上基本都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