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梦-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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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只有平儿明白事情真相,但她不会说。
王熙凤手段厉害,故而贾宝‘玉’不想也不愿招惹他,昨天虽然貌似失心疯,但是今天,看看,‘女’强人就是不一样。红楼梦王熙凤害尤二姐,借刀杀人、先礼后兵,是非常高明的几招,把尤二姐招揽进大观园,王熙凤便摘掉了自己“嫉妒”的礼教帽子,得到了“贤惠”的名声,然后八方攻击,请了张华到顺天府告尤二姐步步为营,‘逼’死了她,再对张华赶尽杀绝,手段之毒辣,令人发指。
换一种说法,叫做捧杀,王夫人对待赵姨娘也是捧杀,也有人说,袭人能容忍晴雯,也是捧杀,但,贾宝‘玉’不会去怀疑袭人,贾宝‘玉’的情感原则是,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如果要时时刻刻活在怀疑与被怀疑中,那我还值得爱与被爱吗?
所以,对袭人,他不会去怀疑,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瞧我这脑子!我就说今儿怎么不见着大嫂子的影?平儿,你去唤唤吧!”王熙凤笑靥如‘花’,平儿去了李纨房,王熙凤拿过一瓶自带的酒,是她娘家拿过来的很高级的酒,亲自斟满倒给了贾宝‘玉’一杯,道:“我给你敬酒,不然显得情不真意不切。”
“那我先干为敬了!”贾宝‘玉’喝了,心里冷哼一声,不知王熙凤又要对我使出什么招数,这‘女’人果真难缠,我智商要是低点,也被她玩死了。
众人看不懂,只当王熙凤热情洋溢,也是为了巴结贾宝‘玉’将来在贾府的话语权,贾探‘春’接口道:“二哥哥的文章布局得好!雅俗共赏,我尤其喜欢那个郭襄,对杨过的感情,我主动忽略了,钦佩她的是,后来开宗立派,建立一代峨眉,这方才是‘女’中豪杰,‘精’明强干的好本事!”
“我喜欢穆念慈,环弟跟我说,要是他是杨康就好了!”贾迎‘春’叽叽喳喳发话了,因为贾宝‘玉’这里好说话一点,那两本书,贾环也看过的,封建时代,娱乐活动少得可怜。
“我不赞同宝姐姐的看法,任盈盈有什么不好?她敢爱敢恨,勇于追求自己的爱,只是那份娇羞束缚了她。”林黛‘玉’一来就否决了薛宝钗,淡淡道:“元好问的‘摸’鱼儿雁丘词引得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那岳灵珊和郭芙也不赖,臭男人就是活该,依我看,琏嫂子便像那个李莫愁!”
“咯咯!”薛宝钗等人笑了,让贾惜‘春’和史湘云没话说,王熙凤醉眼微熏,她听不明白,但看得出众人的表情,李莫愁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物,心里暗恨自己的文化不深,这对于她这种极度要强的人是很难受的。
“我瞧林姐姐倒像是陆无双呢!”史湘云不甘落后,抢白道,陆无双是程英的表妹,因为李莫愁,身世那个惨,还是跛脚的,薛宝钗暗自掐了一下史湘云,这话说出去,林黛‘玉’能不生气吗?
下一刻平儿来回,珠大‘奶’‘奶’不来了,说是身子不好,王熙凤应了,贾宝‘玉’打哈欠道:“两本书让你们聊得这么开心,开心就好啊!快乐可是千金难买!”
李纨不来,也不让儿子贾兰过来,贾宝‘玉’‘摸’了‘摸’下巴,这么一个好寡‘妇’,孤枕难眠多难受啊,多孤独啊另外一层,李纨的育子方式有欠妥当,贾兰是非常内向的,亲‘奶’‘奶’王夫人也几乎不过问,红楼梦有一个细节,一次宴会,贾政突然问,怎么不见贾兰?李纨随口答了,贾政派人去请,自己的亲孙子,要派人去请才来?
可见李纨的处世哲学,可见这母子俩的孤苦,贾府里的一切,不过虚情假意罢了,谁会慰问那一个面对无数孤独夜晚的寡‘妇’?仅仅因为寡‘妇’‘门’前是非多?谁又会想到那死了爹的贾兰,看见周围陌生不喜的眼光,内心是何等感受?
就因为封建礼教,抹杀了这个寡‘妇’的所有希望,某次贾政打贾宝‘玉’,王夫人提起贾珠,李纨哭泣抹泪,这个寡‘妇’需要安慰啊而且,李纨是贾政一脉的嫡长子夫人,王熙凤可以管家,李纨为什么不能?
“呜”屋里冒起了一个微小的啜泣声,林黛‘玉’外表不过是十一岁的小‘女’孩,但内心成熟到了某些三十岁的人也达不到的地步,不知是史湘云的话,还是后面李纨的话,总之林黛‘玉’恼怒哭泣了,哭是林黛‘玉’典型的特征,也是她发泄任何感情的方式之一。
林黛‘玉’有西子捧心之美,哭泣起来,便让好多人忙坏了,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秋‘波’‘荡’漾,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向下卷起,素手拿起帕子抹泪,端的是我见犹怜。薛宝钗挽起她的手,瞪了贾宝‘玉’一眼,柔声安慰,薛宝钗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记仇,上次和贾宝‘玉’的矛盾似乎‘荡’然无存了。
王熙凤眼睛似笑非笑地在贾宝‘玉’和林黛‘玉’身上徘徊,贾母对林黛‘玉’的疼爱,到目前为止,是贾府第一,贾宝‘玉’因为自己**了,反而少了爱,迎‘春’、探‘春’、惜‘春’,贾母对她们,也远远不如林黛‘玉’。笑了几声,王熙凤也忙去安慰林黛‘玉’,林黛‘玉’之于王熙凤,也不算有真正意义上的威胁,因为林黛‘玉’,完全不在乎金钱、地位、权势。
林黛‘玉’一直活在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境界之中。
被王熙凤看得浑身不自在,贾宝‘玉’没好气道:“哭?妹妹你到底哭什么?你说琏嫂子像李莫愁,人家不恼你,为何湘云说你是陆无双,你就恼了?咱们姐姐妹妹开个玩笑,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说呢!”史湘云粗枝大叶,深以为然道,她还在赌气,凭什么?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就不是千金大小姐了?
林黛‘玉’的自虐式发泄,于人于己都不好,需要当头‘棒’喝,眼珠子咕噜一转,所谓对症下‘药’,量体裁衣,贾宝‘玉’灵光一闪,有了大大的‘奸’计。
“我恼了,我哭了,与你有什么干系?”林黛‘玉’抬起头,倔着‘性’子道,从头上发髻分出来的几束发丝在微微颤抖,愈发显得微弱不堪。
“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妹妹你开玩笑吧!”贾宝‘玉’道:“这儿是我的家,你哭了,污染了空气,糟蹋了土地,哪儿没关系?我是你表哥,你是我表妹,哪儿没关系?你哭了,大家都不好了,你恼了,湘云气了,哪儿没关系?”
“哎,姑娘,别和二爷争了。”紫鹃站出来道:“二爷,我要为我家姑娘说句公道话,你有病吗?”
紫鹃和黛‘玉’情同姐妹,林黛‘玉’有句诗“娇羞默默向谁诉?”其实她能真正倾诉的,唯有紫鹃,只有紫鹃,也只有紫鹃是林黛‘玉’真正知心的。红楼梦关于紫鹃的一个细节,林黛‘玉’去梨香院,雪雁立马送来了火盆,黛‘玉’问了,雪雁说紫鹃姐姐叫送来的,林黛‘玉’挖苦说,她的话你就听。所以,紫鹃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是很适合的。
“对啊!我有病,你有‘药’吗?”贾宝‘玉’伸开双手道。
“有‘药’也不给你!”林黛‘玉’丢掉了帕子,负气对紫鹃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得好像别人愿意管你似的!”贾宝‘玉’继续打击道:“哎!紫鹃姐姐,我也说句公道话,林妹妹,你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千金大小姐,自小姑母姑父百般怜爱,你不知足么?进了贾府,老太太百般怜爱,你不知足么?现在,下人敬你,姐妹、妯娌、姑嫂也敬你,还有紫鹃姐姐对你百般怜爱,你不知足么?你还有什么好哭的?有种你别哭!”
“倘若我不哭,你怎样呢?”聪明的林黛‘玉’站起来反击了,双眼漠然地看着他。
“怎样?你爱怎样便怎样,你要是永远不哭,好哥哥永远给你做牛做马!”贾宝‘玉’信誓旦旦,还不信你不上钩了,林妹妹聪明又怎样?还不是着了我的道?
“好哥哥!颦儿不会让你看见我的眼泪,颦儿要亲自看到你给我做牛做马!”林黛‘玉’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晃晃‘荡’‘荡’地走了,她敢爱,也敢恨,也会把笑话,当成真。
“好妹妹!哥哥等着那一天!”贾宝‘玉’拍板道,好颦儿,你这副‘性’子,哥哥给你点赞,其实贾宝‘玉’从来不想让林黛‘玉’泪尽而逝,如果自己付出点代价,她能不哭,为了那点兄妹情分,也不算亏的。
林黛‘玉’的伤心,有没有王夫人从中作梗呢?这不是不可能贾宝‘玉’说的那番话看似是对的,表面看来,对啊,林黛‘玉’有这么好的条件,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干嘛还哭呢?从根本上说,那是封建礼教有一种魔力,‘私’有制度有一种变态,它害了人之后,让你觉得是那个人的错误,而不是制度的错误,林黛‘玉’就是这样。
紫鹃追出去了,史湘云、三‘春’看得没意思,自己也就没意思而散了,薛宝钗临走前对着贾宝‘玉’说教了几句,又在袭人耳边教了几句。
这不过是场闹剧,惊动不了太太、老太太,也没人敢去回。
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到了午休时刻,贾宝‘玉’有些心累地靠着,王熙凤却没有走,反而吩咐了平儿、袭人、晴雯等退出去,平儿没话说,袭人晴雯虽然纳闷,但王熙凤毕竟还在理家,她们便从了,退到外边游廊上,平儿丰儿看着‘门’,袭人、晴雯一步三回头,心里很是震惊地去睡了。q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引火烧身()
芒种和夏至在南方是比较热的,小暑、大暑同样如此,炎热的气候会持续到立秋、处暑,不过南方从芒种开始往往会有雨,而且雨特别大,热的时候也特别热。北方虽然不同,但雨点小,闷在屋子里也是热的。
“宝兄弟,这酒如何?”王熙凤仪态大方从容,亲切的笑容挂在红唇边,自从进来,便没有断过。
“好酒!”贾宝玉大加赞赏,竖起了大拇指,可惜香气过了点,北方的酒本来也有烈性的,只是,宫用的就不同了。
“那姐姐再给你加几杯?”王熙凤笑意吟吟,斟着酒递给他,自己不喝,似乎真是来敬酒赔罪的,她处理惯了家长里短,人情世故,敬酒就是敬酒,完全看不出别的意思。
“不用了!明月楼高休独椅,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醉欲眠君且去。”口里喊着不伦不类的词句,贾宝玉踉跄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姐姐先请回去吧,这更深露重的。”
“更深露重?”王熙凤笑道:“这大夏天的,大白天的,哪来的更深露重?噢!我老是听说酒后吐真言,宝兄弟,你喝了酒,怎么会胡言乱语呢?”
“酒后吐真言?”贾宝玉举起右手食指不断横划道:“非也!非也!有一句话说,酒不醉人人自醉,酒后吐真言的,那是他自己想醉。还有一句话说,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要是不想说呢,姐姐是什么话也套不到的,平白无故浪费了一坛美酒!可惜!可惜!哈哈哈!”
“你真的什么都不肯说吗?宝兄弟,姐姐我可是拿准了你的脉门,你这个人呢,我虽然看不透,但是,昨天未敢对我那般放肆,也没有太过逾越,摆明了,你也是个注重名声的人是吧?”王熙凤脱掉了凤袍,慵懒地躺在床上,凤眼含春,不仅仅是春色,更多的只是凄迷。
“你让琏二哥说真话也是用这套的?不知他对你招了没有?”贾宝玉哼道,开什么玩笑,想让我酒后吐真言?恐怕一百斤酒都不够,他酒量尚可,但是可以用补天石偷梁换柱啊!喝酒就像喝水一样,根本不会醉的。
所以王熙凤的第一招,对他无用。
“是啊!你酒量是很大,但不知你肚量有多大呢?”王熙凤唉声叹气,竟然缓缓脱掉了鞋子,躺在了贾宝玉的床上,眼角含泪道:“宝兄弟,现在不是更深露重,而是青天白日,以娘家来论,咱们是表姐弟,以夫家来论,咱们是嫂叔关系,你琏二哥入土未久。我躺在你床上半天不出来,别人怎么看呢?那算不算你逾越了?我是不管这张脸了,你如果还要脸,趁早对我说了实话,我就出去,不败坏你的名声,不然我赖在床上,让多少人听到看到,反而坐实了谣言。咯咯!怎么样?你招呢?还是不招呢?”
“你在威胁我?”贾宝玉摔掉了杯子,脸色一沉,他就知道王熙凤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