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戏-第4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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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谢谢苏大哥的关心。”
和苏广厦又聊了一会儿,我挂了电话,和沈诺言就去找孙南北去了。
一个小时后,我收到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内容,就是霍刚的死亡全过程,我一眨不眨的全程看完之后,对沈诺言说:“让小菜将视频发给霍家的人,每人人手一份,记住,让他多花点功夫,别被人追踪到他的手机。”
沈诺言说:“我明白。”
吃过午饭后,因为太疲惫,我回锦绣休息去了,因为三爷要忙,沈诺言要照顾孙南北,所以我一个人待在公寓里,平时不觉得,习惯了他们的陪伴,我却是觉得非常的冷清孤寂。
躺床上小憩了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点开,短信内容是:“是我。”
短短两个字,却将我的心都烧了起来,因为我知道,这个给我发短信的人,正是我朝思暮想的宋佳音。
果然,没一会儿,我就又收到一条彩信,打开彩信,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干净漂亮的脸蛋,看着宋佳音,我忍不住笑起来,轻轻抚摸着手机上她的照片。好一会儿才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老婆,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宋佳音回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回她:“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宋佳音回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的陈名先生如此富有才情?”
看着这俏皮的文字,我似乎看到了宋佳音此时那噙着嘴角轻笑的模样,她的眉眼一定微微上挑着,眼底满满都是笑意,慵懒的好似一只俏皮逗趣的猫。
我回她说:“那你是喜欢富有才情的我,还是喜欢虎头虎脑的我。”
宋佳音回我一张吐舌头的笑脸表情,说:“呸,你什么时候虎头虎脑了呀?我们的陈名先生明明一直都很聪明。”
宋佳音的夸赞叫我心里头特别的舒服,我盯着短信发呆。好像透过短信,可以看到手机那头的她。
我看着看着,想着想着,便出了神。
也许是没收到我的短信,宋佳音有些犯嘀咕吧,问道:“你是不是很忙,若是。我便不打扰你了。”
我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她,在我不回短信的时候,也会像别的女人一般有些抱怨的小情绪,藏在含蓄的话里,就像是她以前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爱意。
我忙回复她:“不,我不忙,就是想你,发了疯的想你,想见你。”
宋佳音回我:“你心里的痛苦,愤怒,委屈,我通通都懂,我虽然见不到你,但是你可以把你心里的话统统说给我听,说出来了,就舒服多了。”
我看着短信,想到自己压抑在心里的许多想法,越想越觉得难受,憋屈,于是。我将那些自己跟别人说不出口的话,那些难以启齿的脆弱一股脑的都发给了她,虽然因为怕被发现,我俩不能打电话,不能听到彼此的声音,但是,只要想到她正安静的看着我发过去的一长串文字,正和我承受着我的痛苦,心里头就不再那么难受了。
一口气将心里的压抑全部说了出来,完了之后真的舒服多了。
宋佳音回复我说:“谢谢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你的仇,我会帮你报,你的苦,我会还给那些人。哪怕我们不能相见,陈名,我也依然是那个和你并肩作战的宋佳音,从未改变。”
我看着短信,感觉和宋佳音聊天,让我有种心上的伤口,被人用棉花球一点点消毒的感觉。
这时,沈诺言给我打来电话,说视频全部发布出去了,此外,他们已经将张一山的资料给查了出来,知道他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小妹在读高三,今年六月高考,父母是普通农民,务农之余会外出打打工,家里收入不高,而且自从儿子被赶出部队的消息传过去之后,他的父母越发苍老,常常被嘲笑,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我想,张一山一定是想着等到自己混出个人样了,再回去找父母,可是他的父母终究没等到这一天。
我说:“找人照顾一下他们的生活,等待烈士封号下来了,我亲自送他‘回家’。”
“好。”
苏广厦的手机在这时打了进来,我先和沈诺言切断了电话,和苏广厦通话,他说:“陈名,一山的遗体找到了,莫斯科那边已经安排人将他的遗体给护送回来了。”
我说:“叫他们等一等。”
苏广厦有些困惑道:“怎么?你不想快点见到他?”
我沉声道:“不,我只是,不想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送回来,英雄,要有英雄回来的仪式。这是国家欠他的,国家让他背了一口黑锅,让他声名狼藉,就要把这些补偿回来。”
苏广厦深深叹了口气,说道:“那好,我这就给老爷子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你说的事儿怎样了。”
挂了电话。我打给沈诺言,说:“准备一套军装。”
沈诺言没问缘由,按照我的意思去准备了。
没多久,苏广厦给我回电,告诉我事情成了,上头答应我提出的一切要求,我说我要以军人的身份,以张一山战友的身份护送他回家,苏广厦也答应了。
我寻思这上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只是苏广厦后边的话叫我明白了缘由,他说:“上头说了,他们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但是你也要满足他们的一个要求。”
我就知道他们没那么好心!
“说吧。”我冷冷的说道。
苏广厦沉声道:“他们说,这一次他们满足了你的要求,但那件事,希望你永远不要在提及。”
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上头也怕羞,怕我一怒之下会把之前的事情全部都抖落出来,若是让天下百姓知道,他们竟然栽赃嫁祸铁骨忠良,无论他们有多么高大情怀的理由,都会被天下百姓所不齿。
所以,他们才会一改强硬的姿态,试图软化我对他们的敌意,以此封住我的嘴。
我说:“我答应他们。”
挂了电话,我打电话给沈诺言,叫他把军装给我送过来,换上军装,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我想起当特种兵的那些日子,再也唱不出那首《军中绿花》,我看着镜子,镜子里映出张一山那张憨笑的脸,我说:“兄弟,我送你回家。”
641 熟人见面,分外眼红()
兄弟,我送你回家,带着迟来的荣誉。
今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张一山不是那个被人诟病的叛徒,不是被逐出部队的军人,你是个英雄,哪怕这英雄之名是我为你夺来的,但我相信,若当初你没有成为阴谋的牺牲品,你得到的荣誉,将远胜于此。
半个小时以后,我乘坐飞机前往张一山家乡的机场,徐洲机场,沈诺言要照顾孙南北,于是我叫了王卫国和张卓。当然,暗处还有我们许多的人。
我之所以带上张卓,是因为怕他人生地不熟,若被我冷落了,会更加不知道如何自处,便想带他在身边,让他跟着王卫国学学如何在我身边办事,同时,我还想让他亲眼看看张一山,我要让他知道,跟在我身边的人,有的时候真的需要承受很多,若他看到了,还是可以接受这种命运的话,我才会考虑继续留他在身边。
因为莫斯科到这边至少还有一天的时间,所以我们先去找了个地方住下,休息了一天,直到负责搬运遗体的人给我打电话,我才匆匆赶到机场。
张一山的遗体是被直升飞机运输过来的,按照我的意思,上头将他为国捐躯的伟大事迹给广泛传播,甚至在各大电视台连环播出,所以,机场外早早就围满了记者还有闻讯赶来的百姓,很多人争相拍照。
我没想到的是,胡耀为竟然来了,他看到我,冲我招了招手,一副上级的派头,我缓缓走过去,他上下打量着我,说:“按照上头的意思。允许你披着我们的衣服,装一次好人,去抬棺吧。”
兄弟的遗体就在这里,我实在没心情和他斗嘴,转身朝着棺材走去,这时,原本的抬棺人中,有个人给我让了一个位置,我抬起棺材,强忍住泪水,对着棺材说道:“一山,兄弟来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我们将棺材抬到车上,然后,走向哀乐,一路朝着张一山家开去,到了他家,灵堂已经摆设好,张一山的父母白发苍苍,从屋里赶出来,看到棺材,顿时扑了上去,喊道:“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这叫你爹妈以后咋办啊?”
一个皮肤白皙,五官标志的女孩哭着扶着跪倒在地的老人,喊道:“爸,妈,让哥哥进屋吧。”
我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原来,她就是张一山的妹妹,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她,她抬起头望向我,眼神里满是恨意和排斥。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恨我,难道说,她知道是我害死了张一山?这一刻,内疚,不安汹涌扑面而来,我知道。哪怕让张一山涉险不是我的主意,但作为罪恶的根源,我难辞其咎。
张一山的妹妹很快就将目光收了回去,但她的那个眼神已经在我心里形成了烙印,久久挥之不去。
……
接下来,张一山的棺椁被抬到房屋里,胡耀为走进来,开始装模作样的宣读悼词。在悼词里,他将张一山给描述成为一个爱国爱民,正直正义的好战士,还说他一直都在做卧底,为了自己的工作,甚至不惜被扣上各种罪名,假装被剔除军队,忍辱负重。精神可嘉。
简短的悼词,遮住了上面曾经做的丑陋之事,也让大家更加对张一山的烈士封号更加信服。
说完这些之后,他就来到了我身边,好让张一山的父母小妹能够操持这场丧礼。
这时,张一山的父母颤抖着双手,掀开了冰棺上一直都蒙着的红旗,随即,他的遗容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他的父母瞬间瘫坐在地上,妹妹只是跪在那里,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我远远的看着,冰棺里面的张一山,明显被人整理过遗容,但因为去世几天了,所以看上去比之前还要……
我缓缓闭上眼睛,用手捂住眼,眼泪将我的手打湿一片,耳边是张一山亲人的痛哭声,我转身走了出去。
张一山家是最普通的三间平房,平房后面便是一片菜地,我蹲在屋后,一根又一根的抽烟,虽然已经过去几天了。但是面对张一山的遗体,我依然无法平静下来。
“我还以为你多坚强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讽刺的声音。
我抽着烟,朝背后的方向瞥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说:“胡大少爷若是来奚落我,或者来看我笑话的,请你安静看着,别打扰我。”
胡耀为冷冷笑了一声,说道:“陈名,听说你已经知道我和佳音已经订婚的事情了,感觉如何?失去了兄弟,又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我要是你,恐怕已经吞弹自尽了。”
他不提宋佳音还好,一提宋佳音,我顿时火不打一处来,这个不择手段得到宋佳音的卑鄙小人。此时竟然还有脸在这得意洋洋,我缓缓起身,转身望向他,不紧不慢的朝他走去。
胡耀为顿时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做好了随时攻击我的准备,我在他一步之外站定,冷眼望着他,轻轻一笑,嘲弄的说:“胡耀为,你不会是来故意刺激我,想让我想不开寻短见的吧?”
胡耀为没说话,我冷笑着说:“你既然那么自信能得到佳音,干嘛还要处心积虑的希望我死呢?难道你就那么没自信,觉得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得不到佳音?若是如此,你大可不必放心。我活着,你得不到她,我死了,你更得不到她!”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这个大少爷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他愤怒的吼道:“你放屁!陈名,别再痴人说梦了,我告诉你,这一次。谁也阻止不了我娶宋佳音。”
我从他身边经过,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说:“这话,灯你真的能娶到她的那天再说吧,如果你真的能娶到她,我给你做伴郎。”
“好,咱走着瞧!”胡耀为说着,就追上我。撞了我一下,然后从我身边走了过去,等他走后,我再没有了刚才那股气势,叼着烟,我一瘸一拐,失魂落魄的朝着灵堂走去,刚走到正门口。就看到一辆军车在不远处停下来,随即,从车上跳下来两个人,看到这两个人,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在部队里,和我,和张一山关系最好的另外两人——申成华还有杨一帆。
两人穿着一身军装,风风火火的跳下车奔向灵堂,脸上的悲痛如一根银针扎在我的心口,扎在我的脚上,叫我的双脚因疼痛而无法迁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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