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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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意欢紧皱着眉头,老夫人这话的意思是在敲打三房,甚至不惜把母亲都牵扯进去?
重意欢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喷涌而出,藏在袖子中的手死死地握成拳头,连指甲嵌进肉里了都不自知,那点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我与姐姐最亲近的人就是祖母和母亲了,若不是母亲的身体不好,怕过了病气给祖母,肯定会一起和我来看望祖母的。”
“你母亲就这份孝心就足够了。”老夫人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重意欢是真得听不懂还是在装傻,又聊了一会,便打发她回去了。
重意欢回到叶满园,看着那满园的**盎然,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窖,她以为自己今生能够保得自己和家人平平安安,可似乎是她太天真了。
重意欢就这样站在窗边,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锦宜回来,把有关顾琴榕的行踪告诉了她。
“你说顾琴榕去见了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重意欢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安,“那老者长的是什么样子?”
“满头的白发,长长的胡子也是白的,脖子左边有一颗铜钱般大小的黑痣。”
哗啦
重意欢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她瞪大着眼睛,眼中不自觉地蓄满了泪水。
是他!就是他!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颗黑痣,她亲眼看着有这颗黑痣的男人将刀毫无怜悯地插进了君儿的胸膛,她仿佛还能看到那颗跳动的心脏,可是她的君儿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所有的记忆一时间充斥着重意欢的脑海,她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小姐,你醒醒,来人啊,小姐昏倒了”
***
“君儿!君儿!啊”
重意欢看到了满目的鲜血,看到她的孩子在向她招手,可她就是抓不到他,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消失,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
“欢儿,你醒醒,我是娘亲,你快点醒过来。”连氏温柔的声音在重意欢的耳边响起,试图为她驱赶走梦魇。
重意欢昏倒之后,锦宜跑去找大夫,锦桃紧忙去通知了连氏。
结果一连两个时辰过去,重意欢也没有转醒的迹象,反倒是一直都在自言自语,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三夫人,五小姐这病怕是心病,你可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让五小姐一直都很害怕?”
她前段时间和意鸢一起去了寒山寺,听到消息说意欢在府里受了委屈,这才匆匆赶回来,她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件事能够让意欢的害怕解释得通。
大夫看得出连氏并不想多说什么,便开口道,“我先给五小姐开几副安神汤,可这心病仍需心药医,五小姐若是能自己解开心结是最好不过的了。”
“麻烦你了,大夫,初一,去送送大夫。”
重意欢实际上在听到是心病的那一句就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连氏的担心,她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够感受得到母亲的忧虑,要是让她睁开眼睛的话,她要怎么去解释?
重意欢暗恨自己的没用,可是她不能一直这样没用下去。
翌日,重意欢生病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不过重府请来个老道士的消息倒是惊动了各房,一大早就都凑到了老夫人的青云园看热闹。
老道士一身白袍,看着着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用来祈福的道具也十分齐全,如数地摆在了桌案上面。
老夫人盘坐在蒲团上,地上围了一圈的蜡烛,房梁的四角则各自贴了一张灵符。
老道士站在老夫人的面前,把一个红色的人偶和白色的人偶分别放在老夫人的两侧,开口解释道,“这白色人偶代表着晦气,而这红色人偶则代表着运气,老道一踏进这间屋子,就感觉到了一股晦气弥漫在这房间里,这股晦气便是老夫人会晕厥之所在。”
旁人对老道士所说的话都将信将疑,可见老夫人的神情确实对他十分的信任。
原是顾琴榕昨晚得到了老夫人的应允,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将这老道士带进了重府。
老道士为老夫人规算命格,几乎每句话手说得很准,连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都被他说了出来,就算老夫人刚开始不相信,到后来也不得不信。
“老夫人,那老道现在可就要开始了,请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老道士拿着拂尘绕着老夫人走来走去,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只见那四周的烛火烧得越发旺盛,更令人惊奇的是,那两个人偶开始微微有了移动。
顾琴榕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她虽不知道那老道士用了什么手段让老夫人同意他来府上祈福,但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过程一点都不重要。
重意欢看着顾琴榕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可她更想要知道的是接下来重头戏上演的时候,她还能不能够笑出来。
老道士的神色越发凝重,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喃喃自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只听他突然大喝一声,“破!”
那本该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的人偶突然转动起来,每一根蜡烛都被逐一熄灭,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上面,最后那红色的人偶指向了重意鸢,而那白色的人偶竟一分为二,直接飞向了重意思和顾琴榕!
第十六章 重意思疯了()
“老夫人,您可以睁开眼睛了。”老道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看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老夫人却觉得通体舒畅,仿佛有一股气流从头到脚游走于她的全身,滋润着她的经脉。
“道长可得出结果了?”侍女扶着老夫人起身,坐在了太师椅上。
“老夫人请看,红色的人偶指的是那两位小姐,至于白色的人偶,已落在了它们各自的归属手中。”老道士用袖子擦了下额头的汗,“老道入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老夫人眉头微皱,“道长这话是何解?”
“老夫人稍安勿躁,请听老道慢慢道来。”老道士沉声道,“这运气和晦气实际上一般各自指的都是一个人,可您府上却有所不同。这位小姐正值鸿运,喜气过旺,而今年正是老夫人您的好运年,所以两相冲撞之下,您的身体才略感不适,而这位小姐也遇到些坎坷。”
老道士说得很是坦然,不像是胡编乱造出来的假话,尤其老夫人和重意鸢的遭遇也说得全都对上了。
重意鸢一脸的不解,她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可如今竟要靠此来解决自己的危局,还真是滑稽。
“那这白色的人偶又是怎么回事?”老夫人似是很满意老道士的说法,眉宇间都带了几分喜色。
“这白色人偶代表着晦气,一分为二则预示着晦气有一部分已经转化成了煞气,所以和老夫人您是绝对不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
煞气?老道士此话一出,挨着顾琴榕和重意思的那几个人都纷纷地挪动身体,恨不得距离她们有几丈远才好。
顾琴榕一脸铁青,重意思则是彻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整个人都处于发蒙的状态。
“这位道长,您说意思和琴榕不能和祖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难道是说要她们搬出去吗?”顾琴榕的脸色很难看,可重意欢的心情还不错。
老道士见开口的人是重意欢,神情微微有些古怪,只可惜在这种时候没有人回去注意这件事。
“倒没有这样严重,只要不踏进这青云园就无妨。”
“可她们两个人都晦气得很,不踏进青云园就不会冲撞到祖母,那对其他人会不会有什么影响?”重意鸢一开口,问的话比重意欢还要犀利得多。
顾琴榕快要咬碎了那一口银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晦气的人应该是重意鸢和重意欢,为什么会变成她和重意思?
“意鸢,难不成你真得想要让意思搬出重府才善罢甘休吗?”肖姨娘眼角含泪,话语中带着些许控诉的味道,摆明了是在指责重意鸢心肠太狠了些,只不过没有直接说出口罢了。
“道长,你就说她们两个人会不会对府里的其他人造成影响就是了。”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肖姨娘,看得她不敢再开口。
“回老夫人,和这两位小姐接触太多的话多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一直都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重意思突然开口道,也顾不得有这么多人在场,上前就想要给那老道士一巴掌。
老道士堪堪躲过,仍是一脸地慈眉善目,试图开导重意思。
“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家,吵吵闹闹还要动手像是什么样子?你们还不快点把她给我拦下。”老夫人发话,身边的几个侍女大着胆子抓住了重意思,可谁知她竟像是疯了一样要动口去咬那几人。
见此情形,众人都纷纷往后躲,生怕会成为重意思的‘食物’。
顾琴榕对重意思的骤变也是惊愕万分,难道说那老道士说的话是真的,命带晦气就会变成这副疯癫的样子?
“把府里的护院都叫进来!”老夫人大力地拍着太师椅的副手,她心中虽是惊讶,可想得更多的却是家丑不可外扬。
肖姨娘也不敢靠近重意思,只得亲眼看着护院用绳子把她绑起来,半晌才她渐渐平息下来,头发和衣服都散乱着,像是路边的乞丐。
“道长,我的孙女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相由心生,这位小姐本就晦气缠身,又心有妄念,如今这般算是自食其果了。”老道士的眼神闪过一丝悲悯,可他不配。
重意欢极力地控制自己,才没在找到他的时候就直接杀了他。
重意欢从老道士的口中得知了顾琴榕的计划,她想要她和姐姐彻底失去老夫人的庇佑,可她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重意欢使了点手段,让老道士顺利倒戈,成为她阵营里的人,顺便把她所知道的有关老夫人的一切都告诉了他,这才让老夫人相信这位丧尽天良的老道士是真得有法力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地顺理成章,原本该发生的现象还是发生了,只不过调转了一下针对的对象,顾琴榕自己变成了晦气之人,还将重意思彻底地拖下了水。
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那依道长之见,怎么样才能让意思恢复正常?”
老道士从袖中拿出两张符纸,“将这两章符纸分别贴于那位小姐的门前及**头,七天之后自会恢复正常。”
老道士说着又从桌案上拿起一样东西,“这里还有一本经书,每日抄写其中的经文,能够静心养性,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劳道长费心了。”老夫人微微颔首,叫侍女把这些东西都收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虽是佛家所言,却与道家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重意欢在心中冷哼一声,她怎么不知道这老道士竟如此慈悲,难不成是只对她的君儿残忍吗?
老夫人遣人送老道士离开了重府,临走之前还不忘给他一大笔的酬金,可他有命拿,会有命花吗?
老夫人晕厥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可府中上下的人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要更加提心吊胆。
“你怎么又心不在焉了?我听母亲说你昨晚生病了?”重意鸢本是走在重意欢的前面,可一回头就看到她双眼迷茫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
“姐姐,我没事的,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以至于没有休息好。”重意欢总不能告诉重意鸢自她得知那老道士的存在之后,一到夜里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胸口被掏出个血窟窿的君儿,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重意鸢见重意欢不愿多说,倒是也没有逼她,那所谓的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有她自己才是自己的心药。
重意欢回到叶满园,园子里的那棵树似乎长得又茂密了一些,绿油油地充满了生机。
“小姐,你交代我的那件事已经办妥了。”
重意欢点了点头,“嗯,没有必要再让他们两个见面。”
入夜,重意欢刚要就寝,就听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而陌生的脚步声,她摸出枕头下的匕首,充满防备地看向门口。
但没想到悄悄推门进来的人竟会是肖姨娘,看清楚来人之后,重意欢又把匕首塞了回去。
“肖姨娘这么晚来我这里不知所为何事?”重意欢这一世和肖姨娘的接触不多,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物,只是如今重意思刚刚被关起来,她的身份都开始变得有些敏感起来。
“意欢,我来是想要拜托你不要让老夫人把意思撵出去。”
肖姨娘出乎意料地坦诚,一开口就把自己的目的说得如此直白,让重意欢多少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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