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一枚猴头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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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孙悟空口中传来咬牙产生的咯吱咯吱的声音。锦宁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目眦欲裂。
只是不知他们在万寿山上看到那个,是这皮囊原来的主人,还是面前这个妖精。
“她——你杀了她?”
让锦宁意外的是,孙悟空的语气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怀疑。
可人皮就在眼前,有什么好怀疑的呢?锦宁不懂。
女子的衣领仍揪在猴子手中,她却处变不惊,仍眯着眼睛带着妖娆的笑:“不杀如何剥皮呀,活着剥未免太残忍了。”
锦宁听了她这话,浑身都觉得极不舒服,咬着牙锁紧了眉头。
这时,她只觉自己的真身忽然被猴子摸了一下。
她有些讶异。
那绝不是他想挠挠头活着摘个虱子什么的,而是刻意的,摸了她一把。
是感觉到她害怕了吗?
孙悟空左手揪着女子衣领,右手掏出金箍棒戳在云中:“何年何月杀的,尸首何在?!”
“不记得了。”女子冷笑两声,长长的指甲点在下唇:“奶奶我每日都要杀人,不过一个平凡女子,为何要劳心记着?”
“岂有此理,妖怪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踏云而起,高高提着金箍棒,一棒下去,那女子立刻一口鲜血喷出,自云中直直落了下去。
锦宁一惊,幻化人形低头去看。
只见那女子空洞的双眸仍大睁着,尸体噗通一声落在了老猪手里。
“啊!猴儿、猴儿哥,你怎么,把……把女菩萨打死了?!”老猪手里托着那女子,一脸惊慌失措:“这……”
他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往玄奘的方向飞了过去。
天呐,老猪怎么会在这?他这么告状,猴子不是……吃定这一记紧箍了?
锦宁一个白眼翻过去,立刻回身跟猴子说道:“大圣,赶紧回去跟小唐师傅解释一下呀,不然老猪肯定得胡说八道的!”
孙悟空垂着头没说话。
他抬起左手望了望自己手心,若有所思地在发着呆。
“大圣?”锦宁拽了拽他的胳膊,道:“再不快些老猪该先回去了。”
“二锦。”猴子慢慢地转过身,抓住她的肩膀,望着她的双眸里是她没见过的认真神情。
锦宁脸上立刻燃起一团热热的感觉。她舔了舔已冰凉的唇,道:“怎么了?”
孙悟空一对金瞳眯成了细细的一条缝。他:“你看刚才那个女子,眼熟吗?”
锦宁一怔,这个瞬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若说从没见过,那不可能。很久之前,大概是在流沙河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他梦里见过那个女子了呀,骑着一头巨狼。
可是除了他的梦,在现实中,锦宁又是从没见过她的。
锦宁想了想,抬头道:“见过一次呀,那天在万寿山,我们找小唐师傅的时候不是见过一次吗?”
“俺不是说那次。俺说再之前。比方说几百年前,你见过她吗?”孙悟空说着说着,语气便急切起来,抓着她肩膀的手也用上了不小的力气。
锦宁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气。
孙悟空忙放开她肩膀,叹了口气,道:“罢了,回去吧。”
漫天的大雪没有要停歇的意思,雪花在玄奘肩膀已积了薄薄的一层。他背影十分单薄,坐在一块巨石上,脸色很不好看。
老猪抱着女子的尸首痛哭流涕,一边哭还一边吵吵着:“大师兄不分青红皂白,飞着飞着就停在半空了,拎起棒子就把这女菩萨打死了。身子还温着呢。可怜这俊俏的一张脸蛋……”
“老猪,闭嘴!”锦宁立刻上去捂他的拱子。
她跑到玄奘面前,道:“这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她说她夫君在山里给朝廷做工,那么苦的差使怎会有足够银钱给她买如此贵重的大氅?那是画皮鬼变的,想吃掉你的。”
老猪一蹭鼻涕倏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甩着袖子气急败坏道:“说啥画皮鬼,人家夫家穷,不许娘家富裕接济吗?!”
“哎呀二师兄你少说两句吧。”老沙放下缰绳过来劝架,龙马也仰头嘶鸣一声。
玄奘转过身,脸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一般:“悟空,你走吧,我没有你这般戕害他人性命的徒弟。”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 继续有奖竞猜这个米分衣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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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辣么污[重生]
第26章 她永不会有转世()
“啥?”锦宁眼珠子瞪得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小唐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那是妖怪,要吃你的!”
玄奘依旧是冷冰冰的,垂着嘴角斜眼看了下老猪怀里的那具尸首,随即便阖上了眼睛,手持佛礼叹了口气,道:“何处的妖怪?贫僧所见的不过是一具凡人的尸体。有血有肉,死相惨烈。”
老猪跟老沙都傻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而猴子捏紧了拳头站在锦宁身后不远的地方,咬着牙亦不肯出言替自己辩解。
“小唐,那是画皮鬼,妖怪脱了身子,自己的本体早就跑了。”锦宁指了指老猪,道:“老猪、老沙、猴子还有你,若是得了肉身,她想变谁就能变谁。你肉眼凡胎,又怎么看得出来?”
“施主,别再胡搅蛮缠了。”玄奘冷峻的脸上神情更加严肃。他站起身子走到锦宁身前,冷冷地俯视她:“人皮与尸首,贫僧分得清。”
一阵朔风呼啸而过,连地上的大雪都吹拂起来。穿过层层峰峦的风咆哮如猛兽一般,吹透了玄奘单薄的身子,将他的衣袍尽数掀翻。
而他毫不动摇地站在原地,立场也丝毫不曾改变。
锦宁死的心都有了。她不知为何今日的玄奘如此无理取闹。而他那三个徒弟都跟木头一样,谁也不肯说话。她无语地叹了口大气,道:“小唐,说画皮不是真的人皮,而是——就是肉身只是承装灵魂的一具皮囊,这么说你该懂吧?”
“够了。”玄奘一挥衣袖,目光越过锦宁的头顶,直直地对上同样高大的孙悟空的双眸:“孽徒,你走不走?”
锦宁回过头去看孙悟空,拼命地与他摇头使眼色。
孙悟空对她的一系列夸张动作视而不见,也直勾勾地盯着玄奘,冷着声音道:“师傅,出什么事了?”
玄奘闻言,眉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孙悟空的问题,转而又问他:“你不肯走?”
孙悟空挺直了背,声音沙哑得好似要被这暴风大雪卷个支离破碎:“五行山下,六字真言。师傅救下俺老孙那日起,俺便说过寸步不离,送你去灵山。”
“好。”玄奘唇齿微动,挤出这个字后,便抬起捻着念珠的手,持佛礼作势要念经。
肯定又是定心真言呗!
锦宁急得一跺脚,故技重施,上前去堵他的嘴。
结果她刚伸出手,还未碰到玄奘,他便倏地抬起左手来捉,一下便将她的手腕捉住,顺势往后一拧,将锦宁死死压制住。
“唔——”锦宁吃痛,另一手也抬起来回击。
玄奘将她被拧到背后的手举得更高,同时大手又捉住她另外一边手腕,一手便将她双手制住,再不能动弹。
下一刻,锦宁便听到了孙悟空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吼。
心猛然揪了起来,她扭着身子想挣脱,可玄奘多少习过些武艺,手如铁钳一般,她越是挣扎就捏得越紧。
经文源源不断地传进紧箍真身中,孙悟空捂着头痛苦倒地,咬着牙再不肯叫出声音。翻滚中,他自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抬手就想往脑袋上打。
锦宁以为自己又要挨上这一棍子,吓得死死闭上眼睛。
但咣当一声,受伤的并不是她。
她抬起眼帘看,见孙悟空一棒打在方才玄奘坐的巨石上头,接着在一片乱石嶙峋中乱劈乱打,擦出的火花飞溅,在积雪上烧出一处处的窟窿。
心如刀绞,她大喊道:“大圣,太疼了你就打我吧,没准可以打断,就不疼了。”
叫喊已经带上了哭腔,她鼻子一酸,快冻僵的脸上立刻滑下两行滚烫的液体。
玄奘加快语速念诵着经文,阖上眼睛不愿再看猴子的惨状。
“你给俺闭嘴!”孙悟空凶狠地望了眼锦宁,疼得收了棍子,缩成了一个球。
“老猪,老沙,你们俩哑巴了吗?”锦宁回身斥责:“有福知道同享,有难怎的就不会同当了?”
老猪被问得哑口无言,抬起头去看玄奘,而后又怯怯地垂下脑袋。
“唉,罢了!”老沙终于看不下去,一甩缰绳上前跪在玄奘身旁:“师傅,饶了大师兄这次吧,别赶他走了!师傅,悟净给您磕头了!”
玄奘睁开眼,嗔怒道:“悟净,为师如何吩咐你的?”
老沙连连磕头,卷曲的头发沾满了积雪:“师傅,那女子定是妖怪,你又缘何非要赶师兄走!”
“罢了,再有下次,为师定不轻饶!”玄奘一甩袖子,转身快步上马,一扬鞭,龙马嘶吼一声,立刻奔跑起来。
“大圣——”锦宁两步跑过去将猴子从地上扶起来,却被他一把推开。
孙悟空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一棍在地上戳了个大坑,将女子的尸首埋好,笃定地朝着玄奘的方向走去。
锦宁吞了口口水,抹干了脸上泪痕,走到老猪身旁,道:“老猪,我对你太失望了!你还嫌这一路困难不够多吗?非要在一旁添油加醋个什么劲儿?没有人参果吃你知道找大圣要,这会儿怎的连句求情的话都没有?”
“是!是师傅说不准求情,若谁求情,便断了功德,一同赶走!”老猪一甩袖子,站起身也气哼哼跟着往前走。
老沙抹干头上的雪,道:“锦宁姑娘,二师兄没扯谎,师傅说大师兄劣根难改,不应再跟着西行,叫我们谁也不得求情。”
“前几日还好好的,这么点小事儿怎么说赶走就赶走?”锦宁喘了口大气,不知玄奘脑子里究竟是哪根弦搭错了。她跟着老沙紧跑两步跟上队伍,便再不说话了。
行了有半日,几人终于快走到山脚,却见一男一女两位老人拄着拐棍互相搀扶着从山脚往上走,还一口唤一个“好女儿,好女婿”。
太阳已落山,连日阴霾加上没膝的大雪,乌云映着积雪将整片天地都染上了一片说陌岛臁D橇礁隼险呱羝嗬鳎鹄春苁且跎�
老猪远远地看到,嘟囔了一句,“你看,打死人家闺女,爹妈找上门了!”
锦宁死死瞪了他一眼,心也跟着提到了嗓眼。
玄奘勒马停在原地,下了马连连叹气。
锦宁盯着孙悟空的背影,不知道他心中作何打算。
只见孙悟空身形顿了顿,一跺脚唤出土地山神,道:“待会儿你们将妖怪住,切记让妖怪现出原形!”
土地山神对这一片的妖怪个个了如指掌,有了孙悟空撑腰自是硬气,瞅准了机会一同上前,以毕生所学将那二老在地上。
孙悟空捻了个不知是什么诀,一掌糊过去,老头老太太的身体立刻向前倾倒,露出一具森森白骨留在土地山神的阵中。
玄奘悚然一惊,立刻停下前行的脚步。
“居然,是一副白骨——”老猪吓得连忙躲进老沙身后,不敢再往外看。
妖怪不曾想孙悟空会先发制人,自空中幻化出一对短剑,不顾自己的形象便与山神土地打斗起来。山神土地乃修为甚浅的鬼仙,实是敌她不过,赶紧躲回自己洞府。
孙悟空冷哼一声,掏出金箍棒便与她斗在一起。
画皮鬼装起活人惟妙惟肖,武力却实在不高,没过几个回合,森森的脖颈便被猴子捏在了手里。
“妖怪,说,”孙悟空加大力气,立刻有白色的骨沫飘零空中:“你害死的究竟何人?!”
“哈哈哈哈!”女妖叫声刺耳,直教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孙悟空,你灭我满门那日,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猴子一怔,已是盛怒。他龇起一对獠牙,金箍棒直指她的头骨:“俺老孙何时灭过你满门?!”
白骨伸出血爪,在空中轻轻地抓弄着。纷飞的雪片从她的森森白骨间飘过,未沾染着任何一分的留恋。“那日,也是这样的鹅毛大雪呀。”她尖声笑了笑,道:“你用麻绳勒紧了我儿的脖子,长刀劈在我郎君身上。肠子、肚儿啊,全掉出来了,血流了一地。哈哈哈哈!”
锦宁听后,心中惊起了滔天大浪。
这白骨,竟然是当年那个耍猴人的妻子吗?!
孙悟空愕然,捏着她脖颈的手亦卸下了力气。
白骨歪着脑袋,饶有兴趣道:“如何,想起奴奴来了?奴奴苦心修行,逃过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