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男妃-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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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幻想他牙牙学语唤自己一声“清玉”。
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那是他在乎和疼爱的人啊,那是他和心爱人的牵连啊。
可他……死在了那个是他父皇的人手里……
“咳咳……咳咳……”江玉树竭力挣脱牵制,慌忙伸手呕着那入口的药,也竭力不让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吐出的不是药,是血,搀了药的血。
“孩子,我的孩子……”看着手掌上的血,他神色呆怔:木已成舟,一切都无法转圜。
心脏在抽搐,全身都在痛,冰凉淹没全身。江玉树匍匐在地,蜷缩一团,捂着腹部,抑制那寒凉带来的绞痛。
第五雄烨满意的看着江玉树颓败在原地落魄的模样,朝着高手吩咐:“事情办的很好。你们都下去吧。今日的事不要向外透露。”
“是!”
红花一喝,孩子没了,北璃皇室的威严依旧。这个他统治的国度还是可以声威并俱傲立六国。看着匍匐在地的清雅公子,第五雄烨满意笑道:“清玉公子果然是温和谦让,为我北璃着想。今日的事到此为止。你先回去吧。”
“你会后悔的。”江玉树猩红着眼,攒着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而起,捡起玉箫,飘飘忽忽的向皇宫外走去,那单薄的影像随时会破碎一般。
看着江玉树离去的落寞背影,第五雄烨冷哼一声:“朕是拦不住你,但朕可以毁了你,毁了你的心。你身为皇室中人,永远不是为自己活!”
北璃的樱花还是如此妖娆,绯红开漫天。
可心,跌入了深渊。连那抹樱红都照不亮。
江玉树双眸空洞,两眼涣散无焦距,像一抹幽灵在空旷的大道上木木游走,披散的发下传来一声声呢喃。
“孩子……孩子……”
这个孩子没了,他也失了魂,丢了魄。连带着心死了,碎了,灭了……
一抹阳光透过樱花花枝向他洒下一丝斑驳残碎的影,突如而来的阳光让他不自主的闭上了眼。
他感受到身边的空气中都飘着红花的味道,明明是暖风,却丝丝带寒的直入骨头,像刀刮在身上。
身下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流溢,粘滑的感觉,那么熟悉……
像身处无边的大海,找不到一丝浮木支撑,脑中晕晕乎乎,眼前模糊出现赵毅风冷傲且带着深情的面容……
忽而消失又不见。
江玉树迷蒙着眼,心下一惊。急唤一声:“赵毅风,你别走……”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有。只有稀薄的空气。
为何北璃现在这么冷?明明是一年四季如春的国家。
站在北璃皇宫门口的樱花树下,江玉树惨白着脸,抬头望天,咧嘴失笑无助,眼角含泪悲戚。
“赵毅风,江玉树忽然……好想你。”
静候在皇宫外的斩离云只看见白衣身影像蝴蝶一样,翩然倒地,“轰”的一声,渐起一地樱红妖娆。
一声惊呼:“阁主!”
江玉树只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最后入眼的是斩离云模糊的影,连带着和记忆中的熟悉面容重叠,有气无力的他竭力扯着一丝笑:“毅风,你来了……”
斩离云倏地脸色大变!
作者有话要说: 再来相杀一发,就可生包子大结局了。还开心。哈哈~~
第160章 2016|09|01……160……28()
【卷四:韶华逝——浮生未歇】
第贰扒章:桃源忆故人
姜国—皇宫
泓玉帝拿着手里的信,阴沉的脸色总是舒展了一些,瓮声瓮气道:“他安好。”
“可是公子寄来的信?”贺千丈小心翼翼问。
“不是他,是斩离云。斩离云知道朕担心他,私下写的。”缓缓将信收好。脸色虽是阴沉,可嘴角淡淡的笑意显露无疑。“他还安好就行。朕别的不敢奢求。只求他康健。”
忽然,西门日天急慌慌冲进来。
一道冷风带起,主要众人不由自主身上一抖。
“圣上!”西门日天急速跑进来殿中,空荡荡的左袖来不及抚落脸上的汗水。“北璃王室传来消息,说清玉公子在北璃皇城……”
赵毅风脸色一寒,从高座上疾步而下。
“把话说明白,否则杀无赦!”
“圣,圣上,公子于六月初五抵达北璃王城。回皇城辞去北璃丞相一职,不料在圣上颁布礼法后……北璃国主以公子是‘祸国妖星’为由……将公子处死……连带着……”西门日天忽的走近赵毅风身边,小声道:“公子腹中的孩子也……没了……”
赵毅风阴着脸,愤欲狂:“你、们、胡、诌!”
玉树还答应和自己成亲呢,怎么会死?
玉树就算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可也不会……死!?
居然有人诅咒玉树,该死!
还有孩子,玉树有了孩子,什么时候的事?!
赵毅风一把抓住西门日天的袖子,面目狰狞,猩红着眼:“休要胡言乱语。玉树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会死!你们休要诅咒他,否则朕诛你们九族!”
西门日天任由他抓住袖子,急声劝解:“圣上息怒。属下别无他意。是北璃皇室所说。还请圣上息怒,属下也只是实话实说。”
看着西门日天坦荡陈述的事实,以及他说出的一系列话。
赵毅风只觉得耳边像是在打雷。一声接连一声,将他震的无所适从,脑袋发晕。
时间更迭,他才从怔忡中缓过神来。
一把松开西门日天,赵毅风慌张的环看左右,宛如找寻一丝温暖和安慰。
他看着贺千丈:“先生,这不是真的是不是?前些日子玉树还在皇宫,他说他去北璃。朕虽没有留住他,可他应该活的好好的不是?”
贺千丈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口气:“圣上节哀。”
赵毅风立马将眼神看向胆寒衣,那渴求一个令人安心的眼神让胆寒衣有些惊慌,桃花眼眨了又眨,却不知该讲何。
他又将眼神看向莫云,那神色宛如一个失去珍宝的孩子,握住他的肩求一个答案:“莫副帅,这不是真的是不是。玉树和朕你知道的!”
莫云低垂了眼眸,眸光看着脚尖,安慰道:“公子应该不会离开……他只是去北璃小坐一会……北璃与姜国相隔甚远,消息可能有误……”
“嗯!对……”赵毅风接连点头,像得到一块糖感激。“姜国与北璃相隔甚远,半道上消息有误也未尝不知。定是那些探子偷懒耍滑。朕要亲自去查探一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亲自带兵去带回玉树,迅速集合举国兵力,你们都跟朕走——救玉树救他!”
这个一向镇定的帝王现在说话语无伦次,赵毅风只是木木的说着,根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觉得浑身冰冷,胸口有一丝痛,这些痛丝毫比不上渌水剑的寒凉。
心中一直支撑他的信念没了,稍微一碰都会让他灰飞烟灭!
“圣上!”西门日天结结巴巴接着说:“公子临终遗言……”
遗言?!
还有遗言?!
这两个字让赵毅风瞬间犹如火烧,痛苦不堪。
“玉公子说——对不起,是江玉树负了你一片真情——”后面的话,赵毅风已经没有力气听下去了。
大殿上的人看着他踉跄着步子,一步一步向后退。
身子如一片樱红花瓣,飘飘忽忽,摇摇坠地。
忽的,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圣上!”身边的人慌忙扶着他。
思绪在渐渐模糊——
苍茫岁月里,只留下清雅剔透的人影,以及他那抹温暖和煦的笑。
那支撑他七年的岁月,那倾尽温柔守护的世界,一瞬间颓败——
那些曾经走过的年华和情感如瀑布般将他淹没,赵毅风紧紧捂住胸口,抑制胸口那道上涌的腥甜。
俊朗的面容上发着红,红艳的似残阳薄薄轻铺,他终是抑制不住又再次吐出一口血,光洁的地砖上一大片猩红,浸染了殿内龙涎香。
眩晕感一次又一次袭来。
终在众人的吃惊中,他倒在了一片黑暗中。
第三日晚间,赵毅风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贺千丈看着跪地颤抖的宫人:“不是让你们看好圣上吗?圣上要是有个好歹,叫你们九族都不够诛!”
“国师,圣上让小的将此信交给您。小的不敢触动圣上威严。被圣上罚跪在此。”
看着信上的内容,贺千丈摇了摇羽毛扇,悲凉的叹了一口气。
似乎没有人愿意相信那个温和儒雅,清俊文秀,坚毅杀伐的男子已经消失,连提到死亡都留有一丝心痛。
性情坚毅常人不能及,清俊文秀内外兼修,温和儒雅浅笑清恬——逃不脱宿命,命运果真对他没有一丝偏爱……
连他们都有些不信这个一直陪伴赵毅风的人走了,更遑论赵毅风他自己?
姜国………皇城郊外……山间竹楼。
樱红枝桠葳蕤,翠竹蓬勃昂然。
赵毅风轻抚着那张空着的茶几。
翠竹制成的茶几,江玉树再次从回来后一直住在这里,也没有换过,上面隐隐还有茶壶的落痕,江玉树喜欢在案几边摸索着煮茶,是最常用的千岛玉叶。
他眼睛看不到,写字的案几已经蒙了尘,砚台中的墨早已凝结,依稀记得那时也是在这里,他写《剑魂》一词,他和自己筝萧合奏。
赵毅风转头,但身上像灌了铅一般。静立原地,看着一切,肩膀抖动。
忽的疾步进入竹楼,一楼找完,直奔二楼,寻找那人留下的气息。
院中的樱花树下,依旧有他执萧轻奏的模样。
樱花树下的草丛里,好似有他挖酒坛的身影。
远处麦苗连绵起伏,依旧还有那年两人麦田比斗时的情境。
床榻上,好似还有两人第一次圆和的身影,他知道他遍体鳞伤,也看他到他眼中柔情。即使第一次交合疼痛难忍,他还是由着自己动作,将那一份属于他的温柔给了自己。
轻阖双眸,双拳紧握,眼角有酸涩的东西在游走。
江玉树。
从来没有想过七年执念换来的是这个结果,也从不知这个清雅的名字印在心头,在这一刻竟如此的痛彻心扉。
樱红下拈花一笑,雨中傲然离去,再相逢时玉箫狠辣,麦田比武断剑,千里寄樱红,鱼传尺素,高山流水清音一曲,一同守护江山……一切的一切如画般在脑中游走。
当自己失去一切,被皇家抛弃,濒临绝望时,还有他在身边,一直都在身边,不曾离去。那些坎坷与磨难并行的日子里,也只有他守在自己身边告诉自己:“不要怕,你还有我……”
樱红为媒,衔环为聘,红绸渡情,结草为证。
——此情,上入青冥之浩天,下达渌水之波澜。
赵毅风全身一震!
七年都已经走过,那么难过的日子都经熬过,往后的日子怎么能只剩下回忆。赵毅风不愿七年执念只换得生死诀别的结果。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赵毅风必须要见你!
看着漫天银河下的山间竹楼,明明有些许亮光,可黑暗还是带着恐惧和害怕将赵毅风淹没。
“玉树,你可是在这里?给我一声回应可好?”
“玉树,你回来,我们马上就成亲。”
“你若要天上的月亮,我就给你修个露台供你赏玩。”
“你出来见我一面可好?”
“玉树,你要是有感知,请给我回答!”
风将他的衣吹的猎猎作响,他静静的站在夜中吐露心事,眼有的悲戚的看着这一切。
贺千丈收到信赶来时就看到赵毅风静立在漫天星光下,冷的没有一丝生气,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像在期待什么,一动不动紧紧盯着黑夜。
风声在耳边作响,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泥土芳香。
没有人去打扰他。
他心中支撑他的信念没了——
他的人、他的身、他的心、都已经残破不堪,万念俱灰。
那双锐利灼灼的眸子,只剩下无尽的冰凉和悲痛……
“玉树不在姜国。他应该真的在北璃……”赵毅风负手而立,看向漫天星光,哑声悲戚道:“你看银河多美……”
可是你我再也看不到了。
回到皇宫,第四日。
龙榻上的赵毅风紧紧闭着眼睛。
——玉树,是谁害了你?
他紧紧抓住身下的软枕,咬牙紧绷神色,唇角丝丝血水流溢。
皇家无亲、命格算计、母后离去、宗亲消殆、朝臣离心、家破人亡、被人放逐……赵毅风什么都没有了,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是想在一起而已。
我也只剩下了他!
这一路走过,也只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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