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戏-第4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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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爱国有些惊讶,又有些感激,说:“没想到陈名你这么细心,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
我淡淡道:“不客气,那我走了。”
临走前,我看了苏广厦一眼,他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他听到了,知道该怎么做。
就这样,我和段青狐,张卓,带着保镖们走出了刘家,前往直升机停放处登机。半路上,我让大家将钱包里的现金都给我,然后交给一个人,让俺人带着钱去刘家将那头野猪给买下来。
那人立刻去办了。
有人不明白的问:“名哥,您想要那头野猪,干嘛不早点买下来呀?”
另一个人说:“你真是榆木脑袋,谁不知道咱名哥最重情重义,善良心细了?他是知道如果他刚才提出要野猪的话,那位刘爱国兄弟不会要钱。所以才来这么一出。”
我有些好笑,寻思原来在我的手下心里,我的评价那么高啊?我的心里顿时产生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这时,张卓来到我跟前,一脸认真的说:“名哥,我一定跟着你混一辈子。”
我知道是刚才这件事,彻底的触动了他,人都是这样,你对他好他或许没感觉,对他在意的人好,他反而会千恩万念。我半开玩笑的说:“怎么?如果我不买下这头野猪,你就准备半途背叛我?”
张卓赶紧说:“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让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没有选错这条路。”
我冲张卓笑了笑,上了飞机,等飞机要起飞的时候,被我派去买野猪的那位兄弟背着野猪,气喘吁吁的朝这边跑来。
“哇,他的力气好大。”张卓有些惊讶。
我淡淡道:“要跟着我混,这是基础,你记住了,回去以后。你可能得受很长一段时间的苦,可能比当兵的还要苦,如果挨不住,趁早收拾东西滚蛋,如果挨得住,老子绝不亏待你。”
张卓一本正经的说:“名哥放心,我绝对不让你失望。”
我满意的让他坐下休息。他开始新奇的四下里张望着,想来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对一切都感到很新鲜,直到飞机开了,他隔着舷窗朝外面望去,眼睛里透着浓浓的不舍,但是这不舍中,也有着他的坚决。
我坐在飞机上,看着蓝天,想到张一山,并没有多少回去的喜悦。
到南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我小憩了一会儿,下了飞机。段青狐没下来,她说:“莫桑那边还需要我照顾,我就先回去了。”
“辛苦你了。”
目送段青狐离开,我转身坐车前往医院,之前的那些保镖都走了,车上就只有我和张卓,还有来接我们的王卫国。
王卫国对于张卓的到来并没有过问一句,我问他孙南北怎么样了,他说刚醒没多久,正嚷嚷着要见我,正好我来了,他骗孙南北说锦绣接我,孙南北这才安静下来。
看样子,孙南北再次醒来之后。发现我没去看他,已经开始怀疑沈诺言他们是在说谎了,所以他的情绪才这么激动。
半个小时以后,我到了医院,带着张卓下车,对王卫国说:“卫国,这是张卓,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了,我先去见南北,你带着他,给他安排住处,带他去商场逛一逛,看看他需要添置些什么,尽管买。”
张卓来到大城市之后,在小山村里的那种逍遥自在之态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掩饰不住的小自卑,这是一个穷人初来大城市的正常反应,因为我也曾经历过。
听说我要让王卫国带他去买东西,赶紧摆手拒绝,似乎是怕王卫国瞧不起他,不等我说话,王卫国就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名哥刚开始也和你一样,不,甚至还不如你,好好加油吧,在强大之前,甭跟他客气。”
张卓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大概在他的眼里,我比起他这种人,更像是一个生来什么就有的富贵少爷吧。
我冲他笑了笑,说:“卫国说的对,要是你真想跟我客气,就等有钱了,双倍报答我。”
“一定。”张卓笑起来,然后开开心心的跟着王卫国走了。
我进了医院,沈诺言出来迎我,见我脚踝受了伤,顿时露出了愤怒的神情,我笑着说:“一点小事不足挂齿,走吧。去看南北。”
此时孙南北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入到了高级护理病房,我进去的时候,闻到满屋子的草药味,看到陈江河正端着一碗药喂给孙南北吃。
孙南北看到我后,眼睛一亮,激动的想坐起来,我赶紧说道:“南北,不准动。”
孙南北一向最听我的话,我这么一说,他立马不动了。
陈江河缓缓转过脸来,看着我,眼圈微红,我能感觉到他此时彻底松了一口气,能感觉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对我的关怀。但即便看得到,我也装作视而不见,因为在我的心里,张一山是因为他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如果不是因为他让张一山务必将假陈名送出去,或许他会想办法和我一起出逃。
可是,想到张一山临终前的‘托付’,我知道怪罪陈江河,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所以我心里真的很矛盾,很煎熬。
孙南北这时说道:“他们都说名哥你去休息了,我不相信,才闹着要他们把你找来,名哥,打扰到你休息了没?”
都到这时候了,孙南北竟然还一心想着我,我冲他笑了笑,说:“傻子,当然没有打扰到,你感觉怎么样了?”
苏南北说:“没事儿,我……挺得过去!见到名哥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接下来我就得给我媳妇打电话了,她一定很伤心很担心。”
他说完这段话就开始不断的咳嗽起来,我赶紧叫他别说话,陈江河也让他乖乖把药喝了,我说:“南北,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和诺言说点事儿,一会儿来看你。”
孙南北点了点头,我和沈诺言就出去了,一出去,我就问道:“诺言,你说回来有事要跟我说的,说吧,什么事?”
沈诺言说:“你还记不记得昨天那个你注意到的小青年?”
我点了点头,说:“就是我们守在陈雅家外面时,戴着耳机和墨镜,从我们车前走过去的那个?”
沈诺言点了点头,说道:“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小青年,而是杨沁月,她穿成那样,女扮男装,是为了避开我们的视线,好方便她去找人。”
“找谁?”
“天京霍家,霍刚。”
636 你的补救,我不接受!()
沈诺言说,杨沁月那天女扮男装,是去见天京霍家霍刚去了。
我一听,冷冷笑了笑说:“我说怎么觉得这家伙那么眼熟呢,原来是杨沁月,那么,之前给杨沁月下药,栽赃嫁祸到我身上的人,应该就是霍刚了。”
“不仅如此。”沈诺言有些恼怒的说,“那个假陈名身边的人,也都是霍刚的人。”
我有些惊讶,随即明白过来,假陈名已经被组织给抛弃了,怎么可能还会有组织的人愿意跟着他呢,所以,他和霍刚两人私下里勾搭在一起,霍刚给了他一些可供他驱使的小弟,他则为霍刚对付我,两人双管齐下,看样子是对我势在必得了。
如果我真的死在了假陈名的手下,我想霍刚一定会和杨沁月联手,进军南津,然后依靠他在天京那边的势力,在南津拓展自己的势力。
三爷虽然在南津根基很深,但是这霍家比三爷,安家的背景都要深。这么一想,我不由想夸这个霍刚的手段非凡了。
若不是因为张一山冒险将我从飞机上丢了下去。也许他们真的已经达成了自己的设想。想到这里,我紧紧握着拳头,拳头握的嘎嘣嘎嘣响,我咬牙切齿的说:“如果没有这个霍刚,一切都不会发生,一山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他陪葬!”
沈诺言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于是将事情都说了出来,他听了以后,叹了口气。说:“张一山这个人很重情重义,他是为了报陈老先生的恩情,所以才执意要安全将假陈名送达。”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我转身望去,只见陈江河端着空空的药碗走了出来。他大概是听到了我们的话,脸上有着深深地内疚,我咬了咬牙,转身气愤的要离开。陈江河追上我说:“小名,和爷爷聊聊,好吗?”
我冷冷的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还有,你不是我爷爷。”
陈江河没有说话,我继续朝前走去,眼睛热热的,只是,刚走了没多久。我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去,看着陈江河一手抓着扶手,一脸沧桑落寞的模样,顿时心软了,我深吸一口气,说:“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明明不想理他。明明很恨他,可是看到他这幅样子,我却难受的厉害,我想,一定是因为张一山将他托付给我,所以我才会心软。
没错,在我的心里,他不是我的爷爷,只是张一山的师傅。
听到我愿意听他说话,陈江河顿时露出一丝欣喜,灰暗的眼底有了亮光,他点了点头,双手都激动的颤抖起来,说:“好,我很快的。”
……
陈江河来到我身边,我听到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知道他肯定是为了给孙南北熬夜,没吃饭也没休息,我说:“别在这说了,去肯德基。”
我们两个去了医院对面的肯德基,我点了两份早饭,早饭一上来,我就开始大快朵颐,他却没动,我望着他说:“怎么?我点的东西,你不肯吃?”
陈江河摇摇头,说:“我吃。”
看他卑微的样子,我有些心酸,想起曾经那个肆意潇洒的耳大爷,那个总是对我吹胡子瞪眼的他,我多希望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没发生,多希望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好过血浓于水。
我说:“别误会,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还张一山和南北承你的恩。”
“我知道,我知道。”陈江河低头说道。
“想说什么。就快说吧。”我不再看他,生怕他的苍凉和谨小慎微,会叫我再次心软。
陈江河说:“小名,我知道你恨我,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很自责,但是……我……”
“如果你是想为自己解释的话,这话就不必说了。”我紧紧捏着汉堡,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江河叹了口气。挫败的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没说话。
陈江河说:“我结婚的时候才18岁,婚事是我父母给我定下的,那时候的陈家还是京城第一世家,我的婚姻属于政治联姻,说白了,我是为了家族利益娶得胡家大小姐。”
我心头一震,没想到陈江河娶得竟然是胡家大小姐。想起胡锦绣第一次见我时,就提到了陈家,不由有些好奇。难不成他之前是在提醒我,我是陈家的人,他是想利用我对陈江河的仇恨,报复陈江河吗?
想来,那个胡家大小姐应该是胡锦绣的姑姑吧?
陈江河继续说道:“胡大小姐性格温柔娴雅,知书达理,我性格叛逆,醉心医理和武学,最讨厌规矩,也正因此,她虽然好,我却始终对她不动心,哪怕她为我生下了孩子……后来,我就遇到了你奶奶,时隔那么多年,我依然记得那是冬天……”
我看着陈江河,此时他的眼中满是怀念和幸福,这一刻,我能感觉到他真的是爱我奶奶的。
“那天下着雪,我因为受不了胡大小姐的念叨,出去喝酒解闷,结果被其他家族的人暗杀,因为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战斗力下降,还是你奶奶把我救走了,我还记得。她那时穿着红色的大衣,乌黑的头发和黑溜溜的眼珠,显得那样的耀眼,如天上的星光一般美丽,我一眼就被她吸引了。”
“她要带我去医院,我知道刺杀不会停止,加上当时通讯不便,我说不能回家,她就背着我,在雪里狂奔,一直把我带到她家。我当时真想不明白,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后来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个练家子的。”
“我在她那里养伤,她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后来我好了,却不舍得走了,借口说我被仇家追杀。无依无靠,她是个心软的,就把我留了下来,打那之后,我俩就经常一起讨论医学,切磋武术,她性格豪爽,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不管世俗目光,只管自己快活,和我一模一样,我不可抑制的喜欢上了她,然后……我们两个就私定终生,因为那时候她是孤儿,她也以为我是孤儿,所以我们两个的结合很自然。”
“但是……我是陈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一直躲着?哪怕她住在山上,我们鲜少出去见人,我终究是被找到了。我永远都记得,当她知道我骗她,知道我有妻儿时,看我的目光,她是个爱恨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