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商女倾城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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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总是带着梅家小姐过来,只要她高兴,哪怕是价值价钱的玉观音都要送给梅小姐。有一次被沈老爷子碰上不让带走,谁知第二天她过来将那尊玉观音摔碎在地,还骂骂咧咧说是她母亲留下的东西,她想要怎样就怎样。
再后来,听说沈家三小姐因命中带煞送往千里之外的玉江城庄子上,他当时心中还感慨,总算将这混世小魔王送走了,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沈三小姐出落的让人咋舌。
赵掌柜不由得想起了聪慧的沈夫人,有些怔怔出神,直到黄良戳了一下胳膊才发现沈倾歌正问他话。
沈倾歌也不恼,浅笑着问道:“赵掌柜莫非看到我想起了你的前东家?”
赵掌柜一滞,不明白这沈三小姐什么意思,听到她又问道:“我去玉江城时,听说赵掌柜的儿子吃了人命官司,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赵掌柜心中大吃一惊,竟不敢对上沈三小姐潭水般清灵深邃的视线,低声道:“多谢东家记挂。因属于自保才失手,交了银子保释出来了。”
“哦,如今在做些什么?”
黄良已经听着身上冒汗了。
正因为那件事,赵掌柜才投靠了红夫人。沈三小姐难道发觉什么了?
赵掌柜的声音更低了,他方才是想起了沈夫人在世时对他的提携和照顾,如今却谈及背叛之时,心中越发的羞愧。
“回三小姐,在东郊城的庄子上。”
沈倾歌笑道:“那便好。东郊城庄子上有五十多亩地,是个富足的庄子。一会儿我便随你去趟庄子上,眼看着庄稼收仓了,不知道那边人手够不够。”
也不待赵掌柜回答,沈倾歌又对芳醇堂的王掌柜问道:“听说芳醇堂今年没争到曲引,却将一年用的粮食、酒桶、酒瓶什么的下了死契”
王掌柜小心翼翼的陪着笑答道:“往年也是早早的备下的。死契要便宜不少,反正都是必定要用的东西。可是没想到曲引出了问题,等我们酿出好酒等着竞酒,却不想曲引早派发完了。”
沈倾歌瞄了一眼王掌柜,王掌柜却偷眼瞥了眼黄掌柜,二人原本是看着红夫人只管从中牟利,便也想着趁早下手浑水摸鱼。却不想如今被这小妮子盯上了。
沈倾歌心中冷笑。
她早已打听清楚了,今年的曲引是他们收了梅家的好处故意延迟了去争,而且用高价从梅家置办了酿酒的东西,最后却又用低价卖给了梅家。为此,她那个爹爹和他的女人还对梅家施以援手而对梅疏影父母心生感激之情呢!
“可是,我怎么听说以前冯掌柜在时下的都是活契,而且每次在竞酒之前都能拿到十几份曲引?”
沈倾歌的目光探向黄良。
提起冯掌柜,黄良一阵恼羞,他脸色阴沉的望着沈倾歌站起身道:“东家这是什么意思?一年有一年的行情,尤其今年边关多战乱,粮价上涨,这打理铺子也是看行情,否则要我们这些掌柜做什么,随便派个丫头婆子过来不就行了!”
沈倾歌冷冷一笑,脸色也变了,瞪着黄良道:“是呀,黄掌柜打理的真好。芳醇堂自问世二十多年久居京城之首,黄掌柜却用一年的时间令其倒闭,真是行情所致,还是能力有限,亦或是有人背主求荣!”
黄良没想到沈倾歌丝毫不顾及他总掌柜的脸面,索性也撕破了脸的冷笑两声道:“原来三小姐是嫌黄某能力有限。好!今日各位掌柜也在,我黄某今日便辞去这大掌柜,还请三小姐将冯掌柜请来坐镇!”
黄良恼羞成怒言语冲撞,沈倾歌倒慢条斯理的喝起茶来。
未了,才摇摇头难过的说:“常言道:树倒猴狲散。我沈倾歌今日当真是深谙其意,着实令人伤心。黄掌柜,看来我这破败的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有你们几位掌柜,另择高枝儿的我沈倾歌一概不拦。‘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沈倾歌还是懂得这个道理。”
黄良瞪着沈倾歌,满脸震惊,缓过神来又恼羞至极,遂哈哈笑了两声道:“哼,黄某倒要看看沈三小姐是如何力挽狂澜!”说完拂袖而走。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种人得用情()
沈倾歌摇摇头颇为惋惜对阿成说道:“黄良先有背主求荣,后有弃主于难,这样的掌柜,哪家还敢聘用!”
王掌柜心中权衡利弊,也拱手请辞了,接着几位掌柜也请辞。
其中一位较年轻的掌柜拱手说道:“东家,范忠遂没有大才,却愿意安守本分,为‘祥鸳阁’兢兢业业不遗余力!”
沈倾歌打量着范忠,三十左右的年纪,浓眉大眼,厚嘴唇,看着是个重情重义的面相,心中有了个大概,曼声说道:“范掌柜想必是冯老带出来的?”
“回东家。正是。”这是赵掌柜却扑通跪下,颤声道:“赵某为了那逆子行错事,若东家既往不咎,赵某愿一生留在东家身边肝脑涂地!”
沈倾歌连忙起身走到赵掌柜面前虚扶了一把欣然道:“赵掌柜何出此言。人生在世,哪里没有个穷途末路,过去的事就算了。如今我要重振‘祥鸳阁’,还得要赵掌柜的鼎力相助!”
“多谢东家!”
等一干人都走了,沈倾歌问阿成是否知道冯老的住所?
阿成说冯老走后他也去看了一趟,后来铺子周转不下去了,老太爷要自己拿着礼物去请,他却连冯老的面儿都没见上,只是听说冯老收了几个小徒弟。
冯詹听说三小姐来了,连忙亲自迎了出来,对着阿成也只是拱手见礼也不寒暄,只是对着沈倾歌百感交集,尤其说道前东家,不觉潸然泪下。
沈倾歌对冯詹的印象不是很深,只知道冯詹之所以被人们尊称为‘冯老’,并非他年纪有多大,而是他十五岁从顾府做当掌柜到今天已是三十八年了。如今见他精神奕奕,又感念旧主,心中亦是感到。不免想到前世,这些忠心耿耿的人因着自己终是没个好下场。
一番寒暄后,沈倾歌细细的说着如今铺子的重新装修、开张等事宜,也不避着阿成,只听得他目瞪口呆。三小姐这见识,这心机,怕是连老爷子都要自叹不如。
冯詹更是听得心服口服。
起初他故意与洪姨娘起争执被解雇全是算计当中,可是他一直以为是小公子的主意,就算后来的安排乃至‘衣品天成’的金掌柜拿着信物找他,他一直以为金掌柜口中的贵人是小公子。如今想来,怕是这面前侃侃而谈的三小姐啊!
快至正午时,沈倾歌一行回到了沈府。
他请了成伯前往碧落轩,请成伯用茶。
成伯抿了一口,惊讶道:“这可是皇室专供的龙雀舌!”
沈倾歌笑着道:“成伯也喜欢此茶?”
成伯尴尬的笑笑点头道:“以前皇上特赐了二斤,老爷赏了老奴一些。结果,一喝就上瘾了,总忘不了这味道。”
“成伯,在倾歌面前不许自称老奴,我母亲生前最是敬重成伯,我心里见着成伯可是比见着我父亲还要暖上三分。”
沈倾歌略带娇嗔的扬着眉不悦道,那神情方像个十四五的小女孩,瞧着让人蛮心疼的。
成伯立刻站起来连连道:“小姐这不是折煞老奴了。”
沈倾歌突然语气萎顿,缓声道:“成伯是看着我长大,我父亲对我的讨厌怕也不是一会半会儿能解,我就是他心中梗着的一根刺,我也不求他对我有多慈爱,只想着莫要再生了杀我之心就好。”
成伯张了张口也不知道如何劝。
三爷的确是对三小姐有了心结。
“三小姐也不必伤心,毕竟是父女,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三爷如今年纪大了,也能想得开了。”
沈倾歌听着心中冷笑,自然是想的开了,否则怎么把一个姨娘宠上天了,还要巴巴的抬了正妻。以前祖父要他续娶,他是怎么说的,那一番痴情的话沈倾歌到现在也忘不了,这才几年的时间!
沈倾歌擦拭了眼泪破涕为笑:“这亲情也讲究个缘分,我也不强求。对了,成伯手下可有靠得住的小厮,这些日子要忙着店铺的事,我这里人手不够,也不敢随意的找人进来。”
成伯想了想道:“嗯,这件事三小姐就交给老奴,明日我让他们过来。”
“有劳成伯费心了。”
成伯走后,沈倾歌吩咐小桃备二斤龙雀舌,让张虎送过去。
小桃看得出小姐是在拉拢成伯,不觉疑惑:“小姐,只送茶叶吗?”
沈倾歌点点头道:“成伯一生无子无女,跟着祖父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府里的人保不准没送过什么好东西,可是成伯私下里从不与任何人交好,一心一意侍奉着祖父。这种人,你得用‘情’,不能用银子,明白?”
小桃挠挠头,表示不明白。
正午刚过,沈老爷子差人来叫沈倾歌,说是宫里来人,要沈倾歌进宫参加晚宴。
沈倾歌懒懒的说道:“去告诉来人,就说我今日乏了,得睡会儿养足精神,否则去了皇宫怕要困得打盹儿。还有,让祖父不必挂心,有先生在,相安无事!”
小桃送走了福寿园的小厮,沈倾歌又对她耳语一番,这才安然睡下。
沈老爷子听了沈倾歌传过来的话,心中不喜,直觉这丫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吩咐成伯道:“你让卓尔到我书房。”
沈倾歌小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后听小桃笑着说福寿园开锅了。
沈倾歌伸伸懒腰道:“那天洪姨娘见到赵睿轩的那副神情你还没见呢,那就像乞丐见到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穷人见到了板砖大的金子,眼睛贼亮贼亮。”
小桃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就连外面的天五也忍俊不禁。
果然不出沈倾歌所料,沈倾雅早已穿戴整体的候着自己。
因为被关了几天,她似乎消瘦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配着着一身儿的胭脂色衣裙,显得更加楚楚可人。见到沈倾歌,微笑着唤了声“三妹妹。”
沈倾歌淡淡一声‘三姐’,目光落到了沈倾雅身旁的梅疏影身上,勾唇一笑。
梅疏影目光一缩,身子不由得往沈倾雅身后一靠,稚嫩的娃娃脸上既是委屈又是害怕,好像平日里沈倾歌怎样欺负了她似的。
恶心!
沈倾歌冷漠的一哼收回了目光。
沈老爷子对于沈倾歌毫不掩饰的厌恶心中不喜,但也不好表现出来,抚着胡须慢吞吞道:“你一个人进宫老夫到底不放心,让二丫头和卓儿陪着你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人生如棋 格局为先()
沈倾卓?
沈倾歌适才一门心思在沈倾雅身上,这才看过去,沈老爷子身侧站着一个锦袍少年,面如冠玉,看着也就是个容貌俊俏的富家子弟,却眼底那一抹精光却不容人轻视。
“三妹妹,好久不见。”
沈倾卓上前一步,他适才也是打量着母亲口中‘脱胎换骨’的堂妹,觉着母亲描述的还不够。
老爷子这是几个意思?
沈倾歌搜索着关于沈倾卓的记忆……只记得这个三哥十岁就跟着二伯出门经商,常年在外,后来不知怎么突然没了消息,也就是赵睿轩登基那年,听说沈倾卓失踪了,为此二伯夫妇还大病了一场,之后二伯的生意也不景气了。
“倾歌见过三哥。”沈倾歌微微侧身福礼,起身后又道:“听二伯母说三哥去了常州。”
沈倾卓温和的回答:“昨晚才回来。原本今早要过来探望三妹妹,却听三妹妹出门了。”
沈倾歌也笑的灿烂,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笑道:“三哥来的真及时,如今我刚开始打理铺子,左右还得三哥出出主意。”
“你我兄妹,那是自然。”
沈老爷子对于兄妹二人的相处显然很满意,亲自送了三人出月门。
沈倾卓带着一名随从,二人均骑马而行,沈倾歌带着小桃,沈倾雅带着方翠,四人坐在马车里,饶是再宽敞还是感觉拥挤。沈倾歌显然是避着沈倾雅,哪怕一个颠簸不小心蹭到自己的衣服她心里都是一阵厌恶。偏偏这沈倾雅像是忘记了曾经是怎样欺负沈倾歌似的,反而一本正经的说教。
“三妹妹,宫里规矩繁杂,你得收敛一下脾气,免得被人看了笑话去。”
“二姐经常去宫里么?”
沈倾歌靠着枕垫,懒懒的歪着身子问道。
沈倾雅好不容易从沈倾歌这句话中找回高高在上的感觉,嗤笑一声道:“也是,你去乡下庄子三年,自然没机会进宫。听说你倒是去过几趟靖国公府,对于皇宫来说,靖国公府不过是座小宅院。”
小桃瞪了眼撇过头去,实在是对于沈倾雅的自负看不下去了。
沈倾歌显得乡巴佬似的对于京城的事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