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姐-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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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既然这样,我就不继续造谣了,多谢你怀疑我。”我握紧了手掌,颤抖的呼吸了一口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然后低着头,绕过了他的身边,走出了医院。
他没有过多的停留,提起脚步,默默的跟在我的后面,一同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一如每一次的大雨一般毫无预兆。深圳是一个多雨的地方,就像我的眼睛一样,我看不清路,也看不见自己的心了。
脚底下泥泞又湿滑,结果一走的仓促,高跟鞋的跟子陷了进去,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湿泥地上面,沾了一身脏污,浑身从外到里全部都脏透了,薄薄的雪纺裙。像面条一样紧紧的贴在身上。
沈煜站在走廊口,单手伸进了口袋,不知道在干什么,旁边是自助雨伞架。他远远的看着我,表情不喜不怒,冷漠的一如在看一个摔倒的路人。我不想被沈煜看不起,没有求助他。把高跟鞋强行从泥地里拔了出来,鞋带子都被崴断了,我硬撑着走了一步,结果脚掌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人又狠狠栽了一跤。
沈煜这才拿了一把伞,脱下了外套,朝我走了过来,他撑开了伞,却只遮住他胳膊上搭的衣服,头发和白色的衬衣顷刻就被打湿。
他把衣服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强硬的把伞柄塞到了我的手里,我难受的拉扯自己的衣服,结果他径直拉住我的手腕。他在医院的附近没几步地的地方找了一个宾馆,登记完之后,就二话不说的把我给推进了房间,从衣柜里面拿出浴袍,丢给我,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到他的眼睛里面,他冲我命令道:“脏衣服都脱了,洗个热水澡,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摘掉了他的外套,还很干燥,只是口袋的地方有点湿,我随手放在了床上,有些觉得冷的去了浴室,然后冲了个热水澡,把满身的泥巴都洗干净,洗完没有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我穿上拖鞋去开门,发现沈煜站在门外,浑身冷冰,风尘仆仆,气喘吁吁,怀里还抱着两个手提袋。
我随意的看了一眼袋子上的图案,一个是衣服,另一个是内衣。
323。别样的沈煜()
追你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爱你的人却少之又少,不管你们信不信,每个女人的一生中都要听到无数的谎言。清晨的粥比晚上的好喝,骗你的人比爱你的人会说。那些为了得到你的男人说的掏心掏肺,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给你,却忽略了每一个可以让你真正感受到被爱的细节。
就好像会给你买衣服的男人可能有很多,但是想起来给你买内衣的男人却不会有几个。因为这是一件很私密又细微的事,一个人独自去买女士内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就像让一个女生去选套套的size一样令人尴尬。可偏偏他买来了,偏偏拉开了我记忆的闸门,偏偏让我再度的想起了那些我以为忘记,却又从没真正忘记的事情。
那一刹那间我的心口突然一阵酸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既痛苦。又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沈煜没有过多的言语,仿佛这么做已经是一种习惯,习惯性的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习惯性的把伞全部给我,习惯性的给我买好所有该穿的衣服。
其实很少有轰轰烈烈的感情。大多数的普通人的感情,都是在的微小的感动中催化而出的,那份感动不会像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那般炙热和浓烈,平淡的就像是湖面上的光。即便是时间悄然推移,我们悄然长大。那最初的热与光,还是能够撼动你的脉搏,唤醒你尘埃里的心跳。
沈煜把衣服袋子扔到了我的床上,然后把内衣从袋子里面拿了出来,那是一件大红色的蕾丝边内衣,红的特别艳俗,薄薄的一层,只有中心部位被勾勒出了一朵花,其余的地方都是透明的,就像是情趣内衣一样。让我看到之后,脸上猛然狠狠一红。
他把带子缠绕在指尖,十分有兴致的把玩着,仿佛很是喜欢。随后他把吊在指尖的内衣在我面前晃了晃,微笑着说道:“送给你的,喜欢么。”
我直视着他的脸,刚刚才涌起的感动,瞬间消失殆尽,仿佛被现实狠狠的一巴掌给打醒,有个声音血淋淋的告诉我,过去就只是过去,不要再抱有它还会重新上演的幻想。心里那些隐隐有些悄悄复燃的死灰,再次彻底黯淡了下去。
是啊,一切早就变了味了,就连回忆,都变得酸臭无比,再寻不见一丝美好。
他微微的笑,直视着我的脸蛋,说:“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我看这件胸罩最适合你不过了,因为跟你一样的恶俗。”
他的手轻轻的一扬,那片薄薄的文胸就搭在了我的脸上,我闭上了双眼只感觉整颗心脏在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连呼吸都带着寒气。那种被感动了半天,结果对方是在羞辱你的感觉,我真的无法言说,言语和文字都在此刻变得苍白无比,说什么都不能表达出我那时心情的万分之一。
记忆里是他第一次陪我买文胸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那样的羞涩尴尬。在营业员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内衣店里,像两个毛贼般胆战心惊。他一边嘴上骂着我是个麻烦,一边硬着头皮进去给我挑选,那副模样,最令人心动了。
我嘴角轻轻的勾起,在那层薄薄的纱下面微笑,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内心异常的说道:“谢谢你了,的却是我很喜欢的款式。”
“喜欢就好,人就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东西,才能活出本该有的样子。你说我要是送的东西不对别人胃口,还不如不送呢,对么。”他眼角里面是淡淡的讥讽,与我说话间再没有一丝过去的情分,一如面对一个陌生的小姐。
我本来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只是对我沉默,用眼神愤恨的看着我。却没想到,随着这段时间的流逝,并没有磨灭他在心底对我的偏见,甚至是从恨转变到厌恶。
当我脱下少女内衣。换上钢圈与蕾丝时,当我脱掉帆布鞋,穿上细细的高跟鞋时,当我不再素面朝天,画上鲜艳的红唇时。我以为这是我的成长,却没有看见我的背后,只是一张悲伤的脸孔。我忘记了我把当初的那个陈桑丢在了路的哪里,我只知道,等我回头时,我再也找不回她了。
“你就自己在这好好休息吧,我可要先走了,房间费已经替你付了。”沈煜说完转身就要走,没有一丝的留恋。
“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现在就要回去?”我在他身后冷声的提醒道。
“毕竟我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总不能跟着一个小姐胡混,你说对么?男人,是要恋家的。”沈煜背对着我,我似乎看到了他肩膀的颤抖。
我把内衣从脸上拿了下来,就像被困在网里的鸟,做出最后一丝的挣扎,我说:“如果有一天,夏优把我害死了,你是不是还会相信她是无辜的,还会觉得是我在诬赖她?”
沈煜听了我的话。终于转过身子低头看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如果你能蠢到能被她害死,那我看你还是死了算了,就算不被她害死,也早晚被别人害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我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他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夏优很善良,她是无辜的之类的话了?反而是像在提醒我让我多加些提防似的。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
沈煜走到门口后,并没有立刻走掉,而是稍稍停下了步子正面对着我,淡淡的撇了下嘴角对我说:“我不仅今天不会回去,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去了。有人盯上我了。”
他意有所指的抬眼看向我:“刚刚夏优问我能不能给你报仇,我还真不敢答应,现在我是一个今天睡下去,明天就不一定能起来的人,哪里还有那个能力。给别人承诺。”
我静静的听他讲,没有打断。他讲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讲了,把接下来所承受的苦全部默默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因为他已经扛过来了。不想再去揭开那些伤疤。
我一时间有些许的愣神,听着他的话,不免后背发寒,这才明白他那一百多万的来历,他只是个在大佬手底下做事的人,捞不着多大的油水,却要每天冒着生命危险。要想要钱包快速的鼓起来,就只有铤而走险,可是即便这样,他却将这钱,原封不动的给了我,而我,只不过是张了张嘴,即使这样,我还能怪沈煜对我无情么……
“我常常抱着钱,整夜整夜的失眠,你知道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吗?”他眼神低垂的看着我,说:“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给你买个大房子,虽然我知道,一百万在深圳。根本不算钱,但至少能让我们有个安身的地方,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
我闻言,心脏上像是忽然被扎了一刀,半天都发不出声音。
沈煜苦笑。眼角带着忧郁:“不知道吧,曾经有一个人,他一直想养你,但是,你错过了他。”
他问我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叫大D哥,我说知道,因为你把以前的大D哥给砍了,他用鼻吸轻嗤一声,说:“看来你不知道。”
“大D哥给了我一百万,他得罪了人,让我把他假装给砍了,现在他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过得好不自在,然后让我用他的名字继续混,他把钱给我的时候,告诉我,如果我能躲的过乱刀砍死的下场,我就能成人了。”
324。景雄要点我?()
沈煜的语气,还有他说话的表情,都让我在一瞬间忽然感觉好心疼。沈煜原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可是我们已经走的太远,远到我居然没有去想过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里,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原来横跨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其实根本不是沈老师或者夏优之类的任何人阻挠,而是不信任吗?
如果最初的沈煜,一直信任着我没有背叛他,那么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当初我们都还太年轻,还没学会爱人,就去爱人。心疼之后,内心充满的却是深深的清醒,不仅是我变得不再简单,就连沈煜。也不再简单,或者说他比我成熟的更早更多,所以,我不得想想他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为什么他在之前不对我说这些,要现在说呢?
我想到他再往前的那句话。他告诉我说,有人盯上他了,根据他当时说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我猜,他嘴巴里的’有人’两个字。必定是指的是霍启盛那一伙人。
所以,沈煜在现在对我说这些话,是想让我一时间后悔不已,利用我的性格弱点,让我对他产生强烈的愧疚。然后在他和霍启盛之间再次爆发冲突的时候,选择帮他吧……
我一点都不为他的精明而生气,真的。因为我觉得,一个男孩想要成为男人,一定是要经历过脱胎换骨,不可能还保留着最初的单纯,而一成不变的。
可我不生气,却不代表我不心酸,就好像一瓶珍藏的美酒,打开之后却发现它早已经坏掉。
他见我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小心翼翼的掉眼泪,似乎有些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以至于他拉长着脸,没有继续往下说,我故意出声道:“那是谁盯上你了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最近遇到的是什么麻烦,怎么一边跟我说男人要顾家,一边又有家不能回?”
他消声沉默不语,我继续催促道:“说呀,说不定我能帮的上你。”
“你觉得我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帮我?”沈煜仿佛很失望的样子,目光再次变得阴冷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标志性的阳光形象不复存在,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阴暗的气场。
“难道不是么?”我站起来,双手扶在胸前。站在他的身后,微笑着说:“夏优果然是个好老师,真是会教啊,你耳闻目染倒是学到了不少。连一向对于某些事情不屑一顾的沈先生,都学会了在关键时候打感情牌,真是高明。”
沈煜默着嘴唇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就像是想要看穿我似的。我心里只想着不能被看的太穿,否则我就会成为夏优面板上的一块,可以随意宰割的鱼肉了。
我毫不留情的对沈煜说道:“现在霍启盛被关了禁闭出不来。景然又直插一脚来干涉我们,连你也觉的我跟霍启盛的感情处于薄弱的阶段,所以打算说一些不用打草稿的情话,来动摇我?沈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两面三刀,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哪怕跪着都会走完!”
我一口气把想说的通通的倒了出来,如果我哭了会怎么样,让沈煜和他的夏优站在一起看我的笑话么?!
“跪着都会走完?”沈煜闻言,没有否认我的话,眼神变得有些凶,与先前判若两人:“只怕你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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